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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不可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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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的尺寸十分吻合,照片乃七年前拍摄便递交警局,虽然不能直接证明白绮秀对沈牧施暴,但也可以佐证秦深为何委屈求全地忽然改口认罪。”
  始终在席下旁听的秦夜舟有点坐不住,因为不愿让周边陌生人对母亲的啧啧声入耳,所以忽然起身离开。
  表情比木头人多不了几分的袁瑞立刻跟在后面,留下身后停不下来的骚动。
  ——
  正当法庭审理如火如荼的时候,夏实却在外面开着车走走逛逛,惯于深藏不露的脸庞依然带着悠闲。
  他挑眉对手机地图核实几次,才找到间门面不大,却很有来头的私立小学,拿着警官证下车出去拜访。
  心中充满意外的老校长亲自来迎接,在办公室端茶问道:“不知道你来,是不是为了林恩的事?”
  “千万别客气,您怎么知道?”夏实扶着他坐下。
  老校长叹息:“那案子全世界都闻名了,林恩是在我们这儿毕业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再说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理由来小学校呢?”
  “的确,我是希望能够打听下林恩的事情。”夏实问:“您就是她当年的班主任吗?”
  “对,但这孩子已经毕业十多年了,我只记得她爱说爱笑,多才多艺,没想到会有沦为杀人嫌疑犯的一天。”老校长露出回忆的神色:“现在想来,林恩也的确常常为小口角而与同学闹矛盾呢。”
  夏实点点头:“因为这孩子早年丧母,又得到父亲过度溺爱,很可能性格存在问题却一直没被重视,其实我是想知道,林恩读小学时有没有受过外伤?”
  “这……”老校长苦恼思索。
  夏实微笑地说:“不急,慢慢回忆,这对案件非常重要。”
  ——
  这辈子沈牧去过最多的消费场所就是户外用品店和菜市场,忽然一个人迈进珠光宝气的商场,还有点不适应。
  他左右观察了番,才凭借记忆地走到个首饰柜台:“您好,我来取订做的戒指。”
  “沈先生来啦,稍等。”美丽的小姐热情欢迎,转身就去保险柜给他取货。
  沈牧低头望向一排排地钻戒,心里面莫名地冒出很多泡泡。
  他还从来没有浪漫过,到了这把年纪才发现,其实偶尔用心地奢侈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正在沉思时,忽有只手搭在沈牧肩头。
  沈牧警惕回首,对视上秦夜舟的脸,不由立刻打开:“你干吗?这种时候随意靠近我,对你没好处。”
  “我路过,打个招呼而已。”秦夜舟摸了下金丝眼镜。
  “亲妈被拘留,还有心情到这种地方路过。”沈牧嗤笑。
  秦夜舟靠在柜台边:“告不告我妈那么重要吗,她影响不到案子的走向。”
  “怎么,措手不及打算贿赂我?”沈牧不屑。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以尽量补偿你,不要被所谓正义蒙蔽眼睛,平白给自己制造新的敌人。”秦夜舟淡声说:“案子有结束的时候,你和秦深的生活还得继续。”
  “正义?”沈牧觉得可笑:“我做这么多,你觉得我是为了正义?”
  秦夜舟回答不出来。
  沈牧张大说:“我是为了秦深,因为我爱他,所以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是一个人能够为另一个人付出的,我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献给他,所以是什么让你觉得,能随便跑来用三言两语干扰我的决心?”


第38章 血缘
  没有任何一种黑暗在光明到来时,还能够坚持不消散。
  第四次庭审。当李茂、王志等诸多受到林家贿赂的人都站出来坦诚罪行,表现得如顽石般的林正道终于低下了头。
  他是极有威严的商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挺直着背,淡声承认:“小恩被救出来后,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与进食,精神状况与身体状况同样糟糕,当时我并没有想得太多,直到某夜小恩在病床上哭着喊出梦话,叫着秦风桥的名字说她不是故意的、语气非常激动,我这才担心女儿身上发生了不可挽回的状况,作为父亲,当时能够选择的,也不过就是替她遮掩、带她离开罢了。”
  法官质问:“所以你是承认自己为了包庇林恩,贿赂了医生余欣?”
  林正道闭上眼睛:“因为医检报告中已经说明秦深曾服下安眠药,会动摇他罪人的身份。”
  话音刚落法庭内便是阵阵骚动。
  沈牧早就料到如此,可当真在光天化日亲耳听到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就好像压着心灵的巨石被用力掀开,让已经腐烂麻木的肌肉终于得以放松,异常爽快、也无比痛苦。
  反倒是秦深表情如常,不过回眸淡笑而已。
  法官继续发问:“你也承认,自己雇佣过户外用品店老板李茂、登山协会会员王志、李佳林、白先齐……”
  “我承认,我承认犯了每个父亲都会犯的错误!”林正道激动地打断法官的话:“但小恩已经受到了惩罚、她一直在惩罚自己啊!”
  坐在旁边被法警紧紧按着的林恩魂不守舍,让看客感觉这个人活着和死掉也没多少区别。
  但法官才不管这些泯灭良知的抱怨之词,拍了拍手边的醒木便宣布休庭。
  为了等待仍在国外逃窜的证人被捕,还剩下最后次庭审流程,才能宣布审讯结果。
  沈牧站起身来朝秦深微笑:“我们回家吧。”
  秦深握住他的手,躲避着立刻蜂拥而至的记者,匆匆朝外走去。
  由于一下子成为大家所关注的对象,两人花掉全部力气终于挤进车内,关门屏蔽掉那些刺目闪光灯。
  这日吴光被派出去买菜,剩下秦深亲自开车,难得心情大好的说道:“我们去约个会怎么样?最近精神实在是太紧绷了。”
  “能去哪里呢?大概全城百姓都认得你的脸了。”沈牧对于铺天盖地的报道十分无奈。
  “这是政府想要的舆论效果,证明他们在跨国案件中的能力,否则夏实哪来的那么多警力资源办成这么多事?”秦深笑笑。
  “说起来,这几天都没看到他。”沈牧走神。
  “人家事业风生水起,有的是大案子要忙。”秦深并不在意。
  沈牧侧头看他:“我发现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难道最该开心的不是你吗?”
  “当初决定认罪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代价了,所以始终没觉得多遗憾。”秦深开车绕上大路:“如果我那么在意旁人眼光,可能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就会垮掉。”
  沈牧始终当他年纪小,认为他需要保护。
  但其实,虽然自己所经历的苦秦深未必理解,可秦深熬过去的那些黑暗他也完全不知道。
  或许七年时间带给秦深的不仅仅是痛,还有颗强大的内心。
  他的那些笑与安慰,并非全是幼稚的不在意,也有已经完完全全思悟透彻的坚强。
  ——
  靠近市中心的小区套间,虽然面积不过百,但已经是价格不菲了。
  房产经纪人很热情地介绍周边情况,几乎把房子吹捧到天上。
  沈牧却不受影响,左看右看研究的很仔细。
  反倒是沈歌表情不安,追到卫生间小声说:“哥,你这是干吗啊,我不要房子。”
  “要房子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准备一辈子住宿舍、还是打算居无定所?”沈牧打开笼头洗了洗手,温和笑道:“我答应过爸妈照顾好你,为你做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推辞的?”
  沈歌着急:“这不是小事啊,你哪来那么多钱呢?”
  沈牧说:“先把首付拿出来,其他慢慢还呗。”
  “可你自己都没房子……反正我不要。”沈歌急得在他后面晃来晃去:“你这么冲动秦深知道吗?”
  “这么难得想起他来?当然知道,而且是他鼓励我买的。”沈牧的表情坦然极了:“小屁孩到底在别扭什么,我不需要房子啊,我跟秦深两个人生活很容易,但现在的姑娘哪个不渴望安全感,没房子找女朋友都畏手畏脚,我只是希望别的年轻人拥有的东西你都拥有,少为物质发愁。”
  “我才不找女朋友呢。”沈歌嘟囔。
  沈牧饶有兴致:“为什么,当初我出柜你跟我生气,总不会……”
  “哎呀,不是!别腐眼看人基!我是说自己过的挺好。”沈歌挠头。
  沈牧不理他啰哩啰嗦:“反正房子是买定了,你不提意见,我就按照自己想法给你挑,到时候别跟我抱怨。”
  “哥、哥!”沈歌追在后面:“我不是心疼你赚钱不容易吗?”
  “最近心情好,想花钱,不可以吗?”沈牧回头笑,整个人都沐浴在落地窗的阳光中,美丽的不真实。
  沈歌捉摸不出有力的话回答,想到翻案的确是八九不离十了,才放平紧张的肩膀嘟囔:“明明都快尘埃落定了,我怎么觉得很不安呢?”
  沈牧揉乱他的短发:“瞎想,好好看看这个格局喜不喜欢?”
  ——
  临近中午,小吃街的生意渐渐有了声色。
  正盯着工人换新招牌的沈牧总忍不住施力帮忙,吓得陈胜在旁边阻拦:“沈哥,我来我来!你这伤刚好,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咋办?”
  说着就到隔壁借梯子去也。
  沈牧摇摇头,带上太阳镜遮挡阳光。
  这东西是从秦深那堆闷骚的饰品中摸出来的,太光鲜亮丽了,好像跟身上的旧衣服不太相配。
  正微微有些暗自嘲弄时,许桐忽然背着包靠近笑道:“哇,在装修吗?”
  “原来的牌子老旧了。”沈牧大方道:“里面坐。”
  “我大中午的还来你这吃工作餐,不请我喝个可乐?”许桐自来熟。
  “你公司在附近吗,是做什么的?”沈牧陪她进屋,到小冰柜前翻找。
  “进出口贸易。”许桐落座:“我看到新闻了,原来你和秦总的故事那么曲折啊,可真够不容易的。”
  这些日子沈牧得到过多关心,努力保持态度如常:“也没什么。”
  “现在是什么状况啦?肯定能翻案吗?秦总很开心吧?”许桐问道。
  沈牧把罐可乐放在她面前:“还好,他那个人,性格有点粗枝大叶。”
  许桐笑盈盈的,用力打开饮料,发出啪的刺耳响动。
  ——
  可乐泡泡顺着罐子流到桌上,很快便幻灭消失。
  林恩呆呆地看着,喝了口就嫌弃地推开。
  “不是你要的吗?又在琢磨别的借口支开我?”夏实从容落座:“都到现在的份上了,就这么怕跟我聊聊天?”
  “都到现在的份上了,聊天有什么意义?”林恩终于沙哑开口:“我坐牢的话,是进美国的监狱吗?”
  “有什么区别,反正你那个爸爸总会想尽办法让你好受一点。”夏实定定地望向她的眼睛。
  林恩侧过头,黑长的的头发挡住表情:“你到底还想问什么,对我的犯罪心理感兴趣吗?昨天干吗要给我体检?”
  “因为我发现了件很有趣的事。”夏实微笑。
  林恩皱眉瞧他。
  夏实说:“你还记得小学时,把个男生推到学校湖里,差点让他溺水淹死的纠纷吗?”
  “不记得。”林恩终于显出不耐烦:“淹死又怎样,证明我自幼有暴力倾向你就满足了?”
  “暴力倾向不稀奇,稀奇的是你之所以推他,只为他前几天给了你荔枝味的糖果,害你过敏全身起疹子,耽误了校晚会的表演。”夏实抬起犀利的眼睛:“但这个加了荔枝果汁的可乐,你喝了倒没什么事嘛。”
  林恩愣愣地望着这名警察。
  夏实打开手中的文件:“这一份是昨天血检过敏原清单,你在美国这几年,体质变化这么大?现在反倒对牛奶过敏,瞧瞧老照片,幼儿园时参观草原农庄时喝得不是挺开心吗?”
  林恩柳眉紧促:“你到底在说什么?”
  “DNA检测竟然和美国提供的一模一样。”夏实翘起长腿:“看来在人家的法律中,林恩就是你、你就是林恩啊。”
  “你神志还正常吧?”林恩忽然愤怒砸桌:“给我带上手铐不满足,现在讲这些胡言乱语是为什么!”
  “因为林恩和林正道很像,都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太听话了会让我全身不自在。”夏实笑:“最有趣的地方在于,DNA检测还确认你和林正道的的确确是如假包换的父女关系,告诉我,你有没有别的姐妹?”
  林恩目瞪口呆:“夏警官,我觉得你才更需要看精神科医生。”
  ——
  午后的阳光非常刺目。
  沈牧和吃饱的许桐在街上走了段路,指了指街对面的小区说:“我到家了。”
  “我公司也就在前面,拜拜。”许桐笑说:“以后有机会一起出国登山。”
  “没想到你徒步经历那么丰富,喜欢户外的女孩子不是很多。”沈牧摆摆手:“等我把腿治好吧。”
  “嗯。”许桐点头。
  沈牧这才拎着青菜朝家走去。
  许桐站在原地深吸了口气,眉角的笑意倏忽间便消失不见。
  ——
  最后的庭审在即,最受其益的当然是挚爱秦深的亲友,譬如近来沈牧在生活中就变得极为积极。
  看到他打起精神料理原本死寂的生活,秦深自然舒心,同样也铆足了劲儿奋斗事业。
  由于早就做好父亲很可能不愿留遗产的打算,眼前这个受许伽子之恩所开的影视娱乐公司,就是他的希望所在。
  庭审前日,秦深本约好沈牧去看音乐会,谁晓得手下员工忽然闹出状况。
  好在沈牧非常体贴,挥别他独自回家了。
  “对不起!!下回一定补偿你!!!”
  车没开多远,秦深的短信便追过来。
  沈牧回复了个笑脸表情,而后抱手对着窗外沉思。
  吴光扶着方向盘问:“沈哥,你紧张吗?”
  “还好。”沈牧回答:“感觉不可能出什么大纰漏了。”
  “老板就是怕你太紧张才订音乐会的票的。”吴光笑着奉承:“老板对沈哥真是没说的。”
  “对你也不错啊。”沈牧说。
  “那是两回事,我就是个雇员。”吴光伸手打开轿车的音乐播放器。
  没想到小提琴音乐顷刻流淌出来。
  沈牧好奇地投去目光。
  “这时老板给买的,说你坐车的时候可以放给你听。”吴光解释。
  沈牧没回答。
  他不是很懂音乐,却牢牢记得这首曲子,是老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主题歌。
  A time for us……
  第一次听是秦深在家中亲手演奏。
  那时东山弃尸案调查的如火如荼,那晚他们喝醉了红酒。
  最不该发生爱的时刻,沈牧却把身体和心都交给了那个被所有人都怀疑的青年。
  现在想来,皮肤微微的冷,心底却有仍不后悔的温暖。
  笑意从沈牧的嘴角浮现出来。
  飞驰的轿车啊,却深入到了这个城市最陌生的地方。


第39章 死亡
  秦深应付完公司里的突发状况,时间已晚。
  虽然大家都晓得第二天还要开庭,但等着开拍的节目需要老板做决策,这也是没办法的现实。
  正因为他在监狱里待了好几年,对这个世界错失太多,才努力把什么都做好。
  终于走出办公楼穿了口气,秦深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要问候沈牧。
  谁晓得还没有机会拨出熟悉的号码,就收到条石破天惊的消息。
  “沈牧在我这里,如果你想要他活命,就一个人过来。”
  短信下面是张沈牧被五花大绑的照片,以及模糊的定位。
  原本心情愉悦的秦深瞬间就懵了。
  他站在街边,有那么整整一分钟都搞不清楚自己读到了什么。
  ——
  一切的发生都仿佛在瞬间。
  就像躺到手术台上吸入麻药般,毫无知觉的闭眼再睁眼,很多东西就已改变。
  沈牧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的酸痛,过了几秒才发现是手脚被捆绑束缚。
  幸好他不是咋咋唬唬而大呼小叫的性格,竟然动也不动地眯着眼睛观察。
  周围的光线很暗,堆满了方形物体,很像库房。
  而脑海中最后能想起来的场景,就是坐在轿车中,喝了吴光每日都要奉上的梨汤。
  吴光到底是什么来路,又是被谁指使?
  这种节骨眼上,怎么会有人绑架自己呢……
  难道是林家恼羞成怒、还是姓白的寻机威胁?
  再怎么绑架,也不可能改变法官的决定,所以这是报复吧。
  ——因为靠近不了保镖成群的秦深,而找稍显疏忽的自己下手?
  正认真思索的时候,房间里终于响起脚步声,而后亮了昏暗的电灯。
  冷静的沈牧没有闭眼,抬眸便看到了张意外的面孔。
  是许桐。
  ——
  刚刚吃完外卖的夏实很悠闲,走进审讯室时还端着咖啡。
  林恩再度被带来坐好,瘦弱的身体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这种时候提审你一次不容易,怎么?终于想清楚自己不打算坐牢了?”夏实好似品尝咖啡的兴趣更大,低头抿了口道:“我今晚很忙,如果不说重点就别浪费我时间。”
  “其实坐牢不坐牢也没什么,因为我已经是脑瘤晚期,可以保外就医。”林恩平静地回答:“昨天体检时我以为你是发现这点才有些紧张,没想你却剑走偏锋去验了过敏源。”
  “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是走访了所有可能认识你……认识林恩的人,听到她小时候的事,莫名灵机一动。”夏实说道。
  “为什么夏警官这么肯定,我是假冒的林恩呢?”林恩问道。
  “因为实施已经证明杀害秦风桥的人是她,可你的眼睛……抱歉,我见过太多杀人犯的眼睛了,你没有杀意。”夏实说:“更何况林正道一副大义凛然的态度欣然承认一切,不符合他东躲西藏这么多年的决绝。”
  林恩笑了下:”其实我叫林希,和林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愿意抵罪只因为自己的确没多久好活,而且爸爸和姐姐都待我不错。”
  夏实说:“那你就改嘴硬到底,现在怎么改变主意?”
  林恩,不,应该说是林希笑意苦涩:“生这个病已经好几年了,做过两次手术,却还是一步步走向死亡,其实我挺怕死的,在法庭上听到姐姐所做的事、想到她带给别人的死亡,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觉……而我现在对你说出来,是怕她一错再错……因为来中国前她给我打过最后次电话,跟我讲如果秦深觉得他这回能够大获全胜、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左思右想,姐姐根本没有机会扭转案情,那只可能是……”
  夏实听到这里,渐渐放下手中咖啡,猛地站起身来。
  ——
  不知名的仓库里面仍旧鬼影重重。
  沈牧靠着墙壁,在真正的林恩面前努力维持思绪的镇定。
  反倒是林恩显得很激动,玩弄着手里的枪骂道:“我整容、更名改姓,用其他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年也见不到爸爸几次,全都是拜秦家所赐,问我为什么要接近你?你猜呢?秦深那家伙警惕性太高,可惜软肋也真明显!”
  “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傻乎乎前来。”沈牧平静地说:“但凡用脑子一想,就知道独自见你,你也没可能放了我,只可能多搭上他的命而已。”
  林恩美艳的脸露出冷笑:“脑子?我七年前就知道,恋爱的人是没有脑子的!”
  “你就那么恨秦深吗?在所有的来龙去脉中,他都是最无辜的。”沈牧手里暗自动作,嘴里也没停下劝说。
  “无辜?如果不是他勾引他哥,风桥怎么会走上这条歪路?!”林恩提起这些,仍旧气到浑身发抖。
  “勾引……你真该听听庭审,秦风桥在美国留学时就有多名同性玩伴,你真不知道吗,还是刻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把自己都骗了?”沈牧瞪着眼睛质问:“他不过就是个无耻骗婚的同性恋。”
  结果下一刻,林恩就拿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由于擦破了皮,血顷刻就渗了出来。
  沈牧努力调整呼吸。
  林恩恼怒:“你是不会理解我的感觉的!该死的是秦深,不是风桥,若不是当年失手——”
  她讲到这里,又露出淡漠的笑意:“放心,在秦深来之前我不会动你,我要让你们看着彼此死去,品尝下我当初的痛苦,想想明天法庭发布判决时你们两个都无法到场,那该有多美妙。”
  “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狸猫换太子的事,你爸爸为了你也算是付出一切,你这么冲动,他会失望的。”沈牧抬眸说道。
  林恩的脸僵了下,走神没回答。
  沈牧皱眉:“放弃吧,不管是为了你爸,还是为了给你顶罪的姑娘。”
  “算了?”林恩哼道:“从你进到这里的时候,就注定好结局。”
  她说完便拎着枪转身朝外走。
  完全没有料到,本该被牢牢捆绑的沈牧竟然空出了手,几乎来不及矫情的犹豫,便直起身子猛扑上去,因着仍被捆住的脚腕而按着林恩一起倒下。
  沉闷的枪声即刻响起。
  ——
  秦深开着车在马路上飞驰,英俊的脸已经不剩血色,眼神空洞到仿佛下一秒便要撞出马路似的失控。
  然而衣兜里不停响起的手机又成了来自现实的声音,不停地召唤着他的神志。
  不耐烦的秦深看到是夏实的号码,才接通蓝牙耳机:“喂?”
  “你在哪?”夏实急问。
  “在家。”秦深撒谎。
  “放屁,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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