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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参的私用方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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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隽。
医生。
叫爷爷。
退烧。
冷敷。
……
有一瞬,胥甘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惊慌失措,却到底没有忘记自己的能力,抖着手有条不紊的给娄隽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单纯的体虚受凉发热,没有其他病症。
胥甘作出判断,却并不安心。快速的跟胥爷爷通了电话说明情况,等胥爷爷过来的时间里,简单的退烧处理都做的乱七八糟。
胥爷爷来得很快,是被胥甘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鼻音吓到了,一路让胥菱不断加速。坐床边看诊,确定了胥甘的判断,指使胥菱去煎药,看着胥菱出了门,一巴掌就招呼到了胥甘头上,打的胥甘头一偏,低声斥道:“胥甘,你跟着我学医几年了?”
“二十多年。”胥甘低头。
“二十多年,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惊慌毛躁、情绪失控,你看看你哪里像个医生的样子!你的理智呢?你的专业呢?这么一个小感冒就吓得你魂不守舍?”
“对不起,爷爷。”胥甘声音闷闷的,低着头,胥爷爷看不清他的表情,停了停,忽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换了语气。
“你在乎他,在乎到失去自己,这些我都可以不管。但你要认清你的身份,在病人面前,你首先是一个医生!作为一个医生,在病人生病时第一时间给予有效的治疗救人,这必须是你的本能!尤其是对小隽,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危及他的生命,你是绝不能做错的一点的!你再瞧瞧你刚才在等我来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嗯?有哪一点像一个医生?有哪一点值得小隽放心依靠你?还有,你跟在小隽身边照顾,竟然还让小隽病情加重,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对不起,爷爷。”
“对不起,对不起,对我说对不起有用吗?你说这要有什么意外,你这让我怎么跟娄家交代!你这小子,你……”言语间,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胥爷爷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胥甘,恨不得用手里的拐杖打胥甘一顿。
胥甘却不看他,心里像是有把刀不停地搅,从骨子里的疼。
胥爷爷心疼胥甘的颓丧,终于还是上拐杖抽了胥甘一下,把胥甘从自己的情绪里敲出来,叮嘱道:“小隽是病人,你是医生,这点你要死死记住。”
“是。”
“小隽还需要你照顾,并发愣了,赶紧干活去。”
“是。”
发热,来得快,去的也快。
喂娄隽喝了药,胥甘脱了外衣上床,把娄隽搂在怀里捂汗。入夜,热度渐渐退下来,第二天早上体温已经正常。
一夜睡眠充足,娄隽醒的比胥甘早。睁开眼,看见自己在胥甘怀里,动动身子,发现四肢被禁锢,娄隽一时间搞不清自己的心情,先抬头去寻胥甘的脸。
胥甘的脸离他很近,只能看见下巴,冒出极短的黑色的胡茬。娄隽仰脖子,勉强略过胥甘的鼻孔看到眼睛,深深地黑眼圈和拧着的眉毛。
对于昨天的发烧,娄隽没有印象,只是觉得睡得很沉。见眼下这光景,立刻明白过来,大抵是昨天自己又生病了。没有感觉的身体上的痛苦,睡得死沉,大抵当时昏了。
娄隽低头,心里有些压抑。躺了一会儿,身体发麻,忘了周身的环境,翻身。背对着胥甘的时候,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一夜警惕的胥甘果然醒了,支起身体,一手摸上娄隽的额头,测了测体温。没烧。躺回去,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后背贴在他胸膛上的娄隽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鼓动,一下一下的快速跳动,明显有异于醒前的沉稳。
过了一会儿,没有缓解。娄隽回头,问他:“你不舒服?”
胥甘受惊,猛然睁眼看着娄隽。“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感觉很好。你呢?”娄隽转过来神,反问。
“我?”胥甘不解的重复一句。
“你的心跳很快。”
“心跳。”胥甘的手摸到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到透过皮肤传来的振动,恍然大悟。“刚睡醒。”胥甘使劲眨了眨眼,赶走因为睡眠不足产生的晕眩,小幅度的起身穿衣服。
“饿吗?想吃什么?”下了床,胥甘问娄隽。
娄隽边穿衣服边点头,“喝粥吧,想喝白米粥,配咸菜。”
等娄隽穿上裤子,下床,胥甘还站在床边,一手扶上娄隽的胳膊。
娄隽笑着推他。“我真的好了,自己可以。”说罢还独自走了两步,和胥甘中间隔出一段距离。虽然休息的很好,但发烧过后的头晕也依然免不了,娄隽脸上的笑一顿,手下意识的做了扶东西的动作,很快又收回去了。
胥甘视而不见,点头。“那我出去做饭。”
出了门,几步走到娄阆的卧室门口,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娄阆被惊醒,迅速坐起一脸呆滞的惊问:“怎么了?我哥怎么了吗”身体没醒,精神已经完全清醒了。
“小隽烧退了,已经起床了,你过去看着。”
“哦,已经好了。”娄阆精神一放松,眼皮子开始打架。
胥甘走进两步,一手捏着娄阆的耳朵转了一圈,一手捂住娄阆的嘴。停顿三秒,放手后退。“醒了?就去看着小隽,现在,立刻。”
娄阆生气,黑着脸,乖乖的下床去找娄隽。为了防止半夜突然情况,睡觉的时候没有脱衣服,倒是为此刻节约了时间。
做好早饭的时候,娄筱也起来了,正坐在客厅里陪着娄隽说话,胥甘把饭端上桌,转身又进了厨房,煎药。
端药出来的时候,三人早吃完了,默默地收拾了桌子上的餐具,又回厨房。全程无话。
八点一过,娄阆和娄筱上课去了。
娄隽自己端着碗进了厨房。胥甘叼着一支烟站着,往窗外看。看的并不专注,听见背后的脚步声,第一反应是抽走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第二反应是转身。
见是娄隽,伸手取碗。“给我,你去休息吧。”
娄隽递过去,看着胥甘洗,并不走。等胥甘洗完了,放到橱柜里,回头不解的看着他,方问:“你抽烟?”
胥甘看看垃圾桶里,最上层完整的烟。摇摇头。“曾经尝过两支,现在装兜里做样子。”尝过的两支烟,是刚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装成熟勾搭人用的。
不知道娄隽有没有懂,反正是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你吃早饭了吗?”
早饭胥甘全端到了客厅,收回来的锅里一粒米都没剩。
胥甘点头,“吃了。”
娄隽打量厨房,收拾的很干净,完全没有痕迹可以判定胥甘话的真假。“昨天麻烦你了。”
“我自己想做的。”
“现在,要去休息吗?”
“不用了,我看书。”
“嗯。”娄隽点头,跟在胥甘后面去了客厅。黑皮手札还在客厅茶几下面的木架上,胥甘坐在和昨天一样的位置翻阅。
娄隽也还坐对面,手里拿着书,很久不翻页。他盯着胥甘,长时间、专注的看,像是在读一本深奥的巨著。
胥甘被他的视线弄得很不自在,尽力克制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手札上去,效果甚微。手里的笔记本上,满满一页,是写了字以后反复修改的墨团,黑乎乎的一片带着毛角。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抬头回视,装作淡漠。“有什么事?”
“没有。”娄隽摇头,视线毫不遮掩。
胥甘扫视自己,又问。“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直视依旧,目光深深。
“你在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
“没有。”
胥甘郁闷扶额。“所以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我在考虑你。”
如若在平常,胥甘会反问:考虑的怎么样?对我满意吗?现在,胥甘却是仔细的观察了娄隽的表情,不似随口胡扯。才问:“思考我什么?”
娄隽有一瞬间的惊讶。这么好的气氛,他主动挑起来话题,他以为依照胥甘以往的表现,肯定会借机再表心意。他审视胥甘的目光更深。不是他的错觉,胥甘的态度果然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昨天上午,惹他生气以后?……或者今早醒来以后?
“思考你,为什么你忽然这么冷淡。你还在生气,我昨天说的话?”
胥甘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会表露的这么明显。“我是在评估我自己,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适合你,能不能做到照顾好你。”
娄隽思绪一转,“因为在你的照顾期间,昨天,我又发烧了?”
“一小部分诱因。”胥甘大方承认。“你是娄隽。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的病患。我的承受能力,目前看来还没有强到,在你生病的时候不惊慌。我作为医生留在你身边的价值没了。”砝码没了,还怎么困住你。
娄隽沉默,心里五味陈杂,缓了缓,问:“前提是我不喜欢你?”
胥甘闻言,脸上一瞬显现出苦笑来。“事实是前提。”
娄隽张嘴,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又咽了回去。低头沉默。
俩人静坐了好一会儿,娄隽的手机响起来,是娄筱的电话,内容简单,中午饭又不回来吃了。
胥甘这才看表,指针显示已经十一点多了。
第9章 六一一游
娄隽在发烧以后好的很快,一星期里就完全复原了。娄阆和娄筱都很开心,称赞胥甘医术好。
只是这日之后,娄隽的态度回到相识之初,不主动和胥甘说话,胥甘也像是死了的火山,忽然失去了一切的热情,沉寂下来。明明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在不影响日常交流的情况下,相处的方式像是陌生人。
娄筱看出端倪,苦于没有知情人士一起讨论交流,在胥甘越来越透明的时候,伺机找来。此时,时间已经走到四月的末尾,温度越来越高,娄隽被养的越来越健康,脸色都有了些微的红润。这天,娄隽和娄阆有课,娄筱借口肚子疼,留在家里。
俩位兄长走后,娄筱站到厨房门口,把正在收拾药罐药碗的胥甘堵在了厨房里。
“你最近怎么了?”问话太开门见山,打的胥甘一懵,不解的挑眉看过来。娄筱又问:“或者我应该问,你和我大哥怎么了?”
胥甘一顿,回头继续洗碗。“为什么这么问?”
“你原来恨不得长在我大哥身上,逮着机会猛套近乎。你现在除非必要不和我大哥多说一句话,有时候避他如避洪水猛兽。”说着,娄筱想的某个猜测,脸色瞬间变得狠厉难看。“怎么,你腻味我大哥了?玩够了?”后槽牙磨动的声音,带着威胁的气息。
胥甘回头,“怎么,往着你之前期待的方向发展了,你还不满意?”说罢,看着娄筱苦笑,“只可惜,不能如你所愿了。”摆好碗罐,胥甘又清洗了手,甩了甩往外走。
娄筱挡在门口不动。“说清楚,不说清楚就别想出这个门。”
“怎么忽然这么幼稚了?”胥甘笑她。
她皱眉,“有关我大哥的事,多幼稚我行。”
胥甘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挪动。胥甘败下阵来,收敛了笑,“小隽第二次发烧那天,我忽然发现,我竟然没有办法在他生病需要我的时候,做出正确的救治措施。”
娄筱张嘴,胥甘知道她要说什么,在她脱口而出前打断:“我从会说话开始,就跟着爷爷看医书学认草药,本科毕业以后,开始跟着爷爷学习临床治疗,读硕士的第二年认识傅教授,开始跟着傅教授学外科,读博的时候,已经被傅教授委以重任,主刀他接下的外科手术,从简单的阑尾手术到复杂的心脏手术,我从来没有失误过。但是,那天,我却想不来怎么给一个发烧的人物理降温。如果是你,你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吗?”
娄筱合上嘴,看着胥甘好一会儿,说:“不会。”娄家的人,一早见惯了娄隽这样,都能在第一时间稳住情绪应对。娄筱想说这些,可她看着胥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胥甘低头,像是认输的孩子。“我想过,等我下一次就该适应了,不会再忘记自己是医生。但是,我觉得我大概一辈子都不能适应这样的事,看见他生病我就害怕,慌得脑子里全是空白。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最擅长的领域,却帮不了他。”他抬头看着娄筱,目光又像是透过了娄筱,问:“你说,我还拿什么照顾好他,还凭什么配得上他?”
娄筱听得鼻子发酸。她想说,爱是最大的砝码,爱就够了。她想说,人都是平等的,爱情里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上的问题。她还想说,能做到的,待在大哥身边,你能适应,能在紧要关头稳住情绪的。可是她都说不出口。娄隽的身体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给他适应,胥甘想的太清楚,这种安慰话对他而言又苍白又虚假。
胥甘缓了缓情绪,问:“小筱,趁着小隽还不喜欢我,我现在弃权,算不算没有打扰他的人生?能不能一切回到原点?”
大家都回到原点了,那你呢?你去哪儿?娄筱看着胥甘,无声的反问。胥甘笑笑,“我导师手里有交换生名额,我想我应该出去留个学,深造一下,来个中西医结合和外科双科全才什么的。”
“胥甘,”娄筱叫他的名字,犹豫着下决定,说:“我也是个医生,虽然还没出师,但你也见过我在医院实习时候的能力,虽然远不及你,但也不差。我给你一年时间,在你没有适应之前,和你一起守着我大哥。这机会你要吗?”
胥甘眼睛一亮,又慢慢暗淡了。“小筱,如果我永远都适应不了呢?又影响了小隽呢?”他摇头。“小筱,谢谢你,站在我这边。但是……”
“我不是站在你这边。”娄筱打断他,“我是怕再没有人比你更爱他。我私心的想我大哥找一个爱他如命的人在身边,全心全意的陪伴照顾他,对他才是最好的。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我担心也会是最后一个,我不想他错过。”
娄筱和胥甘对视,目光真挚。胥甘低头避开。俩人间是长久的沉默。
“我想想。”胥甘最后说。
娄隽完全好了,胥甘没有留下的理由,在周末的早餐后,告辞回家。
娄隽看他一眼,不说话不挽留;娄阆欢送,心喜终于抢回来自己的床;只有娄筱不舍,几次欲言又止,在胥甘出门之前,问:“六一有时间吗?”
“应该有。”
“六一我们约好回邻市玩,一起吧?”这是三兄妹逢假必做的事,只是五一错过了,六一刚好是星期五,请一天假外加周六周日,刚好是个小短假。。
胥甘看娄隽,娄隽始终低着头抱着一本书看。“我……”
“那约好了,六一早上六点,你开车来接我们,不要迟到哦!”娄筱飞快的订了,低声补一句。“就这个六一为期,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你的决定。”不给胥甘反驳的机会,一把推出门去,顺手关上。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引来娄隽和娄阆的侧目。
娄阆问:“你怎么了?”
娄筱佯装不解,“什么怎么?”余光看向娄隽,心里暗想:大哥可不像二哥那么好忽悠,不会看出来什么了吧!
“你干嘛推他出去?你跟他说了什么?”娄阆问。
“我没推啊,是他自己走的。顺便交代他不要迟到。”娄筱眨眼。果然,娄阆点头表示了解,不再问了。娄隽似笑非笑的看了娄筱一眼,却不说话,接着看书。那一撇,惊得娄筱心肝乱窜。
胥甘回了胥家,时间忽然空闲下来,自觉地跟他的导师打了电话,申请归队。
胥甘导师姓傅,六十岁年纪,是国内知名的外科好手,时任京城军医院副院长、外科主任。年轻时候曾经在胥爷爷门下学过一段时间的中医药。很早就认识胥甘,对胥甘的天赋很看好,平日里管教也严。傅教授接电话的时候和声细语的说:你来吧,我就在省医院的外科主任室。等胥甘到屋里,关了门,摆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说:“吆~忙完了?想起来回来了?”
简简单单两句话,听得胥甘皮一紧。先态度极好的低头认错,“对不起。”再把责任推卸给胥爷爷,“娄爷爷家的长孙小隽,您应该听我爷爷说过那个情况,每次生病凶险,爷爷担心,身体上又承受不了操劳,所以我去守着。”爷爷,对不起了!胥甘心里对胥爷爷呐喊道歉,嘴上接着表态:“谢谢师父不嫌我,您放心不会再这样了,以后随传随到!”
傅教授抽抽嘴角,到底是没有把肚子里早准备好的话说全。当年在医界与胥爷爷名声并肩,十分权威的娄爷爷的大名他也是听说过的。后来,跟着胥爷爷学习的时候也确实听胥爷爷提起过,他那个自出生身体便十分娇弱的长孙,药石效微,体质难养,是头号难题。他曾有兴趣想要一见,却听胥爷爷说两家失去了联系,现在看来,这是又遇上了。而且那小孩长大了,身体依然质弱,真是个好时机呀!
思绪一转,傅教授问胥甘,“这次生病已经全好了吗?他体质真的十分虚弱?”
胥甘点头,大约猜到了傅教授的心思,回道:“不算全好,你知道他先天体质差,就算一时好了,也少不得要比常人多静养个十天半月。”
“静养是必须的。等他完全好了,得空,你带他来找我,让我来看看。”能治好固然是喜事,没法子长长见识立个新目标也是好的。傅教授眯着眼睛,心情美起来。
胥甘点头,没想好回复的说辞。私心上,他是不想让娄隽见傅教授的。傅教授虽然医术高超,但毕竟做了几十年的成绩和专业都是针对他的外科技术,对内科并不了解。再说胥爷爷的医术远在他之上,胥爷爷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见了也没用,他就是过来满足一下好奇心。
正想着怎么推脱,门外响起敲门声,护士推门进来。“傅教授,手术快开始了。”
“好,我马上过去。”傅教授应声,冲护士摆摆手,回头问胥甘,“有一个胃部切除手术,一起去?”
胥甘皱眉。“我只是你的学生,这样私自进手术室不好吧?”
傅教授嗤笑。“我怎么记得你刚分到我名下的时候,第一天就死皮赖脸的跟着我进手术室,是这么遵纪守法的人吗?”
胥甘脸上一黑,“今儿这个是只要我旁观的?”
“师父教徒弟,是为了自己干活让徒弟歇着看的吗?”
胥甘嘴角抽抽,“这样不太好吧。”
傅教授挑眉,“这样的手术,怎么算你也做得有百多次,怎么这会儿怂了?”胥甘沉默,傅教授话一转,推胥甘一把。“再说了,你有证,你怕啥?我不是还在旁边盯着吗?走了。”
胥甘叹气,“病例呢?”
傅教授随手一扔,送来一份文件夹。“怎么?这去邻市做了半年中医师,都忘了手上的活计了?”
胥甘对着傅教授乖巧的笑。“师父的教诲铭记在心,我正在一丝不苟的贯彻到工作里。”
傅教授又一声嗤笑。“我听说,你对这的院长递交了申请,想毕业后留在这做中医?”
胥甘手下顿住,严肃了面容,郑重的点头。“是。”
“对京城的军医院不满意吗?还是,你不想干外科?我可以给你调科。”对待最满意的学生,当然是先留在身边,再一步步安排回外科,决不能方然外流的。傅教授心里劈里啪啦响的打着小算盘。
“我想留在爷爷身边。爷爷年纪大了,胥菱还小,家里需要人照顾。”
傅教授一顿,点点头。“也可以把大家接过去住,京城相对而言,各方面还是比这里好很多的。”看时间不早了,迅速的结束话题。“走吧,时间到了。”
手术很顺利。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胥甘坐在椅子上喘口气,换了自己的外套,查看手机。有一个未接的电话,三小时前胥菱打来的。
胥甘回过去,胥菱接的很快。
“哥,你做完手术啦?”胥甘进手术室以前都有设置来电拒接短信回复的习惯,胥家人都知道。
“嗯,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就是你中午没回家吃饭,爷爷让我问问。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你回去跟爷爷说一声哈。”
“好。晚上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揉揉胃,胥甘站起来看着傅教授。“师父,还有事吗?”
“没了。”傅教授悠闲地摆摆手。“要回家?”
胥甘点头。
“我也有段时间没去看你爷爷了,走我也一起去。”
胥甘点头,驱车载着傅教授回家。
当晚胥爷爷很高兴,赶胥甘去做了晚饭,桌上俩人还喝了几杯,当夜傅教授在胥家留宿。
第二天,再一起吃了早餐,坐胥甘的车去医院,晚上一起回来,如此反复。
转眼到了五月三十一号,胥甘晚上依然带着傅教授回胥家。晚饭过后,胥甘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去。
不去。
这件事困扰了他一个星期,他拿不定主意。
已经有一星期没见到娄隽了,胥甘在心里计算。很想他,最近总会不自觉的发呆,任何事都能联想到他,想知道他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身体有没有又不舒服,学校里的学生是不是听话,有没有惹他生气。还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也没有见过他开怀大笑。不知道他为人师表的时候,会不会和平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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