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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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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太无聊,日常听淮逸说宋栖,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乐趣。

    胡莱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想笑他未免太八卦无聊了,却看到陆勤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男人十分高大,一身黑色的西装,神情冷硬。陆勤刚想抬头道歉,哪知胃部一阵翻涌,喉咙一酸,就吐在了男人身上。

    胡莱:“……”

    完了!此时,他大脑死机,只来得及想到这两个字!






第9章 chapter 9
    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垂眸看他,脸色冷得快要掉渣,胡莱吓坏了,连忙上前去想把闯祸的陆勤捞过来。

    “林先生,您好。实在对不起,我朋友他喝醉了,不是故意吐到您身上的。您大人大量,饶了他一回吧。若是方便的话,您把外套脱了,我帮您送去洗干净。”这男人他虽然认识,可是却不是好惹的,年纪轻轻就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在C市,很多人见到他,都得恭敬地喊一声林先生。

     饶是他家境不错,却也自知哪怕仗着父母,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男人抬了抬手,胡莱以为他要揍陆勤,刚想开口阻止,就见有两个男人上来架住陆勤,男人面无表情地脱下脏外套扔在一边,冷淡地暼了他一眼,道:“不必了。他我就先带走了。”

    胡莱眼睁睁地看着好友被带走,阻拦不是,追上去也不是,顿时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淮逸,可是对面却不接。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祈祷着林先生不要为难陆勤。

    陆勤被塞进车里,他抬头茫然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迟疑道:“你……”

    男人不说话,冷冷地盯着他,双眼猩红,仿佛要把他掐死。

     陆勤忽然就不敢说话了,乖乖地缩在位置上,被他忽略的醉意又涌了上来,他靠着椅背,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先生……”

      “回家。”

    原来是叛逆期!淮逸放下手机,久久不能回神。他记得以前老师说过,叛逆期的孩子对家长的任何建议要求都持抵触情绪,沟通方式不对容易产生矛盾问题。而且他们正是建立自身价值观的时期,外面的环境特别容易影响到他们价值观的形成。淮逸对此十分担心,心里十分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选择去京都上大学,都不能陪在小栖身边监督他的成长,他真的怕小栖走上歪路。

    他这边在忧心忡忡,那边宋栖也忙得很,快考试了,他得加紧时间复习,然后争取考到哥哥现在工作的城市的大学。他成绩不错,不过他一直觉得自己还能做到更好,何况哥哥都回来给他加油了,他怎么能让他失望?

    不一会儿,许姨便喊他出来吃饭了。晚饭很丰富,有他爱吃的剁椒鱼头和糖醋排骨,许姨为了给他补身子,还熬了浓稠的骨头汤,汤被熬成了奶白色,里面还放了些参片、红枣之类的,味道好也补得很。

    可是味道再好,天天这样喝,也是会腻的。

    宋栖觉得自己身体都补得快要着火了,况且精力还没处发泄。

    淮逸喝了一碗,就不再添碗了。许姨说锅里还有,淮逸就说,他最近有些上火,不能吃太多大补之物。许姨有些遗憾,于是又给宋栖添了一碗汤,说可不能浪费了。

    宋栖盯着那碗汤,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他抬起眼皮瞭了淮逸一眼,哥哥这个心机boy,知道和这个容易精力旺盛,居然找借口推了!可惜他总推辞不了,许姨说他还小,学习又辛苦,得补补身体。对此,他真的很想大喊:他身体很好,不需要补。可看看淮逸强壮的身体再看看自己单薄的身子板,他只能把苦水连同汤水默默吞进肚子里。

    淮逸朝他挑衅一笑:谁让我是个成年人了啊。

    宋栖气的不想看到他了,觉得还是多看两套物理试卷比较赏心悦目。

     晚上吃得太补,觉自然是睡不着了。宋栖心里也苦,本就是十八九岁精力旺盛的年纪,再加上大补,他整个人身体燥热不已。许姨也许是年纪大了,忘了适得其反的道理。

     房间里开着空调,依然无法解除身上的热意。他难耐得夹着双腿蹭着薄被,又痛苦又难受,那种狂躁/瘙/痒,随着他的动作,愈发难耐。

     他颤抖着把手伸进裤子里,咬着下唇,努力刮着萝卜皮,萝卜皮又脆又辣,刺激得他眼角都沁出了泪花,终于,他把整根萝卜皮完美刮下,只见白光一闪,犹如完成了一件伟大的革/命,他低头一看,萝卜皮安静地躺在他手里,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温度,“哥……”

    第二天起来,淮逸纠结地看着他那双厚重墨镜,欲言又止。

    宋栖笑了笑说:“没办法,这太阳太晒了,好刺眼啊。”

     许姨:“……”

     淮逸:“……”

     淮逸认真地看了几遍客厅,发现家里窗户的窗帘虽然半开着,阳光只是在阳台那一块一两平的位置,沙发上连个尾巴影子都见不着。

      不过他是个男人,小栖昨晚吃得那么好,今天的情况他多多少少有些了然。

      “许姨,这两天补汤就先不要做了吧,天气热,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淮逸说。

      许姨一愣,下意识地去看宋栖,一脸恍然大悟。

      宋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哲/学!

      第二天高考,淮逸把他送到校门,又把他的文具盒拿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准考证和笔、橡皮擦这些都带全了,又把人拉到身边仔细嘱咐一番:“先做容易的后做难的,不要紧张……”

    旁边很多家长也在嘱咐自己的孩子要好好考,或者嘱咐他们不要紧张,尽力就行之类的。

    宋栖静静地听淮逸说,也没觉得不耐烦。他记得,他刚读书的那天,他哥也是把他送到校门,然后嘱咐他好好学习,不要早恋之类的。

    那些话虽然平淡枯燥,可听在耳里,却异常温暖。

    一直有人牵挂的,那些话,也只有是被爱着的才能听到的那些话,无论听了多少遍,依旧那么动听。

    天又下起了雨,落在窗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回响在满是刷刷的翻试卷声的教室中,敲打在人的心脏上,一下一下的,灵魂都要颤抖起来。

    属于他们的少年时代终究还是在钟声中划上了句号。他们曾经坐过的教室会换上另一批人,而那些别人坐过的教室,将来也会变成他们的教室。新人换旧人,旧人非旧人,换来换去,只是不会再是他们这一批人。

    而又有多少人,在一年一年里,变得面目全非。

    为了庆祝宋栖考完试,淮逸当晚就带着宋栖出去吃了一顿饭,是宋栖肖想已久的海底捞,虽然这个天气不太适合吃这个,可说实话,压力过后,来一顿足够令人酸爽的晚餐,真的是最完美的释放。

    吃完饭后淮逸问他还要不要去江边走走,宋栖连续考了两天半的试,本来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此时听到淮逸的话,顿时精神一震。

    他们沿着江边往上走,江边两岸都是璀璨的灯火,江面上轮船轰鸣,大多为游览用的客轮,船上也是一片五彩斑斓的灯光,客人们有的在轮船里开宴会,更多的是,跑去甲板上看江景。江边时而吹来一阵风,伴随着江水的潮湿,吹散周身难耐的酷暑之气,抚平浮躁的心。

    淮逸的创业之路并没有走得一帆风顺,两年的时间里,才发展到七八十人的规模,再加上行业竞争力大,当初若不是得到帮助,他现在或许还不能想回来就回来。他压抑的心情只能自己去调节,无法和小栖说,也不能和陆勤他们说。他什么都可以和他们谈,唯独事业上的不如意,这是他当初一意孤行选的路,至于那些困难,多说也无异。

    有人说他傻,既然家里有那么大的产业,怎么不回去争继承权,反而在这里做这些不入流的生意,只有他知道,他是想过回去争继承权的,可没当他想付诸行动,心口就疼得厉害,就好像,如果他真的去争夺了,他就会死掉一样。

     他怕那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更怕他死掉了的话,小栖要怎么办。

    有时候忙到三更半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可一想到家里面还有一个人在等他,那些需要他的照顾,他便又集中精神起来。

    他想在荆棘里,为小栖开出一条明亮的道路。

    此时江风迎面而来,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轻轻地落在心口上,烦闷一扫而空。

    宋栖跟在淮逸身后,两人之间错开一步的距离,他们一人在看江景,一人在看前面的那人。

    他们的心里,装着彼此。

    第二天淮逸就走了,他这几天有几个重要的会议要开,这次回来不过是因为宋栖,因此等宋栖一考完,他就坐早上的飞机走了。

    来匆匆,去也匆匆,不变的是,他们都惦记着对方。

    宋栖起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不过房间窗帘厚重,房间里黑漆漆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还以为是早上,摸过手机一看时间,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穿起拖鞋急急忙忙地冲出客厅,客厅里空荡荡的,许姨在厨房做菜,刺啦刺啦的声音回响在屋里,异常清晰。

    其实不用看的,他其实知道哥哥已经离开了。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难过,一边又气自己居然睡过头,早知道昨晚就跟哥哥睡一块好了,那样还能感受他温暖的怀抱,今天早上还可以送他去机场。虽然哥哥不一定会同意他去送他。

    又要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

    许姨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好笑:“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黏哥哥?以后要娶媳妇怎么办?”

    宋栖哀怨地看着她,坚定地说:“不娶,我以后就跟哥哥在一起。”

    许姨笑了笑,只当他是太过依赖淮逸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顺手给宋栖夹了块鸡腿肉,慈爱道:“小栖你也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阿逸终归是要结婚的。到时你可怎么办啊?”

    宋栖点点头,埋头扒拉了一口饭,又把许姨夹的鸡腿肉给吃了,鸡腿肉很滑嫩,许姨用姜蒜腌制过再生焖的,口感很好,也很入味。

    许姨笑着看他。

    宋栖把肉咽下去,轻声说:“肉很好吃。”

    许姨又给他夹了一块,也给自己夹了一块:“好吃就多吃点。”

    宋栖说:“好。”

    吃完饭,宋栖坐在沙发上,等许姨收拾好碗碟了连忙叫住许姨。许姨被他一脸郑重的样子弄的有些不知所以,不过还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宋栖笑了笑,示意许姨不必那么紧张,然后才开口道:“许姨有半年没见到您家孙子了吧?想不想回去看看他?”
 
    “是很久了,”许姨笑了下,眼里满是慈祥,“也不知道他还是不是那么调皮,每次我回家,他都是一个泥猴子似的,还要一个劲往我怀里扑,那个泥哟,弄得我一身都是,可坏了。”许姨是个标准的农村妇人,二十多岁出来做了淮家的保姆,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她的孙子都开始上学了,她还是在淮逸家工作。

    她有时候摸着两鬓长出来的白发,会陷入恍然,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她也曾是一个清秀的女人,可如今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时间慢慢篡改的,不止人的容颜,还有人的心境。

    她虽然是一个没多大文化的女人,也没去过多大的地方,都说长辈吃过的盐比晚辈喝过的水还多,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就摆在那儿,故而,宋栖蛰伏在眼眸深处的情感她能窥见一二。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她不愿意看到他们中的哪一个受到伤害。

    宋栖点点头:“那许姨这段时间就回去看看您孙子吧,恰好我也和朋友说好去旅行了,家里没有人也没关系。”

    “去哪里旅行?阿逸知道吗?”平时宋栖去哪都会和她或者阿逸说的,许姨习惯性地就问出来了,随后猛地觉得有些尴尬,“不管去哪还是和阿逸说一下,免得他担心了。”

     “嗯,我知道。”






第10章 chapter 10
    许姨走后,家里就剩宋栖一个人了。难得家里面没人,他忍不住进了淮逸的房间——平时许姨在,他不太好意思进去里面呆着,怕自己忍不住做了奇怪的事,吓到许姨就不好了。房间里东西摆放得井然有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拿起书桌上的相框,眼里满是怀念。

    相框里,哥哥搂着他,对着镜头微微翘起嘴角,他在哥哥的怀抱里,微侧仰着头,凝视着那人,眼眸笑得弯弯的。

    那是他初二端午节的时候,哥哥在端午节的前一天,带他和许姨去了金洲岛农家乐。他和哥哥去地里摘三华李,哥哥咔嚓咔嚓地给他拍了好多照片,有爬树的,有在树上吃果子的,有朝他扮鬼脸的……等看照片的时候才发现没有他和小栖的合照,顿时有些不开心了,就让许姨过来给他俩拍了好几张,除了放在书桌上,他们的钱包里,都有两个人的合照。

     “哥,你不要这样抱,像搂个女孩似的。”宋栖幽怨地瞪着淮逸,双手抓着淮逸圈在他腰间的手,不满地抱怨着,并没有用力扯开他。

      淮逸自然知道他口是心非,顿时搂得更紧了,还凑到他耳边,低笑道:“小栖不是女孩,小栖儿是哥的宝贝呢!乖啊,给哥抱抱!”

       轰!宋栖的脸刷地熟透了,又羞又怒,简直要把淮逸捞过来,按住他的头,把他的脸摁进被子里去!真是的,声音犯规就算了,还那么帅,帅就算了,还动不动就撩他,骚得他心里痒痒,像无数蚂蚁爬过心口,又因为两人之间的那层关系,碰触不得。

     当真难耐。

     最气人的是,撩了自己没多久,陆哥就说他要有嫂子了。

     都过去那么久了啊。他叹了口气,整个人摔进床上,被子被他弄乱了他也不在意,反正待会儿再叠好就行了。他抱着相框,脸上看不出情绪。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会无时无刻想到他,他的一蹙一笑,都会敏感在意,有时候想到他,会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来。

       但单恋一个人,却是痛苦并快乐的事,尤其是暗恋着身边亲近的人。害怕被发现,害怕对方反感,害怕再也做不了朋友。藏着心中的小秘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一想到那个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能无时无刻地看见他,因此,哪怕受再多的苦,他也甘之如饴。

     我怎么就这么好事多磨呢,宋栖郁闷地想,也许是上天看不过他,特意来折腾他的。

      左右想也闲来无事,班级毕业旅游也没那么快,宋栖便去看望淮麟,平时寒暑假,淮逸都会带上他去见见淮麟,不过不是去淮家,而是约好在外面吃一顿饭罢了。
     
      几年过去,淮麟的身体虽然大不如从前了,不过还算硬朗,没什么毛病。宋栖去到时老爷子正在七夕公园和几个老人在下棋,一见到宋栖连忙把人拉过去要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宋栖虽然也略懂一二,可哪里愿意真打扰到他们啊,连忙推辞,这几个老人宋栖认识,都是淮老爷子这辈子的好兄弟,他们如今都退休了,空闲的时候就会几个人聚在一起切磋切磋,宋栖就是有一次被淮爷爷叫来这边时认识他们的。只是距离上一次见他们已经快两年了。

    陆老含笑着看着宋栖,对淮麟说:“这小娃许久不见,倒是长得越发精致了。若是个女孩,我定要带回家给陆勤做媳妇儿。”

    淮麟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可不高兴了:“想的美,也不看是谁家的孩子。”

    徐老笑着附和:“是是,我们几个都知道你们家基因强大,都随了淮考你的精明神武,俊美非凡。”这话淮麟可爱听,当下就大手一挥,把棋局给糊了。

    得,这下谁也不用下棋了。宋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宫老顿时就不爽了,干瞪着眼骂他:“我说你个臭老头,自己输了就输了,还把整个棋子弄没了,还能更不要脸吗?”

    淮麟笑眯眯道:“我这老脸啊,宫老你若要尽管拿去。一盘棋子而已,哪有和小栖吃饭重要啊。小栖啊,饿了吧?爷爷们带你去吃好吃的。”人越老越无赖,说的大概就是淮麟这种人,初见时会觉得他冷漠刻薄,浑身上下满是生人勿近的气息,等熟悉了就是一个无赖的小老头。不过淮麟却是挺喜欢宋栖这个孩子的,可能是自小受苦的缘故,哪怕现在生活好了,他依然一点都不娇纵,反而谦虚有礼,待人温和,学习成绩也好。哪像小孙子,小小年纪就被纵容坏了,脾气暴躁不说,为人还歹毒,家里养了几年的摩萨耶不过是出去玩身上沾上了泥土,结果不小心把泥土蹭到他身上了,就被他打死了。不过淮麟喜欢宋栖,更多还是因为自从他接纳这小孩的存在,淮逸就肯理他这个小老头了,不仅肯接电话了,偶尔还会带小孩约他出去吃饭!

    这对一个被宝贝孙子冷落了几年的老爷子而言,可谓天降红雨,稀罕极了。美得他,差点想摆两桌酒席,当下认了这个孙子算了!好在被淮逸及时阻拦。

    宋栖觉得自己无辜中枪,于是腼腆地笑了笑,也不说话,走到桌子旁低着头摆弄棋局,他神情专注,神色从容不迫,修长的手指捻着棋子,落在它曾经的位置上。几个老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又看看慢慢恢复原来样貌的棋局,他们从他落的第一颗棋子就知道这个少年是想恢复棋局,可他们并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就凭他们这几个老头子多年的棋龄都不敢贸然恢复棋局,何况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故而,他们的态度更多的是单纯地看宋栖能弄到怎样。

    可出乎意料,宋栖一棋不差的还原了。

    这让他们一度认为这个孩子绝非池中之物,当下看向宋栖的视线就更加灼热了,恨不得立马抱回家当自己的孙子。而作为家属的淮老爷子笑得可开心,越看宋栖越满意,他家阿逸真会看孩子,幸好把这给他长脸的娃拐回了家。

    宋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记得大概就是这样,你们继续下吧,不用管我。”

    少年,你都露了这么一手,我们怎么还有下棋的欲望,全部心思都在你身上了好吗!而当事人却像看不到他们眼中的哀怨似的,自觉地站到旁边把位置让给他们。

    他们不知道,宋栖的记忆力极好,就像从前,哪怕他没系统地上过学,那些自学的书,他自己几乎摸透,这种能力,仿佛与生俱来。

    于是大半个小时后,一大群人乐呼呼地去海门鱼仔搓了一顿,还点了一盘一百块一只的龙虾,宋栖哆嗦着手剥虾壳,顺便掏出手机给他哥拍一张——喏,这是我吃过的最贵的虾,可真是物有所值,一口不带重复,毛爷爷吧唧着嘴笑了,可够劲。

    淮麟边给他夹菜边说:“京都离C市坐飞机就三个小时,小栖,放假了可不要忘了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宋栖放下筷子,温和笑道:“爷爷,我会的。”

    徐老说:“小栖啊,你不知道吧,你爷爷啊,就知道天天拉着我们下棋,还死不认输……你不在,我们的日子又要不好过咯!”

     宋栖心里默默吐槽他: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还不是照样过!可他是个乖孩子,纵然心里吐槽,脸上还是微笑着看着几个老人,认真地听着他们互损。

    “老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啊,自己棋艺不精,还要我认输!小栖你说,这还讲不讲道理?”

    宋栖被他们说得一头两个大,要说这几个人的技术,还是徐老和陆老的厉害一些,淮爷爷和宫老就稍微差上一些,可这两人就是头倔驴,死不认输,可自家人哪有不帮自家人的道理,宋栖自然也是站在淮爷爷这边的。

    宫老在一边哟哟的偷笑,几个老人,总能从别人的话中寻找乐子。

    秘书发现,原本聚精会神听自己汇报工作的老板,在掏出手机后就心不在焉了,他心里好奇的要命,到底是哪个小妖精居然撩得拼命三郎没心思工作。可他表面一脸淡定,站在办公桌前,若无其事地等老板回魂。

    淮逸看着微信里宋栖发来的图片以及消息,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单是看着图片还有小栖那撒娇的语气,自己仿佛也尝到了鲜虾的美味,整颗心都柔软了。

    【一百块一只虾有什么贵的,等小栖来京都,哥哥带你去吃更贵的,保证小栖一口两个毛爷爷】

    “……”宋栖被他的暴发户式消费吓得心肝发颤,抖着手回复:哥,你有钱这么花,还不如给我直接发红包!那么贵,吃得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淮逸噗嗤就笑了,点开红包,如宋栖所愿,直接下了一阵红包雨。

    足足的两万块,把一天的额度都贡献给宝贝弟弟了。

    晚上回来经过天桥的时候,宋栖看到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坐在地上拉二胡,是那首耳熟能详的《二泉映月》,那一刹那那种灵魂的悸动,那种感觉,就好像真的置身在那个街头满是黄包车的年代,灰色的格调中,他似乎透过阿炳孤单哀伤的身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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