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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结婚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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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坐了一次过山车,没有比坐这种过山车更难受的体验了。要是有人能负责这类投诉,估计被骂的祖坟都要被炸出来。
  孙丁的电话和信息到底没有回。
  就这样分手了吗?最后竟然这样迅速又果断。是不是分手之后每个人都有一种不真实感。真的分了吗?如果我现在打电话过去,是不是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得不承认,离开的每一刻,何和都期望邱振明能流露出哪怕一点还期待他回头的意向。哪怕是一条无关痛痒的信息,比如我回家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
  最终何和也没有拨出那个号码。走到这一步,都多小心翼翼,多艰难,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如果不是那一冲动,他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涂着过下去。
  既然千难万险走出了这一步,如果没人追上来,是不是不回头会更好。
  这个决心真是太难下了。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来,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显得尤其突兀。
  何和被惊得回神,下意识看了眼窗外,才发现天都亮了。低头看了眼来电,是邱振明。
  邱振明!他竟来了电话!
  何和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屏住呼吸按下接听键。
  “何和?”邱振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隔着手机都能听出疲累。
  “嗯。”
  “你昨晚住哪了?”
  他问我住哪了,何和正在想酒店的名字,就听他又说:“你东西还都在家里没带走。”
  而后邱振明稍稍停顿,就这一瞬间,何和抓住了停顿的重点:“邱振明,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收拾东西。”
  说完何和长按了关机键,倒头躺回床上。
  邱振明。
  你真绝啊。
  等醒来,已经中午。既然前老板都开始赶人了,抓紧找个地方住是正经。
  从酒店出来,室外艳阳高照。天头还是这么好。路上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掏手机拍照的,匆忙赶路的,一如昨日,没有变化。没人在担心天会塌下来。
  把手机掏出来百度租房中介才想起来还关着机。才一开机,就有电话打进来,是孙小四。
  “你可算接电话了。之前干啥呢?”电话那头孙丁长出一口气。
  何和背对着整理材料的房屋中介,往外走:“我那个睡过了,没注意。有啥事啊?”
  孙丁听他说话没什么精气神,小心试探:“不是你咋没精打采的?”
  “我这不刚醒吗?”
  “你还在老家没回来呢?”
  何和唔了一声,偏巧身后有人说话:“何先生,我们可以去看房了。”
  “你干嘛呢,何娘娘!?你回来了?在哪呢?”
  “唉……你找我倒是有啥事啊?”
  孙丁急了:“你赶紧的,说在哪呢?”
  何和瞅了眼房屋中介的牌子:“链家荣成家园店。”

  ☆、18

  等孙丁打电话说到了但找不着人,何和已经看完房子往回走了。
  远远地,就看着孙丁三步并两步迈下台阶,向他走来,老远地就喊:“你怎么回事?”
  何和转头跟中介的人说:“这间就行,麻烦您先去准备合同,我跟我朋友说两句话进去签。”
  “好,何先生,那您先忙。我这边就按付三押一定合同了。”
  何和点点头,与中介经理拉开了距离。
  “说你呢!”孙丁已到近前,“你这是要买房子还是租房子啊?”
  “你小点声儿,一会儿找个地方再说。”
  “什么找个地方再说,”孙丁拉着何和不让人往前走,“你……”
  “你要是不能帮忙,就先别添乱,一会儿少不了你肉吃。”
  何和语气平静,脸色不变,却说得孙丁哑了火,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回到链家门店里面的小单间,何和看完合同上手写部分的内容,就大笔一挥签上大名。孙丁坐在边上一脸的欲言又止。
  “好了,何先生,您今天就可以拎包入住。这是钥匙。这是您那份合同,收好。”经理边说边往外送人,“有什么事您就打电话给我就行。”
  “好的,谢谢张经理了。您留步吧。”
  何和往前走,孙丁就不动声色跟着,安静得何和很不习惯。
  “说吧,想去哪坐?”何和抬头看看天,“这个点,李响那个酒吧还没开吧。”
  可拉倒吧,提到李响的酒吧,孙丁就浑身不自在,“你吃了没?前头有一家早茶,要不就去那吧。”
  何和仰了下下巴,示意孙丁带路。
  往前没走两步,孙丁犹豫着问:“何娘娘,你这到底整得是哪一出啊?”
  “你连三十秒都憋不住吗?”
  “唉,”孙丁捏了两下额头,说:“做了亏心事,怕青天白日见鬼啊。”
  等了半天,也不见何和答茬,孙丁才仔细打量起身边的人。看上去比电话里听着还没精神,若有所思地也不知道在合计什么。那股不太好的预感简直要呼之欲出了。
  何和这一路上也没心思和他聊天,心里琢磨着他这么着急找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传得这么快吗?
  不是吧,昨晚上头一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距案发也没几分钟。难道是邱振明给他打电话打听自己的情况?
  瞎想什么呢,都让自己回去拿东西了,跟撵人也没多大区别,不可能是他告诉孙丁。
  哦,没准儿是让孙丁告诉自己回家收拾东西的。但那样的话,孙丁就应该知道我搬出来了……
  千回百转间,已经到了吃饭的地儿。中午这点人不少,服务生把人领到靠里的角落。
  点好的茶就摆在桌子上也没人动,都干坐着。孙丁不问,何和也不说,甚至连闲话都没有。没一会儿,餐点摆了就满满一桌子。
  何和终于开口:“你都点了啥啊!”
  孙丁一努嘴:“榴莲包奶黄包叉烧包各一笼,一份肠粉,三笼虾饺,还有一份粉蒸排骨和俩碗豆腐花。”
  “你最近怀了,吃这么多?”
  “昨天大战了三百回合,”说到三百回合,孙丁噎了一下,又接着说,“我这也是才醒,饿死了。”
  “嗯,看出来了,”何和这才笑了,“你嘴边上还有牙膏沫。”
  “卧槽,你怎么才告诉我。这一路上……”孙丁不顾脸面地伸着舌头舔湿,开了前置摄像头当镜子用,还用手指头搓开。
  “你和邱振明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边问,孙丁还拿着手机看脸,却偷偷地抬眼看何和的脸色。
  “我们能有什么事儿啊。”
  “没事儿你一大早出来租房子?”
  “这都中午了。”
  “别模糊重点。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就回来了,然后跟邱振明吵架了,我打你电话你还直接关机。”
  孙丁期望着何和说不是。至少今天早上回来起冲突,后果不至于那么严重。可是房子都租了,经历过什么不言而喻。
  何和挑了一下眉,点点头,说:“一百分。奖励小红花一朵。”
  何和不紧不慢地吃着,孙丁倒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何娘娘,”孙丁放下筷子,后靠在椅背上:“其实这事儿怪我。”
  何和本来以为孙丁跳会起来大骂自己当初不听劝,没想到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我们俩吵架,跟你什么关系。你什么锅都背啊?”
  “这回真是我的锅。我跟圈子里的好几个人打听过邱振明是不是真要结婚了。而且……而且,你相亲的事儿我也说出去了。我本意……唉,后来传开了,怎么说的都有,结果昨天晚上让邱振明听着了。我猜他以为是你做的,所以才跟你吵架的。”孙丁说完,不住捏着手指骨节,低头不敢看对面的人。
  何和有一瞬间怔忡,转念便明白,即便如此,他和邱振明的事儿也不是别人一两句闲言闲语造成的。更何况,以孙丁的性格,肯定是打听邱振明结婚的时候,有人说自己风凉话,他听不过去才说自己也在相亲的事儿,帮找场子。
  “那要照你这么说,那得怪我自己了。我要不跟你说,你也不知道。而且,”何和顿了一下,“我们俩早就该走到这一步了。你不也一直希望我能做个决定吗?你现在应该高兴,我总于走出来了。”
  孙丁急道:“这不一样,我是希望你解决问题,哪怕达不成一致,大不了一拍两散。而不是现在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就……你们俩这是分手了?”
  何和看孙丁终于品过味儿了,忍不住咧嘴:“你这是来大姨妈脑子不好使了吧。租房合同都签了。”
  “你还笑得出来?!你别真是一冲动就分手!你租房子挺干脆,解决问题怎么婆婆妈妈的?”
  “不由得我不干脆啊,”何和还装作没心没肺地吃着,“我就差让人明着撵出来了。再不租好房子,扔出来的东西我捡了都没地方搁。”
  “他扔你东西了?他个不要脸的……”孙丁说着就要站起来。
  “你干什么要?坐着好好吃。他还不至于……吧。”何和一连吃了两笼虾饺,正攻略第三笼,“就是养条狗,再不喜欢,这多么年,总逗弄着,也能有点感情了。不至于吧。”
  多年情谊被比作是养条狗,何和说着不觉得,孙丁听着颇不是滋味。安慰的话语往往虚弱无力,可伤人的言辞却能无坚不摧。一个人把自己裹得铜皮铁骨,却有那么一捧的地方,永远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着坐在对面,淡定伸筷且频率固定的何娘娘,吃一顿饭就好像完全恢复了生气。没有愁容,没有哀叹,甚至连隐隐渗透出来的悲伤都飘渺得如一缕带走秋叶的风。明明艳阳高照下,你却能感到一丝冬日就在背后得冷意。
  孙丁就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看着何和,又像是透过看着何和在看向别的什么。
  “你明天上午别去谈客户了,送我办点事,将功补过吧。”何和挺了挺腰,用巴掌丈量了一下富有弹性的腰围,点点头,表示满意,“顺便结下帐。”说完还得意地笑了下。
  孙丁忙掏钱包:“您快别笑了,没拧@戏鹨幕跋衷诰褪鞘ブ迹魈炷葱∷淖蛹傅闼湍鲜剩咳ツ模俊�
  “抄家呗,还能干啥。一会儿地址我发你微信上。走吧。”何和拄着腰往外挪蹭。换做以往,这种吃得极没出息地损样子都是孙小四,何和总是不忘借机埋汰他一顿。
  可眼下,孙丁忙前忙后地转悠,还真有慈禧狗腿子的模样。何和心想:得亏我知道他姓孙。
  孙丁结完帐一转身,发现人都没了,血压飙升。脑子里不断串起吃饱了就上路的古代悲情故事。
  “哎,你怎么出来等了,外面多热。”看见门外的人,孙丁的血压以肉眼可及的速度都降下来了。
  “也还行,”何和说,“眼瞅着秋天就剩了个尾巴了。那我先走了,明天你别忘了。”说完,抬腿就要走人。
  “啥?”孙丁忙把人拉住,有点跟不上节奏:“你这溜达着哪儿去啊?”
  “回酒店啊。”
  “没喝吧你,今晚上跟我回家,去什么酒店。”
  何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你知道我一晚上多少钱吗,就往自己家里拽。”
  “爷就是包个头牌也不眨下眼睛的。赶紧跟我回家。”
  “我这不是……”何和一脸揶揄,挑了下眼睛,“不是怕坏了你的好事嘛。”
  孙丁听懂了言外之意也不过心塞一秒钟,心里为自己“冷漠绝情”的表现比了个“耶”,然后企图武力镇压一切反抗势力,“少扯淡,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过退房时间了,我钱都付了。”
  何和要走,孙丁不让,两个人在门口就拉扯着起来。孙丁是铁了心死不撒手,何和无奈,只得说:“松手松手,我去,去还不行吗。”
  听他这么说,孙丁才满意地放了手。结果还没走一步就又把人拽住了,“这边,我车停这边了。”
  “孙祖宗,我得先去办退房。没几步道,走路吧。”
  “哦,对对对,但那也得开车过去吧,你一会儿还提着换洗衣服走回来啊。”
  何和:“……额,我啥都没带。”
  “卧!槽!你昨天连家门都没进?还是昨晚上真让人给撵出来了没有一点点防备?我真是!”孙丁这架势手上要是有把菜刀就能当街行凶了,“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你不应该是准备万全,摔完门再走吗?怎么让人欺负成这样!?我……”
  “我确实一摔门就走了,所以太着急,啥都没带。”
  孙丁一想也是,都气得离家出走了,哪还有闲心收拾东西。哦,不对,是分手。想到这,孙丁也没脾气了,况且他俩现在这情况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一抬手,“老佛爷您前头带路吧。”
  等到看到酒店大堂,孙丁说:“押金单给我,我去帮你办退房,你上去收……算了,一起去吧。”
  何和背手掏了半天屁兜,摸出了一堆皱巴的纸单子,从中间抽出了一张,扫了眼就递给孙丁:“去吧,皮卡丘。”
  孙丁接了句:“好的,小智。”
  下午这个时候往往都是退房刚办好,新入住的还没来,前台除了玩手机的小姑娘,一个人都没有。孙丁虽然人没风流倜傥到一站那就自动享受八折优惠,但胜在眼神好使,嘴皮子利索,三言两语哄得小姑娘开心。
  “你这房间可是定了一周呢,确定退房了是吗?”
  定一周?孙丁回头看了眼刚才扔废纸的何娘娘,现在就沉在大堂的沙发里,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这是打算消完气再回去?
  孙丁又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说:“退吧。”
  “今天已经过了退房时……”小姑娘被孙丁眉眼含笑的样子看得耳尖一热,虽说这人也没有多好看,但是刚才那个眼神,看着比长相真诚多了,“……间,就按两个小时钟点房扣费了 。”
  孙丁单手拄着下巴,附身撑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谢谢小美女啦!”
  等退完押金,一转身的功夫,孙丁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肘,脑子里却闪过傅天对他阴得能滴水的脸。
  出卖色相。
  又一次出卖得很成功,很棒!
  走向何和的时候,孙丁对这他的背影轻声说:“我怎么带你走的,就会怎么把你送到家。”

  ☆、19

  第十九章
  何和是个什么样的人,孙丁再清楚不过。
  即使他们彼此都有难以言说的秘密,可无论对方做出什么瞎了眼的事儿,彼此都不会惊讶。何和就是个连看电影都要提前百度结局的人,他不怕片烂,只是怕主人公彼此说再见,说分手,甚至都来不及。
  所以这个傻透腔的笨蛋分了手跑出来,还订了一周的房间,也不难以理解。
  是在期盼着什么吧。
  何和一回头,看到孙丁就是这样的表情,隐忍,坚定,难过,还有和他自身气质完全不相符的“责任感”。他也能体察到孙丁所处的情况并不一定比他乐观,可是自己这样子,本身就证明了他不可能给孙丁更为有力的安慰。况且对于孙小四而言,最好的安慰就是当作没看出来。
  何和站起来,问:“办好了?”
  “奴才办事,老佛爷您放心。”孙丁扬了扬手里的钱,一点头:“只多不少。”
  何和一把拿过来,还点了点,数到最后,惊讶得挑眉:“你自己往里贴了吧。”
  “哼,把你压这我也不会倒搭。跟上。”
  何和瞅着手里的钱,倒是也没多少,孙丁也不像是差这点钱的人。
  但是想到饭桌上他掰着手指头道歉的样子,何和还是忍不住快赶几步追上去,清了清嗓子:“我和他的事儿,你知道得最清楚不过了,可也不算真的清楚。无论你是不是真的帮了倒忙,分手这件事,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其实是我昨晚上一冲动……”
  孙小四冷不丁地抽走了何和手里的钱:“还是拿钱堵住你的嘴吧。”
  “唉,明明是我失恋了。怎么你今天变脸变得比余沧海还快。”
  “……来姨妈了。”
  何和来过孙丁家两三回,每次顶多坐坐就走。刚开始还想问孙丁怎么凿了个一通到底的格局,后来合计合计,他面前的孙小四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说的话也摆在脸上,明明白白告诉你。远不是一个弯弯绕的人。
  但今天一进门,何和就有点尴尬了。
  “忘了你家就一张床。咱俩……”何和比划了一下,没往下说。
  “你想多了,”孙丁脱着鞋还不忘翻个白眼,“受受恋是没有好结果的。不脱外衣别上床啊,听到没。”
  ——受受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龌龊!你脑子被猪拱了吧!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书!
  孙丁往心里那个歪头坏笑的小人脑门上贴了张大大的“滚出去”符。
  从收纳柜里拿了套粉色的睡衣给何和,何和硬是没接。
  “就这一套新的了,”见何和难以置信地要开口,孙丁又说:“三八妇女节的奖品。我们单位就是这么特立独行,妇女们放假,妇男们有奖竞猜。不穿我放回去了。”
  “但我刚才看到边上还有一套深蓝色的,也是睡衣吧。”
  “啊,那套啊。那一套,那套之前穿了——穿了没洗。要不……”孙丁上下打量何和地身材,索然无味地说,“你不穿我也不介意。”
  粉睡衣到底也没放回去,何和也没说要穿。只脱了外套坐沙发上看电视,孙丁切了火龙果过来,“败火的。”
  这个红心的,这个名字,还有这产地,怎么都没感觉出来败火吧!
  “还抗衰老。”说完,孙丁看了看何和的脸,啧啧两声,“这摧残的啊。”
  最后舍不得地捧着那个大到乞讨能吃三年的巨型玻璃碗,推进何和怀里,“唉,可怜见的,都给你吃吧。”然后把一把牙签戳到果肉上,红不红、紫不紫的汁水顺着牙签挤出来,有点目不忍视。
  本来打算看看昨天晚上有什么比赛,但是电视盒子怎么都连不上网。孙丁突然脸一红,走到电视前装模作样地踢了两脚那小盒,小声嘀咕:“不是接触不严吧。”说完,一脚踢到电视柜底下,只留了截绳子在外面,像只头插土里的鸵鸟。
  两个人一商量,那就看碟吧。翻来翻去,意见始终达不成一致。互呛了快一个小时,最后看到一张什么记号都没有的刻录盘,问孙丁是啥,孙丁摇头说记不清了,只能保证不是爱情动作片。
  抱着赌徒的心态,开始读碟了。
  但是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看到奥美国际的时候俩人心头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到主演的名字打上来,真是想直接死,不挣扎了。
  蓝宇。
  即便没有那些生死相别的唏嘘,光是在每个人身上找自己的影子就够哭手里捧着这么大玻璃碗的了。可是从头到尾,两个人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流。
  “真是无情啊。”
  孙丁感叹完了,也不问何和意见,换了张《霸王别姬》。刚读到片头,何和忍不住踢了孙丁一脚:“换一张吧。就你说的那个,《满汉全席》。”
  看着看着看饿了,外卖来的时候,正好演到钟镇涛练跑步机差点摔成半身不遂。
  其实何和什么都没看进去,他猜孙丁也是一样,阿生那张脸,再怎样喜庆都会变成程蝶衣和何宝荣。想想结局,又感觉不怎么饿了。
  百无聊赖地摊在沙发上,孙丁问:“两个受,应该干点什么呢?”
  何和心不在焉地接话:“我也是第一次啊,没经验啊。”
  孙丁又问:“那洗澡和睡觉的经验总有吧?快滚进去洗澡,都是麻辣香锅的味儿。”
  何和看了看床上粉色的睡衣,欲言又止。拆了包新的内裤,当作没看见粉睡衣就进去了。
  见人进了浴室,孙丁才放松地瘫进沙发里。手机在手指拨动下一圈圈转着,偶尔滑亮屏幕,点戳几下,又锁上。然后又举棋不定地解锁上锁。一直到何和洗完在浴室里喊他问哪条毛巾可以用,他也没弄出个所以然。
  换成孙丁在里面洗,何和在外面擦头发。这回没有电影、闲聊转移注意力,还有点担心自己一个人会胡思乱想。结果听着孙丁浴室KTV清唱,既尴尬又新鲜。虽然没坦诚相见,但是还真是……不见外啊。
  想起刚才洗的内裤忘在里面,何和鬼点子上来,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还在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压根没听见他敲门。
  知道里面还有一层浴帘挡在浴缸外头,何和就拉门进了,还一边喊:“我拿下内裤。”
  “迎着好运兴旺发……拿吧……发达通四海!”
  何和拿完了内裤,悄悄把手伸向了浴帘一侧,不怀好意地说:“来来来让老佛爷拍一下小小四的大小。”
  正要假装拉帘子吓唬孙丁,只听孙丁大喊了声“不要”,然后紧紧抓住何和拉帘子的手。
  何和被孙丁这一嗓子吓得没摔地上,“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孙丁略一犹豫,忐忑地说:“好心当驴肝肺,我还不是怕你看了受刺激。”
  “切,你能有多……”福至心灵般地,何和想到收纳柜里那套深蓝色的睡衣,“哟,当堂入室热火朝天了都啊。啧啧。小心肾虚!”
  听着何和把拉门关好,孙丁长出了一口气。酝酿了半天情绪,“祝你平安~~呕呕呕黑猫警长!风吹雨打都不怕,何不潇洒走一回~~~”
  何和庆幸自己出来的早,不然不知道几级伤残。
  两只洗白白的小受大眼瞪小眼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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