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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新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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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瞳皱了皱眉,往奶奶灰身后看了一眼,盯着那蓝头发的人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居然是开学第一天就去他们宿舍找祁安掐架的蒋铭。
  只不过这次为首的变成了奶奶灰。
  潘阳双手扒着祁安的椅背嘟囔:“不会这么不凑巧吧。”
  顾瞳突然就有点郁闷,蒋铭肯定是在电梯里认出自己了,才发现潘阳今天在这里过生日,这么一想这几个人还是跟着自己过来的,顿时就有点生气。
  好好的生日,肯定要被这几个人给糟蹋了。
  “哟,我看看这是谁?”奶奶灰绕过桌子往右侧走了两步,站在了祁安面前:“好久不见啊,小安爷。”
  祁安没说话,也没看他,把身后的潘阳反手拨到了顾瞳旁边,起身把椅子往他们身前一横,椅子腿抵着墙角,椅背抵着桌子边。
  “既然安爷在,今儿个又这么有缘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二伯的事儿咱们聊聊。”奶奶灰一脸狡邪的说,语气里带着兴奋,像是来凑热闹的。
  祁安看着他:“你觉得跟这儿聊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啊。”奶奶灰不以为然道:“你是怕你家里那点儿见不得人的事儿往明面上兜臊得慌吧。”
  “强哥。”吕纯泽站了起来:“家里事儿家里解决,外人别掺和,这是规矩,你说不得,你跟安爷二伯之间的事儿,跟安爷无关,那是你们棋牌室里生出来的事端,该找谁你拎得清。”
  强哥低沉的粗嗓颗粒感很重,呲着满口黄牙说:“纯泽啊,听不出强哥这是在为你好吗?父债子偿,我要是不找安爷这个外甥,我就得找他二伯的闺女啊,你想让我动祁馨吗?”
  “你要敢懂祁馨一下,不用安爷,我跟你拼命。”吕纯泽很友好的对他笑着说。
  “口气不小。”强哥拍了拍手:“我之所以管这么个臭小子叫爷,他打架,我李东强特别佩服,狠,真他妈狠,有他老爷子当年的风范,你我还没领教过,我非常愿意试试。”
  话没说完,祁安拎着个啤酒瓶站到他面前:“强哥,今儿是潘阳生日,拎不拎的清场合您看着办,不行我也奉陪,要是愿意赏个脸,约个时间,我一定到场把这事儿弄明白。”
  强哥看着祁安,祁安的眼神里有一种骇人的可怕,让人不敢窥探,一看就发怵。强哥没再多说话,抬手抹了两把后脑勺,呲着牙冲他笑了笑,往他胸口拍了两下。
  转身就往门外走。
  蒋铭不干了。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告诉我我妈在哪儿,不然我跟你拼命!”话音没落,蒋铭就朝祁安扑了过来,还是跟开学第一天一样不自量力。
  祁安把啤酒瓶往桌子上一放,侧着身握紧右拳,一拳打在了蒋铭额角。
  “我比你还想找到那孙子,你天天咬着我没用。”祁安说话声音不大,但声音却很冷。
  蒋铭踉跄着被红头发和黄头发扶稳,立刻又推开他们,摇摇晃晃的走到餐桌边。
  硬碰硬,他没有胜算。
  耍混,他比谁都牛逼。
  于是他抓起转盘上还没人喝的,啤的白的红的就往周围人身上泼。
  要多疯有多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吕纯泽和潘阳身上都洒了不少酒,红酒沾在潘阳的白色衬衫上非常惹眼,原本是个富家阔少爷,现在倒像是被扫地出门的。
  顾瞳倒是比他们运气好一点,没被泼那么多,就是还没来得及往桌子下面躲,只有脸上被泼了一杯,火辣辣的。
  白的。
  被泼到了眼睛。
  顾瞳这一刻才觉得,自己回国上学真是命途多舛,开学没几天,啥都经历了,比过去十五年活的精彩多了。
  祁安看着蒋铭:“我给你三秒钟离开,否则我今天肯定卸了你的膀子,不信你就试试。”
  蒋铭还在撒泼,直到没酒可撒了,转过头怒红了眼瞪着祁安。
  祁安早就没了耐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只要怒意上了头,就是奔着豁命去的,从来都是不管不顾,抄起啤酒瓶就要往蒋铭头上砸。
  “祁安。”顾瞳叫了他一声。
  祁安的酒瓶停在了半空中。
  “祁安。”顾瞳闭着眼睛往前伸了伸手。
  祁安回头看着他,一时不知道顾瞳为什么叫自己。
  “你帮我一下。”顾瞳的声音有点不稳:“我……酒精过敏,脸上是不是红了。”
  吕纯泽一听这话立刻跳到顾瞳身前,看见他脸上脖子上锁骨处以及刚才抹掉脸上白酒的那只手,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拳致谢。


第12章 第十二章
  顾瞳开始觉得痒了,拼命想抓自己的脸,被吕纯泽打掉了手。
  眼睛里很疼,疼的他睁不开眼,他想赶紧找个地方洗一洗。
  祁安吓了一跳,他鲜少会被吓到,大事儿小事儿见得多了,已经练就一副凡事都见怪不怪的本领,但眼下顾瞳是这场闹剧里唯一的局外人,他受了伤,让祁安实在是没想到。
  他一点没犹豫,把刚才挡在他们面前的椅子单手扯开抡着就往蒋铭身上砸了过去,听到一声尖叫也不去管砸没砸到,砸没砸伤,弯腰从顾瞳脑后膝后一兜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用身体把他想要抓痒不安分的手挡在了背后。
  吕纯泽抄起桌上人手一个的小毛巾,和潘阳跟着祁安跑了出去。
  祁安抱着顾瞳跑到男厕所。
  这里简直不亚于大厅的奢华,光可照人的水池台面都能映出人的影子。
  祁安把顾瞳放在水池台上让他坐好,抓着他的手放在身体两侧先给他吹了吹眼睛,吕纯泽跑到后把毛巾递给他,祁安才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把毛巾打湿,冲干净后,拧干,敷在顾瞳脸上。
  顾瞳的脸和脖颈红的吓人,而且实在让他有点忍不住痒,心里都跟着痒得不行。吕纯泽按着顾瞳的手,祁安把另一条毛巾同样拧干后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卧槽怎么办怎么办,小美瞳不会有什么事儿吧。”潘阳着急的直跺脚:“王八羔子气死老子了,弄砸了老子的生日就算了,怎么还让小美瞳负伤了。”
  “去厨房要点冬瓜皮。”祁安看了潘阳一眼。
  “马上回来。”潘阳一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顾瞳咬着嘴唇,太痒了,痒的他必须咬点东西,痒的他挠心。
  脸上脖子上又烧又痒的,还不能抓,酷刑也不过如此。
  一用力,嘴唇上传来痛感,紧接着就尝到了血腥味儿。
  “牙齿松开。”祁安的声音很沉。
  顾瞳摇摇头,他必须得咬着,不咬着他肯定无法忍受拼命想要抓痒的冲动。
  “松开。”祁安说,语气里带着强硬。
  顾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真的听他的话,微微张开了嘴。
  “咬。”
  这个字一下又让顾瞳把注意力集中在痒感上,使劲就要去咬自己的嘴唇。
  结果咬到了祁安的手。
  顾瞳下意识张开了嘴:“祁安?”
  “咬着。”祁安用手碰了一下他的牙齿。
  这时候潘阳抱着切好的冬瓜皮跑了回来。
  祁安把冬瓜皮用凉水洗干净敷在顾瞳发红的皮肤上。
  吕纯泽和潘阳照做,三个人的手以一种奇怪而又诡异的姿势全戳在顾瞳的脸上和脖子上。
  一脸沉重。
  但凡来个人看见都会以为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跟个邪教似的。
  “有头晕的感觉吗?”祁安问。
  顾瞳微微摇头。
  “有没有恶心,不舒服?”祁安又问。
  顾瞳还是摇摇头。
  祁安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过敏不严重,迅发型,一会儿就好。”
  “吓死我了。”潘阳急喘两口,摸着胸前的领带说:“我爸有一朋友,酒精过敏喝的满身都是红点子,那个痛苦的样子,我看着都想拿头撞墙。”
  “潘阳。”顾瞳抬手在空中挥了挥。
  “哎哎哎跟这儿呢。”潘阳抓了一下他的手。
  “对不起啊,那几个人可能是跟着我过去的。”顾瞳在他手心里拍了两下:“我在电梯里遇到红黄蓝了,我没认出来那个蓝头发是蒋铭,否则我肯定就告诉你了,告诉你咱们换地方哪怕换个层也不会有这事儿了。”
  潘阳一听这话,手一抖,眼底开始发红:“小美瞳,不是,你……”
  “把你生日搞砸了,我再请你吃顿饭吧。”顾瞳又在他手心里拍了拍。
  “你能不能担心担心你自己啊。”潘阳红着眼睛握着顾瞳的手,声音有点大:“你怎么老顾及别人的情绪,你自己都难受成这样了,干吗还要给我道歉啊。”
  祁安看着潘阳。
  潘阳也看着他。
  祁安笑了一下,叹了口气。
  “我没事儿,我家里以前都备着酒精过敏的药,我是皮肤接触性过敏,我妈妈也是,遗传,今天吓着你们了,因为我没带着药,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感觉好些了。”顾瞳笑了笑,他怕再不笑该让潘阳更着急了。
  “现在还痒吗?”吕纯泽问。
  “痒,不过不严重了,能忍,得一个晚上才能消痒。”顾瞳说完,把挡在眼前拿冬瓜皮的那只手拿下来,睁开眼睛看了看。
  视线很模糊。
  但能看清楚面前人的轮廓,也能看清楚自己拿的是谁的手。
  顾瞳用力眨着眼睛,用手摸索着祁安食指关节上的牙印,一摸给自己吓一跳:“这、这么深?”
  “都出血了。”潘阳吸了吸鼻子。
  祁安瞥了他一眼。
  “啊?”顾瞳有点着急了:“怎么……怎么咬出血了啊!”
  “这操心的命啊。”吕纯泽笑着摇了摇头。
  “那、那赶紧去打一针破伤风吧!”顾瞳轻轻揉着祁安的食指:“或者什么疫苗之类的!”
  吕纯泽看了看潘阳,潘阳也看了看他,祁安一低头,三个开始拼命抖肩。
  “潘先生,宾客都帮您送走了,桌上还有几个菜需要给您打包吗?”女服务员的声音在男厕所门口响起。
  “没被酒泼的帮我打了吧,齁贵的,我爹真是亲爹,定这么贵一包间,包间费加服务费就得三千。”潘阳赶忙说:“谢谢啊。”
  “行,那我帮您打包。”女服务员怕他们听不见,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打完就放桌子上我一会儿拿,哦对,你把账单拿过来我赶紧给你刷/卡,砸了场子本来挺过意不去的,别再耽误交钱。”潘阳往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张信/用/卡。
  “您今天的消费是免单的。”女服务员说。
  “啊?”潘阳愣了愣:“啥玩意儿?”
  “免单,总经理给您免单了。”女服务员耐心解释道。
  “卧槽?我老爹面儿这么大呢?”潘阳一听这话乐了:“你们总经理姓什么啊?我得跟我爹说一声好谢谢人家。”
  “姓顾。”女服务员说。
  这俩字就跟道惊雷似的,劈的潘阳外焦里嫩。
  他在他爹的圈子里混迹多年,有没有姓顾的朋友他很清楚。
  他也很清楚自己有没有姓顾的朋友。
  比如眼前这位。
  潘阳的声音带着颤:“叫……顾啥?”
  “顾衍。”女服务员说:“需要我跟总经理说一声您父亲会去拜访吗?”
  “不用!”潘阳对着门口伸出尔康手:“别介,不用,我拜访他弟就行,谢谢您!”
  女服务员耸了耸肩,一脸茫然的走了。
  潘阳看着坐在金灿灿水池台上的顾瞳。
  感觉他浑身上下都发着光。
  “你……你哥的酒店?”潘阳砸吧了一下嘴,小声问。
  “不是。”顾瞳摇了摇头。
  潘阳继续小声问:“你哥在这儿当总经理?”
  “嗯。”顾瞳点点头。
  “哎,吓我一跳,那我还是得把这钱给交了,总经理可不能随便免单,万一老板不同意,又让他掏钱怎么办?”潘阳摸着自己的西服说。
  “没事。”顾瞳拍了拍他的肩:“这是我妈妈的酒店。”
  潘阳:“……”
  这话可没让眼前三个人轻松多少。
  坐在台子上的这位混血小少爷的哥哥给免了单,却把人家包房给砸了,还把人家弟弟给弄伤了,这要是被顾衍知道,这个弟控的脾气怎么样,三个人还没领教过。
  顾瞳似乎是心有灵犀,笑了笑对他们说:“我哥不会怪你们的,上次他喝多了站在桌子上把转盘都踩碎了,我妈也没让他赔。”
  这他妈能一样吗!
  潘阳捂着脸叹了口气。
  顾瞳敷着冬瓜皮和三个人一起走出了悠唐酒店。
  潘阳晚上还有他爹订好的局,不得不先撤了,吕纯泽家里有事情,祁安给他叫了辆出租车。秋风里就只站着祁安和顾瞳。
  “你呢?”祁安问。
  “我哥送我过来后就去我嫂子公司帮忙了,他让我等到五点才来接我,但是现在还早,我也不想坐大厅里等。”顾瞳说。
  祁安看着他:“有想去的地方吗?”
  “你……你别看我了吧。”顾瞳把冬瓜皮挡在脸上:“我现在红红的,肯定挺难看的,刚才我都不敢抬头照镜子。”
  “挺好看……的。”祁安脱口而出一句,说完就觉得浑身别扭。
  这还是他第一次夸人。
  “不用安慰我。”顾瞳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肚子:“祁安,哪里有好吃的炸酱面?”
  “嗯?”祁安挑了下眉。
  “我刚才没吃饱。”顾瞳说:“我之前跟嫂子看完电影在外面吃了一次炸酱面,还是齁咸,把酱弄出来也咸,又不能干吃,我得跟着你才能吃到好吃的炸酱面。”
  “想吃了?”祁安笑了一下。
  顾瞳点点头,蓝色瞳眸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意。
  “走。”祁安说完,拿出手机扫了一辆停在酒店门口侧面的小蓝车:“离这里不远有家百年老字号,我载你去。”
  说完,他顿了顿:“你坐的了这种车吗?”
  “为什么不能坐?”顾瞳没明白祁安为什么这么问,毫不犹豫的跨上后座,往前伸着腿,在车座上拍了拍:“司机,开车。”
  祁安笑着跨上小蓝车。
  腿还没弯曲,脚还没放到脚踏上,只是刚坐稳,腰间就多了一双手。
  祁安低头看着紧紧搂住自己腰的那双手,白皙的手背上还带着醒目的红。
  “开车。”顾瞳把脸往祁安背上一贴,戳了一下他的肚皮,硬硬的。
  祁安无奈的笑了笑,用力踩了一下脚蹬子,小蓝车很轻松的滑出长长一段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拳致谢。


第13章 第十三章
  祁安骑了没多远就到了。
  顾瞳跟顾衍在这片儿开车兜过几次风,却从来没注意,高楼林立间仍穿/插/着不少小路,每条小路都很深,走到头总有岔路,像迷宫一样。
  祁安说,这叫胡同巷子。
  顾瞳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祁安的腰,一会儿把左脸贴在祁安背上,一会儿又贴着右脸,目不暇接的往两旁略过的风景看,累的他最后直接站在后座上,扶着祁安的肩膀登高望远。
  “祁安,我比你高了。”顾瞳搂着他的脖子说。
  祁安想点头,头被勒的点不动。
  百年老字号的门脸特别破败,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直接往旁边的木头柱子上钉了个钉子,挂着个用粉笔写了三个字的木牌。
  顾瞳站在台阶上踮起脚尖认认真真的看着字,这字写得歪歪扭扭,他费了好半天才勉强认出来。
  “海碗阁?”顾瞳指着白字问祁安。
  祁安停好小蓝车:“进去吧。”
  往里走了十几米才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光线非常暗,四周都是灰色砖墙。房里有十几张木桌,每张桌子周围都放着四条长板凳。
  “小安爷,来啦。”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
  顾瞳听着他们说话,眼睛却盯着墙上的图片看。
  “门口那辆小蓝车帮忙看一下,别让其他人骑走了,你们这地方进来太深,腿儿着出去费劲。”祁安把靠窗那张桌子下面的两条长板凳拉出来,边从旁边的竹筒里拿筷子边对服务员说。
  “好嘞,没问题。”服务员搓着手笑道:“还是老样子?”
  “嗯,面过遍凉水。”祁安举了下杯子,示意他上壶茶。
  “什么老样子?”顾瞳坐在板凳上东张西望有些激动,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感觉跟古墓似的,黑灯瞎火,却有不少人,每个人的穿着都很朴素,是顾瞳在大街上基本不会注意到的类型。
  “待会儿就知道了。”祁安把蓝牙耳机摘下来放进兜里,左手腕上的红色串珠在木桌边缘碰出一声响。
  “这个是什么?”顾瞳指了指祁安手上的珠子。
  “南红玛瑙。”祁安说:“喜欢吗?”
  “很喜庆。”顾瞳盯着珠子说:“阳光下还能看到纹路。”
  “喜欢我送你。”说着,祁安就要去摘手上的珠串。
  “不不不。”顾瞳赶忙伸手盖在他的手腕上:“我不能要,这是你的东西。”
  “那等你生日,我给你找料子穿一条。”祁安笑着说。
  顾瞳想客套的拒绝,但说实话他确实很喜欢这串红珠子,他从小就喜欢红色的东西,让人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祁安盯着白瓷碗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瞳挺直身子仔仔细细往四周打量一番后,把目光收回,落在祁安身上。
  顾瞳看了他很久。
  祁安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祁安的手很长很细,而且很温暖,他正用被顾瞳咬伤的食指在桌子上一下下转着茶杯,牙印儿快消了,只是还能看到血印子。
  祁安的眼睛很漂亮,双眼皮显得眼睛又大又有神,长睫毛微垂下来,虽然屋里很暗,还是能看到眼底投下来一小片阴影。
  顾瞳看的有些出神。
  祁安带着他送的耳钉,小小一颗点缀在耳朵上。侧脸线条精致,低头都看不到脸上和脖子上多余的赘肉,下巴上的线条又很圆滑,很仔细的看,隐约能看到一点细微的小绒毛。
  小绒毛!
  好可爱啊。
  祁安转过了头,顾瞳飞快的用筷子敲了两下碗,跟敲在心里似的,“咚咚咚”直响。
  服务员端着长托盘走过来,放在桌子上两碗面和一盘……看着跟毛毛虫一样的东西,顾瞳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叫爆肚,你吃不了,太硬。”祁安三两句介绍完就把爆肚往自己手边一搁,还有一小碗麻酱。
  顾瞳头一次看到正宗的炸酱面,食堂里吃的都是赵大妈给放好料的,碗里就只有面条黄瓜丝和肉酱,现在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碗,里面盛着白面条,周围有一个装肉酱的小碗和六七个分别盛放不同东西的小碟。
  祁安开始帮顾瞳弄面。
  他只放了三分之一的肉酱,搅拌匀后,往里倒小碟里的东西,黄瓜丝、萝卜丝、豆芽、黄豆和小葱,这五个是顾瞳认得出来的。
  “还有两个呢?”顾瞳指着旁边不认识的小碟问。
  “榨菜丁和蒜,一个辣一个口味儿重,你吃不了。”祁安继续搅匀面。
  “怎么没有花生碎?”顾瞳问。
  “花生碎是我们家吃面的搁法,正宗的不这么放。”祁安把筷子拿给他:“趁热吃。”
  顾瞳把身子往后挪了挪,弓着背弯下腰往嘴里扒拉面条,眼睛一亮:“tasty!”
  祁安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吕纯泽不在没人给翻译,但看表情就知道,应该是觉得好吃。
  祁安拿起一条“毛毛虫”沾了下麻酱和着面吃。
  顾瞳闷头吃面也不说话,一根是一根的吃着,肉酱沾了满嘴,他舔了舔直起身子,蓝瞳瞪着“毛毛虫”。
  “给我一条‘毛毛虫’。”顾瞳冲祁安手边的盘子扬了扬下巴。
  祁安把盘子端过来,顾瞳夹了最瘦的一条“虫子”,学着祁安往麻酱里沾了沾,放进嘴里。
  果然很硬,还嚼不动,顾瞳使劲嚼着,过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继续使劲嚼着。
  祁安一碗面下肚,喝着服务员倒在被子里的茉莉高碎茶,看着顾瞳。
  顾瞳满脸严肃,嘴里忙的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嚼不动就吐出来吧。”祁安给他递了张纸。
  顾瞳摇摇头:“你怎么咽下去的?”
  “两口直接咽,得趁热吃,这玩意儿不像别的菜没法回锅,回锅就老了。”祁安把最后两条已经有点凉了的“毛毛虫”吃进了嘴里。
  顾瞳都快嚼没味儿了,才把东西咽下去,继续扒着面碗。
  “我知道为什么叫海碗了。”顾瞳吸溜着筋道的粗面说:“这碗比学校食堂的两倍还大。”
  “有机会带你看我爷爷的碗,已经不能说是碗了,得说是盆。”祁安喝了口茶。
  顾瞳笑着点头,笑弯了眼角。祁安看了他一眼,这次停留的时间有点长。
  “祁安。”顾瞳轻声叫着他。
  祁安赶紧转过头去,又转了回来。
  “跟你在一起很新鲜。”顾瞳累的呼哧带喘的说:“像寻宝,像挖宝藏。”
  祁安笑了笑。
  “其实我回国没想到我能交到你们三个这样的朋友。”顾瞳用纸擦了擦嘴,把最后一根面条扒拉到嘴里,又擦了擦:“我在这里上完高中就回美国了,也没准一两年就走。我家在美国,我是美国国籍,没办法参加高考。”
  祁安没说话。
  “以后我回忆起你们,就会像做梦一样。”顾瞳揉着自己的肚子:“真开心呀。”
  “开心就好。”祁安把茶一口闷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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