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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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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グ说纳碛埃吹剿迷兜慕ソツ:墓ァ�
那窄小的黑暗的小巷,还有那些并不算善良的人。
他忽然很想去看一看,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回去看一看。
对于他的母亲,他已经没有恨了,也不会觉得这些年没有回去看过他们有什么不对的,他以为他们的母子之情已经还清了,毕竟是那个女人先不要他的,不是吗。可他还是忍不住取了些钱,想着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就当给她养老好了。
他承认他依旧有恻隐之心,哪怕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要管他,感情却让他做出决定,仿佛是潜意识里的,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欠那个女人的,他还没有还清。
因果,是一件很令人纠结的事,理不清,就容易陷进死循环中。
路还是那条路,只是更烂了,这些年政府专注于发展新区,老区那一块便被搁置在那。宋栖有些许感慨,明明都是人,可这就是命,有人住在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有人一辈子都只能窝在暗不见天日的旧巷子。只能说,不同人不同命。他无比庆幸自己得以遇见淮逸,如果不是他,这世界上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个叫宋栖的人。
巷子前方走过来一个青年男子,那男子高大清俊,齐耳碎发,戴着一副圆框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巷子很窄,那人又是走在路中间的,两人若都不肯避让的话定然是会撞上的。宋栖见那人衣着不错,想必不是普通人,便很自觉地站出一边,给他让路。那人却在他面前停下来,犀利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宋栖,眼里有隐隐的探究。
宋栖被他看得发毛,心里隐隐有些不悦,可还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问:“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又或者,我身上有哪里不对?”
男人盯着他不说话,片刻,缓缓掏出一张名片放到宋栖手里,又朝着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说:“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忌,若是哪天你遇到不可解之事,唤我名字即可。”
宋栖背靠墙,缓缓呼出一口气,那男人气场太强了,仿佛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被他盯着,简直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从来都只能是别人畏惧他,不该是他畏惧那些人。陌生奇怪的情绪一闪而过,他并没有理出个所以然来。他低头看名片,只见名片上是三个烫金的骚包的名字:傅明呈。
和他的外表一点都不像。因为是不认识的人,男人又是意有所指,他听得雨里雾里,觉得对方是在逗弄他,在把名片扔进垃圾桶的前一刻,又鬼使神差的把它揣进口袋里。
古有言“近乡情更怯”,这万千情绪,真的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感到那种由激动变迷茫变害怕的心路历程,剪不断,理还乱,万般思绪,缠绕在心头。宋栖站到家里楼下,神色复杂。
还是回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两天公司团建,这几天蠢作者都在加班(小编比较苦逼哈哈,哪怕是放假也要提前把假期工作做好),蠢作者四天做七天的工作,真的要疯了。故而更新可能有些不定时,抱歉抱歉。
第11章 chapter 11
楼道里黑乎乎的,楼梯两边黑黝黝,是年久未清理的灰尘混着汗水以及潮气,日积月累沉积下来形成的黑黄积垢,由于经久日光不足,潮气重,依稀可见变了色的霉,光是肉眼看去,便可知其中有多黏糊。
宋栖尽量避开楼梯两边,走在窄小的楼道上,搜寻着记忆中的家门的样子往楼上走,随着楼层越来越高,每一步都仿佛千斤重,当他终于来到那扇上了锈的门前时,原本的复杂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腹震惊,以及浓烈的不安——
只见那破旧的门上,贴着一条褪色的封条。
风吹日晒,封条上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边缘已经干卷,爆裂。
没有什么能永恒,哪怕是死物,日积月累中,终究会慢慢褪去存在的痕迹,所谓亘古,不过是一些人不肯认命的幻想罢了。
门前地上有很多灰尘,预示着主人家可能不在家很久了。
他呆呆地站着,双手像被千斤重的铁索束缚着,无法抬起来。
他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不管是老区还是新区,房子大多是单元的,一层楼分好几个单元,住着几乎人家。他们这一层也是如此,有三个单元。邻居家的门紧闭着,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跑去敲门,他记得,邻居家的那个女人,是个家庭主妇,日常在屋子里兼职做一些塑料花挣几个钱,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她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门敲了好一会儿才开,开门的果然是那个女人,才一开门就劈头盖脸地朝他骂道:“敲什么敲,催命的也没你这么用力的!大白天的干嘛呢,信不信我拿扫把把你打出去!”
宋栖不理会她恶劣的态度,他有些慌张地指着自家门口,急切道:“那封条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女人朝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顿时脸色更差了:“死了!”
宋栖心脏猛地一颤,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想这样的。
“死了?”他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她:“你他妈再说一遍!”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死了,宁愿牺牲孩子也要自己活下去的女人,怎么可能死了?就算她死了,那他姐呢,又在哪里?
一团又一团的迷雾,弄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呢,他故意忽略的这些年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怒瞪他一眼,一脸晦气地骂道:“死了就是死了,你凶我做什么?难道我还能把他们从地里挖出来让她们和你说自己死了不成?妈的,神经病!”砰的一声,铁门被无情地摔上了,还差点撞到宋栖的鼻子。
宋栖浑浑噩噩地下到一楼,抬头望着他曾住了十几年的小楼,心中五味杂陈。
有多少恨,就有多少难受。不是说,不在意了,就真的能置身事外了,说到底,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纵使那人已经腐烂到骨子里了,却也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人,会感到难受、迷茫,也算人之常情吧。
“啊,你是?”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怯怯的女声,像曾经的他一样懦弱,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宋栖回头,见来人有些眼熟,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从记忆旮旯里找出这么一号人,“周艳?”说到周艳,宋栖自然是认识的,她家是开小卖部的,宋栖以前每次去买东西的时候,都会去她家,他们家的东西都会比其他家的便宜上一两毛,宋栖可以从省下来的钱中,买一两个绿豆饼吃。
那些千方百计从女人手中挤出钱来填饱肚子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就像是一场梦,就连他自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也不相信世上还有人过着这样的日子。
很多人都会这样,被自己生存的环境所局限,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听着别人说着那些外面的事,却像是听着故事,心里仍旧不信,因为他们不在其境,永远也不可能体会到那种无可奈何,又努力寻找希望的心情。
就像代表永远只是代表,纸上谈兵永远都只是纸上谈兵,他们囫囵在固有的环境里,自以为是,不切实际。
周艳上下打量着他,只觉轮廓有些熟悉,有些不敢置信试探道:“你是……宋栖?”
“是我。”宋栖点了点头。
打完招呼,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本来就不是什么推心置腹之人,何况又隔了这些年,还有什么好说的。周艳有些尴尬着低着头,手紧张地绞着衣摆,把自己的旧衬衫捏得皱巴巴的,她时不时抬头瞄宋栖,“你还好吗,这几年都跑哪儿去了?”她其实想说原来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也和你姐姐一样被玩死了呢。但是这些话对着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的宋栖,说出来着实不妥。
宋栖不答反问:“周艳,你知道我……我妈和我姐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周艳绞着衣摆的手一顿,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宋栖站在她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有些无措地咬了咬唇。
“我记得那天吧,天下着雨,当时我在家里守着店铺,看到有好些个开着摩托警车的人,冒雨从小卖部前面经过。那时雨真的好大啊,还夹着冰雹,像一颗颗大珍珠似的,砸的人可疼了。可那些警察就像没知觉似的,急急忙忙地往里面开去。我就想着,这事肯定大了,都出动警察了,这警察是我们这些人能随便招惹的吗?我们这附近的人,几乎都跑出阳台看是哪家出事了,还有几个好事的,直接跟过去看了。然后……我看到了他们抬着两具尸体……听那几个人说,是你妈和你大姐……”周艳说着说着,仿佛又想起了那天见到的画面,身体剧烈得颤抖着,眼神恐惧。
有些人事,这辈子见过一次后,真的不想再经历了。每想起一次,她都会半夜惊醒,然后彻夜难眠。
两个担架,两张白布,白布盖住了那两个人的身体,却阻止不了那红色从担架上流下来,砸在水里,化开了就再也找不到那一点红了。
就像那两个人一样,从此消失在世间。
这一切不是一时冲动的悲剧,是日积月累的怨恨到了临界点,瞬间爆发了。
宋娇娇昨晚陪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客人,那人又矮又胖,还是个地中海,肚子肥得像个水桶似的,压在她身上,挤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可谁让这人一出手就给了一千多块,她做了这行这么久,收的都是一两百块的。因此即使再恶心男人的油腻,她还是忍着牙上了,不就是一个男人的丑陋玩意塞进她身体抽动半天而已,忍忍就过了。但这个男人有性/虐倾向,不仅用鞭子抽她,还用内/裤塞她嘴巴,用丝袜绑到脑后,又拿震动肛/塞塞她后面,本人还粗暴地操/弄她。撕裂般的痛,让她几近崩溃。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她两眼发白,已经晕死过去了。
鸟为食死,人为财亡。
她拿着自己的命,去换肮脏的钱,得来的东西,还没焐热,就被人搜刮的一干二净。有人自由自在地过着上流社会的日子,整天和上流社会的人混在一起,谈天说地;有人在见不得光的窑子里,受万人唾骂,男人凌/辱,自己所有的付出,得不到感谢不说,还被他们万般欺凌践踏,怎么能不恨?
她也是女人,纵然不能锦衣玉食,平平淡淡也好啊,勒着裤腰过日子她也不怕的,可从一开始,她就没得选择。
“这就是全部了?”女人扫了眼着手里的两百块,阴冷地盯着她,仿佛面前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罪该万死的死敌。
“是。”宋娇娇说。其实她口袋里还有三百的,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体常常难受的厉害,她想存点钱去医院看看。
“呵!”女人冷笑一声,一把扯过她的长发揪起来,朝着她的脸唾了一口唾沫:“我呸,贱/货,学会撒谎了啊。我可是一大早就听小红说你昨晚接了一个大客人呢,大客人嘛,又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钱,操了一晚还不够我塞牙缝,把那些钱交出来!”
“啊!”宋娇娇脸上青红交加,身上又疼得厉害,她伸出双手去扳女人的手,可女人看着干瘦,力气却是大的厉害,宋娇娇不仅挣不开她的束缚,反倒被她拽得生疼,顿时疼得眼泪哗的下来了。“妈,你不要这样子,我好疼……我好疼啊……”她苦苦哀求着,乞求女人给她哪怕一点点的怜悯。
女人不为所动:“拿来。”
宋娇娇哭着摇摇头。不能给,给了就没钱看病了,她好不容易存下一些的,若是被她拿走了,到时她怎么办啊。
女人依旧不为所动,宋娇娇不给,彻底惹怒了她,她把宋娇娇摔到地上,坐到她身上,一边揪着她的头发一边甩嘴巴子。宋娇娇一边闪躲着一边哭,哭到眼睛都红了,声音沙哑了,脸也肿的像个带血的馒头似的,全是伤。
“给不给?”女人怒骂,干瘪的脸扭曲,活像一个吸人血的妖魔鬼怪。
“给……”她无力地吐出这么一句话,从此再也不是自己。恨意着了魔,疯狂蔓延到骨髓里,把她蚕食鲸吞,什么都顾不了了。
既然你不顾我死活,那大家都不要活了吧。她拿着菜刀出来,女人正在闭着眼,躺在躺椅上愉悦地哼着不成调的京剧等饭吃——那么好的心情,大概是从她身上搜刮了一笔吧。
“妈。”宋娇娇温柔地叫着她,一点也没有刚才的歇斯底里,女人睁开眼,看到宋娇娇举起刀架在她脖子上,温柔地笑着说:“妈,我是你女儿吗?!”
女人愤怒:“贱/货,你想干什么?把刀放下!”
宋娇娇得不到答案也不恼,她神经质地笑着,菜刀又近了几分,女人的脖子流出了丝丝血丝,这时女人才真正害怕了,她恐惧地瞪着宋娇娇,控制着自己不要抖得太厉害,以免刀口伤得更深——这贱/货真的想杀了她。
“你敢杀我?你就不怕坐牢?杀人可是死刑的!”
宋娇娇拽着女人的头发,刀口又推进了些,女人痛呼,宋娇娇漠然地扫了她一眼:“你口口声声骂我们贱/货、杂/种,到头来我们还不都是你生的?都说种豆得豆,要怪就怪你自己又贱又恶心,才能生出我们这样的玩意儿!你说是不是啊,嗯?”
“你……”女人愤恨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快要气爆炸了。
“不要动!”宋娇娇喝住她:“反正你心里就只有宋清禾和你,从不在乎我们几个的生死,除了宋清禾,我,四妹,五弟,就不是你生的吗?妈,我叫你一声妈,可你配吗,呸!把子女当娈/童、妓/女的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刀起刀落,血液飞溅,身首分离。
宋娇娇放下刀,不慌不忙地把女人的头放在她的脚底,让女人头脚颠倒,到死都是自己踩着自己的头,做鬼也得在自己胯/下。做完这些,她掏出手机:“喂,110吗?xxx有命案。”
她重新拿起刀,刀口对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宋栖——
她最后的嘴型如是说。
两个人,四个零件。
故人不再,人心不古,大抵如此。
他以为,拂去云翳便得以窥见天明,怎料,云层之上,却是风起云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去团建活动……听老大说和军训有点像……回想起大学时军训每次站军姿都晕倒的自己,默默地抱住自己,祈祷两天后回来,蠢作者还能是那棵不蔫的萝卜
第12章 chapter 12
宋栖猛地推开周艳,跑出一边对着角落大吐特吐。
周艳知道他可能会难过,但是我没想到宋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嘴巴也笨又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宋栖。
“谢谢。”宋栖扶着墙,擦了擦嘴角的脏物,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忍受着什么。
“你没事吧?”周艳想要扶他,手还没碰到宋栖的袖子,就被他不留痕迹地躲开了。
周艳一时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睛微红,十分无措。
“我没事。”宋栖摇了摇头,低头从钱包里取出三百块钱递给周艳。
周艳一愣,脸上掠过羞/愤,并没有拿。她虽然穷,却也有自己做人的基本准则,她只是告诉宋栖他家里事,宋栖要给报酬的行为,让她有些难堪。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他们无论是穿着还是行为,一看就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以前去她家买东西时怯生生的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宋栖捂住脑袋,整个人一阵踉跄,太阳穴突突地抽痛,刚刚,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他妈他姐出事那天的画面,完完整整,他明明好几年没见他们了也不知晓这些事,那些画面却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在现场。
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这些不对劲都是从他遇到那个男人后才愈发明显的,那个叫傅明呈的男人。
“若是哪天你遇到不可解之事,唤我名字即可。”傅明呈的话又回响在脑海里,宋栖掏出自己鬼使神差捡回来的名片,名片上还有那人留下来的电话号码,他犹豫这要不要打过去,哪怕对方是个骗子。可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否则你就前功尽弃了。
他想他应该是在做一件很大的事的,至于有多大,他不知道,做的什么的事,他也不知道,也许某一天,它就就会自动浮出水面了。
他咬咬牙,把名片塞回口袋里,再说吧,也许这次只是自己的错觉呢。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王奶奶家的位置,那时每天早上都会经过他家楼下的嘎吱嘎吱的板车推动声和路口微笑着卖早餐的两个女人的音容样貌,还牢牢刻印在他脑海里,她们活得艰难卑微,却从不放弃希望。他曾经就说过若能回来一定会报答那一家人,虽然被人一笑带过并不当真,但给粮食者,犹如再造父母,他不能忘恩负义。
王家媳妇见到他时,顿时又惊又喜,还有些不敢认,眼前的宋栖长高了脸也圆润了,何况白白净净的,长得又精致,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呢,也不知邱氏(宋栖妈妈)怎么生出来这么漂亮的孩子。
家里丈夫干活去了,孩子也上学了,就她一个在家。
王家媳妇很热情,对宋栖嘘寒问暖,知道宋栖当年被好心人带走,这几年过得很好,她侧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心里一阵欣慰。
“这世上还是好心人居多的,我们不能因为周围的人不太友好,就否定了其他的善意。像前段日子,就我家背后的那李梅家,女儿得了阑尾炎,李梅不懂,还以为她吃错东西,看她痛得死去活来,就把她扶去牌坊那家小诊所捡药,还好被居委会大妈看到了,送她去割了阑尾炎,才捡了一条命。”王阿姨轻叹。
宋栖看着她,心中也是一片唏嘘。
宋栖扫视了王家一圈,没看到王奶奶,他走了一圈,坐回椅子上,手里捏着茶杯,抿了一口,可能是茶叶并不怎么好的缘故,味道有些怪怪的。他抬起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见王奶奶?”
王家媳妇一愣,整个人有些黯然:“人没了,胃癌晚期。当时都没发现,看到她那段时间比以前更瘦了还以为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也没太在意。后来吐血了去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到了没得治的地步了。”宋栖心里有些伤感。老人的身体本就弱,他们也没有每年都做全身检查的常识,平时不舒服,总觉得是小病小痛,过几天它自动就会好了,等到感觉到很不舒服了,才想着去小诊所看一看,结果拖到最后,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不止王奶奶,这世上其实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大多数是因为没钱,觉得做一次检查要好几百块呢,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算啦算啦,死不了,若真死了,那也是命该绝。说不通,也无可奈何。
生生死死,由人不由命,说的大抵如此,可又有多少人能参的透?
所以还是管好自己最切实际。
王家媳妇又说,哎,宋栖啊,留下来吃饭吧,阿姨给你做饭去啊。
宋栖说:“好啊,都好久没吃您做的饭了,怪想念的。”他笑得眉眼弯弯的,像个小天使一样,看得王家媳妇心都软得一塌糊涂,她心里高兴,也没有想太多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宋栖却站起来,厨房没有门,只有一块门帘,此时门帘正被拉到一边,操作台对着客厅,他能把里面忙活的人的背影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妇人,微驼着背,正在为他而忙碌,他突然心里有点暖,更多的是不舍和愧疚。他站了一会儿,从包里取出两万块钱放在桌子上,悄悄的离开了。
他能给得起的,只有这些了。
他知道,这次以后,他和这里再也没有关系了。还清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些压抑在心头的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王家媳妇做好饭出来叫人洗手吃饭,才发现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家里客厅小,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她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一沓红票票,莫名的刺眼,扎得她眼睛酸涩。
“我哪里图你这个啊……这孩子,怎么这么戳人心窝……我饭都做好了,你就不能吃一口再走吗……”
她把那两万块用布包好,郑重地放进装存折的铁盒子里,放到了衣柜的最顶上,又回到餐桌旁,默默地吃完了那一桌菜。
不是宋栖不愿留下来,而是不能,当面的话,宋栖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拿他的钱的,这样,他就还不清了。还不清了会怎样呢,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潜意识里,似乎这一切都是借来的,不能亏欠,否则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我总觉得我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醒来了,就长成了这般模样。”宋栖难得煽情一回。
薄涛一听,顿时哈哈大笑,他搂过宋栖的肩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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