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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CP]十二迷城之南城遗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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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一听,有文物出土,便是一惊,问道:“什么麻钱儿?”
老汉道:“写着什么《康靖通宝》。”
“什么?”老周‘啪’地一拍桌子,当时就跳下土炕,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老周问道:“老哥,你看见了?”
老汉道:“看见了,跟前好多人都看见了,白瓷罐子上面扣个大花碗,钱上的字真着呢。”
老周两手一拍,不住地叹息道:“还有个大花碗?完了完了。”
我问老周:“什么《康靖通宝》?”
老周轻声说道:“没什么,算了,不说了。”老周说完,便一头倒在炕上沉默不语。
老两口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今天沿着黄河走了好多路,他太累了。”见那二人不再怀疑,我突然想到刚才他们提到的祁驼子,便问道:“大叔,我刚才听你说到一位祁驼子,怎么回事,偷东西了?”
老汉回过神来,说道:“不错。”
我问道:“他偷了什么东西?”
老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问道:“你说的祁驼子是不是五十来岁,驼着背,黄脸,小眼睛带个黑框眼镜?”
老汉一下警觉起来,觉得我们不是从水文站来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也察觉到自己说的有点多,忙解释道:“我之前来这里勘察水情好几次,在东城见过这么个人,不过他和我说他是新河村的。”
老汉哦了一声,才把心放了下来,说道:“这个人就会说谎,亏他还做过老师。”老汉说完便不再说话,招呼老太太将碗筷收拾了,给我们拿来几床被褥,便回隔壁屋子睡觉了,老太太招呼我们就睡在这里,说完也走了。
小白将桌子上的蜡烛吹灭,三个人便躺了下来,我伸手推了老周一把,老周低声道:“什么事?”
我道:“我以为你睡着了,你刚才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老周道:“没什么,别问啦,问在心里倒是个病。”
他越这么说,我越是想知道。小白也想知道,便问道:“《康靖通宝》是什么钱?一罐子值五千?”
老周轻声笑道:“你小子小时候有没有好好读书?那老头说错了,不是‘康靖’,是‘靖康’,《靖康通宝》,听好了,一枚,四万。”
“啊?”我和小白都是一惊,小白骂道:“他妈的,早知道老子给他一万。”
老周叹道:“别想了,赶紧睡觉。”说完便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们。
我和小白久久不能入睡,这要是在北京的古玩街,八辈子都遇不上的好事儿,小白轻声说道:“老刘,咱还有多少存款?”
我道:“干什么?”
小白道:“多好的机会啊,这里民风淳朴,与世隔绝,我们来这里收点东西回去,在北京找个大棒槌一卖,后半辈子坐吃山空啊。”
我心下正有此等打算,便道:“好是好,只可惜咱们钱不是太多,即便真有好东西,就怕我们钱不够了。”
小白道:“咱要不先回去把店给他盘出去?”
我道:“别瞎琢磨了,还是先看看吧。”想到今天贺老三的死尸,又联想到那位史馆长说的话,以及一路上发生的诸多事情,心想这里绝不会是小白所说的什么‘民风淳朴’,更非‘与世隔绝’。我和小白都不说话了,却听见老周“唉!”地一声长叹。我和小白相视一笑,各自睡去。
第二天清晨,老周推醒我和小白,一睁眼,发现房顶上的一个白炽灯亮了,老周指了指灯说道:“老太太说的没错,但是不是鬼,是人。”
我问道:“我们今天应该去哪儿?现在老殷和那个祁驼子都联系不上,我现在想不出办法。”
老周一边穿鞋,一边说道:“我都想好了,跟着老头去看看,看他们是怎么挖骨头的。”
小白道:“老周你带钱了吗?要是他们挖出靖康通宝,咱可以直接收了。”小白还想这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
老周淡淡地说道:“收?哼,你千万别这么做,这里怪事连连,情况复杂,说不定还有性命危险。”
小白心下不甘,道:“不能吧,我们神不知鬼不觉,收完就走。”
“去看看再说。”老周说完,便出门到了院儿里。老两口子也早早地起床了,老周和他们寒暄着,说着种地啊收成啊灌溉啊之类的闲话。我和小白把被褥叠好,出门向两位老人道谢,相互客气几句,老周蹲在果树下面,用手摸着大黑狗的脑袋,说道:“老哥,你们今天还去不去挖骨头?”
老头道:“去”
老周又问道:“收骨头的是些什么人?”
老头一边扫着院子,一边答道:“饲料厂的。”
老周用手一指我和小白,说道:“这两个孩子说没见过万人坑,想去看看,您看行不行?”
老汉停下扫院的工作,看了老周一眼,又看了看我和小白,脑袋一晃,回绝道:“那不行,你们是公家的人,你们不能看,按理说我都不能告诉你们,看你们也不像坏人,一会儿吃完早饭,赶紧回去吧。”
老周道:“哎,老哥说的什么话,我们管水,又不管你们挖骨头,今天正好没事,看看我们中午就回去了。”
老汉叹了口气道:“那行吧,跟着我去可以,不过,那里管得严,不会让外人随便去的,有人问你别说话,我就说你是我连襟带着两儿子。”
老周赶紧道谢,看着我和小白嘿嘿直乐,我和小白气得直咬牙,此时说别的也不能了,当儿子就当儿子吧,只好如此,老周偏偏来到我们俩跟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个岁数,给你们两个当爹,也没什么不好的,小白脸儿,他是你哥,别弄错了。”小白挥手要打,老周一闪身躲开了。三个人吃了早饭,老周嘱咐我和小白将东西都寄存在此,什么都不要带,自己却将一把双动折刀别在腰间。
三个人跟着老汉出发了,出了村,往东,走得正是我们来的时候的路,走到一个岔路口,又转弯向南,翻过一道城墙,没走多远,前面便被两个人挡住去路,一人说道:“马五爷,这几个人是谁?”
马五爷道“我们家妹夫和俩孩子。”
那人道:“妹夫,我咋不知道?”
马五爷道:“咦,我能让你个娃娃啥也知道?”
那人又道:“不是,最近公安查的紧,老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儿,怕有便衣。”
马五爷怒道:“便衣个球,忠厚家傻球小子都发财了,爷爷也想发财,爷爷今天特意带几个帮忙的。”说完扛着锹挤开挡路的两人往前就走,老周昂着头跟在马五后头,回头冲我们喊道:“快点,叫你们来给你大姨家干点活儿,就跟霜打了一样,死娃子,赶紧的。”我和小白大为恼怒,小白冲着地下呸了一口,那两个看守的人反倒嘿嘿地笑了。
前面的不远处的城墙下面,已经聚了一帮人,有的已经动手刨开了,我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地下大大小小的坑不计其数,有深有浅,深的有四五米,浅的也有两三米,坑外是一个个混着破砖烂瓦的土堆,有的土还是湿的,有人站在坑边正在往上拽着绳子,不多时,一个装满白生生的骨头的箩筐升出地面,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切近,生怕掉到坑里面,马五爷喊道:“挖到了?”
提箩筐的人答道:“挖到了。”
马五爷来到坑边,俯身望向坑里,又道:“有东西没?”
下面有人搭话道:“没东西。”
老汉往前走了,老周到坑前看了一眼,没说话也跟着走了,我和小白也探着头往下望了望,顿觉全身发冷,天旋地转,下面压压叉叉都是骨头,白生生一大片,还有好多人头骨,有两个人在里面不断地往筐里装。小白推了我一把,说道:“别看了,太肆恕!�
马五爷找到一块空地,在上面画出一个圈儿来,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又用铁锹略作比划,手上一使劲,便挖了起来,我们站在边儿上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三个人顺着城墙下面溜达着,一个穿西装留分头的男人迎头赶过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三个人就是一愣,老周赶紧赔笑道:“来帮忙的。”
那人道:“给谁帮忙?”
老周答道:“给我姐夫,马五。”
那人看了看我们,说道:“别四处乱走,找好地方就赶紧动手,一天就这么点时间。”说完从腰里取下一个对讲机喊道:“大飞,好好看着点,发现问题赶紧汇报,再别放生人进来。”对讲机那答应一声,男人喊完又回头看着我们,我们赶紧哈腰点头,顺着城墙退了回来。
马五爷已经将坑挖下去半米深了,有转头一块一块地从土里撬了出来,马五爷骂道:“日他祖宗,又挖错了。”说完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向下挖去。
我走到老周的身后悄声问道:“老周,你以前见过的盗墓的,就是这么弄的?”
老周冷笑道:“这也叫盗墓?呵呵,这就是明抢。”
正说话间,那个穿西装留分头的男人跑了过来,冲着众人喊道:“都别干了,快把东西运走,剩下的人填坑。条子快来了。”说完又冲着对讲机喊道:“把车开进来。”
说话间就有一辆小型的卡车开了进来,一伙人将装满骨头箩筐提了上去,几个人坐了车便扬长而去。不多时又有一辆卡车开了过来,车斗上面装着一车松树的树苗。有人开始往下搬树苗,还有的人正在将土堆上的土往坑里铲。一个挖墓的现场立刻变成了植树的现场。我们三个正看得发愣,马五爷过来推我一把,说道:“快动手,公安要是过来了,记得一会儿少说话。”说完便上前搬树苗了。
我和老周从地下找到两把铁锹,假装填这坑,小白去马五爷那里帮忙了,老周说道:“看见没?这就是贺老大说的,栽树。”
我略作分析,说道:“贺老三一定是知道了他们干的这些勾当,所以被弄死了。”
老周低声道:“很有可能,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太清楚,看看吧,这里面事儿不小。”
不多时,就听见路上响起警报声音,我停下手里的活儿,刚抬头望了一眼,西装男子便冲着我厉声喝道:“看什么看?低头干活?”
我赶紧低下头,老周说道:“现在最好按他们说的办,别出事儿。”我点了点头,此刻我已经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忍不住偷眼看了一下路边,有两辆警车停在不远处,下来六七个穿制服的警察,在我们附近转了几圈,便开车走了。一伙人停下手里的工作,都看着西装男人,男一边走一边喊话道:“把坑都填上,树都栽好了,今天不挖了,看看什么情况,中午都去敖包村拿工钱。”男人说完上了卡车扬长而去。
我们一直和这帮人帮着把树都栽到土里,我问老周道:“这树能活吗?”
老周骂道:“活?呵呵,活个球。”
小白帮完忙也凑了过来,忍不住骂道:“妈的,这帮孙子真不是东西,底下那么多人骨头,就拿去磨粉作饲料了?”
我道:“小白,你说那骨头少说也有一千年了,能作饲料吗?”
老周说道:“别管饲料的事儿了,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小白道:“能去吗?”
老周怒道:“妈的,老子都这把岁数了,给他植了半天的树,我能白干了?”
我们跟着马五爷回了家,老汉让我们休息休息,吃了午饭再走,说完就要出门,老周问道:“老哥去哪儿?”
马五爷道“去敖包村领钱。”
老周道:“我们也去。”
马五爷诧异道:“你们去干吗?”
老周正色道:“当然是领钱了,我们干活了。”
马五爷笑道:“人家那里有登记的,有名字的才能领。”马五爷说完便走了。
老周嘿嘿冷笑道:“不让明着去,那我们偷偷地去。”
吃过午饭,三个人告别了老太太,我们决定向南,去敖包村,刚出村子,老周说他肩周炎犯了,让我和小白替他背包,小白背着大包,没走几步就后悔了,一边冲老周翻白眼儿,一边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看什么收骨头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挨家挨户去收货,这个地方到处是宝,咱们偏偏放着现成的不捡,去什么敖包村?我听着名字都别扭。”
老周皱了皱眉,对小白说道:“想收东西是吗?我告诉你,好东西估计是没了,人家一出手就是几千块,你拿得出来吗?东西都去了敖包村,想看好东西就跟着走别扯淡。”
小白怒道:“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个穿西服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去了小心回不来。”
老周顿时沉下脸来,用手一指小白,怒道:“你小子怎么那么多废话,有没有危险我不比你清楚?你要怕,现在就滚回北京去。”老周说话有些不耐烦,说完便向前大步走去。
我走到小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行了,老周那张嘴比你强不了多少,一路上你也看到了,要不是老周,我们连河都过不了。”
小白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沉吟道:“艹,你什么意思,说我嘴烂是吧?”
前面翻过一道土坡,下面就是一个村子,城墙和南城的城墙几乎一样,只不过孤零零的,并不与其他城墙相连,方方正正,不过显得更加的破败,到处都是豁口,村子里的人家却比南城村的要多了许多,隐隐约约就听见村子里的喧哗之声,就在进村的这条路上,靠着城墙下面,却搭着一个灰色的军用帐篷,帐篷外面摆着许多黑色的木头箱子,老周疑惑道:“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帐篷呢?那些箱子是什么?”
“我见过,应该是养蜂的,那些箱子里面是蜂巢。”小白得意道。
正疑惑之间,帐篷的帘子一挑,打里面出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见我们便阴沉起一张脸,右手夹着一支烟,左手拿着一个对讲机。冲我们大声喊道:“干什么的?”
老周不动声色地小声说道:“不好。不是养蜂的,是放哨的。”说完赶紧笑道:“我们是。。。。。。”
老周话还未说,对方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话:“来几个人,有三个生人,一个老的,两个小的,和昨天描述的差不多。”说完便向我们走过来。
我没明白那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老周拉了我一下衣角,低声说道:“快跑。”话音未落,扭头就往回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在城墙的豁口处突然冒出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顺着城坡就下来了,心想今天就他妈完了,再来不及多想,掉头就跑,小白反应最快,都跑到老周前面了,兔子都是他孙子,不多时,我也追上老周,老周却渐渐慢了下来,双手叉着腰,我伸手拉他,他却冲我摆了摆手,只说了两个字:“快,跑。”说完就坐在地上。
☆、08。驼子
我心急如焚,那伙人冲下城坡却没有追过来,村子里出来一辆银色面包车,看起来和昨天追我们那辆非常像,一伙人上了车,才向我们这边追了过来,眼看着就快追上来了,小白跑回来拉着我大声说道:“你们俩干什么呢?赶紧。”我指了指老周,小白要拉他起来,老周却闭起眼睛,嘴里说道:“跑不动了,你们俩赶紧跑,不要在路上跑,往坡上跑。”说完便大口大口地喘气,横躺在路中央
小白看了一眼身后,使劲拽了我一把,说道:“来不及了,快走,要不然都完了。”我一咬牙便跟着小白向前跑去,两个人头都顾不得回,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了,专门挑没有路的地方跑,不知跑了多久,前面看见一片杨树林,两个人一头钻入林中,接着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实在跑不动了,这才停下,后面的面包车不见了,我和小白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小白更是累的够呛,他还背着老周的大登山包。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呲着牙,我问道:“我们现在在哪儿?”
小白气喘吁吁道:“不知道。”
我又问道:“老周怎么样了?”
小白道:“不知道。”
我怒道:“你就没回头看看?”
“不知道。”小白两眼死死盯着天空,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我心头火起,从地上抄起半块砖头向他投掷过去。小白怒声骂道:“他妈的你有病啊?”说话间便带了哭腔。
我依然不依不饶对小白质问道:“你那会儿从南城出来的时候说什么了?你说他去了敖包村就回不来了,是不是你说的?”
小白冲我恶声吼道:“那又怎么样?明明就是一群坏人,他还要去,你不但不阻止,他妈的还冲着我发火,有种你去找他们去?你去把老周救出来?”
我针锋相对,继续责备道:“你一路上说老周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你就知道胡说八道,你还能做什么?他最后躺在路中间替你挡住面包车,让你逃命,你是跑了,可他呢?”
小白骂道:“你现在怨我?不是你收了那件什么破羊,不是你说的要来,我们会遇到这些事情?我们能来这个鬼地方?老周会被绑架?你丫疯了吧,自己造成的后果往我身上推,屎盆子想扣我一人身上?姓刘的,你算什么东西?”小白毫不示弱,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他说的都对,要不是那天下午,自己手贱,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怎么办?我再也对小白说不出狠话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人相对无言,沉默良久,现在这种特殊时候,再不容生出什么枝节,我站起来,来到小白跟前坐下,小白却把脸别向另外一边,我说道:“现在我们吵架也没用,我们要想办法把老周救出来。”小白没说话,也没有把头转过来,我续道:“我们报警,让警察救老周。”
说完我就去背包里找手机。刚拿出手机,小白却转身一把将手机抢了去,说道:“现在不能打电话。”
我疑惑道:“为什么?光天化日人被绑架了,我还不能报警?”
小白道:“你忘了贺家老三了吗?”小白说完,狠狠瞪了我一眼,将电话重重地拍在我手里。
我惊道:“他们敢撕票?”
小白冷冷说道:“有什么不敢的?有人给我一罐子靖康通宝,我也敢。”小白说完这句话,看着我愣怔的表情,微微一笑,转而又是一脸的哀伤。小白背起老周的背包,又向着我们逃跑时候的路往回走,我只好跟在他身后,小白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告诉你,救出老周,老子就离开这个鬼地方,老子回江西,再也不见你,再也不玩儿古董,老子讨厌古董。”
小白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是受到刺激,,我干脆不说话,以免激怒他。出了树林,小白站住了,看了看左右的路,我和小白都已迷路,周围都是高高矮矮的城墙,一座连着一座,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对面城墙的一个豁口处,冒出一只山羊,并且传出一个人赶羊的声音,我和小白紧张地向树林里退了几步,在一棵树后躲了起来。小白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地方,谁都不能信,连养蜂的都是贼。”我和小白仔细听着,应该没有第二个人,那只羊从城坡上滑了下来,接着又有一只羊也跟着往下滑,一个人仍然喊着羊,大概所有的羊都从城墙一侧被赶了过来,一个带着牛仔帽的男人出现了,一边用铲子铲了土,用土砸向即将掉队的羊,嘴里一边哼着歌儿,小白又道:“看来是本地牧民,外地人怎么可能放羊?”
小白所言倒有几分道理,我道:“要不要过去问问?”
小白道:“我先去,两个人的话容易引起怀疑。”小白说完,将背包卸下,站起身到了树林外,我在树林里静静观察,就见小白和那个放羊的人说着话,不时伸出手指指点点,不多时,小白便向我跑了过来,一边拎包一边说道:“没事了,我们都快跑出西城了。那个是在西城养羊的。”
带牛仔帽的男人看见树林子里又钻出一个人,也是一愣,我们已经走到近前,那人发出一声干笑,眼神却是飘忽不定,我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男人笑着说道:“迷路了?天要黑了,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小白看了看我,我说道:“我们想去县城。”
“去县城一天就一辆班车,还是上午,车不过这里,只到巴彦村,你们和我回去,明天一早去巴彦村。”说完又用铲子铲了土朝着羊群打了过去。在前面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不经意间看向那人手中放羊的铲子,心中便是一沉,在牧羊人身后,我用手轻轻捅了一下小白,低低地说道:“看那铲子。”转而对牧羊人道:“我们是来旅游的。”
小白轻声骂了一句:“我艹,像洛阳。。。。。。”我赶紧使了一个眼色,小白把那个‘铲’字咽了回去。却从地上悄悄捡起半块砖,藏在身后。
牧羊人前面赶着羊,又说话道:“这地方有什么可旅游的?破破烂烂,不是沙子就是土的。”说完伸手在腰间摸来摸去,上衣揭开,露出一件物什,我心中大叫不好,果然不是好人,原来是对讲机。
小白两步窜了过去,照着牧羊人的后脑勺就是一砖,男人对讲机还没从腰上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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