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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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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许风流干呕了一声,看向一境道“我想回去了……”
一境笑笑,“我们去的并不是修炼场,你若害怕,觉得恶心,便把眼睛闭上。”
许风流摇摇头,恳求道“我求你,我不想去,我想回去休息了……我,我很累……”
一境已经打开了通往月下竹林的暗门,此时却听到许风流如此恳求的声音。他有点失望地看着许风流,轻声问道“真的不去?”
“嗯。”许风流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一境关上了前往月下竹林的密门,收敛起失望的神色,追上许风流,道“你不是很想看天境堡的月下竹林吗?本想给你一个惊喜……”
许风流没有想到,他带自己来这个地方,是为了去月下竹林。略感遗憾之余,又不免自嘲起来。现在的他以什么身份陪他去看月下竹林呢?
许风流带着歉意的语气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的确很是失望。”一境道,抬头看了看竹林间的月亮,道“风流,你就像这天上的月亮,阴晴圆缺,我无法预料。纵然看得见,摸不着,但摸着的,也是那映在水中的倒影。”
许风流不知一境此言何意,亦不知他为何突发此言,他看了看天空的月亮,只觉得这月亮没有幽兰之地的好看。
幻樱,你现在可好?
一境最是见不得许风流沉默的样子,此时见他又是只顾着走路,心里便不痛快起来。
“我送你回去。”一境道。许风流未反应过来,一境便抱起他,再次施展轻功,回到长月苑。
许风流躺倒床上,一境为他掖了掖被角。
许风流道“劳烦堡主照顾我了,夜已深,堡主也回去早些休息罢。”
一境沈默地看着许风流,突然趴倒在他身上,许风流吓的赶紧拍床而起,一境却是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许风流紧张道,“堡主可有事情与许某说?”
一境见他的模样,似是被昨晚的事吓着了,本想劝慰他几句,但一想到许风流的性子,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正经道“的确有事。”
一境说了‘的确有事’但又迟迟不说是何事。许风流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有要说事情的征兆,便开口道“堡主若是想不起来,明日再来说与我知晓,也是一样的。”
一境为难道“此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知你可愿意?”
许风流道,“什么事?”
一境迟迟道“我属下皆知你是我的人了,你又生着病,我若是离开的话,会叫他们笑话你的。”
许风流听出了一境的画外音。一境是想留在这里。这哪里行呢。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哪里知道一境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一境的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绝对无力反抗。
许风流按捺着自己的性子,道“许某被人笑话惯了,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一境道“既是无所谓,那我便也不管他人的闲言碎语了。今晚我就要同你住在这房间里。何况,我也想知道,刺杀风流的人,会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晚就不来了。”
“难道今晚又有人要来杀我?”许风流苦笑道“我当天境堡里安全的很,没想到一境堡主也同我一样,要夜夜提防。”
一境从许风流身上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脱着外衣,一边脱一边观察许风流的神色,见许风流咬着嘴唇,面带忧色,他扬了扬嘴角,将衣服放到一边,伸手去掀许风流的被子。
许风流双手紧攥着被子,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色。一境催动内力,大力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许风流害怕地往里挪了挪,又挪了挪。
一境看向他,调笑道“再挪人就要贴到墙上去了,这么冷的天,你是不怕冷,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扛得住?”
许风流闻言,岿然不动。他双手依然紧紧攥着被子,泛白的骨节因为害怕而微颤着。
一境看他的样子,也不忍再作弄。一境朝他伸出手,大力地将他拽到怀里,温柔道“身子那么冷,还躲什么躲。你当我是什么人,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吗?还是你认为自己很有魅力,生病的时候,都能引起我的性趣。嗯?”
许风流沈默地将头转向墙面,没有理会一境,但一境的话,却教他的心安定了许多。
☆、被困长月(三)
岁月长流,转眼小寒已至,冬雪亦是下的漫无边际。
许风流高烧已退,身体也愈发健朗,但内力却一直被一境封着,也无法练功。
霁茶围着火炉,嚼着彦斯送来的牛肉干,看着屋外的漫天飞雪。这样的天气,堡主竟然要出去?霁茶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思忖着,一境堡主能为了什么事,在这样的大雪天出去。
许风流前些日子,从堡里的藏书阁又拿了些关于幻术的书回来。现在这下雪的天气,他走不了,也无人谈天说地的给他听,便摸起了书来看。
因为想要了解灵语花教,想要了解梦幻樱,他方对这些幻术类的书格外感兴趣。
霁茶估摸着,这许风流看书也快看了四个半时辰了,却不见一点疲乏之色,心下好奇,便不由自主地凑近身去瞧上一瞧。
“你若想看,这里倒还有几本。”许风流道,顺手拿起身旁的一本书递给霁茶。
霁茶摆摆手,带劲地咬了一口手上的牛肉干,摇头道“我没兴趣。只瞧你都快看了五个时辰了,也不见一点疲乏之色,十分好奇。看的久了,眼睛不会疼吗?”
许风流听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眼睛有点发酸,他放下书,省了省xing双眼,看向屋外的一片风雪,淡淡道“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往往皆不觉疲惫,倒是做些不喜欢的事情,就像懒驴一样,多走一步,都觉得是在与生命做斗争。”
霁茶点点头,道“懒驴上磨屎尿多。是这个意思罢?”
许风流轻笑,道“你说的也不错。只是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不想着多学点东西?有些现在看起来没有用的东西,指不定将来哪一天就能拉你一把。”
“你这是防患于未然。这是书呆子们喜欢做的事,我不是。我只喜欢端茶倒水,听人家瞎侃,从中得点乐趣。”
“端茶倒水也自有端茶倒水的学问,关键是你要喜欢,而不是厌恶。我听说,你是因为泡的一手好茶,才让堡主提上来的?”
霁茶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许风流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啜一口,道“你泡的茶的确很不同,纵观你这些日子给我泡的茶便可看出,你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
霁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扬起脖子,一口饮尽。霁茶道“我就泡了几壶茶,你便能看出我的人性?”
许风流道“不是人性,是你的特点,也是优点。这些日子,我心情不好时,你便会端来一些清甘润肺的茶来;我心性平静之时,你便会端来一些苦涩清火气的茶……若不是你观察我,怎会知道什么样的茶合乎我的心意呢。”
霁茶端茶倒水那么多年,还真是没有被人如此夸过。就连看着他长大的哥哥,也不曾在茶水之事上夸过他,此刻听了许风流的话,心间顿生一股热潮,一股酥软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仿佛自己泡了一次完美的药澡。
霁茶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弥补上次没有好好照顾他的事情,上次他的确是故意的。若不是当晚教彦斯哥哥说教一通,他才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才不会对许风流感到愧疚。
霁茶低声道“是彦斯哥哥叫我那么做的,你不必夸我。你生病了,我就应该这样做。不然堡主会责罚我的。”
许风流道“那也是你想这么做的,不是吗?既然是你想做的,那么这句‘谢谢’,你还是要收下的。”
霁茶咬了一口牛肉干,抬眼看向屋外,道“哎,堡主回来了。”
许风流看了看冒雪进屋的一境,又看起了自己的书。只是没有先前看的那么投入了。
霁茶连忙拿了干净的白巾,替一境擦去衣服上的雪。一境脱下披风,让霁茶挂到一边,便向着小炉边走来。
霁茶瞧见一境回来了,便离开前苑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境借着炉火烤了烤冰凉的双手,见许风流不搭理他,便夺下他手中的书,放到一边,道“那次在竹林里伤你的人,你还记得吗?”
许风流看向一境的双眼,道“不记得呢。”
一境见他不是在说谎,便接着道“上次在竹林伤你的人是风风。”
风风?不是一境的手下吗?许风流露出一个嘲讽似的笑容。
一境瞧了,果不其然,他当是自己想伤他的。一境解释道“他已经不是我的手下了。他是燕木阁阁主潇栉沐的义弟。现在是燕木阁的少阁主。”
许风流道“堡主是想告诉我,江湖上六阁之一的,燕木阁的少阁主,都给你当过手下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是我故意派他伤的你?”一境激动道“我若是想伤你,用得着找别人吗?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眼下自是逃不出的。你这样一直封着我的内力,算什么?是想困住我,还是想废了我的功力?你图我什么?想要的都得到了,不是吗?”许风流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想起一境那一夜对自己的凌|辱,简直想就这样操|起桌上的碗朝他头上砸去。
“想要的都得到了?”一境起身逼近许风流,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一境攥紧许风流胸前的衣服,把他拖到床边,狠狠地推倒在床上,“就这么断定我想要的都得到了吗?我为了你,派人去查伤你的人,大雪天的亲自跑到燕木阁去教训风风……回来后,你不闻不问,只顾看那些幻术的书。梦幻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就那么想他?见不到他的人,还要看书来了解他?”
一境解下许风流的腰带,绑起他的双手高举过他的头顶,一只手紧紧捏住许风流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许风流冷厉的目光像是一把剑插在他的心口,一境狠狠在许风流脸上掴了一巴掌,“你到底是心里想他,还是身体想他?为了你,我连各派派主送上门的美少年都不要,为了你我强忍着每天晚上的欲|望,你就是这样想我的?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许风流!”一境气吼一声,大力震裂许风流身上的衣服,“我对你已经够包容,够容忍的了。”
一境伸手取出床角柜子里的玉露,用在许风流的后面,没有任何温柔的动作,便把自己埋进了他的体内。
许风流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不适的绷紧了双腿的肌肉。
“梦幻樱算什么?他不过是个教主。区区灵语花教算什么?我天境堡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我只不过是利用你来转移一下朝廷与各派的注意力,没想到让你遇见了梦幻樱,你就迫不及待地送上了自己。”
一境伸手拽过许风流被绑住的双手送到他眼前,指着许风流左手腕处的手链道“这个灵语花手链是他送给你的罢?哼!定情信物?还是你已经成为他的人的标记?一串手链而已!”一境用了十足的内力,拽下许风流手上的手链,纳入掌心,捏的粉碎。
许风流眼睁睁地看着那串代表他与梦幻樱是有着羁绊的手链,碎在一境的手里。一直强忍着痛苦的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随即便有血从嘴角渗出。
一境捏着许风流的下巴,逼着他张开嘴巴,与自己舌尖纠缠。
还好只是嘴角的血,一境安了心,一边规律地大力抽|送,一边更加疯狂地吻着许风流。
这样的许风流,是留不住的。但只是这一刻也好,这一刻,他要他记住自己。记住在他身体里留着的,是属于他灵樱的温度。
☆、雾境深深(一)
许风流再次收到芒峰催归的书信。
许风流看了信,捏着纸角,就近蜡烛点燃。火苗迅速窜起,霎时,书信已化为一滩黑灰。许风流在灰上浇了水,叫人进来打扫干净。
一点痕迹也留不得。一境那么聪明的人,是不会看不见的。
许风流收起了枕边那些关于幻术的书,抱在怀里,去了藏书阁。眼下,也唯有这藏书阁能让他缓口气。一境虽然收藏了那么多书,却不喜欢看书。所以这藏书阁他定不会来的。
然许风流这次还真的是猜错了。正当他将怀中的书一一归入原处,随手拿起一本《江湖逸事》之时,一境的身影也映入眼帘。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不是应该待在平灵吗?
一境观察到许风流在看见自己的那一瞬,神情突变,就好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似的。
“你还真是喜欢我的藏书阁。”一境道,双目漫不经心地从许风流身上飘过,一双腿也并不着急地从书架的那一边走到许风流身旁。
许风流还记得他上次给的教训,他动了动唇,轻声道“你,你回来了。”
“嗯。”一境哼答了一声,也不再搭理他,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关于幻术的书,便拂袖而去。
许风流觉得很惊奇,一境竟然就那么简单地哼了一声,作为回答。难过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小庆幸,还好他没有留在这里。不然这藏书阁也不是个能让他放松的地方了。
许风流走马观花地翻着书,一边想着芒峰的信,一边想着该如何从风尘染身上探出大皇子风弛皓的消息。
兀地,眼前略过一道花影。许风流惊讶,抬起头,只见围绕着他,漂浮起了一圈灵语花瓣,而后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似有一阵狂风卷起了毫无联系的无数花瓣。
许风流猝不及防,一个响指打在他眼前,樱圣女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道“吾奉幻哥哥之命,寻你许久,可算找到了。”
樱圣女拿起许风流手中的书,嫌弃地看了眼书中的内容,把书扔到了一边。
“我们走罢。”樱圣女转身,走了数步,回首一瞧,却见许风流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樱圣女蹭蹭地跑回去,“你怎么不走?”
许风流凝眉道“我的功力被一境封住了,无法离开。”
樱圣女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内力被封住了。解开了不就行了吗?樱圣女道“吾为汝解开。”说着,樱圣女便伸手点向许风流的大穴,试了好几次,却不见许风流能催动内力。
樱圣女不解,许风流疑惑。
“怎么会不行呢?吾亦未发现你体内有何异常。”樱圣女喃喃道,再次运力,伸手点向许风流的大穴。
依然无果。
许风流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许风流道“圣女请回罢,我自会去找幻樱的。一境不放我走,也未必不是好事。”
“可幻哥哥很想你。他梦中都要叫你的名字,你怎么如此无情!他现在可是处在生死关头,若不是他相求,吾,吾难得理你!”樱圣女哼了一声,气的直接抓起许风流的衣袖,拉着他向外走。
“梦幻樱来不了了,就让这个小孩子来?哼!找死!”
两人转过一个书架,一境的声音便自藏书阁前响起,许风流瞧见一境的身影,连忙将樱圣女护在身后。
樱圣女是谁?她虽是女童身躯,可毕竟是看着梦幻樱长大的人。算起来,她可是与前代教主年龄相仿的。
她为灵语花教奔波的时候,一境估计还没出生呢。
“灵樱!汝背叛吾教,残杀忘尘子,吾未寻你报此血仇,汝竟自送上门!”樱圣女毅然站在许风流身前,“今日,吾便清理教中逃亡叛徒,以正教规!”
“樱,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活了几十年,竟然还顶着这幅女童面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睡觉的私生女,但其实你倒是个老妖精!”
樱圣女长那么大,还没人敢对她不敬。一境的这番话,真是戳到了她的怒点。樱圣女不再多言,手凝红火,直向一境而去。
这就是幻术?许风流看见一境的指尖竖起了一团紫火,那是一境第一次要留住他的时候,使出的招数。
难道这招很厉害?
可他在书中看过,这些招数并不致命,甚至不算大招,只能算是基本招数。樱圣女的幻术修为能敌得过一境吗?
许风流聚心观战,见两人打得不分高下,不免心忧起来。樱圣女真的能打得过一境吗?两人过的招数,如果要仔细算起来,樱圣女还略显下乘。一旦一境再使出星眸剑术,樱圣女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许风流一点把握也没有。
以前的一境,他了解,也知道其底细。可一境闭关出来后,整个人便不同了。许风流能够感受到他那种强大的气场,时樱站在他面前都是赶不上的。
“圣女小心!”许风流这样想着,一境果然便这样做了。樱圣女毁了一境一架子的书挡住一境飞出手的一团紫色气流,书纷落后,一境持剑,使出星眸剑术,直逼樱圣女胸前。樱圣女因一境突然转换攻击方法,而措手不及,只得向后退来。
许风流无暇多想,向前推开樱圣女,受下了一境刺来的一剑。
“你疯了!”一境因为许风流的阻挡,杀樱圣女不成,反而伤了许风流,感到十分气恼。
樱圣女见此一幕,也是震惊至极,“许风流!”她尖叫一声向许风流而去,却叫一境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面对我也是这样疏漏百出,你找死!”一境抬手竟要拍向樱圣女的天灵盖。
许风流惊恐的同时,也发出一声哀求的吼声“不要!”
许风流踉跄上前,双手紧紧抓住一境的手臂,恳求道“求你放了她!求你放了她!”
一境扯开许风流,带着樱圣女后退了几步,冷淡道“我凭什么要放了她?他可是要杀我的人!而且还害你受了伤。”
许风流扶着书架,道“不,那不是她的错。是我自己要救她的,与她没有关系。求你放了她,灵樱。”
“他要带你走!”一境冷厉道,“他想从我身边带走你,风流。”
“我不走,我保证我不走。我保证!”许风流竖着手指指向空中发誓道。
一境看了看还在挣扎的樱圣女,嗤哼一声,叫道“霁晔,看住他!”
霁晔闻声,站到了许风流身后。
一境调整好气息,缓缓催动体内的灵力,右手在樱圣女头顶上方罩出一道紫光。
樱圣女笑道“你想吸走我的灵力?做梦!”樱圣女抬手向专家的天灵盖劈去,却被霁晔上前,强行禁锢住。
什么?一境要吸走樱圣女的灵力?许风流后知后觉,眼下一阵发昏,颓然地跪倒在地上,用近乎绝望的语气向一境说道“求你放了圣女,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陪着你,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我求你放了她。我什么道答应你!灵樱,我什么道答应你!”
一境正在吸收樱圣女的灵力,眼见许风流如此跪在地上求他,还是为了一个老女人,一个要杀他的人。一境又生气又好笑,他道“为了这么个人,你竟然向我跪下?”此时樱圣女的灵力也被一境吸的差不多了,再吸下去,保不准樱圣女会死在许风流眼前。虽然他心里很希望就这样弄死樱圣女,但看在许风流的面子上,还是给了她一口气喘。
一境严厉道“站起来,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一境伸手将许风流扶起,许风流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一境的手臂,弱声恳求道“求你放过她!”便昏了过去。
许风流这一昏,着实教人着急,又是发烧,又是感染,堡里寻常的大夫只知道开些降温去火止痛的药,别的药不敢开。一境气的没辙,只得叫霁晔去把远在平灵的彦斯请回来。
可是彦斯回来了,许风流也没有立即醒过来。许风流真正醒来的时候,是在夜里。一境喝的酩酊大醉,压在他身上谁的不省人事。许风流挣脱不得,想舒展一下自己被压的麻木了的腿脚都不方便。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没有反应,他叫了叫身上的人也没有反应。许风流气的没有办法,拿起一境的一只手臂便咬了上去。
一境醉醺醺的,睡意十足,模模糊糊间,突然觉得手臂上很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专门叮着他的胳膊上那一块肉一样。一境扬了扬手臂,许风流松开嘴巴,叫道“灵樱,灵樱,你起开!”
一境对这个声音还是十分敏感的,毕竟他醉酒也是因为许风流昏迷至今,久久不醒的缘故。
一境睁开双眼,就着桌上放的那盏烛灯,看了看许风流。蓦地,一把紧紧抱住他,惊喜道“风流……风流,风流,我的风流……”
许风流早就被他压的喘不过来气来,现在又被他这么一抱,简直要气绝。许风流道“你压的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一境领会,直起身子,在许风流身边躺好,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我真怕你不会醒了,我真的很怕,风流。”一境颤抖着声音说道。
许风流能够听出他语气里的激动,与心方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应了一声。
“风流……我好害怕会失去你!”一境把头埋在许风流的颈项。
这个一向淡漠他人,冷傲孤绝的男人,竟然会在他的颈项流泪。许风流默不作声,但心跳却突然加快了速度。
“风流……”一境转过许风流的头,轻轻浅浅地啄着他的唇,而后突然热烈起来,一发不可收拾,两人自然而然地就过渡到最亲密的那一步。
许风流不知道为什么一境会那么温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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