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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新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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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飞快转速着，搜索可聊的话题。
有了。
“潘帅，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顾瞳有点佩服自己的记忆力，还能想到这么个温馨的聊天话题。
“你怎么知道？”潘阳问。
我怎么知道。
我在厕所偷听的。
牛逼么，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吕纯泽盯着屏幕接话：“你天天吵吵吵要过生日，谁不知道。”
“哦。”潘阳眯起眼睛迎着光看向顾瞳：“下周六，我还想着这周日返校再告诉你们去哪儿吃呢。”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蜘蛛侠的画我明天就能画好，但就一张画没什么诚意。”顾瞳问。
潘阳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卧槽，那我可得跟你说说，我喜欢的东西那可真是太多……”
祁安看了他一眼。
“多的不值得一提。”潘阳砸吧了下嘴。
吕纯泽笑的差点没拿住手机。
“那、那我看着买了啊。”顾瞳有点茫然的说。
“好嘞。”潘阳脱口而出，又急忙冲他摆了摆手：“别别别，别乱花钱。”
顾瞳看着他：“买礼物怎么是乱花钱。”
“就……别买太贵的。”潘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买贵的……”顾瞳想了想：“那就给你买瓶巴宝莉的男士香水吧。”
“八宝……啥玩意儿？”潘阳挠着头问。
“巴宝莉，你不知道吗？”顾瞳有点吃惊，他其实也不怎么关注名牌，但是这种平时总能看见的牌子，他跟孟雅在大商场里逛街的时候就看到了好几次，他潜意识里觉得潘阳应该是知道的。
“不知道，我知道八宝粥，还有八宝饭，你吃过八宝饭吗？贼几把好吃我跟你说，甜口甜口你肯定爱吃。”潘阳一拍大腿：“我得在我生日菜单上再加一个八宝饭。”
顾瞳：“嗯？”
“他在害羞，你挑的礼物太贵了。”吕纯泽笑着解释道。
“这还贵……吗。”顾瞳怕是让舍友觉得自己在炫富，脸一红，不说话了。
顾瞳在美国的时候，朋友过生日都一起去家里做客，礼物都用大盒子装着，垒成小山一样，其实也没有多名贵，哪怕送的是一个毛绒玩具也会用特别漂亮的盒子装起来，这是认真的诚意。
顾瞳不知道国内有没有什么送礼的礼数和讲究，但他还是决定按自己的想法来，所以这个周末对于顾瞳来说相当充实，而且孟雅难得休一天假可以陪他一起逛街选礼物，一大早，顾瞳就吃完奶酪土豆，一身英伦风打扮就和孟雅逛街去了。
孟雅开着甲壳虫，往家附近的凯德广场走。
凯德广场大牌云集，好吃的也很多，顶层是冰场和电影院，地下是进口超市。顾瞳遵从自己的第一直觉，给潘阳买了一瓶香水，不过没有选巴宝莉的，他怕潘阳因为先前不知道，在看到这个牌子后会尴尬，于是选了阿玛尼。
选完后顾瞳想，孟雅一年到头都很忙，上次两个人逛街还是刚回国的时候，好几个月过去，下一次不知道得等到何时，宿舍三个人，潘阳的买了，另两个人生日总是要过的，干脆一并也买了吧。
这么一想，他就拉着孟雅进了一家范思哲的眼镜店，虽然不知道吕纯泽眼睛的度数，他可以先把镜框和镜片材质选好，度数再让他自己过来配。
美杜莎是范思哲的经典图案，就像看见马拉车前面站个人的图案就知道是爱马仕，看见马拉车车上坐个人的图案就知道是蔻驰。
好像也不是一眼就知道。
顾瞳定了定神，本来想给孟雅看一张吕纯泽的照片让她帮忙出出注意，结果翻了半天宿舍三人的朋友圈也没找到一张吕纯泽的，潘阳的朋友圈里也只是张模糊不清的背影，他就只能口头描述一下吕纯泽的样子，在孟雅的建议下选了个三千左右的黑框眼镜，他潜意识里觉得吕纯泽照顾他最多，礼物还是要比潘阳的贵一点。
吕纯泽的好选，接下来这个人就头疼了。
想到祁安，顾瞳就有点怯怯的。
他知道祁安身上喜欢带东西，但他摸不准给他买什么样的首饰好，他带的东西有一种顾瞳不能描述出来的感觉，像是带着有温度的天然的东西，质感细腻，不是专柜玻璃柜里躺着的冷冰冰的金属材质的首饰，那种唬人的大金链子顾瞳倒是想过，没给自己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唯一有把握的，就是耳朵上的黑色金属耳钉，虽然小，但很亮，只有这个耳钉是金属材质的，那就给他换个差不多的天然的东西吧。
问了孟雅之后，顾瞳选择了黑钻石。
黑钻石不多见，很多名牌珠宝用的都是白钻和彩钻，因为祁安原本的耳钉是黑色，顾瞳不想改变他原有的配色。
买好礼物后，他拉着孟雅上到五层的电影院，今天上映的是《蜘蛛侠英雄归来》，是他一直想看的片子。
顺便选个喜欢的画面，晚上给潘阳画张画。
他们选了巨幕厅，座位非常多，第五排和第四排中间是一条很宽的过道，前四排观影效果相对来讲不如后排，却还都坐满了人。
顾瞳拿着爆米花，和孟雅带着夸张的3D眼镜坐在第八排拿出手机想要拍自拍的时候，顾瞳在调转镜头前，在屏幕上大概是电影院第五排的位置，看到了一个人。
吕纯泽。
作者有话要说：
抱拳致谢。
第10章 第十章
吕纯泽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旁边还有一个女生，黑长直。
虽然没看到这个女生的脸，但顾瞳还是能一眼认出来这是吕纯泽朋友圈第一张照片里的那个女生。
顾瞳和孟雅拍完自拍，就一直盯着他俩的脑袋顶看，女生大概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坐好了，吕纯泽去外面买了吃的才回来，在她身边坐好。
电影开始。
啊啊啊spider…man！
看的过程中顾瞳抓拍了几张他喜欢的镜头，准备晚上画出来。
电影结束后，他在等彩蛋，不过吕纯泽和旁边的女生似乎没有要等的意思，顾瞳很想提醒他们大吼一声“后面有彩蛋不要走啊”。
但他忍住了。
万一吕纯泽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和一个女生约会，岂不是很尴尬。
顾瞳刚把视线放回荧幕，就又重新落在了吕纯泽身上。
吕纯泽横抱起了那个女生。
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身材很瘦，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很轻松的就被吕纯泽抱了起来。正当顾瞳和其他人以为他们这是在秀恩爱的时候，他看见了放在入口处的——
轮椅。
顾瞳吃了一惊。
吕纯泽把女生放在轮椅上，推着轮椅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彩蛋没看到。
吃饭的时候顾瞳一直在想那个女生，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坐轮椅，如果只是因为不舒服，是电影院给她特别提供的，有说有笑一脸轻松的样子看起来倒也不像是，那可能就是腿有问题。
带着一个行动不便的女生应该会就近找个电影院，吕纯泽的家离这里应该不远，改天放学就可以让他过来配眼镜了。
顾瞳吃了一筷子炸酱面。
齁咸的。
打开宿舍门，另外三个人都已经来了。
潘阳一看见顾瞳就从床上窜起身，往他眼前凑了过去：“周六晚上悠唐酒店彩云厅，必须来。”
悠唐离西湾门不算远，顾瞳听见忙笑着点了点头。
他把行李箱拉过来，费了半天劲才抬到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先缓了两口气。
“你放地上就行，坐床上弄啊。”潘阳看着他急出一脸汗。
“不不不不不。”顾瞳摇了摇头，看了祁安一眼，祁安没看他。
杀气。
“哎没事儿，祁安才……卧槽。”潘阳眼前一亮：“这他妈阿玛尼的啊！”
看来阿玛尼比巴宝莉有名。
“你不让我买贵的，我就买了个便宜的。”顾瞳不太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
潘阳捧着香水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不知道纯泽的生日，反正总要过，我就一起买了。”顾瞳站起身往吕纯泽床上放了一个足足有鞋盒那么大的盒子。
“鞋！”潘阳指着盒子叫。
“顾瞳不知道我的码，不会是鞋，这不英文写着呢吗？眼镜。”吕纯泽眼皮突突跳，拿出眼镜来戴了一下，眯起眼睛看着顾瞳。
顾瞳赶忙解释：“里面有张红色纸条，我不知道你眼镜的度数，还得麻烦你去配一下。”
“不麻烦。”吕纯泽对顾瞳笑了笑：“我舍不得用，配好我收藏。”
“不带多浪费啊，handsome and spirited。”顾凡伸出两个大拇哥。
“谢谢。”吕纯泽还是头一次有点害羞。
顾瞳坐在椅子上瞪着箱子里的绒布盒子。
给不给。
给的时候说啥呢。
对面床铺的两个人都在等他把礼物拿给祁安，但是顾瞳迟迟没有动静。
“给啊。”潘阳看着顾瞳冲祁安扬了扬下巴。
“哦。”顾瞳把小盒子拿了出来，转身递给祁安：“祝你生日快乐。”
“我生日我生日。”潘阳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哦！”顾瞳提高了音量：“祝你明年生日快乐。”
祁安笑了一下，接过盒子说了句谢谢。
顾瞳往裤子上搓了搓手，都出汗了。
“是什么是什么。”潘阳凑过去盯着盒子看。
祁安没想打开，本想给潘阳一记眼刀把他劈回床上去，抬头却对上了顾瞳的眼神，冰蓝色的眸子里透着亮，一看就是带着期待的。
祁安轻轻叹了口气，把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儿黑色的钻石耳钉。
祁安皱了皱眉。
潘阳激动的在祁安耳边吵吵：“拿出来看看，拿出来看看。”
祁安把耳钉拿了出来，很意外的，还是双面可带，正反面都是黑钻石，总共四粒。
“比你耳朵上的高档多了，快带上我看看。”潘阳说。
没完没了的。
祁安耐着性子坐起身，把耳朵上的黑色钢制耳钉摘掉，有点不太会弄这个双面耳钉。
“拧开下来带的。”顾瞳说：“这样还会防止丢。”
“哎看你这费劲，我给你弄。”潘阳说着就要伸手。
“顾瞳，你去吧。”吕纯泽说。
顾瞳愣了一下，看着吕纯泽的笑容呆滞了好半天，才把椅子往前移了移，移到祁安身边。
耳钉很小，镶嵌的托是白金的，顾瞳很认真的把其中一头拧下来，然后抬头盯着祁安的耳垂。
这么近距离观察才发现，祁安的耳垂并不大，也不算厚，软软的挺可爱的。
顾瞳小心翼翼的把耳针从祁安的耳洞里穿过去，带完之后前后左右打量了半天。
很帅。
更帅了。
“你知道黑钻石的含义吗？”祁安突然问了顾瞳一句。
“啊？”顾瞳愣了：“不、不知道，就想着你之前的耳钉是黑色的，买个别的颜色怕你不喜欢。”
“卧槽！”潘阳拿着手机惊叫一声：“我这香水这么贵呢？限量版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限量版，嫂子帮我选的。”顾瞳说。
“卧槽！”潘阳又惊叫一声，回头冲吕纯泽大喊：“你丫眼镜三千多呢！这还不算镜片！把你在宋家园买的摘了！”
吕纯泽笑的一脸灿烂。
晚上熄灯睡觉的时候，顾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愣神儿，愣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查了下黑钻石的寓意。
Avoid deep feelings。
回避过深的感情。
顾瞳啊。
干得漂亮。
这下什么也说不清了。
这可是这三个礼物当中最贵的啊，比吕纯泽的还贵呢。
顾瞳闭了闭眼。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顾瞳发现自己座位上多了一盒……
“蝴蝶酥。”潘阳说：“杨冲锋给你的，还有张纸条。”
顾瞳顺着潘阳的目光看过去，装酥点的透明盒子旁边放着一张作文稿纸，上面言简意赅三个大字：对不起。
顾瞳抬头往四周看了看，他也不知道杨冲锋坐哪里，就想跟他说声谢谢。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潘阳看着他叹了口气：“我旁边。”
顾瞳一低头，杨冲锋就坐在自己左后方，扶了扶眼镜正在看书。
顾瞳在纸上写了谢谢两个字，把纸放在了杨冲锋的铅笔盒里。
蝴蝶酥很好吃，酥酥软软的，上面沾着白糖。
就是咬一口掉一桌子渣。
顾瞳把包装盒放在吕纯泽给他们拿的餐盘中间，想跟大家一起分享。
还没开口说话，一个粉色的信封递到了自己眼前。
“一个女生托我给你的，她不让我在教室里给你。”吕纯泽端着一碗饺子坐在顾瞳对面。
顾瞳倒是接的很坦然，他在美国也经常有人给他写情书，不过通常用的都是电子邮件，这种粉色的信纸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女生说你要是有想法，她就告诉你她是谁。”吕纯泽拿过醋瓶直接就往饺子上倒，倒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瓶才停下，顾瞳看着腮帮子都一酸。
“可以啊小美瞳。”潘阳挖了一勺鱼香茄子盖饭吃的津津有味：“你是咱们四个人当中最先收到情书的哎。”
“我三封了。”吕纯泽举了下手。
潘阳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看着祁安。
“祁安两封，只不过当着女生面就给拒了。”吕纯泽鼓着嘴哈了两口热气。
潘阳：“……”
顾瞳很认真的看完了情书上的内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出出主意。”吕纯泽怕顾瞳因为害羞不敢直接和女生对话。
顾瞳想了想：“你觉得我是当面和女生说比较好还是写给她比较好？”
祁安挑了下眉。
“你不会真想答应这女生吧，虽然咱们班女生没有长得丑的，但写信的这个不一定是你喜欢的啊，你不知道是谁写的就答应啊。”潘阳问。
顾瞳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写下来：“纯泽，你有笔吗？”
吕纯泽把笔递给他。
顾瞳在纸上写了两笔，很快就把笔帽给盖上了。
“你写的啥？”潘阳探着身子往他面前凑了凑。
“这个女生最后一句写的是英文，‘I believe you will mine’，大概意思是‘我相信，你会是我的’。她少写了一个be动词，应该是‘I believe you will be mine’，我给她加上了。”
潘阳：“……”
吕纯泽：“……”
祁安从吕纯泽碗里夹了一个饺子。
“就……告诉人少了个be动词？”潘阳睁着大眼睛看着顾瞳。
“嗯，如果写作文的时候这是大忌，要扣整句话的分的。”顾瞳说。
潘阳看着他：“我估计这个女生这辈子都不会再写情书了。”
顾瞳没领会潘阳的意思，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饺子沾了点醋，觉得还挺好吃的。
自己的口味儿似乎变重了一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拳致谢。
第11章 第十一章
顾瞳抱着红色的长方形礼盒就往电梯里跑。
彩云厅在悠唐酒店六层，他对这里并不陌生，虽然就来过两次，但每次走到这里都有一种和家一样熟悉安心的感觉。
同样是巴洛克风格。
酒店是五星级的，装潢非常奢华，细节上看得出老板的用心，放眼望去金碧辉煌，满眼西式风情。
就连电梯里的地毯都是一天一换。
顾瞳走进电梯里，里面已经站了三个人。
红黄蓝。
三种颜色的头发。
再加上自己，电梯里的颜色更加丰富了。
顾瞳挺怕把头发染成这种扎眼颜色的人，本身看着面相就凶，肤色还黑，明明煞气很重，偏要用发色提亮肤色，搞得不伦不类。
余光里蓝头发的人好像在看他，顾瞳不自觉就往电梯边角躲了躲，心里倒是不畏惧，头顶就有监控，他只要挥挥手，立刻就会有人过来保护他。
他和红黄蓝同在六层下电梯，红黄蓝往左，彩云厅在右，顾瞳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担心这三个人会是潘阳的朋友。
潘阳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好看的灰色西服，里面是白衬衫，深蓝色的领带，看起来至少要比穿校服时的潘阳更能叫的出潘帅。
成熟了得有十几岁。
是个人物了。
彩云厅不大，只有一张大圆桌，能坐十个人，顾瞳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基本到齐，除了舍友三人其他六个一概不认识，倒是都和吕纯泽聊得很开心，偶尔还会和祁安聊几句，应该是他们的初中同学。
顾瞳今天不仅第一次见没穿校服的潘阳，也是第一次见没穿校服的祁安。
祁安穿了一件黑色大T恤，前面是纯色没有图案，背后是一条金色的盘龙，特别霸气，下身红色格子短裤，挺肥大的，两条大长腿在裤腿里咣当着，脚上是一双白底红条纹的旅游鞋，顾瞳看不出牌子，只是觉得祁安鞋子的尺码特别大。
他坐在祁安和吕纯泽中间，顾瞳趁祁安跟同学说话的时候，把脚凑过去比划了一下，多出去整排脚指头的距离。
收回脚时才发现，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来正看着他，小动作被抓包，顾瞳假装没事儿人似的看了看周围，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
“也要比比吗？”祁安问。
顾瞳先是眨眼一愣，然后才发现面前伸过来一只手，五指微微弯曲，指甲剪得非常整齐，一点白边都没有。掌心里错综复杂的纹路显得这只手有点沧桑。
顾瞳看了祁安一眼，笑了笑，把自己的右手放到他的左手上。
多出去一截手指头的距离。
突然感觉这个画面好像在哪儿见过，顾瞳在记忆里飞快搜索着，才想起来这是祁安朋友圈的第一张照片。
可惜自己的手实在是没有人家女朋友的好看。
“你女朋友是做手模的吗？”顾瞳问。
祁安看着他：“嗯？”
“你女朋友的手非常好看，又细又长，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顾瞳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好意思看了你的朋友圈。”
“朋友圈不就是让朋友看的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祁安说：“那不是我女朋友，那是我姐。”
顾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姐姐。
他最近跟孟雅在看韩剧，男主都管比自己大的女主叫姐姐，而且每次叫的时候，眉飞色舞的表情总能让孟雅害羞的抱着靠枕把脸埋在枕头里一阵尖叫。
顾瞳看着脸上总是看不到什么表情的祁安，想象了一下他眉飞色舞叫自己女朋友“姐姐”的时候，猛地打了个冷战，搓了搓胳膊。
悠唐酒店的餐饮分为中餐和西餐，今天他们吃的是中餐，潘阳还特地在八宝饭上来的时候给顾瞳指了指，拿着他的碗先给他盛了一大勺。
顾瞳虽然来过两次悠唐，但从来没在这里吃过，第一次吃到嚼劲十足很甜很糯的八宝饭，眼睛一亮，三两口吃完又站起来想再盛一勺。
他慢慢坐下了。
他看到服务员手里端了一小盆豆青色的汤，其实不用看，闻味儿就知道，是豆汁儿。
顾瞳最开始闻到吕纯泽给潘阳保温瓶里带的豆汁儿并不觉得特别难闻，而且还挺有好奇心和胆量尝一口的，现在只想往桌子下面躲。
吕纯泽赶紧把吃完的干炸丸子盘子往豆汁儿盆上一盖，顾瞳才松了口气。
饭桌上特别热闹，潘阳吃两口就得说句话，跟平时在学校食堂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倒是吕纯泽和祁安仍是一言不发，一个在摁手机，一个在……听音乐？
顾瞳一直都对祁安听的是什么非常好奇，虽然从没问过他，但现在面对另外六个完全陌生且根本插不进去话的人，顾瞳不说点或者做点什么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在听什么？”顾瞳小声问祁安。
祁安正盯着墙上的画框发呆，听到顾瞳的声音他才转过头看着他。
顾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祁安把蓝牙耳机拿下来递给他，顾瞳把它塞进右耳，往里摁了摁以免掉出来。
不是音乐。
有人在说话。
有个亮堂嗓在说：“于老师有四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溜鸟儿。”
另一个亮堂嗓说：“哪儿来的鸟儿呢？”
那人说：“自己身上的鸟儿。”
怎么又是鸟儿。
顾瞳看了祁安一眼，祁安什么表情都没有。
后面亮堂嗓就开始唱戏了，顾瞳听不懂这些，把耳机拿了出来。
他盯着桌子上果盘里用西瓜皮雕的那只鸟儿，应该是只凤凰。
半晌，他转过头看着祁安。
顾瞳：“祁安，这个鸟……”
“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了，吓了顾瞳一跳。
不仅仅是顾瞳，一桌子的人听见这响瞬间没了声音，女服务员带着哭腔在拦他们，却又不敢真的拦下这帮人。
顾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四种发色。
红黄蓝和奶奶灰。
奶奶灰的年纪看上去确实跟奶奶差不多，岁数不小，而且长得也很着急。
潘阳下意识就往祁安身后躲。
奶奶灰一咧嘴巴，笑着打招呼：“听蒋铭说，你们也在同一层吃饭？”
顾瞳皱了皱眉，往奶奶灰身后看了一眼，盯着那蓝头发的人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居然是开学第一天就去他们宿舍找祁安掐架的蒋铭。
只不过这次为首的变成了奶奶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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