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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皇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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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徇点点头,“镇南王年迈,雁珺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他很是伤心。”
“镇南王世代忠良,皇上定要好好安抚。”沈之秋道。
“这是自然,以后镇南王由他的嫡长子袭爵,我又破格封了他的嫡次子为勇毅候,许了他们滇南的行政所有权,可以说如今他们已经算得上是滇南的土皇帝了。”
沈之秋抬眉,“皇上不怕?”
傅徇垂着眼眸,淡淡道:“如何不怕?只是他们的势力一时半会并没有人可以制衡,且他们世代忠良,镇南王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至于以后他的儿子们如何,到时候自然会有制衡的办法。”
沈之秋看一眼傅徇,斟酌道:“皇上,臣觉得,睿王值得一用。”
傅徇端起茶盏喝一口茶,应道:“睿王确实值得一用,只是光有他还不够,我是预备将宁国公手里的兵权交给他的,滇南那边,还需考虑新的人选。”
“明年科举,会有新的人才进来,届时皇上再去选能用之人不迟,如今有一事迫在眉睫。”沈之秋道。
傅徇抬眼看他,“你是说立后?”
沈之秋点点头,“懿德皇后丧期已过,今年除夕之前,朝堂定会有立后的声音,我想,大概昭仪娘娘的呼声会很高。”
傅徇冷哼一声,“母后怕是早就迫不及待了,此事我有对策,你累了这么多日子了,近几天就不要再想这些事,好好休息几天,脸上都瘦的没有肉了。”
傅徇说着伸手去捏沈之秋的脸,手感确实不如以前好,沈之秋皱眉拍掉他的手,重新在软榻上懒散靠着,打算继续眯一会,傅徇却走过来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带着他走进了内室,他们好几个月不曾亲近,自然是歇了一个缠绵的午觉。
广阳宫中,郑贵妃陪着永淑和傅珏玩了一阵,见两个孩子都犯困了,便叫乳母抱他们下去睡午觉,两个孩子刚走,她沉下脸来,回到暖阁坐下,对桔梗道:“将她带进来。”
桔梗转身出去,不一会带进来一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女人,那女人被丢进来,一看到高高在上的郑贵妃,忙趴在地上,一如既往地求饶,蜡黄的脸从头发后面露出来,正是从浣衣局消失了的采薇。
郑贵妃拨弄着寸长的指甲,懒洋洋问,“关了这么久,可想清楚了?”
“奴婢确实不知所犯何事,求贵妃娘娘明示!”采薇又磕了个头,她怎么也没想到将她带出浣衣局的竟然是从前很少在宫里露面的贵妃娘娘。
郑贵妃仿佛耐心已经用完,朝桔梗使了个眼色,桔梗拍拍手,几个太监拎着一个身穿太监服的人进来,给郑贵妃请了安后麻利退下。被拎进来的太监大概二十岁左右,像是新来的,并不熟悉这里的规矩,一张脸吓得惨白,直挺挺跪在地上不知作何动作。
“见了贵妃娘娘还不请安!”桔梗喝道。
新来的太监忙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说了一句,“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一旁的采薇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匆忙直起身,回过头看,碰巧太监也直起身,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采薇哑着声音大叫道:“哥哥!”
太监看到他,原本就惨白的脸更加毫无血色,泪水一涌而出,颤抖着就要过来拉采薇的手,“采薇……你……你这是怎么了?”
“哥哥……哥哥……你为什么……”采薇哭着爬过去,刚要碰到她哥哥,屋子里另一个宫女冲上来拉住她,将她甩到一边去。
看够了兄妹重逢戏码的郑贵妃低头对采薇笑道:“你不是想不起来吗,本宫只好找来你的哥哥帮你一起想,本宫见你哥哥做事还算伶俐,便要了他到广阳宫做事,你若是还想不起来,你哥哥的小命可就要断送在你手里了。”
哥哥是采薇唯一的亲人,如今尚未娶妻,竟然成了太监,采薇哭的几乎背过气去,眼泪鼻涕流的一塌糊涂,她跪着爬过去一把抓住郑贵妃的脚踝,哭道:“娘娘!奴婢求求您,求您绕过奴婢的哥哥,奴婢愿意替哥哥去死!求您放过哥哥。”
郑贵妃轻笑,“本宫要你哥哥的命做什么,本宫想知道的不过是你知道的那些事。”
采薇心里惊惧,其实在她被抓到广阳宫第一天,郑贵妃就派人来问过她关于皇后娘娘产子和大皇子落水的事情,当时她为了保命一概推说不知道,苦苦捱到今日,只盼能拖一日是一日,她见平日郑贵妃吃斋念佛,便以为她是个心善之人,这样拖下去或许真的会相信自己是无辜的,没想到她竟然将她唯一的亲人带来威胁她,如今哥哥已经成了废人,采薇便明白过来,郑贵妃是个心思毒辣的人,她不能再让自己和哥哥丢了性命。
采薇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嗑的一片血肉模糊,哑着声音道:“奴婢有罪,但求娘娘恕罪……”
桔梗很有眼力的让其他的宫人都退了出去,采薇的哥哥也被拿布条堵住了嘴,屋子里只有采薇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她的抽泣,一桩桩一件件听起来让人心惊。
这场问话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采薇哭的昏死过去,被人将她和她的哥哥一起抬了出去,其实郑贵妃并没有阉掉她的哥哥,只是吓一吓她,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
桔梗上前为郑贵妃换了一杯热茶,问道:“采薇说了这么多,可是咱们没有证据,主子预备怎么办?”
郑贵妃冷冷一笑,“证据是拿来给皇上看的,本宫既然知道了这些事,那么便不需要皇上出面,既然不需要皇上出面,有没有证据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若采薇是随意攀咬柳贵人的呢?”桔梗又问。
郑贵妃摇摇头,“不像,她没有攀咬柳贵人的理由,且本宫虽然长久不理后宫事,但是这些年冷眼看着,柳氏不是个安分的,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她就有过一些小动作,本宫懒得理她罢了,可没想到,她竟害到了雁珺头上,无论雁珺早产的事她有没有份,珏儿落水一事必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桔梗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心思,又想起采薇和她哥哥,请示道:“不知采薇和她哥哥该如何处置?”
“采薇赐酒,她哥哥放出宫去,此事与他无关。”
桔梗应了一声,退下去安排,郑贵妃握着茶杯,方才伶俐的眼神慢慢变得悲伤起来,她拿出怀里的一只戒指,那是懿德皇后生前常常佩戴的,郑贵妃轻轻抚摸着它,喃喃道:“雁珺,我一定为你报仇。”
没过几天,朝堂上果然传出了劝谏傅徇立后的声音,其中多是提到周昭仪,傅徇冷眼瞧着,只叹太后太过沉不住气,当即便宣布,为了悼念懿德皇后,三年不会立新后,往后若是谁再提到立后之事,便发配到边陲之地去,吓得还想继续提此事的官员也都不敢再言。
后位可以空悬,但是后宫不能无人理事,傅徇原还是想让沈之秋继续主理后宫事宜,周太后却不同意,之前傅徇的说辞是周意心刚刚进宫不熟悉事务才暂时由沈之秋代理,如今周意心已经进宫一年,有资格理事。
几番争论下来,傅徇最终妥协,“婉儿要照顾两个孩子没有多余的精力,韫玉代理了这么久事务也都熟悉了,那么以后就由韫玉主理,周昭仪和郑贵妃从旁协理,等昭仪理顺了再说不迟。”
太后虽不喜,但傅徇已经让了一步,她也不再继续逼迫,只想让周意心早些生下孩子,早日名正言顺登上后位。
为了让沈之秋做起事来更顺手,傅徇还提了他的位份,封号仍是韫玉公子,位份待遇却变成了等同于妃位的等级。
如今在后宫,除了郑贵妃,便是韫玉公子位份最高。
沈之秋接到圣旨,心中没有什么情绪,他对这些位份向来不放在心上,但是想到傅徇可能的用意,他还是不免惊慌,若傅徇真是想把他往那个位置上推,他该怎么办?
第27章 废井
年初的时候,傅徇曾提议要给沈之秋修缮院子,后来因为懿德皇后的病情而耽搁了,如今沈之秋已是妃位,再住甘泉宫那样的小地方不合他的身份,要他搬到别的宫,沈之秋又不愿意,他觉得甘泉宫清净雅致,住的舒服,傅徇只好再将修缮院子的想法提了出来,沈之秋这一次没有拒绝。
甘泉宫在原本的面积上扩建一倍,还要在梅林那面开个门,连着梅林修个小花园,这是个大工程,沈之秋只能暂时搬出来住,傅徇做主,将他直接搬去了承光殿。
周太后言辞反对,傅徇自有他的一套说辞,如今能住人的宫殿大多住着嫔妃,沈之秋一个男人不方便和她们住同一个院子,没住人的宫殿又年久失修,思前想后只有承光殿合适。
周太后无语,她从小受的规矩礼教极严,纵使她心里想着要周意心去住承光殿,沈之秋搬去毓秀宫,她也无法说出口,只能变本加厉的惩处沈之秋,让他日日去永寿宫的小佛堂抄写经书,每天抄写到夜半才让他回去,从根本上减少他和傅徇的独处时间。另一方面又愈发勤快地给周意心送有助怀孕的药物,还要时刻关注朝堂上的动向,实在忙的心累。
边旗送上来沈之秋这两日抄写的经书,周太后看都没看就厌恶的丢到一边,看一眼外头的天色,道:“他这几日抄的倒快,竟这么早就抄完了,明日再给他加一本。”
“是,只是陛下那里会不会有问题?昨儿和今儿都是陛**边的雪竹来接的人,再过一天怕是陛下就该亲自来了。”边旗小心提醒道。
太后轻哼一声,“他既然想把人养在承光殿宠着,哀家让他受些罪又怎么了,不过是抄抄经书,拜拜佛祖,这是积德的事儿,皇帝不敢多说什么。”
“是,奴婢明日会再给韫玉公子加一本。”
太后对这些不甚在意,抬眼问边旗,“怎么意心身子还没有动静,哀家看着这一年来,皇帝虽然最宠沈氏,但是毓秀宫他也没少去,哀家又赐了药,不应该一直怀不上啊。”
对于这件事,边旗也很是纳闷,她进言道:“不然奴婢找个太医给昭仪娘娘瞧瞧?”
太后点点头,“你传话出去,让蕴儿在宫外找一个大夫,宫里面的太医哀家一个也瞧不上,早日看看清楚,若真是意心身子有什么问题,也该早做别的打算,这几年冷眼瞧着,柳氏恐怕是不行了,皇帝对她本就没什么情分,如今来了个沈之秋,更是抛之脑后,不中用。”
边旗心知太后心情不好,不敢触霉头,忙恭顺地应了,“太后别着急,明日奴婢就去找大夫。”
柳贵人住的瑶华宫离傅徇的承光殿并不远,她站在院子里,摇着一面金丝双面绣粉桃的团扇,看着瑶华宫外不远处的宫巷里,雪竹和几个太监打着宫灯引沈之秋朝承光殿走的身影,面色阴冷又嫉恨,“一个男人,竟然狐媚了陛下这么久,如今还缠着陛下搬去了承光殿,简直没有规矩,本宫当真是小瞧他了。”
现已入秋,晚上渐渐起了寒气,如画站在柳贵人身旁,被柳贵人手中团扇带出的风扇的浑身凉兮兮的,她顺着柳贵人的话说道:“如今宫里能和韫玉公子抗衡的也只有昭仪娘娘了……”她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感到一丝极寒冷的目光忽的射向自己,柳贵人冷着脸问,“你的意思是本宫已经失宠了吗?”
如画心知说错话,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忙俯身跪下,请罪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嘴笨,奴婢有罪,请娘娘恕罪。”
柳贵人看她一眼,没有理她,转身回了屋子,如画见状匆忙跟上去,接过宫女送来的安神茶,亲自给柳贵人奉上,讨好似得说:“奴婢的意思是,昭仪娘娘和沈氏是一丘之貉,主子何不想个办法让他们二人狗咬狗去斗呢,这样主子不就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柳贵人喝着安神茶,瞪了如画一眼,“周昭仪是太后的人,是不能动的,你傻了吗?”
如画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责怪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关系忘记了,懊悔道:“是奴婢考虑不周。”
柳贵人拿茶盖慢慢撇着茶,琢磨着说:“若是能想个法子跟贵妃娘娘亲近亲近就好了,懿德皇后死的时候,看着贵妃娘娘伤心的样子,原来她们两竟然还是好友,若是能让贵妃娘娘相信是沈之秋害死了懿德皇后,到时候本宫才算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她话音刚落,瑶华宫的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屋子,一头摔在柳贵人面前,将柳贵人和如画吓了一大跳,柳贵人当即就将茶盏狠狠摔在桌上,眼看着就要发怒,如画上前一脚踢在小太监的肩膀上,骂道:“你做什么这样没头没脑的闯进来!要作死吗?”
小太监似乎吓得不轻,身上抖得厉害,一面给柳贵人磕头一面颤抖说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平日的规矩竟然都忘干净了!”柳贵人带着怒容说。
小太监战战兢兢,“瑶华宫旁边的井里,发……发现了……一具尸体……”
“你说什么!”柳贵人惊得站起身来,手边的茶盏被她不小心打翻,茶水洒了一桌子。
如画也是大惊,忙问,“瑶华宫的井里怎么会有尸体?你没有看错?”
“奴才绝没有看错,如画姐姐也知道,咱们宫外这口井虽然有水,却早已经弃之不用了,奴才今日当值,晚上从那路过,闻到井中似乎有臭味飘来,便打着灯笼去一探究竟,这一看魂都差点吓飞了,那井里千真万确飘着一具尸体!”小太监说起来似乎心有余悸,面色吓得苍白。
柳贵人皱着眉问,“可看清楚是谁了?”
小太监犹豫道:“奴才粗粗看了一眼,瞧着有些像……像是永宁宫的采薇姐姐……”
柳贵人浑身似是被抽去了力气,突然跌坐在椅子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全身,她找了这么久的采薇,竟然死在了瑶华宫的废井中,这简直像是一个噩梦和一种无声的警告。如画对于井里的尸体是采薇一事也是惊惧万分,可她顾不上自己,连忙上前扶住柳贵人,担忧道:“娘娘您没事吧?”
柳贵人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扶着如画的手站起来,面色凝重,“去看看。”
如画下意识阻拦,“那种污秽之地,娘娘别去了吧,让三全把尸体清理了就罢了。”
柳贵人冷着脸,“既然有人送了这样一份大礼来,本宫怎么能不亲自去看看,三全,你带路。”
三全忙从地上爬起来,提着个宫灯,在前面带路朝废井去,想起刚刚看到的场景,后背已被冷汗打湿了一层。穿过瑶华宫的两个偏殿和一条小巷子,废井便出现在眼前,周围野草杂生,野草长的有人的小腿那么高,将井口遮的严严实实。
如画扶着柳贵人一步步往废井走,也闻到了难闻的气味,只觉得柳贵人握住她的手越来越用力,整个手心都冰凉如水,如画侧头去看柳贵人,想说害怕就不要过去,但是看着柳贵人的面色,将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靠近废井后,三全咽了咽唾沫,提着宫灯的手越发抖得厉害,他进宫时间不长,还没见过死人,难免恐惧。
柳贵人吩咐道:“靠近点,照清楚井里的情况。”
三全将头扭到一边,把宫灯往废井上面提了提,整个井里的情况被照的一清二楚,柳贵人探身去看,一眼就看到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人,她的脸被水泡的久了,又肿又白,近乎透明,头发在脸四周飘散着,这样一副骇人的画面从小小的井口传出来,巨大的恐惧感直击人心,柳贵人双腿一软,差点失态跌坐在地,幸好被如画牢牢扶住。
尸体虽然泡成那样了,但确实是采薇没错,采薇在王府的时候就被柳贵人收买了,一直在永宁宫为柳贵人办事,办的不止有永宁宫的事也有很多别的事,可以说她知道的秘密不比如画少,此前柳贵人将她打发到浣衣局,也是想过段时间趁机除掉她,没想到她竟然人间蒸发,找了那么久没找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瑶华宫的废井中,这怎么看都不寻常。
柳贵人受到惊吓的心一时没有缓过来,如画扶着她远离废井,走到瑶华宫的偏殿里坐下,柳贵人方才回过神来,额上和后背早已是冷汗涔涔。如画轻拍着柳贵人的后背为她顺气,柳贵人坐了有差不多一刻钟,才彻底缓过来,她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人,冷道:“今日的事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若是有第四个人知道,本宫饶不了你们。”
“是,奴婢/奴才绝不透露一个字!”如画和三全齐齐跪下发誓。
柳贵人死死抓着红木圆桌的一角,吩咐道:“三全你连夜将尸体处理掉,绝不可留下一丝痕迹。”
三全虽然害怕,但他更怕被主子责罚,只能硬着头皮应了,柳贵人一刻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待下去,站起身抓着如画的手回了正殿。
正殿灯火通明,柳贵人仍觉得浑身发冷,采薇那张惨白的脸牢牢印在她的脑海中,怎么都赶不走,她真后悔没有听如画的建议,不该去看。如画在香炉里加了一把安息香,走过来为柳贵人按揉太阳穴,减轻她的恐惧,小心翼翼地问,“主子,会不会是有人将采薇掳走,问了什么东西,然后又将她丢在咱们宫里的井中,想要嫁祸给我们。”
柳贵人闭着眼,“这还用问?但这恐怕不是嫁祸,毕竟那口井除了瑶华宫的人,其他人到不了那里,这恐怕是一种警告,警告本宫,她知道了本宫做的事。”
如画大惊,“那这个人会是谁?”
“不知道,谁都有可能,沈之秋一直不喜本宫,王美人与本宫也不过表面情谊,郑贵妃和周昭仪看似平静,可谁又知道她们心里头藏着什么。”柳贵人冷冷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如画问。
柳贵人冷哼一声,“既然是威胁,那本宫就等着,看看他下一步想做什么,一个不敢现身的阴险小人,本宫怕她做什么!”
柳贵人虽是这样说的,可她心里并没有这么淡定,不过是表面上强撑着一股子气,等熄了灯躺在床上,采薇的脸又难以摆脱地浮现出来,清晰的就像是在她头顶上一样,她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入睡,好不容易能靠着安息香睡一会,也总是噩梦连连。
如此几天过去,这日晚上三全又失了魂一样地跑进来,说是井里闹起了鬼火,柳贵人将手中的书摔到一边,憔悴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烦躁,她不信邪地又要去看,如画见到了主子前几日的不安,拼命地拦住,柳贵人横眉怒道:“什么鬼火不鬼火,三全子这个孬种被死人吓得都开始说胡话了,本宫倒不信世上真有鬼魂!”
几人只好又前去,这次柳贵人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偏殿的窗户上看,废井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柳贵人正要发火地时候,只见井口的方向突然飘起来点点淡蓝色的微光,一团一团的蓝色火焰毫无目的地飘着,不一会又自行熄灭。
三全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颤抖地指着那些光,哭道:“娘娘,那就是鬼火,从前从来没有的,是采薇,采薇回来了!”
“胡说!”柳贵人怒不可遏地呵斥他,“死人怎么会再回来,不过是活人的鬼把戏,明日搬块石头来将这口井死死封住,本宫看看谁还敢回来!”
此事一闹,柳贵人愈发睡不好,她心里虽然知道这些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是却无法避免的害怕,那种自心底生出的恐惧是无法用言语镇压的,她将整个瑶华宫彻底调查了一番,想要查出采薇尸体出现那几天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在瑶华宫,却一无所获,这个结果令她更加担忧,她的寝殿从此灯火通明,就连睡觉也点着灯。
第28章 佛经
冷宫闹鬼的消息是在鬼火事件后七天出现的,有宫女说是看到了冷宫窗户上飘着的淡蓝色火焰,还听到冷宫里面传来凄惨的哭声。北吴建朝以来,死在冷宫里面的废妃很多,但是从未听说过那里闹鬼,回想起最近死在冷宫的人,是林氏,她死前确实是一直在喊冤。
闹鬼事件在后宫里传的沸沸扬扬,宫女太监闲来无事都说是林氏被人陷害,阴魂不散回来找人报仇了。
流言传到承光殿的时候,沈之秋正在冥思苦想为傅徇的新画作题字,金福躬着身子把这些话回给傅徇和沈之秋听,沈之秋放下笔,问金福:“流言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
“大约是几天前。”金福回忆着。
“知道哪里传的最厉害吗?”沈之秋又问。
金福想了想道:“好像是瑶华宫周围传的最厉害,景怡宫和毓秀宫也有,陛下,是否要镇压一下这些流言?”
傅徇拿着毛笔在画作上又添了一笔,看一眼沈之秋,对金福道:“不必管这些,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金福行了跪安礼,退着身子出去了。
沈之秋觉得好奇,便问傅徇,“为何不打压?这样的事情要传到宫外去可不太好听。”
傅徇依旧在端详自己的画作,随口道:“这种把戏不过是人为的,有人想借此制造什么事端,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看看到底目的是什么,再怎么闹鬼总归闹不到承光殿来。”
沈之秋还要再问,金福却又悄声走了进来,心虚地看一眼沈之秋,对着傅徇禀道:“陛下,柳贵人来了,说有要事要见您。”沈之秋在这里,有别的妃嫔来,他原是不该进来禀告的,可是柳贵人说的严重,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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