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鉴罪者-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像一根弹簧那样,无论是过度的牵拉还是挤压,一旦超过了极限,就会变形损坏,再也无法复原了。
虽然柳弈很不甘心就这样让嬴川逃了,但他也知道,这几天以来,自家恋人已经用尽了一百万分的努力,不管换成是谁,也不可能比现在做得更好了。
“先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 &&& &&&
不过柳弈的这一觉,并没能安稳地睡上多久。
11月25日,星期日,清晨六点三十分,柳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柳主任。”
电话那头是法研所的值班人员,“刚刚东城郊警局来了电话,说发现了一具尸体,需要您过去看看。”
……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东城郊一处名叫“鸿景阁”的烂尾楼盘。
该楼盘始建于三年半以前,原本按照规划,是要兴建一栋三十二层的公寓楼的。
然而“鸿景阁”才动工不久,主体楼层刚刚建到第十六层,投资方就因为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宣告破产,公司法人还在欠了大笔工程款的情况下,留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直接跑路了。
大约是因为“鸿景阁”的选址比较偏僻,地皮的使用权本身也很有争议的缘故,所以一晃三年过去了,这栋才起了个头儿的烂尾楼一直没有找到肯接手它的下家,于是只能一直丢空在东城郊,平常连个照管的人都没有,只委托给附近的村委会,每隔十天半个月找个人去看上一眼。
“所以,这次死的难道是个流浪汉什么的?”
坐在法研所的外勤车中,江晓原拿着手机,一边用“鸿景阁”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一边大胆地猜测道:“毕竟像这样的烂尾楼,常常会有些流浪汉或者拾荒者溜进去,当做临时住处……”
“不,死者不是流浪汉。他有名有姓,叫汪金蟾。”
柳弈已经看完了东城郊警局给他们传真过来的资料,对案件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这人当年是个包工头,开了个建筑公司,还参与投资了鸿景阁的项目,但后来项目黄了之后,他的建筑公司也倒闭了,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他的新生意也亏了很大一笔钱……”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看自家学生。
“你还记得前几天冯姐接回来的那个电死的花店店主吗?这个汪金蟾,就是她的老公。”
“哇哦!”
江晓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生意不顺、亏了许多钱……老婆还刚刚出了意外……这么说,这人是自杀的?”
“别这么快下定论。”
柳弈瞥了自家学生一眼,又将视线移回到手里的传真上。
“在没看到尸体之前,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里说的两个案例都是真实存在哒!
其实类似的现场一大堆物证,但就是抓不到犯人的案子真的很不少,不止旧案,近年发生的也有一些呢。
第224章 11。the skeleton key…37
早上七点; 柳弈带着自家学生江晓原,乘上法研所的外勤车; 赶往尸体的发现地“鸿景阁”楼盘。
即便江晓原同学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鑫海市本地人; 这也是他长到这把年纪,第一次去东城郊的那片旮旯里。
其实他们法研所跟东城郊这片辖区也算颇有缘分了,柳弈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之后; 已然将东城郊警局的几名刑警和法医都基本认了个眼熟。
发现尸体的烂尾楼楼盘,大约距离法研所所在的市中心区域有五十多公里,光是车程就要将近一个小时。
自从进入了东城郊的辖区范围之后,柳弈他们就注意到,车子越是往前开; 周遭的景色就越是荒凉偏僻。
林立的高楼越来越少,街道上的房子渐渐变得低矮与破旧; 马路两旁开始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绿植带; 有时还能看到零星的农田与果园。
“在这种地方开发高层公寓,房子能卖得出去吗?”
一辆装满树苗的大卡车呼啸着从法研所的外勤车旁擦过,江晓原透过贴了黑色遮光膜的窗户看出去,撇了撇嘴; “也难怪开发商会破产了……”
柳弈对此深有同感。
虽然东城郊这一带的商品房均价只有市中心的三分之一左右,但显然不管是交通还是周边设施都完全跟不上白领们的需求。
他们一路行来; 已经看到了不少显然新建不久的楼盘; 只是貌似都卖得很不怎么样,聊聊落落看不出有几个人住在里面的样子。
八点过十分时,法研所的车子停在了一道围墙外面。
柳弈和江晓原跳下车; 已经有东城郊警局的警官和法医在等着他们了。
“真不好意思,休息日还麻烦你们一大早赶过来我们这边。”
东城郊警局的董法医领着柳弈和江晓原穿过警戒线,往废弃多年的楼盘工地走去。
他跟柳弈合作过几回以后,好歹算是熟人了,因此说话也并不显得拘谨。
“我们初步勘察过现场,觉得呢,这像是自杀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那人死了有好些天了,我瞅着情况有点儿复杂,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把你们喊来看一看。”
柳弈点了点头。
“发现尸体的是附近的村民。他受村委会的委托,每隔半个月会来这儿巡视一圈,原本应该是月底三十号才会再来的。”
董法医一边领路,一边向柳弈交代情况:
“不过他昨晚在附近通宵打牌,今天天亮回家的时候,刚好从工地门前经过,就想着趁天气放晴,顺便进来看一眼,结果就发现有人死在工地里了。”
说到这里,董法医抬起手,往前指了指,
“喏,你看,就在那边。”
“鸿景阁”已经停工了整整三年,整个工地里,不仅是机器和建材,能拆能卖的东西,都早就被搬空了。
此时诺大一片围墙里,最显眼的就是正中那栋刚刚建了一半的公寓的钢筋水泥骨架。
除此之外,工地里还散落着一间已经被掀掉了顶的铁皮小屋,还有一些工人们不屑拆除的杂物,以及损坏到卖不出几个钱的废弃建材。
因为视野尚算开阔的缘故,柳弈顺着董法医的指点,往前一看,立刻就发现了躺在公寓烂尾楼边上的一具男人的尸体。
果然如同董法医所言,倒在烂尾楼下的男尸,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从男人扭曲的尸体情况来看,应该是从高处坠落下来的。
他背部朝天,趴在沥青地面上,双手双脚都扭曲到了一个极端诡异的角度,从上方俯瞰下来,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近乎“卐”字形的姿势。
而男人的脑袋也在地上撞开了瓢,紧贴地面的半边颅骨都因骨折而完全变了形,好像一个裂开的西瓜一样,连带一侧的眼球都被生生挤出了眼眶外。
死者的身下还压了些木料和生锈的金属碎片。
柳弈抬头观察了一会儿,又稍稍计算了一下抛物线的角度,觉得应该是男人在掉下来的时候,身体砸断了一处还没完全拆干净的脚手架,将它们也一并给带了下来。
“都出现巨人观了。”
地上的男尸皮肤呈现一种发污发浊的黑绿色,已经因为腐败而出现了明显的膨胀和变形。
柳弈看了一阵,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看样子,死了得有五六天了吧?”
“嗯。”
董法医也对这个推测表示同意。
“这几天不是下过好几场雨吗?”
他说道,指了指男尸身上皱巴巴的衣摆,“这工地的地势本来就比较低,排水又不行,每回下雨地上都会积水,尸体让水一泡,就更不好分辨他的死亡时间了。”
柳弈点了点头,手指抵住下巴,认真地观察着死者的情况。
“对了,我们在死者的口袋里发现了他的皮夹,虽然被水泡过,但证件什么的还是在的。”
旁边有个东城郊警局的警官插嘴:
“所以我们才那么快得知死者叫汪金蟾,是这个楼盘的投资人之一。”
他说着看向柳弈,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样,应该就是自杀吧?”
柳弈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抬手朝那栋起了一半的烂尾楼指了指,问道:“死者是从哪里掉下来的,你们找过了吗?”
“哎,还能是哪里!”
东城郊警局的警官“嗨”地叹了一口气,“不就是在楼顶嘛!”
他耸了耸肩,“我们在十六楼找到了他的挎包和外套,还有垫脚用的几块砖块。”
柳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垫脚用的砖块?”
“对啊。”
警官点了点头,“就在他掉下来的这个方向上,很明显是故意叠起来的那种样子——差不多得有二、三十公分高吧!而且死者的挎包和外套就放在那几块砖的旁边……”
他说完以后,盯着柳弈蹙起的眉心,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柳弈依然没有立刻就回答对方的疑问。
他想了想,朝建了一半的烂尾楼抬了抬下巴。
“我想上去楼顶看看。”
柳弈提出想要看一看十六楼自杀现场的这个要求,虽然听起来十分的合情合理,但东城郊警局的警官和法医闻言,却立刻苦了脸。
因为这栋烂尾楼,是没有“电梯”这种东西的。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靠自己的双脚,从只有简易护栏的楼梯,一路爬上十六层楼。
“鸿景阁”在停工的时候,还处在公寓大楼骨架结构的建造上,除了承重墙之外,大部分楼层的墙壁都还没砌全,几乎还是四面漏风的状态。
公寓的楼梯虽然已经建了起来,但因为还没砌墙的缘故,人走在上面的时候,除了外侧有一根怎么看怎么不牢固的护栏之外,四周差不多可以算是无遮无拦的,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
可怜江晓原同学这位平常就有点儿轻度恐高症的娃儿,才走到三层,朝下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开始两股颤颤,脚下阵阵发软,眼看着就要走不动路了。
“老板、老板啊……”
江晓原简直要哭了,“我、我真的不想上去了……求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柳弈伸手,在自家学生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也不想一想,等过几年你开始独立工作了,自己来出现场的时候,难道要跟警察说你恐高不敢上楼,让他们替你上去看吗!”
江晓原的耳朵动了动。
虽然他现在实在是怕得很,但从自家老板的话中,小江同学还是敏锐地听出了对方要继续留他在法研所的意思,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大振,抬手在自己的脸颊上大力拍了一记。
“行!我挺住!”
他咬了咬牙,对柳弈说道:“我就算用爬的也要爬上去!”
……
于是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足足磨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终于上到了最顶层的十六楼。
“喏,就在那儿。”
董法医一边弯腰喘着气儿,一边伸手朝右边的角落一指。
“砖块堆儿就在那边。”
他说道:“挎包和衣服我们已经收起来了,不过拍了照片,你要看的话,可以对比着……”
柳弈抬了抬手,打断了董法医的话。
“等等,你们难道没有觉得,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面前这一个自杀现场。
东城郊警局的警官和法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了惊讶和疑惑来。
“这一层楼,差不多就跟个天台似的,连承重墙和梁柱都没有。”
柳弈说着,指了指死者“垫脚”用的那一堆砖头的方向。
“只有南面和西面,砌了两道高约一米的矮墙。”
说着,他手指一转,朝外偏移了九十度。
“可是,东面和北面,却是空荡荡没有任何遮拦的。”
他看向其他几人。
“所以,既然死者想要跳楼,为什么不从没有砌墙的方向直接跳下去,而非要那么麻烦的去搬砖头垫脚呢?”
“卧槽!对啊!”
旁边的江晓原一听,忽然大叫了起来,“难怪我从刚才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儿了!”
他猛地一掐自己还在瑟瑟发抖的大腿。
“你们说,那人干嘛一定要爬到十六层这么高的地方来呢?若只是想死的话,从八楼九楼跳下去,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还有一章,是今天凌晨的更新,大家别看漏了~~~
第225章 11。the skeleton key…38
因为觉得汪金蟾的死亡现场有可疑的缘故; 柳弈接手了尸体,将死者带回了法研所。
对于一具坠落死亡的尸体; 要确定死因并非是鉴定中的难点; 难以确定的是其死亡方式。
法医在鉴定时,必须仔细勘察现场,在坠落的起点寻找坠落者的脚印、手印、指纹以及其他的遗留物。
还有更重要的; 他们还要留心那些意味着坠落者生前曾经受过伤的血迹,或者遭受过他人拖曳拉拽的刮擦痕,以及除死者之外的第二个人存在的一切生物痕迹。
但因为汪金蟾死了已经有些天了,而且他坠楼的地方还是一栋建了一半的烂尾楼,头顶无梁无瓦; 四周无遮无掩,差不多就跟个天台似的; 抬头就能看到天空。
碰巧近段时间鑫海市的天气不太好; 隔三差五就会下一场大雨。
汪金蟾坠楼的起点即便曾经存在过一些血迹、拖拽痕等线索,在连日来好几场大雨反复冲刷过之后,想要找到它们的可能性,已经几乎微乎其微了。
所以; 很明显,柳弈他们对汪金蟾的尸检鉴定的重点; 只能着眼在另外一个方面了。
他们必须进行完整和系统的尸体解剖; 还有配合许多必要的实验室检查,再将解剖所见与现场勘查所见互相结合,仔细分析伤情是否因尸体坠落所致。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在高处坠落的尸体上,常常能发现衣物的损坏痕迹,比如衣袖、衣襟、裤子撕裂,或者皮带断裂等等。
一般情况下,在其他的死亡案中,若是遗体的身上出现明显的衣物损坏痕迹,那么警方肯定会考虑这很可能是一桩他杀案,因为这通常意味着,死者在生前曾经遭受过暴力,或者进行过剧烈的反抗。
但对于高处坠落的尸体来说,法医们这要考虑到衣物的损坏在很多时候是因为落地时的强大冲力所致,不一定就是坠落前以有的,所以更需要谨慎对待,仔细检查,将两者区别开来。
除此之外,法医们还需要明确死者坠落时意识是否正常,有无因酗酒或者服用了某些药物、毒物,而使得死者处于意识不清或者幻觉之中……
总而言之,面对汪金蟾的尸体,柳弈他们要检查的东西还很多,认真做起来,怕是花上一整天时间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完。
在尸体装进运尸袋里,送回法研所的路上,江晓原闻着车里弥散着的蛋白质腐败的臭味,胃部隐隐抽搐,觉得自己快要连早餐吃的豆浆油条都反刍出来了。
“老板啊,咱这就要回去做尸检吗?”
他苦着脸,哼哼唧唧地说道:
“今天可是星期天呢,就不能等到明天上班时再……”
江晓原一边说着,一边撩起眼皮,战战兢兢地瞅着自家老板的脸色,“这也不是急件,今天和明天做,也没啥区别吧?”
柳弈扭头,凉飕飕地看了小江同学一眼。
“反正你今天也没别的事儿吧,早一天和晚一天,有差别吗?”
他弯起眼,笑得一脸温柔慈祥:“你就当多攒攒假期吧,等你以后交了女朋友的时候,我允许你拿来兑换。”
“呜!”
江晓原捂住胸口,往车窗上一靠,感到了直击灵魂的痛楚。
想他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大好男儿,虽然身高是稍微矮了点,但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浮夸一些形容,还有点儿小帅气。而且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又是家里有房的鑫海市土著,还是个有学历有文凭的文化人,怎么都能挤得上“一表人才”的末班车了吧?
然而,就他这条件,却不知为啥,一直没有异性缘,多年SOLO到现在,连女孩儿的小手都没牵过一次,就更别提拥有个“女朋友”这样只存在于他梦想中的人物了。
所以柳主任给他开的空头支票,什么现在加的班等他谈恋爱以后可以兑休假之类的话,在小江同学听来,只觉十分扎心。
……
半小时之后,外勤车回到了法研所。
柳弈和江晓原将尸体送回病理鉴定科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确实,就如江晓原所言那般,这具坠楼死亡的尸体并不是什么必须立刻进行解剖的遗体,他们只要在常规限期内完成尸检就可以了,没必要急着现在就立刻动手。
但柳弈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尽快将活儿做完。
虽然嬴川今晚就要离开华国了,但柳弈现在除了等消息之外,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
所以他觉得,与其在家里心烦意乱地胡思乱想,还不如找点儿正事忙碌一下,也好借此冲淡一直在心头萦绕不去的挫败感。
“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先把尸体整理一下吧。”
柳弈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自家学生说道:“这样,下午就可以直接进行尸检了。”
江晓原真是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老板啊,那可是一具摔得稀巴烂的腐尸啊……”
他皱起脸,苦兮兮地嘟哝道:“你确定折腾过一轮之后,我中午还能吃得下饭吗?”
然而柳弈向来是个下了决定就要去做的人。
所以他们将汪金蟾那具已经开始腐败了的遗体直接送进了尸检室里。
在正式动刀以前,法医们需要先检查尸体的外表。
他们需要记录死者的一般情况,比如性别、年龄、身高、体重、发育和营养状况等等,再检查尸体现象及超生反应,以便推测死亡时间及相关情况。
然后,他们需要详细地记录尸体的表面各种或明显或微小的损伤,观察血液流向,然后判断损伤的性质,并逐一分门别类,标记、取证、拍照、描述、记录。
除此之外,法医们还要将体表损伤与衣着损伤进行对比,分析伤情,认定致伤物,再将有价值的线索全部取材留证。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才可以去除掉死者身上的衣物,进行下一步的解剖工作。
汪金蟾是从十六楼坠落下来的,这个高度已经接近五十米了。
所以他的身体落地时,由重力加速度产生的巨大势能,在躯体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作用于人体,引起强烈的冲撞、撕裂、挤压、摩擦和震荡作用,造成了多种而且广泛性的损伤。
死者的遗体,无论从何种标准来看,都完全可以用“摔得一塌糊涂”来形容了——他的全身多处复杂性骨折,关节和韧带撕裂,内脏器官移位合并多个脏器破裂。
而且汪金蟾在摔下来的时候,身体还压垮了没拆除干净的脚手架,好些断裂的脚手架的木料以及金属配件刺进了死者的身体之中,又给他增添了不少伤口。
其中最长的一根断木,折断的尖端从他的下腹斜向上刺入,扎入到他的胸腔之中,也不知究竟到底刺得有多深。
若是从尸首的腐败情况来推测,汪金蟾应该已经死了足有五六天了。
虽然因为时间已至深秋,天气较凉,而且蝇虫也基本绝迹了,所以尸体还没烂到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的程度,但处理起来,依然会让人觉得特别恶心。
江晓原苦着脸,在自家老板的指示下,一边给尸表的损伤拍照,一边忍不住第一千零一百次怀疑自己的职业选择。
光从体表上看,死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就已经有够多的了。
它们大多是一些擦伤和挫伤,还有多处开放性骨折,以及砸断的脚手架的断木和金属零件在皮肤上留下的擦挫伤或穿刺伤。
光是检查和记录尸表的这些伤口,柳弈和江晓原就花了远比预计要来得久得多的时间,直到将近中午一点时,他们才终于完成了这项工作。
“不过,就现在这样,也看不出什么疑点吧?”
江晓原放下举了许久的相机,挺起腰,做了个后仰的动作。
“毕竟尸体都烂成这样了,还被雨水又淋又泡的,只要不是太明显的生前伤和死后伤,根本不可能分得出来吧?”
“确实。”
尽管不太情愿,柳弈也得承认,自家学生说得没错。
就目前的法医技术而言,想要从尸体上推测从受伤到死亡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还有待攻坚的疑难点。
特别是在遗体上同时存在多个损伤时,某个伤口到底是在生前就存在的,还是在死后才出现的?就连经验最丰富的法医,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而在法医们鉴别生前伤和死后伤的时候,有一个最困难的情况,那就是——濒死伤。
人在处于濒死状态时,由于已经临近死亡,机体的各种生活功能降低,难以形成明显的生活反应,这时受的伤,变化往往不如人还活蹦乱跳时那么典型,法医在鉴定的过程中,就非常容易混淆。
虽然现在已经有应用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伤口深处的纤维蛋白以证明是否濒死伤的技术,但先不论普及困难、实用性不高这个问题,它首先要求的,是必须是新近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