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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参的私用方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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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也没有见过他开怀大笑。不知道他为人师表的时候,会不会和平时不一样,会不会更有生气一些?
胥甘伸手捂眼,在黑暗里想象娄隽生气的时候、开心的时候,神态上可能会有的变化。可惜没有模板,终究不得收获。
看,遇见以后相识以来,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能称得上美好的回忆。胥甘沮丧的想,或许真的不合适吧。
他抬起右手,举在头顶,做出放开的动作,下一刻又立刻握紧了。
真的,放手吗?
……
电话震动的很突然,抵不上胥甘看清来电显示那瞬间受到的惊吓强烈。他呆呆的举着手机,足足等到对方因为超时提醒挂断,才恍然清醒,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又懊恼又不知所措。
怎么能不接娄隽的电话呢!万一有什么急事呢!万一娄隽发生了什么,急需帮助呢!越猜越担心,手忙脚乱的要回拨,电话,又开始震动了。
娄隽。
胥甘的大脑安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喂?”他说,声音很轻。
“胥甘,我是娄隽。”是娄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清晰。
“嗯。”他应一声,又沉默了。
对面的娄隽也沉默。过了一会儿,娄隽主动开口:“小筱催我提醒你,别忘了明天出行的事,过来早点,一起吃早餐。”
要放手了,应该拒绝。胥甘心下决定,嘴里却鬼使神差的问:“你想我去吗?”说完后悔的想把嘴缝起来,立刻不吱声了。
听筒里又一阵安静。胥甘心底发疼,正想说一句话,告诉娄隽就是个玩笑,不要当真。却听见娄隽浅浅的开口:“我想你去。”
“你…你当真……”胥甘话都说不完整了。
“认真的。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娄隽声音四平八稳。“明天见,早点休息。”
“哦,好。”胥甘还没有回过神来,电话就挂断了。
什么意思呢?
答应了?
再次郑重拒绝?
胥甘翻滚着,想不明白,胡猜了一夜。
翌日,一早驱车到娄隽家,脸上还挂着深深地黑眼圈,引来娄筱的调笑。“我以为你连着一星期不出现,是真的要放手了,原来是拼命憋着呀!怎么样?昨天我大哥主动给你打的电话哦!有没有很激动,激动地一夜没睡?嘿嘿~”
六一游的地点定在距临市较近的小镇里,是美术系学生写生惯常去的地方,山清水秀,算得上是临市附近的一景。
驱车俩小时,到达娄筱早定好的农家小院,安排了胥甘和娄隽一间房,收拾了行李,吃过午饭稍作休整,一行人出了农舍往田地树林的方向走。
这地方娄筱以前和别人来过,还算熟悉,把三人带到小河边,领着娄阆去摸鱼,渐行渐远,独留胥甘和娄隽二人待在一起。
胥甘浑身不自在,低着头不看娄隽,却又不想离开娄隽身边。他觉得,娄隽这次要把话说开准是要拒绝他的,心里难过更是不舍。这次,他连挽留和坚持的理由都没有了。
能多贴近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胥甘不说话,僵着身体盯着河水,潋滟的波光刺的他的眼睛有些微红,涩涩的泛上来泪意,胥甘瞪着眼睛却不敢眨。
娄隽找一处干净的树根边坐下,离胥甘很近,叹了一口气,先开口。“最近好吗?”
“嗯。”胥甘稳着气息应一声,鼻音很重。
“在忙什么”
“跟着导师在省医院实习。”
“好久没见胥爷爷了,他最近好吗?”
“很好。”
“有心事?”
胥甘一愣,咬咬牙摇摇头。“没,没有。”
“最近实习比较累?”
“没有。”
“你,沉默了很多。”
“嗯。”
胥甘的沉默,印证了娄隽的猜测。娄隽心下一凉,转移话题。“我妈前两天跟我通电话了,她说起你。”他说完故意一顿,等胥甘的反应。
胥甘果然瞥来一眼,却又立刻背过身去,偷偷闭紧眼睛。
见胥甘良久不动,娄隽接着说:“她问你是不是还和我住在一起,问我们相处的好不好,问我觉得你怎么样?”
他又停住,等得胥甘心里犹如百爪搔挠,忐忑不安,终于自己坦白:“对不起,没有经你允许私下跟伯父伯母说了我喜欢你,要和你在一起的事。对不起,那时候我太自以为是,打乱了你的生活。”
他露出了然的神色,脸上没有喜意,眉眼间紧绷着,声音也带着某种不明的压抑。“除了我父母,还有谁知道?”
闻声,胥甘一僵。“我爷和我爸,还有娄筱。”
“原来,小筱昨晚让我打电话……”娄隽低喃一声,胥甘听的清楚,僵硬的身形忽然有一点佝偻。“对不起,让这么多人知道。”
正在思索的娄隽一顿,眉间打了结,沉默了一会儿,结又解了,语气平缓的问胥甘:“我妈对你的态度,你不好奇吗?”
胥甘的喉结艰涩的晃动了几下,肩膀垮下来答:“我,我知道伯母的态度,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完,向着娄筱娄阆走远的方向追去。“我去找他两,你先歇一会儿。”
胥甘步伐匆匆,背影很快消失在娄隽的视野里,娄隽看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胥甘人很好,追他的时候真心实意,爱他至少等同于爱自己,这些事情,不但只有周末才有机会见面的娄父娄母看得出来,处在爱意中心的他更是感受深刻。娄父娄母感动了,打来的电话里探着他的口风,表达了他们愿意默许的态度。甚至,娄母还变相的为胥甘说了好话。
娄隽承认,抛开胥甘对他的好和家人对他的接受不谈,他的心确实受到了胥甘的吸引,不自觉的关注,不自觉的喜欢。胥甘不在的这几天,他想起胥甘,曾经孑然一身的决心摇摆不定。所以,他顺从娄筱的怂恿,主动打电话联系胥甘,约胥甘一起出来玩,试图安抚胥甘忽然的不安。
他感受到胥甘的变化,能想到胥甘不安的原因,看出胥甘的退意,在他决定尝试在一起的这个时候,他没法说服自己,借着这个台阶,走回到曾经。明明是收心的最佳时机,明明只想自己过简单的或许还很短暂的一生,明明知道如果踏出了这一步,以后的路会万分艰辛。
可是,怎么能放弃一个对你无限好的人呢?更何况,这个人,自己还喜欢,很喜欢。
娄隽禁不住盯着胥甘的背影慢慢的走出视线,露出自嘲的笑。
得承认是栽了。
胥甘不敢停歇,以小跑的速度迅速的找到娄筱和娄阆,低着头站到娄筱身边,接过娄筱手里的水桶。“你去陪小隽吧,他在后面的大树下坐着。”
娄筱不明所以,看着胥甘神态呆板,低声问:“什么情况?”
河里正拿尖头木棍插鱼的娄阆闻声,回头张望。“你怎么过来了?我哥呢?”
“在后边的大树下坐着。”胥甘重复。
“一个人?”娄阆惊呼,扔杆上岸。“你怎么能让我哥一个人呆着,这还是在外边!”说着,跑着寻去了。
胥甘默默撸起裤腿和袖子,进河里拿了木杆子插鱼。
娄筱着急,又问:“你和我哥怎么了?吵架了?”
胥甘不答,神情专注的看河里鱼的动向。河里鱼不少,时不时都有一条围着腿边游过,粼粼波光,闪得胥甘眼疼。
娄筱等不来回答,连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胥甘手臂一动,猛然发力,杆子快如闪电□□水里,落空了。鱼儿受惊,飞快的从他四周逃窜,过了几秒,又有鱼儿聚过来。胥甘再大力扎下,落空,鱼儿受惊游走,过会儿又游回来。如此反复,力气越来越大,姿势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十几次之后猛然停住,慢慢举起。
阳光下,一条垂死挣扎的鱼,首尾上下翻动,满身鱼鳞反射的阳光有些耀眼,打在胥甘脸上。娄筱才看见,胥甘埋在阴影里的脸上,猩红的眼睛满脸的情绪和没有完全展开的错愕。
既第一条被捕的鱼之后,胥甘的手感很好,连续命中,眼里的红渐渐退去。
六条之后,娄筱拉着杆子,叫胥甘上岸。“够了,够了,吃不完了。”
胥甘点点头,收了杆子上岸。
等腿干的时候,娄筱再问胥甘。“情绪稳定了?能说说了吗?”
胥甘弯腰,拍去抹去腿上的水珠。“就是我向伯父伯母出柜的事,小隽知道了。”
“我哥……又拒绝你了?”娄筱小声试探着问。本来是不打算让胥甘听见的,胥甘却看来一眼,“你也觉得我没有机会对吧?我不知道小隽是什么反应,我坦白完,就过来了。”
“你不会……顺便也跟我哥说了,你放手的话吧?”
“没有。”胥甘扭头,若无其事的穿鞋袜。“打算好了,但是,我说不出口。”穿好了,接过装鱼的水桶,往回走。“反正他不喜欢我,我不往上凑了,他也会松一口气,就这么慢慢的忘了吧。”
娄筱不认同。“你对他那么好,你怎么就知道我哥不喜欢你?”
胥甘停住,面对娄筱叹气。“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你被我感动了。可是娄筱,我们都知道,感动不是爱,不可能维持一辈子,更何况这些好,还都是我强制附加给他的?”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加大,到最后闭上眼睛。“以后不提这些,我们都忘了,好不好?”
娄筱鼻子发酸,抿了抿嘴,不吭声往回走。
胥甘跟在后面,一路沉默。走到娄隽坐的树根边时,却不见娄隽和娄阆的影子。
胥甘神经一跳,下意识的拿了手机查号拨号,只是刚点了娄隽的名字又立刻挂断了,低声对娄筱说:“你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哪儿。”
娄筱看见这种情况也觉紧张,已经拿出手机,在拨号了。
响了七声,娄阆接通,简单的交代了,俩人已经回到住处休息。娄筱和胥甘赶回去,娄筱陪娄隽说话,胥甘处理晚饭。
晚饭做好端上桌,真真是全鱼宴。胥甘厨艺很好,每一种做法都很美味。娄筱赞不绝口,娄阆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根本没有说话的空隙,只是点头。娄隽的吃相算是里面最好的,又专注又斯文,间或凑着娄筱的话音夸赞两句。
胥甘闷头偶尔吃两筷子,很沉默。面对三人的夸奖,只是抬头一笑,以示接受与感谢。整个席间,他都在努力克制自己,不把注意力放在娄隽身上,试着把娄隽当做朋友。每每被娄隽拉走了注意力,发呆醒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厌烦自己。
吃了半场,索然无味,干脆拿出手机摆弄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却收效甚微,在晚饭一结束,立刻收拾了碗筷,逃似的进了厨房。
洗刷完了,也不回去。招呼也不打,一溜烟的出了门,从土路上进了麦田,躺在地上,一瞬间就被麦苗和夜色遮掩尽了。
娄筱时刻关注着胥甘和娄隽的反应,见胥甘走远了,凑上来拉娄隽。“大哥,这里空气好,我们出去散散步吧。走吧。”
娄隽站起身,看着她笑,问娄阆,“一起去散散步吧?难得来这边。”
娄阆刚要应声,娄筱打断,“二哥就负责在这给大哥收拾床铺吧。我们走。”说完,使了劲把娄隽拉走。
一路沿着胥甘消失的方向走,娄筱东看西看找胥甘。娄隽跟着走了一段,笑问;“在找胥甘?”
娄筱一惊,停了步子,偷偷观察娄隽的脸色。
娄隽笑容不减。“你早知道,胥甘是同性恋。”
娄筱咬牙不搭。
“你也早知道,他喜欢我。”波澜不惊。
娄筱拿不准娄隽的意思,心慌。先道歉:“大哥,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娄隽轻轻拍拍娄筱的头,语气平淡口吻放松。“只是看你遮掩的太辛苦,索性告诉你,我都知道。”
娄筱依然不敢放松,保持立正姿势大气都不敢出。“大哥,对不起。我是你生日的时候确定的。一开始,我是站在大哥这边的,拒绝胥甘和你接触,也觉得他是完全没机会的,想他自己知难而退,所以选择静观其变。但是,胥甘他真的很好,他把你看得和他的命一样重要。对不起,哥。我很感动,被说服了,我想帮帮他。”
娄筱眼睛红了,娄隽把她拥进怀里安抚。“真的不是在怪你,小筱。胥甘的好,大家都知道,尤其是对我。我妈大概也是被感动了,基本上已经委婉的向我明确表示过,她同意我和胥甘在一起。”
娄筱闻言冒头,“大伯母真的同意了?那二哥知道吗?”
娄隽一愣,挑眉。“小阆,大概还没想到这儿。”
“那你呢?哥,你喜欢他吗?”娄筱迫不及待的问。
娄隽放开娄筱,笑她。“不哭鼻子了?”娄筱呲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娄隽往前走两步,抬头看着城市里很难见到的星星,目光深邃。“他很好,很吸引我,我很心动。但是,我们俩之间,还欠些火候。”
“什么火候?我去烧一把?”娄筱撸袖子。
娄隽拍她。“还没有下定的决心,别人是帮不了的。”拉她往回走,远离了那块麦田地。娄隽低声说;“我想传达的,传达到了。小筱,谢谢你。”
娄筱不放心。“哥,这样行吗?”
“尽人事,听天命。足够了。”
“那,哥,你做下决定了吗?”
“我,大概也还没有吧。”
麦田里,胥甘闭着眼睛,情绪在心里翻涌。听见娄隽说感动、说受吸引、说心动,胃里像是被倒进去了一整罐的蜜糖,甜遍全身的欢喜。只可惜这欢喜像是海市蜃楼,眼见真真切切,确是遥不可及的幻影。
他否定了自己在娄隽身边的价值,他失去了下定决心在一起的砝码。
胥甘在麦田里躺到深夜,忍过了自觉最难过的情绪,说服自己忘记今天听见的转机,才回去。
进院门的时候,看见屋里的灯还亮着。胥甘想象着屋里的情景,娄隽是睡了还是醒着?如果醒着,该怎么自然地搭话,表明自己的淡忘与割舍?
他还在想,娄筱忽然开门出来了,神色匆匆,眼睛很红。看见他脸色一变,质问:“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声音里带了微弱的哭腔,说完一边走向车子,一边命令:“你快把大门打开。”
胥甘心里一跳,猛然有不好的预感,还没来的急张嘴问,娄阆已经抱着脸色苍白的娄隽出来了。娄筱赶紧开车门,让娄阆把娄隽放进去,胥甘慌张的顾不上娄筱的指示,钻上车。娄隽闭着眼睛,胥甘叫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微弱的呼吸、紧蹙的眉头、额头的细汗证明他还活着。
“怎、怎么了,这样?”胥甘问。
此时娄筱已经去开大门了,娄阆发动车子,手下不停地说:“一开始他说是肚子疼胃疼,本来是要直接去医院的,我哥说你还没回来,让小筱先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电话还没打通,他就先疼晕了。正准备去医院,你回来了。”
车子出了门,娄筱直接上车,车速很快的往镇上医院驶去。
胥甘见娄隽身上有冷汗,皮肤发烫,气息不稳。心疼的把娄隽抱在怀里,问娄筱,“之前都是什么症状?”
“发热、腹痛胃痛、恶心、右下阑尾区按压疼痛,我觉得是急性阑尾炎。”闻言,胥甘心中火起责问:“急性阑尾炎都有几小时的初期表征,怎么这么严重才发现?”
娄筱心底也有火气,回道:“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大哥晚上睡觉从不超过十点,可是今天直到他昏迷前,还没有睡。从晚饭过后到现在,你出去了超过五个小时,十点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你明明听见了我俩说话,为什么还回来这么晚!”
“我……”胥甘说不出原因,很多话在脑子里转了又转,对比上现在娄隽的情况都显得微不足道。如果可以,他宁愿折磨自己,也要时时刻刻看着娄隽安好。如果,这一次……
“到了!快!急诊室!”
娄阆下车,打开车门催他,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胥甘收拾起乱七八糟的情绪,努力镇定着,跟在娄阆身上跑进急诊室。小镇里的急诊室,深夜里没有看病的人,有一个医生两个护士坐在那里打瞌睡,看见胥甘抱着娄隽进来,娄阆和娄筱凶神恶煞的催促,一瞬间都有点吓懵圈。
娄阆叫了那个男医生几声,医生才一幅大梦初醒的样子,带着护士往这边来。娄筱看着男医生一脸没睡醒的散散悠悠的样子不放心,一把抢过男医生脖子里的听诊器递给胥甘。“快,先给我哥看看。我给你拿单子,该做什么检查用什么药你尽管开!”
刚晕回神的男医生再一次傻眼,胥甘也傻眼了,嘴唇蠕动了很久,才低声说:“我,我不行,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怎么不行?别磨蹭,快点!”娄筱命令。
胥甘抖着手始终没有去接,终于再一次清醒的男医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一脸怒容的抢回听诊器,斥道:“嚷嚷什么,这里是医院,闲杂人都让开!”伸手去推娄隽,娄筱去挡。
心里像烧着一把火的娄阆耐性终于到了极限,低声斥道:“够了,先让这个医生看。”
“可是……”娄筱想反驳,却被娄阆粗暴打断。“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要把哥的命赌在他身上吗!你不知道现在时间对哥来说有多宝贵吗!”娄阆反问,句句剜心,不光娄筱沉默了,胥甘的身子也跟着抖了抖。
男医生听出了苗头,见送来的人已经昏迷,脸色灰白,以为是严重的心脏疾病,等三人给他让出一条道来,手脚利索的快步走到娄隽身边,吩咐护士给娄隽带上氧气罩,一点点的换位置给娄隽听心音。过了五分钟,男医生才有些放松的皱着眉站直身体,说:“患者有发热症状,心动过速、心率不齐,可能是心肌炎,先做个心电图查个心肌酶谱。我开单子,家属先去缴费。症状不是很严重,你们不要太紧张。”说着往办公桌走去,准备开单子。
娄阆皱眉,去看娄筱。娄筱被娄阆镇压下去的情绪又反弹上来,已经自行挡住男医生说:“我哥他肚子疼,有反胃症状,右腹按压疼痛,极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先检查这个。”
男医生闻言皱眉解释,“患者腹痛、恶心可能是发烧引起的,先检查心脏,以防引发病变。”
娄筱不要同意,紧紧盯着男医生的眼睛,咬牙重复:“先做阑尾炎确认检查。”
男医生对这三人忍耐已久,当即发火,“你是谁啊?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用的着你教我怎么做吗?出去出去!不要耽误时间!”说着挥手赶娄筱。
娄筱不依,与男医生僵持。一边娄阆见状掏出手机,跟娄二叔打电话。
胥甘一直半抱着娄隽,时刻注意着娄隽的情况,娄隽脉象越来越弱,胥甘越来越害怕,心里有团火越烧越大,克制不住,冲医生低吼,“不要再吵了!你现在马上过来做实验诊断看看。”
男医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嗤笑道:“你们就是来耍我玩的吧!还想不想让病患活命了?虽然我刚才说了症状不是很严重,但是你们都该有常识,心脏上的毛病发作起来是有可能死人的!真的要这样浪费时间吗?”
男医生固执己见,胥甘火起又心寒,害怕的情绪在心里无限蔓延。任何疾病对娄隽而言都可能致命,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了,这个男医却连正确的判断都做不到,娄筱又不成熟,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胥甘使劲咬了一口自己的腮帮子,咽下一口血水,勉强自己冷静,吼一声:“看着!”气势镇压全场,在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抖着手把娄隽平放在床上,用右手压迫他的左下腹,再用左手挤压近侧结肠,动作流畅又规范,精准的控制手上的力道,在娄隽随着他的动作身体反射性抽搐,发出闷哼时立刻撤手。
胥甘心里绞痛,忍不住立刻把娄隽抱在怀里搂紧,等娄隽平静下来,自己的手不颤了,才又放平他,扶着他的右腿使右髋和右大腿屈曲,两手按着向内转,看他继续刚才的弹动□□。
胥甘给娄隽做了初步诊断,心里已经有数,克制自己不去抱他,也不再看男医生,对两个护士吩咐:“先抽血做血常规检测和B超。”
年长的护士看出了些门道,点头指挥着小护士配合。被娄筱挡住的男医生见状却忽然闪出来,大声斥道:“你们干什么呢?瞎胡来出了事情谁负责?是不是医院的薪水领腻了,都不想干了,想滚蛋了!”
胥甘上前一步挡在男医生和护士中间,睁着殷红的眼睛看着男医生,男医生被胥甘的气势惊到了,有一瞬间的失声,回过神来火气大增,正要大骂,却忽觉被人拉了拉领子,极不耐烦的嚷道:“谁啊,他妈不……”一边回头,忽然看见方方正正的手机屏幕里的人脸,没出口的话瞬间煞住,变成惊疑的一声,“院、院长?”
屏幕里对男医生表现很不满意的院长,满脸怒容的说:“从现在开始到我到医院期间,你先带着他们,按他们的吩咐做,听明白了吗?”
男医生点头,“是,明白了。”
娄阆见状收回手机,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男医生转过弯,上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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