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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皇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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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不该进来禀告的,可是柳贵人说的严重,又着急,他不敢不回禀。
傅徇听后头也没抬,扬了扬手中的画笔,不甚在意道:“让她进来。”
柳贵人只穿着简单的落霞色对襟襦裙,外头罩一件藕白色外袍,身形比之前纤瘦些,行动起来如弱柳扶风,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看起来憔悴的很,似乎没有休息好,她提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进门后先看了沈之秋一眼,才盈盈拜倒,给傅徇请安,“臣妾给陛下请安。”
傅徇这才放下画笔,抬头看他,淡淡道:“有什么事起来回话。”
柳贵人缓缓站起来,笑着走近傅徇和沈之秋,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对傅徇笑道:“臣妾想着秋天干燥,特意炖了两盅雪莲百合汤,给陛下和韫玉公子润润喉。”
她边说着边打开食盒,里面确实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琉璃盅,有隐隐的百合香气飘出来,沈之秋心中赞赏柳贵人的手段,她想的倒是周到,连他那份也一起准备了,看起来竟是一点也不介意他住在承光殿。
傅徇见了很是受用,昨夜沈之秋断断续续咳了半夜,要了几次水,想来确实是体内干燥,于是脸上便有了些笑意,对柳贵人说话的语气也慢下来,“你有心了,只是别光顾着我们,自己回去也多用一些。”
柳贵人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忙道:“谢陛下关怀,臣妾宫中还炖了老鸭汤,文火足足炖了一整天,只是老鸭汤要热热的喝下去才好,便没有带来,陛下不如去臣妾宫里用一些?”说罢看一眼沈之秋,“韫玉公子也同来吧。”
沈之秋淡淡一笑,“多谢贵人的好意,我素来不喜吃老鸭汤,就不过去叨扰了。”
傅徇听着心中想笑,却丝毫没有表露,他淡淡笑着,对柳贵人道:“才刚用了午膳,吃不了这么多,你自己回去用些,既是炖了一天的好东西,不要浪费了。”
话已至此,柳贵人心知今日是请不到傅徇了,狠狠地在袖中将手握成拳,十分端庄地屈了屈膝,得体道:“是臣妾考虑不周,那臣妾不打扰陛下了,先行告退。”
傅徇点点头,再不去看她,柳贵人退出殿外时,抬头又看了一眼沈之秋,刚好和他的视线相接,两人眼中都没有什么好颜色,柳贵人朝他淡淡一笑,转身退了出去。
她走之后,傅徇才从书桌后面走出来,一把揽住沈之秋的腰,掐着上面的肉,笑道:“你分明喜欢吃老鸭汤,昨儿还暗示金福让晚膳的时候上了一大碗,今儿怎么又不爱吃了。”
沈之秋不去看他,掰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淡淡道:“皇上若是想吃,自去吃就是了,想来柳贵人还没走远。”
傅徇顺势抓住他的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很少看你吃醋,竟几次都是吃了柳贵人的醋,怎么?韫玉公子是觉得她尤其动人吗?”
沈之秋看着柳贵人离开的地方,冷着眼神道:“动不动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喜欢她。”
“真巧,我也不喜欢。”傅徇笑道,揽着沈之秋走向桌子前,指着那副秋叶图,“画已经完成了,字可不能再赖了。”
沈之秋无奈,只能拿过桌上的毛笔,略想了想,挥笔提了一首七言绝句,最后傅徇又在上面盖上了那个专属于他的印章。
这边满室春意,瑶华宫却是一片寒冷,柳贵人回去后就气的砸了那碗备好的老鸭汤,如画指挥人麻利的将残渣收拾干净,上前为柳贵人揉肩,劝慰她:“娘娘别生气,今日是因为韫玉公子在那里,陛下才不来的,下一次寻个韫玉公子不在的时候再去请,陛下一定会来的。”
柳贵人杏眼含怒,“从前陛下最喜欢本宫的温柔,如今竟然看都不看,当真是被那个狐媚子迷了心窍了。”
“娘娘,不如咱们去求求太后,她一直是帮着您的。”如画提议。
柳贵人听后更是生气,“从前是帮着本宫,自从周意心进宫了,太后渐渐就不再理本宫了,有血缘自然是不一样的,想来以后太后也用不上本宫了。”
想到这里,柳贵人越发觉得胸闷,在王府的时候,她不是最得宠的那个,上面有王妃压着,身边还有个貌美如花的林氏威胁着,她出身一般,模样也一般,不过是父亲帮着二皇子办事得力了些,二皇子才收了她以示恩宠,她想要得到傅徇的宠爱,就必须比旁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太后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她的,面见太后时衣衫破损被罚抄经那几日,太后身边的嬷嬷细细地将太后的意思说给她听,只要她和太后合作,太后定然保她盛宠不衰,柳贵人像是见到了靠山一般,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意了,从此成了太后的眼睛,将傅徇的一切行踪都报给太后知道,太后果然有手段,傅徇对她也越来越温柔。
可是好景不长,进宫之后一切都变了,横空出现一个沈之秋,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好不容易除掉了林氏和皇后,竟然迟迟动不了沈之秋,自己还惹了一身的麻烦。如今太后已然帮不了她,她再想夺回宠爱,只能靠自己。
如画见自家主子心思郁结,便提醒道:“娘娘昨夜没睡好,这时候不如去歇个午觉吧。”
柳贵人摇摇头,站起身,扶着如画的手,“横竖睡不着,不如去御花园走走。”
如画笑道:“今儿天气好,正是晒太阳的好时候呢。”
说罢吩咐几个宫女和太监远远跟着伺候,扶着柳贵人的手朝御花园走,御花园的秋菊开的很好,各种颜色团抱在一起,令人心生愉快,看到这样的好景色,这几日一直笼罩在柳贵人心中的恐惧和烦躁也渐渐消散,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细细欣赏着,在假山的转角处,迎面遇到了郑贵妃。
郑贵妃只带了一个侍女,目不斜视地走过来,柳贵人见状,忙屈膝请安,她几乎没有在御花园见过郑贵妃,也不觉得郑贵妃是有闲情散步赏花的人,凑近了才闻到淡淡的檀香味,想来她应当是刚从宫里的普贤堂过来。
郑贵妃见到柳贵人,停下脚步,受了她的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又打量了柳贵人几眼,淡淡道:“贵人似乎憔悴了许多。”
柳贵人不料自己的脸色已经这么明显,只好赔笑道:“许是这几日睡得不好,娘娘这是出来晒太阳吗?”
郑贵妃道:“抄写了两本经书本预备送去普贤堂供奉,不料去了才发现经书有破损,不宜供奉,便带了回来。”
柳贵人从不信佛,也不懂佛,但是郑贵妃自永淑公主被游僧救活后,一直吃斋念佛,修身养心,从不参与皇宫内外的各种斗争,柳贵人之前还想着拉拢她,此时偶遇,正是机会,便顺着她的话说道:“娘娘每次都亲自抄写佛经拿去供奉,真可谓是一心向佛,佛祖一定能明白娘娘的诚心。”
贵妃娘娘道:“亲手抄写,方显诚意。”说罢看一眼柳贵人,朝跟着她的桔梗扬扬下巴,桔梗立刻将那两本经书捧上来,郑贵妃道,“方才听贵人说晚上睡不好,这两本经书既然已经无法供奉,不如送给贵人拿回去看看,心静了,自然能睡着了。”
贵妃赐物,柳贵人不敢不收,十分恭敬地亲自接过,经书用藏青色方帕包着,柳贵人小心翼翼交给如画,又对郑贵妃施了个礼,道:“臣妾多谢娘娘关怀。”
郑贵妃不甚在意道:“宫里还有事,本宫先走了。”
“恭送娘娘。”
郑贵妃走后,柳贵人掀开方帕,打开经书翻了两页,很是不屑地合上,继续赏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去后也没再管那两本经书,随意丢在一边。
当晚柳贵人和往常一样,燃了很多安息香,却依旧很晚才入睡,刚刚睡着没多久,又开始做噩梦,这次不仅梦到了一脸惨白披头散发的采薇,还梦到了眼睛瞪得大大哭着说自己冤枉的林倩兮,看她们二人齐齐朝自己走来,柳贵人惊叫一声,猛地坐起,后背又被冷汗浸湿。
如画听到动静,忙掌灯进来,掀开帘子看到柳贵人一如既往的情景,一面心疼的帮她擦汗,一面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娘娘别怕,奴婢一直在这里。”如画轻声说。
柳贵人抚着胸口,额头还有冷汗冒出来,显然吓得不轻,喘息间,她余光看到了白天被随意丢在一旁的那两本佛经,于是指着它们对如画说:“把那个拿来给本宫瞧瞧。”
“可主子不是说这个没有用吗?”如画道。
“有没有用看看才知道。”
如画便将佛经拿来,并为柳贵人点上灯,柳贵人一页页翻看,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看不懂,她皱着眉一字字去看,书页上还飘着淡淡的檀香,看了几页,刚刚受惊的心竟然慢慢沉静下来,最后她是捧着佛经睡着的,这一觉一直睡到天亮,再没有做噩梦。
如画开心坏了,小心地将佛经收好,“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佛祖保佑。”
柳贵人却不以为然,她淡淡瞥了一眼佛经,对如画道:“你晌午去找一位太医来瞧瞧这两本书,本宫总觉得不会这么神奇,若是郑贵妃在上面动了什么手脚也未可知。”
如画听后一刻不敢耽误,服侍柳贵人用过早膳后就去了太医院,找来的是柳贵人一直信得过的钱太医,钱太医用方帕十分虔诚地捧起佛经,闻了又闻,最后摇摇头,“回娘娘,佛经上除了檀香和沉香,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这两样都是于睡眠有益的,娘娘不必担心。”
柳贵人这才放下心来,如画打赏了钱太医,钱太医躬身退下,柳贵人斜倚在贵妃椅上,随手翻着佛经,懒懒道:“原来信佛还有这个好处,贵妃娘娘的这个恩情我记下了,当真是要好好结交一番呢。”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钱太医从瑶华宫出来,并没有回太医院,而是进了宫巷旁边一间空着的耳室,耳室中没有点灯,阳光也照不进,此时光线很是昏暗,一个宫女站在暗处,手中托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对钱太医说:“做得好,只要你守口如瓶,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钱太医接过荷包好生收好,恭敬道:“臣明白。”
作者有话说:
或许有人会觉得郑贵妃是个信佛之人,不会用佛经去害人,这里解释一下,郑贵妃送给柳贵人的佛经不是真的佛经,她只是随便写写,反正柳也看不懂,所以不算是对佛祖不敬,而且我觉得郑贵妃也不是真的信佛,她从前只是懒得去争斗。
然后呢,这几章主要是要把柳贵人解决掉,所以主角戏份会少一些,后面慢慢会多起来哒,最近几天大家一起愉快的看宫斗吧!
第29章 柳折
十一月初八,是永淑公主五岁的生辰,从前永淑公主生辰没有大办过,郑贵妃觉得永淑出生时遭了罪,不宜太过热闹张扬,所以往年的生辰,都只是傅徇过去陪着吃一顿饭,今年她五岁了,礼部又提及操办生辰宴的事,郑贵妃便应下了。
只是依旧没有大办,只请了皇室宗亲和几个亲近的大臣,宴席摆在绛雪轩,该到的人都到了,永淑穿着一套大红色的齐胸袄裙,头发梳着两个如意髻,脖子上戴一把赤金吉祥锁,跟在郑贵妃身侧,脸上虽然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但是却十分规矩,才五岁,已然能看出公主的沉稳气度。
众人都送了礼,沈之秋没有准备什么金玉器具,而是送了一盆他自己亲手养的莲瓣兰,兰花养的极好,花容典雅,端庄独特,郑贵妃接过,淡淡说了句多谢,沈之秋看着跟在郑贵妃身旁的永淑,她的表情神态与郑贵妃如出一辙,于是笑道:“公主小小年纪,就已经仪态端庄,贵妃娘娘教子有方。”
郑贵妃面上淡淡的,对沈之秋这个抢了雁珺夫君的男人十分看不上,冷冷开口,“本宫自己生的女儿,自然用心教养。”
沈之秋不去理会她话里的讽刺意味,行了个礼,笑着摸了摸永淑的头,正要离开,柳贵人身边的如画匆匆赶来,一看郑贵妃和沈之秋都在,慌忙给他们二人行了跪礼,面色悲戚道:“给贵妃娘娘和韫玉公子请安,我们娘娘身子不大好,今日来不了了,奴婢特来告假。”
沈之秋暗自想来,确实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柳贵人,原来竟是病了,他位份不及郑贵妃,虽然担着代理后宫的业务,却还是等着郑贵妃发话。郑贵妃听后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都没有看如画一眼,只冷冷说了句:“知道了。”连吩咐太医去瞧瞧的话都没有提。
如画领了恩准,辞了郑贵妃和沈之秋,赶着回去照顾柳贵人。她走后,沈之秋对郑贵妃道:“一个月前见到柳贵人还只是有些憔悴,想不到竟病了。”
郑贵妃淡淡道:“生病这种事,谁又能预见呢。”说罢牵着永淑的手走进了宴会厅,沈之秋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已明了几分,柳贵人的病来的蹊跷,从上回宫里闹鬼开始,她的脸色便不对,看来闹鬼的戏码是为她特意上演的。
傅徇过来时,正好看到郑贵妃和沈之秋说完话,见沈之秋呆愣愣站在原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轻轻捏一捏,问道:“你和贵妃在聊些什么呢?半天回不过神。”
沈之秋侧头看傅徇,想起郑贵妃刚才的讽刺,冲傅徇轻轻一笑,“在聊生儿育女的事,真羡慕贵妃娘娘有个那么乖巧的女儿。”
看着沈之秋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傅徇心中大叫不好,他将沈之秋拘在身边,就是从此断了沈之秋的儿女福,而他自己却有了一儿一女,这对沈之秋是极为不公平的,若是沈之秋真的追究起来,他恐难以应对。
傅徇牢牢抓着沈之秋的手,凑近他笑道:“韫玉这是想养女儿了?不如在宗室中寻一个好的过继到你名下可好?”
沈之秋佯装不喜,“贵妃娘娘说,自己生的女儿才是最亲近的,养别人的有什么趣儿。”
傅徇听他这个语气,便知道他没有生气,使坏的用手指抠着沈之秋的手心,附在他耳边说:“既然如此,今晚韫玉公子便为朕生一个女儿好了。”
傅徇在沈之秋面前已经不再自称朕,这时候故意这样说,倒令沈之秋不好意思起来,原是想逗逗他,没想到自己竟被戏弄,眼看着两人就要踏进绛雪轩,沈之秋侧身拉开与他的距离,回身瞪他,“与你生不出来,等以后皇上放臣出宫了,臣自然与旁人生一个。”
傅徇隔着衣服狠掐他一把,恶狠狠道:“你敢!”
玩笑间两人便走进了绛雪轩,众人忙起身高呼万岁,沈之秋早已挣脱了傅徇的手,自退后一步,不再和傅徇并肩,而是跟在他身后走进去落座,傅徇感觉到他的行动,握住空空的手心,没有说话。
晚宴结束后,郑贵妃吩咐宫女将昏昏欲睡的永淑先带回宫休息,她扶着桔梗的手恭送完傅徇,才慢慢往回走,行至瑶华宫前,看着紧闭的宫门,她冷笑一声,对桔梗说:“寻个空将柳氏那里的两本经书换回来毁掉,安息香也可不用再加料了,如今毒已浸入她的肌理,只需慢慢等待即可,留的久了反而留下祸患。”
“是。”桔梗点头应下。
一阵夜风吹过,御花园的枫叶随着夜风飘落满地,郑贵妃和桔梗的绣花鞋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像这个皇宫每天都在上演的无声秘密。
甘泉宫还未修缮完成,沈之秋如今依旧住在承光殿,他身上担着代理后宫的职务,当天宴会自然是最忙碌的那个,晚上回到承光殿,沉香服侍他脱下厚厚的礼服,他才觉得身上顿时轻松了许多。他穿着中衣坐在偏殿的矮凳上,让沉香为他按揉肩颈,傅徇换下龙袍,穿一件常服走进来,示意沉香等人都退下了,走上前去亲自为沈之秋按揉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力道的变化,沈之秋便知道是他来了,没像从前那样诚惶诚恐地阻止他,而是安静坐着,仍由傅徇为他按摩,问道:“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不休息。”
“见你迟迟不过来,来看看,今日白天累到了?”傅徇关切的问。
沈之秋觉得肩膀舒服了许多,遂轻拍傅徇的手,站起来,面对着傅徇,道:“没有很累,只是这衣服里里外外穿了这么多层,重的很,还是平日寻常的衣裳穿起来更舒服。”
傅徇揽过他的腰,将他带进自己怀里,环抱住他,低下头,额头与他的额头相抵,柔声道:“如今才到这个位置,你就觉得礼服繁琐了,以后若是到了更高的位置,那该怎么办?”
沈之秋心中突的一跳,皱着眉道:“皇上晚上吃醉了酒吗?怎么胡言乱语起来,如今这个位置已经很好了,我并不想再走到多高。”
傅徇伸手轻抚沈之秋披散在肩上的黑发,摸摸他的耳垂,动作温柔又怜爱,他看着沈之秋的眼睛,缓缓道:“今日踏进绛雪轩的时候,你松开我的手退到了我身后,那一刻,我觉得身边好像突然空了,我想要你永远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傅徇的话和他的动作像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扫在沈之秋的心上,他的心一下子被傅徇包裹的暖融融的,他将头靠在傅徇的肩上,伸手抱住傅徇紧实坚挺的腰身,闷闷道:“你能这么想,我已经很高兴了,可是那个位置太高,我不能也没有资格坐。”
傅徇吻着他的头顶,“我会让你有资格坐的。”
沈之秋没有说话,他不太敢往那么高的方向去看,他当初选择留在傅徇身边的时候也从没想过这些,只要傅徇心里只有他一人他便已经足够了,这些身外之物从不是他的兴趣所在,可是今天傅徇说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沈之秋还是忍不住心动了,心动的不是权力,而是站在傅徇的身边,像一对真正的夫妻那样,并肩而立,举案齐眉。
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沈之秋晃晃头,企图赶走脑海中的幻想,傅徇被他的头发蹭的脖子痒痒,按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低下头就吻了上去,唇齿缠绵间,两人动情难耐,彼此拉扯着衣衫,已经没办法再去承光殿的正殿了,于是傅徇便就歇在了偏殿里。
吹灭烛火后,沈之秋才想起来忘了禀告柳贵人的事,可是思绪刚冒出了一点头,身体便被傅徇翻了过来,他再不能去想其他的事,牢牢抱着傅徇的手臂,沉溺在他的热情中。
柳贵人的病在冬天到来的时候加重了,已经卧床不起,整个人眼见着消瘦下去,皮肤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太医院的太医轮换着给她把脉开药,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都道她是惊惧太过,忧思过甚,心急气燥引起的气血不调,具体是什么病,没有一个人能说的清楚。
太后是早已将柳贵人视作弃子了,当初她策划的除掉郑贵妃的女儿和大皇子的计划,柳贵人一件都没有办成功,只是堪堪除掉了一个已经顺利生下儿子的皇后,太后对她早已失望,此时听闻她重病,只是派了永寿宫的一个嬷嬷前去探望,连边旗都没去。
傅徇原是要去瞧瞧的,前几次都被沈之秋借故拦住了,这日,如画又哭着来御书房请傅徇去看望柳贵人,傅徇已经明白了沈之秋的心思,便命金福带着些补品药物前去看看,没有亲自去。
沈之秋坐在御书房的矮桌前看书,看着傅徇批阅奏折的样子,低着头问道:“你可是觉得我太过无情?”
傅徇闻言抬头,回道:“你总有你的原因,我即便去看了也于事无补,我又不是太医,医不好她的病。”
沈之秋放下书,仰头看着御书房窗口照进来的阳光,淡淡道:“其实我并不讨厌你的任何妃嫔,她们也都是可怜人,你平日去看她们或是想要宠幸她们,我并不会说什么……”
傅徇笑着打断他,“瞧瞧,越说越没边了,自从和你交心,我几时宠幸过旁人。”
“我知道。”沈之秋轻叹一声,“你便是宠幸,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独独柳氏不行。”
傅徇颇为好奇,索性放下奏折,走过来坐到声之秋对面,问道:“她得罪过你?”
沈之秋看着他,考虑片刻,将之前对于大皇子出生和落水的猜想全都告诉了傅徇,傅徇越听脸色越沉,待沈之秋说完,傅徇脸色已十分难看,“这些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虽有猜想,却没有证据,告诉你你也不能处置她,这次她病的蹊跷,想来应该是有人借助闹鬼的事情暗中下了手,这是柳氏该有的报应,所以我不想让你去看她,你若去看她,才是凉了懿德皇后的心。”
傅徇暗自握拳,“即便没有证据,我也自有别的法子处置她,这种事由我来做总比你来做的好,若是你出手留下什么把柄在别人那里,到时候我还要费心保你。”
沈之秋心中一暖,不想傅徇在意的竟是这个,他笑道:“皇上放心,这件事我没有沾手。”
“那就好。”傅徇点点沈之秋的额头,“往后再有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有没有证据,我都站在你这边。”
“那我若是想陷害别人,凭空诬告呢?”沈之秋歪着头问,一国之君说了这样的话,他心里十分感动,忍不住就想使使小性子。
傅徇敲一下他的头,无奈道:“你若是这样的人,我也只能认栽了。”
最后,傅徇也始终没有去看望柳贵人一眼,并且暗中下了令,命太医院的太医们不必再为她医治,柳贵人的病便越发严重。
今年的雪来的晚一些,十二月中旬才下下来,一夜大雪过后,皇宫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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