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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不可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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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的沈牧不禁压抑住叹息的冲动,盼着自己也能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那般所向披靡,为他把所有不公和痛苦斩草除根。
——
电影看得顺利,走出来时也月明星晴。
秦深打电话叫吴光开车过来后,便揽着沈牧的肩膀在街边等待。
身后人来人往。
沈牧问:“你回家时,你妈肯定气你来找我了吧?”
秦深不想隐瞒:“没办法,她觉得你害了我,我也害了你,妇人之见。”
“住嘴。”沈牧皱眉:“她不容易。”
“我妈那么排斥你,你还替她讲话?”秦深哼道:“我当然知道我妈为我牺牲多少,但那不妨碍怎么对你,她是母亲,你是爱人。”
“……理直气壮个什么劲?”沈牧无奈失笑。
正在这时,忽然有个老大爷推着三轮车路过,车后面载着不少小盆绿植,应该是沿街叫卖的小生意。
有个仙人掌没有放好,随着车子被石头磕了下,啪一下摔在地上。
向来热心的沈牧立刻上前捡起:“您慢点。”
“谢谢、谢谢。”老大爷忙停住道。
“挺可爱的,我们买了吧?”沈牧捧着碎掉的瓷盆问。
“好。”秦深贪婪望向他眼角的笑意,瞬时间掏钱响应号召。
——
一点点的绿色,让死气沉沉的屋子泛起生机。
回到出租屋之后换了盆、浇了水,湿漉漉的仙人掌便显得很可爱。
沈牧洗澡后发现秦深还在桌边摆弄,不禁劝道:“你可别把它折腾死。”
“我们一起选来的,当然要照顾好。”秦深站起身来跟着他到床边,忽然从后来搂住他的腰:“真不打算换几样家具吗,要跟我睡单人床到什么时候?”
“别弄,刚洗干净。”沈牧打开这家伙的手,便躺下拿起本很久没读完的书:“打地铺去。”
“那怎么行,我不能让你独守空床、闺中寂寞。”秦深刚开始认识时还有点自尊心,后来便再也不会受打击了,顿时便压到他身上,像只热情过分的金毛犬似的,与小说争夺起“主人”的注意力。
沈牧没办法地用书页挡住脸,看得多少心不在焉。
秦深得寸进尺不老实,抚摸着他的腰便弓身去亲吻那敏感的腰腹,而后越亲越下、越亲越下……
沈牧终而还是脸红着急,推开他道:“你变态啊?”
“一舔就硬了,你才变态。”秦深用力压住他的胳膊,企图完全控制住这具饱有诱惑力的身体。
无奈沈牧并不想再而三的就范,拼命挣扎开来,干脆自己爬下床:“我去沙发好了吧?明早还要去店里装玻璃,受不了你。”
没引诱成功的秦深满目沮丧,趴在枕头上奄奄一息。
沈牧路过地板上被摆了好几天的箱子,推开道:“带的什么也不拿出来,死沉碍事。”
“别碰!”秦深立刻抬头。
原本什么还不想理睬,这样被阻止完反而不客气,放下书便单膝跪地将其打开。
未想看清的瞬间,竟然满目熟悉。
是这些年他陆陆续续往监狱里邮过的东西。
原本还以为石沉大海,没想全被收藏好。
有生活用品、有书本、有听过的CD。
沈牧默默拿起块过期四年的洗衣皂,问说:“你留这个干什么?”
秦深反问:“那你给我邮是干什么?”
“我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
沈牧走神片刻,然后又缓缓地盖上箱子。
他回忆起自己无数次走过监狱大门外时心情的百转千回,忽然又走到床边跪下,拥抱住已经长大的秦深,久久无言。
秦深万事无惧,只怕爱着的人会哭泣,忙浅笑安慰:“没事,早都过去了。”
沈牧的鼻音微重:“过不去,但是人必须要往前走,你不准再出任何事,半点坎坷都不行。”
第13章 伤病
我们都是生而自由的人,却因爱因恨不能做随心所欲的事。
秦深出狱后跟在沈牧身边痴缠,似乎是许伽子默许给儿子的短暂狂欢。
但应该他面对的东西,是决不允许有半点态度迟疑的。
——
医院的特护病房色调纯白,空气完全过滤充分,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气息。
这不禁让看客联想到天堂之景,反正它们都与希望和死亡关系莫大。
当心情复杂的秦深被母亲引导父亲秦晋的病床前,情绪中所装着的怀疑和抗拒倏忽间不见踪影。
因为曾经高高在上的那个男人,竟然犹如风中残烛,依靠呼吸机才能维持最普通的生理机能,实在不值得被亲生儿子疯狂憎恨。
许伽子因沉默地空气而开始不安,扶着老公笑道:“孩子来看你了,刚出狱没几天,我叫他在家好好歇着,他偏放心不下。”
秦深努力像沈牧那般宽容,从善如流地问:“爸,身体好些吗?”
“阿深……”秦晋缓慢地抬起沧桑的手,却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仿佛咫尺距离成了天涯。
当初的案件,何尝不是在挑战这位父亲的承受极限?
死去的是儿子,被怀疑的也是儿子。
这该叫秦晋怎样抉择?
他最后什么都没说,没说对最后的宣判信与不信,只把秦深扔在深牢大狱不闻不问,直到发妻白锦帛因病去世,方才首次前往探望,面对那手铐颤抖着红过眼眶。
讲实话,秦深至此刻都不知道父亲真正的想法,也不敢去探究。
毕竟并不是每种掏心实话,都能有力量去承受。
“好了,别愣着了,陪你爸聊聊天。”许伽子轻抚着儿子的肩膀,让他坐到床前的椅子上:“别气人啊。”
“我又不是几岁小孩,知道了。”秦深淡笑。
许伽子这才假模假样地拿出内室的葡萄出门清洗。
病房里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响动。
秦深微启嘴唇:“爸,我没有伤害过哥哥,不管别人怎么想,都希望你知道。”
秦晋胸口起伏地回望他不回答。
“白阿姨去世那么久了,死者为大,我不会多提从前事。”秦深露出苦笑:“这回出来本想安心继续学业,没想到您现在卧病在床,我妈又搞不定集团的事,只能试着帮忙,爸您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好您的一切,还有我妈妈。”
——
如果是七年前,许伽子断然不敢把儿子和他爸单独安排一室。
但坎坷的牢狱生活仿佛磨掉了秦深所有棱角。
他从那地狱般的世界里走出来后,仿佛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值得依靠的男子汉。
所以大概……没问题吧?
许伽子眼神波涛暗涌,站在走廊抱手眺望窗外风景。
正愁绪模糊时,西服革履的齐磊律师大步走来,恭敬地打招呼:“许姐。”
“诶,小齐来了?”许伽子瞬间回身,笑脸叫人挑不出毛病。
都说搞音乐的人很快乐,但身为母亲,她却没有轻松的资格。
齐磊体恤道:“秦深在探望董事长了?不会吵架吧?”
“不会。”许伽子叹息:“不管是在牢里,还是出来之后,他都没有发泄抱怨过。”
作为此事多年的见证人,齐磊淡声道:“因为秦深心里认为,这是自己的选择。”
许伽子垂下了长睫毛:“这段日子,你多帮帮他……小深从前属于顶单纯肆意的大男生,可在监狱里受过那么多伤害和羞辱,见过人性本恶,我真不知道他现在……哎……“
齐磊道:”所以,许姐更不能阻止秦深与许牧的感情,别剥夺走他保持善良的理由。”
“我当真不指望小深结婚生子了……只是他太在乎沈牧、太不在乎自己。”许伽子抬眸望:“秦晋就要撒手的庞大帝国,是多少亲戚眼里的肥肉,如果被胁迫被利用,怎么能避免万劫不复?”
齐磊向来从容淡定,在法庭上牙尖嘴利,在生活中云淡风轻,闻言抬眉:“您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秦深不会比许姐软弱,如果他懂得吸取教训,就能把软肋变成后盾。”
许伽子微笑:“我以为,你从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爱情,今天反倒处处替许牧讲话。”
“为什么不信?就因为离过婚?”齐磊耸肩:“我也有我保持善良的理由。”
许伽子抬眸。
齐磊这冰山少见地笑了下:“和许姐一样,当然是我儿子。”
——
“先生,您的快递请签收。”
陌生的小哥汗流浃背,把个大纸箱抬到沈牧门口。
沈牧反复道谢,送了他瓶冰镇的三得利乌龙茶,才找出剪刀拆箱。
这几天秦深对这住所不满的态度溢于言表,天天抱怨屋子阴暗、空气潮湿。
也算是小有积蓄的沈牧终而妥协,主动网购来个颇高级的空气除湿净化器,在客厅找着位置摆下。
不得不承认现在高科技物真是先进,稍微开过一个多小时,便觉得呼吸舒服许多。
他坐在客厅对着机器发呆,忽听响动,发现是带着满身消毒水味的秦深归来,便道:“吃饭了吗?”
“陪我妈吃了点。”秦深放下钥匙,发现新设备很开心:“你自己买了啊,那我白定了。”
“再不买要被你啰嗦死。”沈牧侧头。
“我哪敢,送你。”秦深从拎进门的纸袋里摸出小束栀子花,将这抹清新放进沈牧手里,然后报告:“我爸肯定活不了多久,他至今放不下我哥。”
刚准备欣赏礼物的沈牧微怔,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用人世间普通父子关系去衡量他们,实在太蠢了些。
更何况当初秦深的入狱算是秦董事长的默认。
这叫沈牧从情感上无法接受。
秦深搂住他的肩膀:“你和我妈都一样,怕我恨他,又怕我原谅他。”
“你怎么想我管不了,我若能管,你也不会是今天这样子。”沈牧想要躲开。
但秦深不退反进,扶着他的脸温柔的吻上去,含糊不清地表白:“想你了。”
沈牧害怕自己沉沦其中,皮肤发烫地躲避:“有必要花言巧语吗?”
“是掏心掏肺的话,就算全世界最普通的夫妻,每天也该有十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共处一室,我错过那么久,你说后半辈子该怎么弥补才能在死的时候不觉得亏?”秦深眯着深邃的眼眸淡笑发问。
每每被他专注凝视,沈牧便觉自己平凡渺小的灵魂在无限制的漂浮膨胀,以至于气血翻涌、心速增加。
秦深趁机安抚:“已经错过那么多,真的别再恼我了,全当我从前的选择不对,但人哪有没做错过事的呢?就不能看在我吃尽苦头的份上,来个好脸色作为安慰吗?”
“给你好脸色,你不得意忘形才怪。”沈牧扶开他不老实的手,表情倒开始柔和:“我不是恼你。”
正在动容时,刚安静片刻的门又被敲响。
秦深抱怨:“不会又是你那粘人精弟弟吧?”
“谁有你粘人?我倒想涨涨见识。”沈牧伸手弹过他的额头,才主动起身开门。
万万没想到,门外竟然站着位相当斯文贵气的年轻男人,俊秀的脸被金丝眼睛挡着,透出的笑容分外可掬:“您好,请问秦深在这里吗?”
秦深诧异靠近,本能地把沈牧挡在身后。
”啊,别紧张,都不认得我了吧?”男人递过名片:“我是秦夜舟,你的表哥。”
“怎么会不认得,还是一表人材啊。”秦深接到手里,嗤笑:“怎么,听说我出狱就来参观囚犯?”
“表弟说笑,我是想来确认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方便跟许姨讲的告诉我无妨。”秦夜舟彬彬有礼。
站在旁边的沈牧旁观他们往来寒暄,因着暗潮卷涌而倍感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这男人离开,自然忍不住询问:“你亲戚真多,这人看起来还挺像样。”
“像样?恐怕是太像样了。”秦深没好气的关上门:“难道没跟你讲过我们家最著名的两桩喜事吗?”
沈牧摇头。
秦深哼道:“我爸的表弟叫秦唐,原配白锦帛化成灰你都认识,而秦唐叔叔的老婆则是白锦帛的亲妹妹白绮秀,刚才那人,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秦夜舟,著名的商业天才、青年才俊,没觉得他和我哥名字才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我更像个粗鄙外人?”
沈牧渐渐明白,叹息说:“哪有,你的名字不是挺好,和那些人不像最好。”
“对啊,秦深,情深,对你。”秦二少无耻地把脸凑到他面前,露出得意的笑。
沈牧挥手轻轻拍打了下他脸庞,而后鼻尖对着鼻尖轻声叮咛:“不准蠢到再被他们伤害了,你要过的比其他姓秦的都好,知道吗?”
第14章 发水
人的身价越高,就越不可能做多余的事。
秦夜舟的来访让表弟嘴上说得轻巧,其实早已一石激出千层浪,逼得他竖起所有警惕提防。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秦夜舟本人却是分愉快。
他款款走出小区,便在豪车面前停步,对着守候着自己的冰山美男笑了下:“袁瑞,久等了。”
冰山美男穿得比自家的老板还要一丝不苟,侧身拉开车门伺候他坐入,然后稳稳地扮演起司机的角色。
车子很快驶离了令秦夜舟窒息的混乱住宅区,他摘下眼镜缓慢擦拭,嘲弄道:“那个私生子还是副没出息的鬼样子,坚持和姓沈的体育老师混在一起,能活得如此没觉悟也是少见,犯错误不可怕,不吸取教训就没救了。”
“秦总,还是别这样称呼的好,说习惯了可能引起麻烦。”袁瑞半点表情都没有,像个稳定运转的精密仪器:“毕竟你大伯的财产多半要由他继承。”
“他配吗?”秦夜舟犀利的眼眸闪过丝嫌弃。
袁瑞忠心耿耿:“轻敌等于输掉一半,别忘记秦深已经杀掉了一个哥哥。”
秦夜舟带上眼镜,也重拾起笑容:“这你也信?我表弟没那种魄力。”
袁瑞抬起桃花眼看向后视镜:“不是牢都坐完了?有什么不信。”
“傻瓜。”秦夜舟这般挪揄,然后吩咐:“先去公司开会,从美国飞落地就去瞧他,想必他正坐立不安呢。”
袁瑞摇头后继续认认真真地开车,直到身边的老板陷入浅眠,才独自幽幽地叹出口气:“傻瓜?傻瓜……”
——
事实上,有沈牧陪伴秦深并不可能如坐针毡。
他虽然因秦夜舟来示威而多想很多,但依然亲自哄着又发低烧的心爱之人睡下,之后终于悠闲出门,带着吴光去巡视牛河店。
吴光办事麻利,早已把状况打探清楚:“沈哥好像在您入狱之后失去工作,就把房子卖掉做起宵夜买卖,幸好生意还不错,除了供沈歌读书外还有点积蓄,健康一直是问题,这两年身体比从前还差,基本上不看店了,不过那几个伙计算是有良心,规规矩矩干活,不怎么占沈哥便宜。”
秦深叹息:“沈牧就是有那种本事,总能让身边的人喜欢他。”
“谁喜欢都多余,有您就够了。”吴光笑眯眯地拍马屁。
秦深果然龙颜大悦,拍过他的肩膀:“把齐律师给我约去,我有事要问他。”
吴光手脚麻利,立即拿出电话联系凶巴巴的齐磊,结果片刻之后垂头丧气:“老板,他说要陪儿子,明日再拜访您。”
“他有儿子?试管婴儿?”秦深疑惑。
“……结过婚又离了,大家都知道,齐律师的前妻给他带了绿帽子。”吴光报告。
秦深啧过,抬眼瞧见沈记牛河已到,便如入自家门般走进去。
已然熟悉状况的吴光喊道:“陈胜,你起义的兄弟到了,赶紧找个座位。”
正鼓捣凉菜的陈胜探出头笑:“哟呵,秦兄、吴兄!”
秦深招招手,待他靠近便径直问说:“让你当几个月老板,你做得来吗?”
小胡子瞬时虎躯一颤:“什么?深夜来访竟是为了篡权?”
吴光无法忍耐地拳头招呼过去:“好好说话!”
秦深叹息:“我想让沈牧轻松地调养下身体,他不应该再分心在生意上了。”
——
全然不知自己被胡乱安排的沈牧在家睡得很熟。
直到午夜时分,忽感身后的单人床微陷,才迷糊地说:“干吗去了……”
“帮你去打理下店。”秦深向往常那般用力搂住他:“下个礼拜就正式入职,没那么多时间寸步不离。”
沈牧渐渐苏醒,叹息道:“最好不过。”
秦深趁机把腿伸到他两腿中间,暧昧地亲吻他的后颈:“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肯定半会儿也离不开我。”
被闹过就没睡意的沈牧有点哭笑不得,回身狠揍一拳:“就不能消停一晚上吗?”
“性欲强也要挨打,我好委屈。”秦深在他面前根本不知廉耻为何物,坏笑地弯了下嘴角:“遇到不举的你才该生气吧?”
沈牧接不上词,但瞧着朦胧月光中对方眼角的暖色,心又微软,竟然抚摸到他已抬头的下身:“打到你不不举信不信?”
“不信,只求你能累吐我小兄弟。”秦深的呼吸不由随之粗重,拉过沈牧的睡衣领就深吻上去,暧昧地含住那柔软羞涩的舌尖,像是在品尝美味般纵情至极。
说不出的暖自心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沈牧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孤寂的夜独自在这角落里噩梦惊醒。
而此刻,却再没有孤独寂寞。
某种极为脆弱的贪婪控制住了目眩神迷的男人,致使他甚至开始觉得:其实只要能与秦深如此相守,便已不是最坏的结局,或许不该再为追寻真相而破坏平静。
但,那真的对吗?
——
可惜沈牧的温柔没能维持多久。
次日他被秦深诱骗出门买了衣服又逛床品,在偌大的商场累到腿快抽筋,才带着疲惫回归。
没想未来的及开门,却听到里面响动奇怪。
沈牧匆忙掏出钥匙拧动确认,瞬间就被满屋子流得到处都是的水惊呆了。
不仅浴室和厨房遭殃,就连客厅里也一片汪洋,所有家具也都跟着泡得湿哒哒。
秦深眨眨眼,主动承认道:“咦……忘记关水龙头了我。”
“咦个什么!走时我检查过了!”沈牧从浴室里关掉大开的水龙头气恼:“是不是你派人来胡作非为搞破坏?”
“这你就冤枉我了,就算我想胡作非为,也要去白家好不好?”秦深委屈地撒谎:“怎么样,损失严重不严重?”
沈牧讲不出话抨击他。
秦深挑眉道:“事已至此,就先随我去酒店避避难,短时间晾不干的,正好把这房子再装修下。”
“之前不同意你装修,就变着法的耍阴谋诡计?”沈牧握紧拳头,眼看离爆发不远。
秦深赶快带笑地退出门去:“别动粗,家暴的话,街坊四邻可都看热闹呢。”
沈牧实在不知该怎么收拾这个任性的家伙,正犹豫时,却见齐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
齐磊同样意外:“这是怎么了?要在家游泳?”
秦深眼瞧着沈牧拿自己没办法而得偿所愿,转身道:“你终于出现,等我料理好家事再跟你聊我哥。”
“没家了!有什么好料理的!”沈牧皱眉往外走。
秦深追着他:“别生气,我这就叫家政来收拾,你去哪?”
“找我弟,他管我要户口本办护照。”沈牧甩开这家伙伸过来的手。
秦深稍微安心,知道沈牧并没被自己不堪商量的恶作剧惹急,抬手示意等在外面的吴光跟随看护。
齐磊对脚下积水极为无奈:“这你弄的吗?”
“房子条件不行,房东都同意装修,偏他要省钱。”秦深摸出戒烟用的电子烟,吸了口才问:“昨天秦夜舟来看我,假惺惺地要干吗?”
“确认你疯没疯,傻没傻,是不是还跟促使你入狱的人在一起。”齐磊淡声说:“他有从商天分,自己投资风生水起,也很受董事会信任,你别掉以轻心。”
“看来他爸给我爸当配角,秦夜舟自己却演够了。”秦深眯着眼睛垂手说道:“这些人,没一个干净,我记得很清楚。”
第15章 孩子
不管世界多么残酷,有孩子的地方就有欢声笑语。
沈牧本觉得自己原来就职的中学就足够童真,但每次到幼稚园找弟弟时,都还是被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宝宝逗得发笑。
这个时间沈歌本该下班,无奈责任重大,仍旧守着个没被家长接走的小胖子蹲在树下玩球。
“嗨。”沈牧走过去打招呼:“户口本给你带来了,什么时候出国啊?”
“园长说新年的时候团建,让我们先准备着。”沈歌把球扔给小胖子:“飞飞,去旁边玩会儿。”
“好。”小胖子笨拙地跑到操场边自己拍皮球。
“真听话,像你小时候。”沈牧带笑旁观。
“是吗?”沈歌接过户口本,打开翻到父母早就注销的那页,难免心里酸酸的,他也曾顽皮过,可时候就剩下兄弟俩,怎么忍心再给哥哥增加负担?
“当然了,你从小到大给我惹得祸,还没有秦深一半多。”沈牧烟瘾不小,闲聊时随手摸外套,才发现已经决定戒了。
沈歌从来对秦深不友好,就是担心他总要把哥哥拖进不幸的深渊。
所以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也是在所难免。
此刻时机正好,沈歌眨着大眼睛紧张开口问:“哥,你真跟那个混账复合了啊,你忘了过去吗?”
“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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