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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不可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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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的敞亮厨房和摆着柔软大床的卧室。
秦深略显得意地四处介绍了番,然后靠在窗边笑:“还有很多细节没来得及琢磨,但考虑到你不喜欢在酒店过日子,就急着想回来,等到环保质检通过再住吧,平日无事先来收拾下,给你装了新风系统,换季大约也没那么容易咳嗽了。”
父母意外身亡后,沈牧始终扮演着照顾别人的角色,他很不适应自己此刻成为被唠唠叨叨的对象,走到书房的小花架前摆弄了会儿,才诚心实意道:“你费心了。”
“别骂我傻就好,我知道大家肯定在唠叨,家里有钱为什么不给你买房子,浪费在出租屋上真是无脑任性……”秦深微微歪过头:“其实我只是不想入侵你的生活,不想自私地把你放在让你不舒服的位置,和你过日子啊,就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
一抹暖色浮现在沈牧的眼底,他竟然伸手拥抱住了秦深,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秦深也并不需要无谓的甜言,他抬手扶着他的腰,轻声说:“在牢房里的时候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做,那时我喜欢上看书,地理、人文还有小说,中国作家里读得最多的就是王小波,他有句话我至今记忆深刻——你是非常可爱的人,真应当遇到最好的人,我也真希望我就是,这说的就是我对你啊。”
“……可爱?”沈牧几乎感觉自己铁骨铮铮,完全无法接受如此评价。
“就是可爱,全方位各种意义上的可爱。”秦深坚持强调。
沈牧吻上他太会花言巧语的唇,然后问:“饿了吧?这里有没有菜,我们来给新厨房开个张?”
“好像叫他们买了点。”秦深抢在前面说:“我去烹饪班学了惠灵顿牛排,让我来。”
沈牧呆滞,不晓得哪个江湖骗子玩弄了这个蠢少爷,根本无需等结果,就晓得如此高难的菜色肯定要以失败告终。
——
被设计公司吹嘘过的排油烟机果然实力不俗,就连一堆食物被烤得乱七八糟,都没传出太大异味。
半个小时后,沈牧如自己所料般施以援手,在仅剩的食材中找到虾仁和韭菜,便调好味下锅爆炒,同时还指挥道:“鸡蛋好好打,加点高汤精在里面。”
秦深郁闷:“沈老师,还是你教我做菜吧。”
沈牧不禁笑他,把锅洗干净后,认真地指导起番茄炒蛋的奥义。
椰子油高温入鸡蛋,起泡成块时盛出,炸香蒜细葱,将去皮番茄块丢入,出汤时再加鸡蛋,几经翻炒,极为下饭的美味便成。
秦深把黄红相间的菜盛入盘中,品尝后猛点头:“应该给我个米其林星星。”
沈牧拿过面巾纸帮他擦汗:“不管做什么,都要从小处着手,做菜不也这样?”
“不管多小的事,只要十成认真就能变很好,就像你一样。”秦深露齿而笑。
沈牧凝望片刻,忽然亲到他的脸上,饭都没吃,就感觉自己已经被不要钱的糖喂饱了。
第23章 鸡汤
深夜的沈记牛河里照旧人满为患,加之老板呼朋唤友独占一桌,简直让伙计们忙活得停不下来。
原本沈牧只把弟弟叫来尝尝新鲜的温体牛,谁晓得秦深偏要不甘寂寞地加入饭局,然后又唤来齐律师,最后就连吴光这小子都上桌,厚着脸皮从隔壁借了几斤小龙虾来,吃得好不热闹。
宠爱被分享显然不值得开心,沈歌边享受着哥哥剥的虾仁,边不满地质问:“你们吃饭给钱了吗?做生意不容易,我从来都没带同学朋友蹭过饭。”
“给给给,我连人都给他。”秦深立刻厚着脸皮回答。
沈歌用鄙视的目光瞥回去。
秦深喝了口酒,开玩笑道:“原本我觉得牛河店是小本生意,前几天偷看了家里存折,才发现沈老师竟然是个小土豪啊,我后半生无忧了。”
“……你想干吗?”沈牧无奈:“我要给沈歌买房子供他结婚的。”
听到这话,被逼无奈坐到这里的齐磊顿时咳嗽起来:“他结婚?”
沈歌的眉眼恐怕永远长不成熟,脾气也急呼呼的:“怎么了,我就不能结婚吗?”
“哪个母爱泛滥的姑娘愿意嫁你?”秦深嘲笑。
“……胡说,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沈歌立刻自我证明。
“是吗,都是谁呀,没有合适的吗?”沈牧倒没意愿跟着他们耍贫嘴,露出副渴望认真讨论的模样。
活到二十三岁,沈歌从来都没谈过恋爱,对这事如一般年轻人那样深感压力巨大,立刻摆手道:“没、没有。”
沈牧叹息:“你也到年龄了,多留心下周围。”
沈歌不由失去大吃大喝的心情:“嗷。”
“结婚有什么好的?”齐磊终于开口:“人生一大幸事就是娶不到自己爱的人,所谓‘生活’会把所有浪漫都吞噬。”
即使他离异之事大家都知道,但秦深依然否认:“我不这么觉得。”
沈牧沉默地望向他仍旧年轻却半点稚气都未残留的俊颜,心情难免复杂又欣慰。
——
由于次日是周末,这晚牛河店打烊的格外迟。
等到沈牧亲手把防盗门拉下锁好,众人终于挥手道别。
滴酒不沾的齐磊仍旧是冷静的神情:“我送沈歌回去吧,还有些飞飞的问题想请教他。”
“请教这货?”秦深十分喜欢欺负他的“内弟”,抬手就拎开喝到满脸通红的沈歌。
结局当然是以沈牧施暴阻止而告终。
吴光在旁忠心耿耿地目送齐律师两人远走离开,侧头问:“老板,沈哥,我开车送你们吧?”
“不是很远,我想散散步。”沈牧摆手拒绝。
吴光试探:“那……我走啦?”
“拜拜,电灯泡。”秦深挥了挥手,转而便搂上沈牧的肩,跟他朝着酒店方向行进。
两个人走得很慢,任微凉的晚风吹散满身的烟火气,任短短的头发随风凌乱。
秦深生怕沈牧被冻着,不由搂得更紧了些,等到街边无人时不禁问道:“如果同性恋和异性恋的社会境况一样,你会跟我结婚吗?”
“不知道,没想过这么玄幻的问题。”沈牧如实回答。
“那就现在想想。”秦深坚持。
“会吧。”沈牧淡笑,然后望向他笑:“若是我喜欢女性,而你是个妹子,我肯定愿意娶你。”
刚高兴的秦深顿时完全扑压到爱人身上:“我靠,琢磨方式有点恶心,我是男人!”
沈牧还是笑:“是你非要我琢磨的,这辈子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为何要纠结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秦深说:“因为婚姻就意味着向全世界宣告两个人在一起。”
“我不怕向全世界宣告、不怕向任何人宣告,但是大家都知道又有什么意义?跟我怎么对你没关系。”沈牧的思绪仍旧如最初那般简单,忽而揉了揉他有些扎手的短发:“回去睡觉,凌晨两点了。”
也许是身体里的酒精在蔓延的缘故,秦深有些激动,不管秋风肆虐,拉住他便俯身深吻上去。
虽然不想与俗世分享沈牧,但他却又那么希望被所有人听到自己的这份爱,最好让世界中多一份确定、再多一份确定,有很多很多份确定,才足以让惶恐的心相信事实:我爱上了如此好的人,而他竟然也爱我。
——
在家养花逗狗的日子实在惬意,自从新房子终于能住人后,沈牧不由宅了好几天,除了去市场买点菜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打开手机查看岳侦探的邮件,只可惜李茂躲得如石沉大海,至今不见踪影,也无佳音传来。
都说孩子长得快,小狗也慢不到哪里去,小幸运几乎一天一个样,再也不是刚抱回来的可怜虫了。
这日沈牧在炖汤的片刻功夫,它竟咬住秦少爷的拖鞋满屋子乱甩,一副要与谁干架的厉害样。
沈牧洗过手后笑着把它捉住:“就知道胡闹,等他回来揍你。”
金毛咧嘴吐舌头,开心到不得了。
其实眼前的日子挺好,既消融了秦深刚回归的过分激动,也在慢慢治愈着曾经的苦痛。
只可惜沈牧内心深处始终有根刺,不努力将它拔出来,不管做什么都会坐立难安。
正抱狗发呆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沈牧看到熟悉的名字立刻接起:“喂?你不是在上班吗?”
“我昨晚改过的文件忘记带,现在叫秘书回家拿,你给开下门。”秦深说道。
“着急吗?那我给你送去吧。”沈牧自然而然地说道。
秦深没料到他会愿意到自己工作场所来,自然痛快答应:“那麻烦你,注意安全。”
“客气得叫我不适应。”沈牧淡笑,挂掉电话后便摸摸小幸运的头:“给你蠢爸送东西去,乖乖看家。”
——
虽说秦深那电影公司是刚刚成立,却设立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鸟瞰无尽繁华。
上次参观时还清清静静空无一人,此刻进门就看到前台美丽笑容,实在令沈牧有些不自在,毕竟就连秦深自己都在私生子的一无所有和继承人的富贵无敌间左右徘徊,恋人有觉难适的地方也不奇怪。
经过电话通报后,沈牧只花了五分钟就等到要见的人。
秦深跑得气喘:“直接上去啊,以后不准在这里傻站着。”
沈牧微笑:“没关系。”
“稍等我一会儿吧,五点咱俩一起回家。”秦深扶住他的后背。
“不加班吗?”沈牧抬起保温桶:“亏我还给你带了鸡汤。”
“回家一起吃。”秦深仍旧笑意满满,丝毫不在意员工们的好奇眼光,反而非常得意地将沈牧送进自己的办公室。
——
看着自己爱的人变得有出息,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所以沈牧坐在秦少爷平时的桌前翻翻各路赠礼和商业文件,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枯燥。
可惜终于到了约定时间,秦深却又满怀歉意地露头:“那个……我有个表叔非邀请我去他寿宴,你愿意陪我一起吗?应该是自助餐的形式,所以别太担心……”
他这副少见的吞吞吐吐令沈牧感觉好笑:“可以,只要别熬得太晚。”
秦深顿时松下口气,蓦地朝他弯起眼眸。
——
所谓上流社会,就是占据着绝大多数资源与人脉的特权阶级。
虽然沈牧的身世再平凡无奇,但他总归懂得想象,所以在所谓的寿宴上看到再光鲜亮丽的宾客和难得一见的名人,都未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优雅、没有一个不人模人样。
但实际上呢?
又真的比那些贩夫走卒高雅多少?
由于心里惦念着冤案,沈牧当然无法表现热络,但他出色的眉眼与始终陪伴的秦深,都还是招来许多好奇的目光。
“是不是觉得谁也不认识?”秦深自来只对他体贴,亲手挑了些食物端给沈牧说:“其实我也是,从前就没什么机会接触亲戚,这么久没见过面,瞅谁都眼生。”
沈牧知道他怕自己不安,所以努力保持微笑:“没关系,只盼着你能交到真心朋友。”
“有你不就够了?”秦深立刻道:“能跟朋友说的话,全都愿意对你说。”
沈牧咬住叉子上精巧的牛肉汉堡,未想没机会咽下去,便又看到阴魂不散的秦夜舟。
这男人的秘书仿佛他生存必备,永远面无表情地如背后灵。
真是叫人发毛的组合。
再不肯受奚落的秦深率先开口:“怎么又看到你,真不知道是有缘,还是被跟踪了。”
秦夜舟扶着眼镜微笑:“想太多,跟踪表弟干什么?因为你为翻案做准备,所以觉得四面皆敌吗?”
此话一出,周围有心人立刻竖起耳朵。
沈牧忍无可忍,特别想一拳揍到他得意洋洋的脸上。
幸而被秦深用力握住手,才平息下内心冲动。
秦夜舟又道:“我也当真希望表弟是清白的,如需帮助,尽管联系我便是,我们无论如何都是一家人。”
“不敢劳烦大驾。”秦深冷冰冰。
秦夜舟若有深意地笑着多瞅了沈牧一眼,而后才转身向过生日的叔叔献礼寒暄。
——
宴会上众人探究的态度犹如未开刃的刀剑、生生戳进肉里引起钝痛。
终于逃回车里的秦沈两人都显得无奈,却谁也没主动抱怨。
沈牧打开仍让在这里的保温桶:“你刚才都没吃东西,赶紧垫垫肚子吧,还热着。”
秦深伸手接过,尝过后立刻称赞:“这手艺比那些名头一堆的大厨赞多了。”
沈牧侧头浅笑过几秒,小心翼翼地问:“每天在公司,大家都那样打量你吗?”
“也没有,都是来赚钱的,哪有那么关心八卦?”秦深立刻否认,而后安慰:“是我抢了秦夜舟公司的好几位艺人,他正瞧我冒火,怂狗特爱嚷嚷,你别多想。”
沈牧被这形容逗得无奈,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说:“你辛苦了。”
“不辛苦。”秦深目光灼灼地答应:“迟早有一天,我会证明我是个怎样的男人,也会让他们连评价我的资格都没有,陪着我走下去好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有离开的念头。”
“好啊。”沈牧答应,靠在他的肩膀闭上温和却绝无怯意的眼睛,轻声回答:“忽然想起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心里很疑惑——如此美好的年轻人怎么可以泡在漆黑的泥里,受这种苦呢?只要能帮着他离开危险、站在光明中,我做什么都值得……这念头啊,竟然到了今年还是没改变,这就是我的命吧,我怎么可能想离开?“
第24章 爱情
被清晨切菜洗碗的声音吵醒,对普通人而言绝对是最熟悉不过的家庭记忆。
可惜秦深自小便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许伽子独居,对此实在感觉陌生。
某个清晨,他在昏昏沉沉中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抱怨:“还没七点呢,你在干吗?不知道该多休息会儿吗?”
沈牧边剁虾馅边回答:“是你昨天讲要吃肠粉的,怎么自己还不记得?”
“我是说带你出门喝早茶,才不想你这么累。”秦深趁机从后面抱住他。
“闹什么,别害我切到手。”沈牧立刻挣扎开,顿觉触感不对,回头吃惊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秦深靠在旁边坏笑:“有什么关系,我不介意你看。”
“我不想看。”沈牧哭笑不得的侧身继续忙碌,吩咐道:“既然醒了,就去溜溜小幸运,它都闹半天了。”
“哦,真麻烦。”秦深显然更热衷于遛鸟。
沈牧持刀质问:“是你不问我意见就买的小狗,现在必须负起责任来!”
秦深忙投降:“好好好,我去溜。”
沈牧这才收起威胁之意。
谁晓得两人正如日常说着话,忽然听到窗外响起热情的问候:“小牧啊,给你点柿子,我媳妇——啊!!!”
隔壁的老太太定睛看到厨房内的秦深,顿时吓得狂奔而去。
沈牧呆滞片刻,望见某人露出尴尬的眼神,禁不住站住原地大笑了起来,忽而每时每刻都平凡的生活,好像渐渐有了幸福的颜色。
——
嘀嗒。
手机里邮件的特别提醒终于响了。
正坐在沙发上给小饭店算帐的沈牧急忙打开阅读。
虽然岳坤在大洋彼岸尽职尽责,但运气总是差到那么一点点,等他花费不少时日、辗转查到李茂的居所后,竟然已经人去楼空,而且显然是匆匆而去躲避追问。
值得怀疑的家伙不见踪影,林恩的家与她所生活的精神疗养院倒是目标明显。
可惜现在便鲁莽地打草惊蛇,结果只会更加适得其反。
阅读完岳坤发来所有的资料后,沈牧略显失望地靠在沙发上,同时又提醒自己必须一如既往的坚强,当年了出事,如果不是有弟弟需要照顾,他多半早就如岳侦探般跋山涉水找证据了。
都说世事功夫不负有心人,怎么到现在都没柳暗花明呢?
未想沈牧梗在喉咙里的气还没叹出来,微信又冒出新消息,原来是沈歌发来娱乐新闻的链接,网页里面正在八卦秦家的新电影公司,内容无非就是总裁身份、背后势力和些桃色的捕风捉影。
瞧着熟悉的恋人被神神秘秘的议论,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沈牧瞧着好笑,弟弟却愤愤不平:“秦深刚放出来几天啊,怎么就跟女明星上头条了!”
“这有什么关系,他一个同志,跟男的上才值得我郁闷吧?晚上过来吃饭吗?”沈牧不以为然地询问。
沈哥拒绝:“哼╭(╯^╰)╮算了,反正现在我已经成外人了,对当电灯泡没兴趣,哥你生日要啥礼物”
沈牧耐下心来回复:“我不过生日,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就特别满足。”
沈歌没再敲打新消息。
沈牧放下手机,侧头凝望窗口透入的璀璨阳光,刹那间很想再到东山瞧一瞧,去问问当初安排下所有的上帝: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吗,迟到的正义究竟在哪里。
——
幼儿园每日的工作时间都不长,但是小朋友个个天真娇弱,想把工作做好真的要付出不少精力。
每每下班后,沈歌都会留下来整理第二天上课要用到的小玩意,顺便常陪父母迟到的孩子多等些时间也无所谓。
可是今天他准备到商场给哥哥买个礼物,实在没办法再陪伴飞飞待太久,只好支使着小家伙给父亲打电话。
齐飞飞非常听话,立刻接过手机喊道:“爸爸!”
沈歌在旁偷笑:“电话还没接通呢,等听到声音再说话。”
“嗷。”飞飞懵逼地摸摸头。
幸好此时齐磊的低沉嗓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你好。”
“爸爸!是我呀!”飞飞高兴地说。
齐磊对儿子向来温和:“怎么啦?爸爸马上就到。”
“好哒!老师得去买生日礼物!要我早点回家!”飞飞把沈歌的话学得有模有样。
“十分钟之内肯定到,别着急。”齐磊如此许诺完,瞬时间开足马力、开始弥补自己作为父亲的不称职之处。
——
九月只剩个尾巴,天气不知不觉便冷下来,小胖子被带上帽子围巾,胖得更像个球。
齐磊看到儿子横跨操场朝自己滚动过来的时候,不油认真考虑起沈歌的儿童瘦身建议。
“爸!”飞飞猛扑到他怀里面,左蹭又蹭像只小动物。
齐磊生怕他感冒,用黑风衣将儿子包住,然后才不卑不亢地致歉:“对不起,说好不再迟到的,但今天的客人又咨询得晚了些。”
“我陪他也没事儿,但是别的父母早来过了,飞飞总是最后一个,心里多寂寞呀。”沈牧点到为止的劝谏。
没想到小胖子特别懂事:“爸爸很忙!”
齐磊心中更觉得抱歉,抚摸他的头安慰:“再忙也要改,明天我肯定第一个出现。”
听到这话沈歌不由露出笑来,摆手示意告别,便背着双肩包朝大门启步。
齐磊迈着长腿跟在后面:“沈老师,听说你急着要去买东西?我送你。”
“因为我哥过生日……不用啦,其实我也没想选什么。”沈歌微笑,他五官中唯独与哥哥不像的就是大眼睛双眼皮,心灵的窗户闪亮亮,好似把所有情绪都表露直白。
“沈牧身体不好,听说他的住处刚刚装修过,不如就送个按摩椅,这样他能放松、秦深也会高兴。”齐磊奇迹般耐心地建议道:“我客户就给我搬来个,挺适合疲惫时放松的。”
“按摩椅——痛!”飞飞的小圆脸扭曲起来,吵着说:“买棒棒糖当礼物!”
“我看是你想吃糖吧?不行。”齐磊严肃拒绝。
飞飞立刻沮丧地趴到父亲的肩膀上,郁闷到像条脱水的鱼。
沈牧淡笑着思考片刻,然后同意:“是个好主意,不过我才不关心秦深高不高兴呢。”
齐磊私下不喜社交,但偶尔硬被秦少爷拽着跟沈家兄弟接触,也看得懂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因沈歌特别尽职尽责地对飞飞好,不由破天荒地多劝了几句:“虽然我是个局外人,但也能理解你不希望亲哥哥沾上秦家的想法,但感情的事就是千金难买我愿意,如果你认真关心沈牧,就理应让他对你和秦深的关系放心下来,否则堆在脸上的无谓抗拒,除了让沈牧有压力外,又能如何呢?”
听到这些话,沈牧的娃娃脸不由飘满省略号般的茫然。
的确,他凶秦深半点用都没有,却总控制不住恶劣的情绪,
齐磊扶了下眼镜:“抱歉,我逾越了。”
“没关系呀,你说的对……”沈歌没有表露太多心迹,语气也缓和下来。
“我家附近的商场里就有按摩椅的专卖店,不如顺路带你过去,帮你参谋一番。”齐磊再度建议。
“好呀好呀。”齐飞飞瞬间抬头答应。
沈歌失笑,想着这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便大方答应:“那……我请你们吃牛肉面吧,今天中午飞飞的牛肉面被他自己打翻、没有多余的,他还哭了鼻子呢。”
“是吗,男子汉为了吃的就流眼泪?”齐磊无奈地瞅向小胖子,真不晓得他是像谁才这么没出息。
齐飞飞把脸藏在他肩膀上,半晌才不好意思地抬头说:“我想次面,有肉肉的面!”
——
东山作为本地颇有名的风景区,并没有被早已褪色的凶杀案赶走人流。
沈牧扶着登山杖在里面走了整天,简直精疲力竭,随着游客们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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