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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点喜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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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上的黑云越积越厚,偶尔一道闪电划过,远远传来一阵隐隐的雷声。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对他和江淼来说,原本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他心里原是充满欣喜,可是……
“你一直都这么冷静吗?”
“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因为出事的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可没骆先生这么理智……”
骆遇川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江淼的声音,他微微闭了闭眼。
公平来说,江淼这几句话顶多是嘲讽,并不算多伤人,以当时的情况和江淼的情绪,这几句话也算言出有因,骆遇川还不至于就受了伤。
他只是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向他说过类似的话。
“骆遇川,你是不是没有心?!”
雨夜里,方行远被大雨浇了个透,平日连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乱的形象只剩了狼狈,甚至带着几分仓皇。
“我不是你啊骆遇川,我是人,我有感情的,我有正常的需求有欲望,你他妈不能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找别人?”
他向着骆遇川嘶喊,太过激动用力有几个音都劈了叉。
雨幕中他脸色苍白,神情凄厉,活像一只鬼。
最后他几乎是带着仇恨的目光瞪着骆遇川,咬牙切齿地说:“你就抱着你的冷静理智一起进坟墓吧!你这个冷血动物!”
“咔嚓!”一声炸雷在楼顶炸响,积蓄了许久的黑云终是化作雨水倾注而下。
骆遇川手指抽了抽,回过了神。
他从未将江淼和方行远作过比较,甚至心里很清楚,对江淼他早就做了以前根本不会做的事,比如邀请对方来自己家,怕人家不答应还扯出“电脑配置好”这么幼稚的理由。
可某些脾性是刻进魂里的印记,就像他总在关键时刻秉持的理性冷清,他怕自己什么时候又因为这些理性冷清做了让江淼受伤的事。
冷血动物么……
骆遇川把烟叼在嘴里,一手挡着风,一手打着了打火机,点燃烟抽了一口,沉沉地吐出烟雾。
这场雨来得又猛又急,江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模糊了灯影的雨势,不免暗自担心。
时间已经不早,雨这么大,就算开车也不安全,可是已经拖累骆遇川跟着忙活了这么久,总不能还留着不让人回家。
或者,就在酒店里再开一间房让骆遇川休息,就是……江淼摸摸身上,出来得匆忙,卡都没带,倒是可以用手机微信支付,可跟微信绑定的那张卡才交了房租,也不知道还够不够付一晚房费。
正想着,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水响,江淼赶紧来到卫生间门外,敲敲门,问:“吴瑕,你没事吧?”
过一会儿听到吴瑕“嗯”了一声,江淼又说:“你好了吗?”
“好了。”吴瑕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无力。
“我把你的衣服放在门口,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
江淼便去把装着衣物的袋子拿来挂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又敲了敲门说:“你慢慢来,我去跟学长说一声。”
江淼出来时走廊里没看到人,正疑惑,一阵风从走廊一侧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烟味。
江淼朝着风来的方向走去,稍转一个弯,就看到站在窗边抽烟的骆遇川。
窗外雷声阵阵,雨水被风吹得斜斜地从窗外飘过,骆遇川站在敞着的窗户边,江淼只看得清他小半侧脸,却感觉得到他身上透着的疲倦和落寞。
江淼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骆遇川慢慢地抽烟,缓缓地将烟雾吐出,白色烟雾飘进雨幕里,瞬间就消散无影。
江淼觉得心里酸得厉害。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对骆遇川说,这会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挺难过的。
今天,哦不,应该是昨天了,昨天在骆遇川的电脑上看到那张模糊的桌面照片,当时的感觉,大概就是买彩票中了大奖。
虽然他从来没买过彩票更没中过什么奖,但他猜想那激动和兴奋也不过如此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换了自己的私人照上去,问出一句“学长你介意吗?”无异于一声告白。
明明在往好的方向走不是吗?
偏偏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这件事明明和骆遇川没有关系,要不是因为自己……
江淼低下头,他已经说过对不起,可现在他觉得这句对不起就像之前冲口而出的质问一样,不负责任,轻飘飘,不走心似的。
“咳咳咳……”骆遇川不知是不是呛了烟,咳嗽起来。
江淼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上去,举手轻拍骆遇川的背。
骆遇川像是惊了一下,猛地转过身,看到江淼时明显愣了一愣,神色有些尴尬。他回手拉过窗子关上,又走到一边在走廊的垃圾箱上摁灭了烟,转过身来看着江淼。
江淼手还半抬着,这会儿也尴尬起来,慢慢放下手,勉强笑了笑:“他已经好了。”
骆遇川点点头。
江淼又说:“他在换衣服。”
骆遇川看着他没说话。
江淼暗暗叹气,这话说得,没话找话似的。
骆遇川往窗外看了看,说:“你进去陪他吧,我出去买点药。”
江淼疑惑:“买药?”
骆遇川把烟盒和打火机揣进裤兜里,说:“他冲了那么久的凉水,怕是要感冒发烧,吃点药预防一下比较好,还是……你们自己有备药吗?”
江淼尴尬地摇头。他和吴瑕两人同住,都是不太会照顾自己的人,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自己硬扛,扛不过才会去药店随便买点药吃。要说家里有备着的药,也就是他抗过敏的药了。
骆遇川便朝电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我去买一点,你先进去吧。”
见他要走,江淼一时情急拉住他手腕:“这会儿雨这么大,你去哪儿买啊?”
骆遇川垂眼看了看江淼的手,没有动,另一只手掏了车钥匙出来,说:“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去那儿看看,开车去。”
江淼讪讪地松了手。
他手才松开,骆遇川却立刻反握住他的手。
江淼一愣。
骆遇川似乎也愣了愣,很快松了手,淡淡地说:“等我回来。”
江淼回到房间,吴瑕已经换了衣服出来躺靠在沙发上。
江淼又去倒了杯温水过来递给吴瑕。
吴瑕坐起来,接过水,低低地说:“谢谢。”
江淼在一边坐下,吴瑕这会儿脸色已经恢复了很多,嘴唇也红润了起来,就是眼神还有些恍惚。
两个人静坐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得窗外哗哗的雨声。
今晚发生的事,成了一个令人尴尬的不可言说的秘密。
一个不肯说。
一个不敢问。
骆遇川坐上车,启动车子之前,他给乔锐格发了消息。
“人接到了。”
没一会儿,乔锐格回了一个句号。
骆遇川对乔锐格的脾气还算是了解,回一个句号,就是表示他知道了,并且还带着些不悦的情绪。
被人搅了一夜春宵,会不悦也是正常,只是骆遇川并不打算顺他的毛。
“就那样把人丢下,你也不怕出事?”骆遇川又发了一条消息。
就算猜到乔锐格是想帮吴瑕减轻药物的影响,但就那么把人丢浴缸里拿冷水冲着就不管了,怎么看都像是作弄人的恶作剧。
不是在追的人吗?这么不怜香惜玉?
很快地,乔锐格的消息回了过来:“死不了。”
骆遇川盯着消息看了看,放下手机,把车子打着火,缓缓开了出去。
某私人医院VIP病房外,乔锐格把手机收起来,抽了口烟。
要让他在那种情形下丢下马上就能吃到嘴的美人,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
像今晚这样,他的爷爷,乔氏集团现任当家人乔明山突然晕倒送医急救,便是天大的事。
万幸只是一场小中风,抢救及时,老爷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至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有待观察。
换作平常人家,这时候就该拍拍胸口大松一口气,感叹救回来就好。可对他们来说,却并不能就此放心。
以乔老的身份地位,又是70奔80的高龄,就是有个小感冒看医生,都会引起股价的波动,何况是中风这样危险性极高的病症。
即使抢救回来,有没有后遗症,会不会留下隐患,还能不能主持乔氏的工作……乔锐格已经可以想见明天的新闻报道里会充满各种猜测和担忧。
他已经应付了十几通各路人士或关心或刺探的电话,心里烦得很,干脆把这类电话一概转接给了堂哥乔信达的秘书,反正乔信达才是乔氏现在担重任的接班人,这些事情交给他去烦就好了。
这会儿乔明山在病房里睡着了,乔锐格劝着让自己爸妈都回去了,大半夜的,都留在这儿熬着也没什么意义,有他在这儿尽孝也是一样。
病房门打开,乔锐格转头看看,乔信达退出来,顺手关上了病房门。
乔锐格抽口烟,说:“我们俩要不要排个班?”
乔信达走过来,扶了扶眼镜,皱眉说:“这里禁烟。”
乔锐格耸耸肩,又抽了一口,显然没把乔信达的话放在心上。
乔明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英年早逝,小儿子又无事业心,好在还有两个孙子,乔锐格是个爱玩的,堂兄乔信达却和他正相反,严正刻板,对乔氏忠心耿耿兢兢业业,不说外界风评,就是乔氏内部,也认定他才是接手乔氏的不二人选。
乔信达抬手把乔锐格吐出的烟雾挥散,说:“给你电话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那通电话正是乔信达亲自打的,乔锐格劈头就是一句喝骂,当时乔信达顾不上跟他计较,却不代表他不追究。
“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哥你也不要小心眼儿了吧。”乔锐格浑不在意地说。
乔信达哼一声:“该不会,是扰了你的好事吧?”
乔锐格挑挑眉:“哥你可真英明,简直没什么能瞒得过你。”
乔信达依然是板着一张脸,乔锐格是什么德性他也算是一清二楚,对这句讽刺没有任何反应。
“我没记错,你才刚回来吧,不好好休息,就急着寻欢了?”乔信达嘲讽地说。
乔锐格却像听到什么表扬,笑着说:“这不才符合我这种纨绔子弟的人设吗?哥,你就是太正经了,何必呢,把自己过得像个和尚。我都好奇,嫂子不在以后,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女人?”
“收敛点吧,”乔信达两手插进裤兜,语带警告,“老爷子住院期间,可不想听到你又搞出什么风流韵事。”
乔锐格笑笑,扬了扬手:“行啦,这不用你来担心。”
他转身往病房走:“今天我来守吧,你留着精神明天应付那些媒体。”
乔信达目光沉沉地看他走到病房门口要推门,说:“把烟灭了再进去。”
乔锐格啧一声,把烟头丢进门口的垃圾箱里。
这场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骆遇川买完药回来就已经基本停了,接了江淼和吴瑕又往小区送。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吴瑕自不必说,江淼却也沉默。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江淼说了谢谢打开车门扶吴瑕下车。
骆遇川从驾驶室下来:“要我帮忙吗?”
江淼说:“不用了,我可以的。”
骆遇川没说话,微皱着眉看着他。
江淼一手扶着吴瑕,一手还拎着吴瑕换下的那包湿衣服,吴瑕虽然神智清楚,但脚下还是有些无力,此刻就靠在江淼身上,和那日他喝醉了酒没什么区别。
江淼又说:“学长你快回去吧,太晚了,你一早还要上班。”
骆遇川却走过来,拉过吴瑕一条胳膊,说:“不好意思了。”
说着他就蹲下把吴瑕背了起来。
吴瑕有点吓着了,挣扎着要下来:“不,不用,我……”
骆遇川勒着他的大腿往上抬了抬:“别动,江淼一个人扶你上去太辛苦了。”
这话一说,不光吴瑕沉默,连江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跟在后面,悄悄红了脸。
他们住的旧楼没有电梯,吴瑕虽然不算重,把他一路背上七楼骆遇川还是有些气喘。
江淼看在眼里暗暗心疼。
骆遇川把人送到地方也没多留,开车回到家,手机上就收到江淼发来的微信。
…学长,谢谢,辛苦你,晚安。
骆遇川犹豫一会儿,回了一个“晚安”。
他其实现在有点不知道该和江淼怎么继续下去,才起一个头就戛然而止他不甘心,可再走下去,又怕旧事重演。
江淼很快回了一个语音过来:“学长,拍照的时间定下来要通知我啊。”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吵着别人,又带着些不安。
骆遇川狠狠握了下手机。他在做什么?让江淼这么小心翼翼,怕他了吗?
他在手机上打了个“好”,又删掉,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喂,学长……”江淼很快就接起电话,声音透着惊喜,还有忐忑。
“等我安排好,会提前和你商量的。”
“啊……哦。”听着有点失望。
“江淼,”骆遇川顿了顿,放柔了声音,“今天我态度有点不好,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要胡思乱想。”
江淼又啊了一声,就沉默了。
骆遇川吸了口气,又说:“我……我需要调整自己,这个过程可能不会太快,你愿意等我吗?”
电话那头江淼好一阵没有声音,骆遇川也不说话,只静静等着,终于他听到江淼说:“学长,我不等你,我会陪着你。”
第22章 第 22 章
骆遇川一早进办公室,迎面遇上拿着水杯去茶水间的佘敏。
“哟,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捉贼去了?”佘敏盯着他惊讶地问。
昨晚回到家已经接近四点,躺下睡了三个小时又起来上班,骆遇川眼下一圈淡青。
他没理会佘敏的调侃,往自己座位上走,佘敏跟过来在他肩上拍拍,这次换了一脸关切的表情,说:“要不要请半天假回去休息休息,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就是没睡好。”
“怎么,真捉贼去了?”佘敏贼兮兮地笑着,“怕不是个女贼吧?跟哥说说,是个什么样的漂亮小女贼,搞得你这眼下青黑的,挺生猛啊。”
骆遇川看看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打开电脑:“不是,是有蚊子。”
佘敏愣了愣,又笑起来:“不是吧,你给只蚊子搞得一晚上没睡好?”
骆遇川点点头:“嗯。”
“那你打啊。”
“打了,”骆遇川捏了捏眉心,“打也打不着,赶也赶不走。”
他平时没啥表情的时候看着就挺严肃,这会儿带着点烦恼的样子,连佘敏都觉得“有蚊子”这事儿相当严重了。
正琢磨着给骆遇川支支招,骆遇川又说:“到现在我都觉得耳朵边一直在嗡嗡嗡,好像一直有只蚊子在旁边飞。”
说着他指指身边:“你听听,嗡嗡嗡……嗡嗡嗡……”
佘敏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圈,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抬手指他:“嘿!你……”
骆遇川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劳驾,帮个忙。”
佘敏瞪他,骆遇川就微微笑着也不说话,最后还是佘敏败了,郁闷地接过骆遇川的水杯转身去了茶水间。
骆遇川在后面喊:“谢啦。”
佘敏边走边嘟囔:“嗡嗡嗡,咬死你。”
和佘敏这么开开玩笑,骆遇川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些。他惯例打开邮箱先查看邮件,几封工作邮件里夹了一封丁曦群发的“同学会纪念”。他点开,下载了附件,又登录了微信桌面版。
虽然才刚上班,微信群里已经活跃了起来,都在议论着邮件里的照片。无非就是互相挤对胖了黑了老了秃顶了,骆遇川扫了两眼,发了一句“收到了”。
很快微信图标闪动,丁曦给他发来消息:“同学会的费用已经全算清了,邮件里有账目表你记得看一下。”
骆遇川看邮件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一个账目表,只是没放在心上,随手回了个“好”。
丁曦又发了一条:“那天你只来吃了晚饭,多余的费用我现在转给你。”
没等骆遇川拒绝,丁曦已经把钱转了过来。
“不要不好意思收,本来费用就是多退少补的,”丁曦像是料到骆遇川不会收,马上解释着,“我们都有退的,你就是退的多一些。”
这么一说,骆遇川也就不好再推拒。本来他对这事就没计较,可账目表都做了出来,自己倒也不用坚持。
点了收账,丁曦的消息又来:“哈哈,我截个图,到时候也集中发个邮件。”
骆遇川回道:“辛苦了。”
丁曦回了个笑脸。
右下角弹出一个新闻提示框,骆遇川看了一眼正要关掉,却愣了一下,点开了新闻。
这是一条本地新闻,是乔氏集团董事长乔明山深夜送医的消息。
一条消息没写多少内容,只简要地写了乔明山在家晕倒,家人送医,经医生诊治已无大碍,在VIP病房观察一夜后已回家休养。
骆遇川又在网上搜了下相关新闻,只有几家媒体发表了些对乔氏集团股价的担忧和对乔氏高层能力的言论。
内容也大同小异,一看就是乔氏自己放出来的。
骆遇川对乔明山的身体状况没太多关心,他只是明白了为什么乔锐格会把吴瑕一个人丢在酒店里。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给乔锐格发了条消息:“看到新闻了,还好?”
没想到乔锐格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乔锐格还没说话,先打了长长一个哈欠。
“这么累?”骆遇川说。
乔锐格声音里透着疲惫:“刚从医院出来,守了一夜,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妈的,困死了。”
“老爷子没事?”
“嗯,五六点就醒了,醒了就嚷着要回家,一点病人的自觉都没有。”
“那说明没什么大事,老爷子身体还康健。”
“但愿吧,”乔锐格又是一个长长哈欠,“不跟你说了,改天出来聊。”
一通电话也没说几句,骆遇川倒是听得出,虽然昨晚两人针锋相对的,乔锐格似乎对他很大意见,但这会儿显然已经没再生他的气。
拿得起放得下,也算乔二少的优点之一吧。
骆遇川也没再多想,放下电话投入工作中。
早上给吴瑕买了早饭,江淼就坐车来了Z大。
借用骆遇川的电脑,他已经将U盘上剩下的相片处理完了,今天赶着过来交给蒋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接受了一次老年摄影爱好者谜之审美的洗礼?”蒋皓拿着U盘向他晃晃。
江淼笑了笑说:“还好,就是我自己电脑不太好用了,借了学长的电脑才弄好,耽误的时间比较久。”
蒋皓无所谓的摆摆手:“已经挺快了,反正他们也不急用,诶,你借谁的电脑,怎么不跟我说呢?”
“就,骆学长的。”江淼有些不好意思。
“哦,小川啊,”蒋皓了然地点点头,“他是个面冷心热的。”
他看了看江淼,又说:“没想到你跟他倒是熟的挺快。”
江淼“啊”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其实,他倒是很想从蒋皓这里多知道些关于骆遇川的事。
以前帮着蒋皓给袁阔海做照片墙的时候,倒是听袁老爷子讲过一些,但那时候他只记住了照片上那张帅气好看的脸,知道这个人成绩好,人品好,再多的却是没有了。
如今倒是想问,却又问不出口了,何况三言两语又哪里能讲得清一个人。
又听蒋皓说:“哦对了,你等会儿有事没?”
江淼摇摇头:“没有。”
蒋皓看看表:“那麻烦你个事儿,我老丈人那儿电脑好像出了问题,我等下有课,你帮我去看看?”
出问题的是袁阔海家里的电脑,江淼等蒋皓给老爷子打电话说好之后,熟门熟路地上了门。
师母谢韫芳买菜去了,家里就袁阔海一个人,老爷子对着电脑已经折腾了个把小时,正在生气,江淼一到,他就拉着江淼进书房把人按到椅子上坐下,催促着:“你快看看,这东西我下下来了,怎么打不开?软件也重装了,还是不行。”
江淼一边看一边安慰老爷子:“问题应该不大,您别急。”
照袁阔海所说,他下载了一个压缩包,可是却打不开,找了解压软件安装,却一直安装失败,把老爷子搞得很是恼火。
很快,江淼找出症结所在,重新下载安装了解压软件之后,折腾了老爷子一早上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袁阔海摸了摸头,郁闷地说:“怎么我安装就老是提醒安装出错,这是欺负我年纪大了吗?高科技还搞老年歧视?”
江淼笑笑说:“也不是的,这个软件可能您之前删除过,又没能彻底删干净,重新安装的时候起了冲突吧。”
袁阔海皱眉想了想,恍然:“好像是,之前老提示我什么内存不足,我就删了几个软件,想着没什么问题,倒在这儿等着我呢。”
江淼站起身把椅子让给袁阔海:“您来坐吧。”
袁阔海便坐下,操作鼠标点开文件夹,打开一个压缩包。
江淼本来觉得自己不方便看老爷子的东西,正想找个由头告辞,一眼扫去,恍惚看见那个压缩包写着“xxxx届校庆同学会”之类的字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正巧,袁阔海也招呼他:“来来,小江你也看看,这是我学生发我的,校庆的时候他们开同学会,拍了好多照片,做了个电子相册,里边有你骆学长。”
老爷子这话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也就想着江淼跟骆遇川算是认识,同在家里吃过饭的交情,可江淼听在耳里,莫名就有点脸红。
他依老爷子的话,另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老爷子旁边一起看那个电子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五花八门,看得出来都不是出自一人之手,除了一张大合影,其余的照片大概都是各自拍了,经过挑选之后做进了相册里。
只是,江淼有些失望地发现,这么多照片里,几乎看到不骆遇川的身影。
唯一一张,还是在饭店包厢,前面一人举着手机自拍,骆遇川坐的那桌在后边,只模糊看到他一个端着酒杯的影子。
那些在公园玩的,在校园里怀旧的,都没有骆遇川,至于最后几张在KTV里勾肩搭背唱得脸红脖子粗的,更是没有了。
江淼心里纳闷,上次和骆遇川在Z大校园里遇上他的几个同学,言谈中也能感觉他们对这次同学会还挺积极重视,同学间多年不见似乎也有很多话想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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