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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结婚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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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和庆幸自己出来的早,不然不知道几级伤残。
两只洗白白的小受大眼瞪小眼到最后谁都不想去睡沙发,分分爬上了床。
孙丁说:“我半夜睡觉骑人。”
何和不以为意:“克制一下,少练一晚上床上功夫不会影响你日后发挥的。”
孙丁并不还嘴,只是默默把粉睡衣摆在何和伸手能够到的位置。
快睡着的时候孙丁想,这还是头一次有别人谁在这张床上,但什么都没干。
睡着了之后孙丁果真骑了上来。可怕的是,他睡相太难入眼,睡衣堆到了胸口,袖筒裤筒也都戗戗着,皮肤贴在何和身上,实在是无福消受。这个时候何和已经不记得睡衣是粉色的了,捞过来就穿。
何和四点半就把孙丁叫醒,“起来,老佛爷请你吃早餐喽!”
孙丁本来想骂爹,睡眼朦胧中认出了人,只好耐着性子说:“宝贝儿,这个点摆摊的都没出来。”
“赶紧的,别到时候没吃饱,软脚虾似的搬不动东西。”说完一戳孙丁侧腰,孙丁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表情极其丰富,伸着食指点点何和,一肚子脏话飙到牙关又漂移回肚里了。
“起了就赶紧的。还等着老佛爷伺候到床上啊?”
孙丁使劲儿眨巴了亮瞎眼睛,最后冲着何和竖大拇指。心里合计,你这何娘娘果真是皇上驾崩了变老佛爷了。
☆、20
就这样被一路催催催,等孙丁把车停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六点差一刻,街道上的路灯还没熄。何
和瞪着俩灯泡眼,直勾盯着大门。孙丁困得眼神发直,但是生怕睡着之后一时不察被噎死或者呛死。刚才五分钟战斗早餐时,被灌进喉咙里的豆浆就梗在脖子这,现在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来这么早不是没理由的,六点十分,看着邱振明开车往单位方向消失在街角,何和赶紧拍孙丁,让他开车。结果孙丁一捂嘴,另一只手冲着何和直摆,半天也不起火。
这口好不容易没呕出来,何和又怼了他一下:“你倒是赶紧的。”
“呕……”
孙丁用了毕生卖保险的劲儿才终于避免恶性事件发生。火速开到邱振明家楼下停车场,跟着何和一路奔上楼。冲进屋的速度比何和还快,直奔卫生间就去了。
何和跟过去问了句怎么样,孙丁摆摆手,插空回了句快收拾,就吐自己的了。
之所以来这么早,是他实在不想跟邱振明打上照面。早起盯梢,看人前脚走,自己后脚就潜回来卷铺盖卷。行李箱就在大立柜最外面的地方,甚至有一半的衣服一直放在箱子里没动。衣柜里有很多都是和邱振明一块买的衣服,还有两套情侣的运动服,何和都没拿。
浴室里何和收了洗漱用品和自己的毛巾,孙丁还在吐。不经意间扫到垃圾桶,看到里面有张沾血的纸巾和刮胡刀片。每次邱振明用几天电动剃须刀,就不长记性地换用刀片剃。一拿刀片就见血,见完血就能消停好一阵。看样子这回又忍不住手残作死了。
唉,还有心情管这些。
“你还有哪没收拾呢?我帮你一起。”孙丁勉强直起了腰,吐得一脸白。
“你去沙发那坐着吧,可以翻翻有没有避孕套啥的。翻着了带走,回家吹气球。”
何和不再逗留,从浴室里出来把鞋一双双码出来。程序员的工作生活确实相当无趣,鞋柜里,何和清一色的运动鞋。另一架的皮鞋,都是邱振明的。
犹豫了一下,那双黄色鸡仔儿的拖鞋,何和也打包了。
绕了一圈,这个熟悉的屋子里,好像每一样都是自己的。可是等到头来,要打包的时候,又觉得没一样是能够带走的。那个操作台,每次做饭,邱振明都爱从背后环着自己腻歪。背后是温暖宽阔的胸怀,甜蜜和害羞的表情却是操作台看得最清楚。可以带走吗?阳台挂衣服的时候,他会使坏不让自己够到衣物,阳台静静围观他的刻意逗弄和自己的气急败坏,这个也可以带走吗?
何和把邱振明的□□放在了茶几上。这张卡他用上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整张卡面就像刻在脑子里。名字字母凸起的地方已经被磨得发亮,何和闭着眼睛都能摸出这是谁的卡。
要是有一天眼睛瞎了,靠摸能认出来的居然是邱振明的卡。哦,也不一定,没准儿到时候摸盲文,都是点点点点。
收拾差不多了,孙丁还虚着。也幸好没多少东西要带走,除了一箱子书沉了点,两个人勉强挪到电梯也就大功告成了。
不知为什么,何和突然有点心虚。分手了,就连半个主人都算不上了。这种背着主人搬家的感觉就像是偷东西。因为怕见到他而心虚,也因为没见到他心虚。
可今天起这么早,而且从昨天见到孙丁就关机到现在,不就是不想碰上他吗。已经成功了,还犹豫什么呢。
钥匙放在门关的鞋凳上,何和最后环视了屋内,关上了门。
车从停车场出来,何和鬼使神差地说:“换条路走,左边。”转弯的一瞬间,何和从倒车镜里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两个多小时前才刚开走。
有那么一瞬间,何和绷直了身体,似乎“回去”两个字马上就要说出口。但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那辆车,何和靠向椅背,默默移开了视线。
又是周一,邱振明部门的项目才刚上马,作为部门和项目负责人,需要全方位了解运营初期情况。产品其实才上线两天,部门还是轮班倒,确保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出问题的可能性倒不是很大,但是主心骨不能一直玩忽职守。昨天出门找了一天的人,路过公司楼下也没上去的功夫。今天再不露面,实在对不起手下这帮勤恳的员工。
昨天一早莫名其妙被何和挂了电话,邱振明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他掐着时间估计何和醒了才打过去,想问他那要是没有合适的洗漱用具就给他送过去。可是台阶才铺了一半,就被一把推了下去,摔了个半死。再拨过去,关机,这回就失血过多,滴————————
之后一直也打不通,好不容易中午的时候有一通打进去了还正在通话中。等两分钟再拨又是关机。如果不是怕错过何和打回来的电话,邱振明真是想当街摔了手机。
妈的,这都什么事儿。越想越憋闷,街上找人车开得越来越猛。
早上出门邱振明就有强烈的预感,何和今天会回来,而且不想见到他。所以他比往常早了一个半小时出门,就为了能回来的时候堵到人,他们需要当面谈一谈。
到公司转了一圈,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现在就回去。等他漂车进库,急忙开门进家,所有不好的预感都成了真。钥匙就大刺拉拉躺在眼前,甚至连沙发上有人坐过的印痕还未完全消失。
似是不相信一样,邱振明翻了衣柜,进了浴室,最后不甘心地拆了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邱振明上大学时的单人相,很早就摆在那里,甚至早于何和搬进来。但他知道,在这张单人相的后面,还有一张他和何和的合照。他不知道何和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但有一次大扫除他碰掉了相框,杂七杂八撒了一地,他才发现原来还有这张照片。
插销被拨开,固定的木板、相片、玻璃板,哗啦啦都掉下来。
没有那张合影。
他带走了。
邱振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控,他一定会把屋子里每一样东西都以最极端的方式毁坏,来发泄心中难以抑制的冲动。居然真的跑了!但就在一瞬,他想到了在楼下遇到的那辆眼熟的小白车。
是孙丁的!
何和一定在那辆车上。就差一步!
邱振明不知道如何解决那一晚的问题,不知道怎样解决未来的困境,更不知道何和到底会做什么选择。只是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他想何和回来,想要何和留下。
邱振明抓起车钥匙,转身跑出门。说不定门卫会记得那辆车往哪边走了,没差几分钟,万一追得上呢。
可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如何还能找到那辆企图避开他的小白车呢。
有些人,一旦从手中脱落,可能就再也抓不住了。
☆、21
茫茫街头,找一辆车果真不易。邱振明没头苍蝇转了两圈想着是去找孙丁,还是去何和公司楼下去堵。挂了蓝牙耳机,正打算找曹骁贤这种包打听挖别人家祖坟去,公司电话打进来了。
“邱总,王董刚过来看了眼,说你到公司来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王董还叫你……别着急,”秘书顿了一下,小声说,“他说得时候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一会儿到。”邱振明开了双闪把车停在路边,给何和发了条信息。见不到人,打不通电话,至少得把话说出去。
——我们谈一谈。
然后拨了曹骁贤的号码,掉头回公司。
回去又到部门各处转了一圈才去见王总。果不其然,早上视察没见到邱振明,王敬现在要给他小鞋穿。当着屋里恰巧来“汇报”的其他几个部门总,语重心长地关心起邱振明的生活来。
“小邱啊,最近新产品上线,要多注意身体啊。可不能项目成功了,身体累坏了,”王敬对着他们要多几分表情,但看着也没曹骁贤的那种喜庆,“公司的发展全都指望你们几个年轻人,平时工作就多,早睡早起不容易。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三点钟就睡不着了。”
边上坐的几个都点头跟着接两句,邱振明没插话,就笑笑。
“早上路过看一眼,产品刚上嘛。你还没来,肯定是工作压力太大,休息不好。”王敬不紧不慢接着说,“有我给你坐镇,放手去做。我们上年纪的,弄不太懂那些啊,全得靠你亲自盯着。可得照顾好自己。小邱呀,也没见你谈个朋友啊。年龄不小了,努力工作也不能耽误谈朋友……”
王敬车轱辘话讲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散伙放饭的趋势,其他几个人不停更换坐姿,手里捏着的报告也不知道王敬都批完没。
反正邱振明负责的产品上了,没出大事儿就没人找,今天本来都打算不来了。剩下几个人可没他这份清闲。王敬真诚关怀好半天也不见邱振明接个茬,个别实在抻不住劲的部门总,只好等王敬喘气的功夫,忙插着讲了句正事。
邱振明进屋的时候,他们就在谈事情。见他来,专门把王董桌前的座空出来,这回邱振明起身,笑着让座,谦逊地说:“那王董,你们先谈事情,我先回去亲自盯一下。一会儿李总丁总正事谈完,我再来。”
再来?
等着吧。
邱振明摆弄手机,除了10086的服务提醒,也没见收到何和或者曹骁贤的回复。周一上午曹骁贤他们例会,还没到饭点,这功夫肯定还在公司。按了十一楼的电梯,邱振明一身戾气。
曹骁贤接到邱振明电话就知道大事不好。躲了一个周末哪都没去,就怕听到八卦事件升级成为恶意伤人事件,回头谁上了社会版面都不太美好。而且……
而且还没而且完,有人敲门。
“进。”曹骁贤一口气没吸完,就闭嘴换成笑脸,“振明哥。”
邱振明没进去,就站在门口晃晃手机:“你比我还大两天。”
曹骁贤忙起身把邱振明让进屋,按着坐进沙发,“先坐先坐。”回身把门关上,又坐邱振明边上。
“上……还上着班呢,这么着急?”看着邱振明一副不打算让你好活的样子,纵使孙丁跟他交情泛泛,曹骁贤也不想成为帮凶,“这出什么事儿了,你电话里也没说。”
“曹骁贤……”
“振明,你要是因为周六那事儿,李静海满嘴跑火车你还不知道嘛?也不一定就是孙丁……”
“曹骁贤,你居委会大妈吗?”邱振明耐着性子说,“我找他有别的事儿。”
曹骁贤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那好吧。我发你微信上。”
风骨呢曹出血?!
临走还拍拍邱振明的肩膀,示意了一个你一定要稳住别冲动的眼神。邱振明对这种墙头草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摆手让他别送了。
一拿到孙丁的电话号,邱振明就拨过去了,没人接。好不容易点着的小火苗“噗”一下又灭了。如果有一个童话故事能形容邱振明现在的心情,应该就只剩卖火柴的老小伙了。
可是圣诞小鸡仔儿在哪呢?
小鸡仔儿上班去了。
孙丁把人和行李都卸到何和公司楼底下,还是隐约担心地问:“下班还是我来接你吧。你这东西怎么拿啊。”
“你甭管我了。就这几本书沉,我都放公司就完了。”说着,何和还提了提手里的箱子,“你刚都拎过了,不沉,没事儿。回头再找你吧。我上去了。”
孙丁欲言又止,看着人逃也似的按了电梯上去了。
送完何和,孙丁掐着点去了自己公司。内勤说单子今天能打出来,他取来一会儿给客户送去。
发现手机有未接来电的时候,孙丁刚跟客户寒暄完,去洗手间释放一下生理空间。未接来电是个没存的号,肯定不是接触过的客户。通常即使只是聊过三五句的潜在客户,孙丁也都会详尽地把信息存到用户名里。
没犹豫地,孙丁从洗手间出来就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回拨电话:“喂,您好,我是信哲产险的孙丁。不好意思,刚才没接到您的电话。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啊?”
“邱振明。”
“……”
“方便把你家地址给我吗?我一会儿去接何和。”邱振明开门见山。既然早上孙丁开车去的,估计发生了什么,他也该知道得□□不离十了。
“……何和不在我家。”
“早上你跟他一起,”邱振明喘了口粗气,“一起拿的东西。”
“他昨天租好房子了。”
“那租房地址?”
孙丁越答越觉得后背发凉:“我也不知道,他没说啊。他说就请上午半天假,我都直接给送到他单位了。”
“……”邱振明觉得不可理解,房子也租了,假也请了,行李却不搬进去。你不知道地儿?糊弄鬼呢!
半天邱振明也没说话,孙丁估计他在电话那头默默运气,赶忙又说:“他真没跟我说。我也想知道住哪儿,也没个人照……唉,我肯定会打听的。”
“麻烦了,谢谢。”
孙丁心想我还没说要给你通风报信呢,你这道谢可挺干脆。
“不过邱先生,我有点事,关于何和的,非常重要,想跟您沟通沟通。您看您要是方便,今天晚上……”
邱振明一听要说何和的事儿,有点紧张:“是何和的意思吗?”
“不是不是,是我的意思。因为我的原因,您可能对何和有些误会。”
听到孙丁否认替何和传话,邱振明松了口气,至少事情还没发展到,连说句话都要通过别人的地步。
不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误会,当前首要任务是把何和接回家。
定好了一会儿见面的时间,邱振明就出发了。
还没开到地儿,孙丁又把电话打来了,环境非常嘈杂。他几乎能听到孙丁在那边边跑着边吼着跟他说话。
孙丁一会儿的飞机飞重庆,那边跟的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竞标的保险公司联系人到现场去。
好像是孙丁等的车到了,只听见他喊了句“师傅,这儿!”,车门开关之后,声音一下清晰了起来。
“邱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走之前,就长话短说吧。圈子里说您结婚的事儿,起因在我这儿,不是何和。而且我的原话和原意,绝对不是最后传出来的那个样子。所以这个事儿您不能算在他头上。而且我猜您觉得,是何和跟我说了什么吧。如果我说我早就知道您跟刘小姐见过几次面,而且这事儿他自己也早察觉到了,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您信吗?”
邱振明没想到孙丁机枪豌豆一般一口气突突突突说了这么多。
“我的错误,我回来一定当面道歉。除了治不了伤心,口头的、物质的,有什么我能弥补的我都可以去做。但何和跟这回这事儿,真是没有关系。如果因为我的错误,给你们得关系带来了影响,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邱振明专心地听着孙丁的电话,连导航都没看,不知道开到哪了。只知道红灯停,绿灯行,在街上乱转。
“时间有限,我原本是准备了很多话要跟您说的。但现在这情况,旁的我不便说,而且也不应该是我说。我能说的只有,希望您能多看一看何和,好好地看一看他,有时候我们看到的何和不是他自己内心真实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这周的第几次街上乱转了。孙丁最后一句话,让他终于意识到,他可能在哪里犯了错误。
☆、22
何和鸟悄地挪进工位,结果刘大脑袋一歪头,扯着嗓子喊了句:“出差啊哥?”
其他人也闻声聚过来,这是何和最不愿见到的情况,更何况刘大头又补了一刀:“还是哥,你这是要搬家啊?”
何和讪笑一声:“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房东周末才说住到周末就得搬走,昨天才租了一个。行李就只能先带过来了。”
刘大头摇头晃脑的,“还真是?哎,要不是知道你单身,我还以为你这是被甩,然后被撵出来了……”
何和血量见底,不治身亡。插刀教刘教主神功得练,与何和一战成名。
何和班上得心不在焉,代码一共也没码几行。这两天过得跌宕起伏,真有一种历史的巨轮拖着他不得不前行的感觉。分手已成为既定事实,坐在工位上,何和想得更多的是两天未曾联系的何妈。
刚才何和在卫生间给他爸打了个电话,一般吃完午饭的时候老爷子都会在外面遛会儿弯。他爸语气如常,何和旁敲侧击也没打听到太多,不过何妈应该没怄到住院,勉强算个好消息。
何和自嘲地想,离家两天才想起自己老妈的身体状况,真是良心都让邱老板吃了。
原本何和这组要加班,领导看他座后面那个大行李箱,大手一挥格外施恩,早点回家安窝去吧。何和谢过领导,众目睽睽之下拖箱走了。
“哎哥!接着!”何和一回头,刘大脑袋把车钥匙抛过来,说,“你拿东西不方便,开我车走吧。别感动,下回帮我带抄手就行。”
何和接住了钥匙,但面对刘大头欲言又止,心说你这抄手估计是吃不上了,“行吧,没抄手我就投喂点别的。”
刘大头伸手比了个“OK”,又埋头敲键盘。
何和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停到上路的岔口,左右看车。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公司对面的黑色途观,邱振明的才提车没几天。开着新车来,显然是来堵他的。他有一瞬间的怔忪,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躲着邱振明。
中午手机一开机,何和就发现了那条短信。终于有人开口说要谈谈,可是他却不知道要谈什么。谈要不要分手吗?还是谈怎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生活下去?
走到这一步,对何和来说无异于削骨抽筋。如果没有那天晚上老妈摆的相亲宴,也没有邱振明气急败坏的指责,或许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走到现在这步。可是一旦迈出了第一步,何和就不愿回头了,没有拔出手中的刺还要再扎回去的道理。
可是这根刺要怎么办?
在他想出个子丑寅某之前,他不想和邱振明刚上。只要邱振明往他跟前一站,连小指头都不用勾,他就跟着走了。
怕邱振明跟上来,何和想找个拐角躲开他再停车。太久没正常点下班,他都忘了再晚高峰就是想下车道,也挤得下不去。只好在等红灯的时候,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插空发信息:我还没想好要谈什么,怎么谈,可以给我两天时间吗?
如果邱振明足够膀大腰圆,看到有何和的信息进来的时候,应该可以用虎躯一震来形容。点开看,内容却不是他期望的。
还没等到他想清楚回什么,第二条又进来了。
“我下班走了。”
即便收到了信息,邱振明还是等到了晚上十点。何和工作的那一层还亮着灯,邱振明安慰自己说他只是出去了吃饭才看见自己在这等他,肯定又回楼上加班了。邱振明不知道除了这儿,还有哪儿能等到他。才两天,他已经受够了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着找人。
邱振明一眼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大楼,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人。下班高峰的时候,没办法看清所有人,只能找行李箱,可还是把人漏掉了。
即使看到自己在等他,也不愿意过来跟他说话。想到这,邱振明又去翻那条短信。第一次,他第一次仔细想小鸡仔儿的话还有没有另一层意思。是敷衍着不想见他,还是真的要准备开诚布公地谈吗?
眼下,何和不想见他,是不是就摆明了态度?两个人还有谈的余地吗?
何和简单布置了一下新租房,躺在床上想着和邱振明一样的事。他没有什么谈判技巧,即使有,面对邱振明也都使不出。不过,至少要给自己画一条底线吧。
邱振明最后开车回家,煮了半袋速冻饺子,吃得没滋没味。不知怎么就想起不久前何和等他吃晚饭,没等到,就在煮好的饭中间挖了圆圆的一勺。那天他衬衫上沾了曹骁贤的血,何和嘴上不说,整个脑子都蒙了。无意识地找事情做,但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面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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