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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诡-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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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很正常的啦!”保安推了他一把,笑得十分猥琐,“我看他的车还停在你楼下,昨晚他没回去吧?”
“不是,我们……”顾易止百口莫辩。
“你们年轻人都忌讳让人知道这种事,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懂!”保安冲他眨眼。
保安大哥,你到底懂什么呀!
顾易止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一路跑得飞快,还没进门就怒火冲天地叫起来:“封泽!”
“这是你的家门。”巨大的撞门声并没有让封泽抬一下眼皮。
“你给我解释清楚!”顾易止腾腾冲到他面前,把包子油条扔到茶几了。
“解释什么?”封泽看着那包子骨碌骨碌滚到地上,顺手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说,“凉了,去热一热。”
是呀,解释什么?
看他那样子根本就没当回事,自己还在这揪着不放,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顾易止满腔怒气憋在胸口里半点发泄不出来,连脸都涨红了,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看着眼前这个事不关已的家伙。
“光靠瞪是瞪不热的。”封泽淡定地把包子递给他。
厨房里,顾易止一边往锅里加水,一边咬牙切齿地暗骂道:“撑死你算了!”
畔山林语是宜城有名的别墅区,每一幢房子都是独门独户的欧式建筑,自带庭院和天台游泳池,房价之高足以令普通工薪阶层瞠目结舌,所以这里也被称为宜城的富豪区。
午后,装饰豪华的阳光房里,封月戴着墨境躺在椅子上,橙红色的比基尼外套了一件轻若薄烟的罩衫,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她拿起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放回原处。
封百川从屋里走过来,说道:“月月,汪家刚才又打电话过来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钱不是已经退给他们了吗,他们还想怎么样?”封月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懒懒地说道。
“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汪通直这个人不好惹,现在事情没办成,他怎么肯轻易罢休。”封百川叹了口气说,“你就不应该接那笔单子,现在让人家咬着不放,不好善后啊!”
“爸,你别操心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封月拿起手机递给他,“刚才老宅发来的消息,你看看。”
封百川滑开手机,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宜城出来了行僵?”
“看来封泽已经和它交过手了。”封月摘下墨镜坐起来说。
“身为掌门人连一只僵尸都对付不了,真是丢封家的脸!”封百川鄙夷地说,“当年要不是有老头子给他撑腰,掌门人的位置就该是你的!”
“爸,如果我在封泽之前把行僵收伏了,你说会怎么样?”封月脸上露出笑容。
“你想炼化它?”封百川惊道。
“我相信它会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封月说。
“不行,太危险了,行僵凶猛嗜血,连封泽都裁在它手上,你不能去冒这个险。”封百川坚决地说道。
“爸,你是说我比不上封泽吗?”封月不悦地皱眉。
“月月,你听我说,有事些不能急于一时,你何必为了一只僵尸去冒这么大风险。”封百川语重心长地说。
“当年封泽出尔还尔,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封月眼中流露出无限恨意,“只要有他在一天,我们永们都会被压低一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在封泽之前找到行僵!“
封百川从商多年,对唯一的女儿从小就娇惯到骨子里,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摆在她面前,只要女儿想要的,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当年为了掌门人之位,他们父女费尽周折,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最后栽在了封泽手上,直到现在每每想起那一天的事,封百川都还是辗转难眠。
封月说得没错,只要有封泽在,他们永远只能屈居人下!
“好,爸会找人帮你,但你要记住,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封百川说道。
“谢谢爸!”封月扑过去抱住他,亲热地说,“我答应你,绝对绝对不会冒险!”
“你这孩子就是任性!”封百川宠溺地拍拍她。
“爸,你放心吧,封泽从我们身上抢走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向他全部讨回来!”封月望向远方,眼里露出凶狠的光。
虽然是带薪休假,但想到手头那一堆事,顾易止哪能在家里呆得住,在封泽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差点就要敲锣打鼓欢送了。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封泽倚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地说。
“有吗?可能今天天气好!”顾易止努力保持一脸平静。
“行僵的事封霖他们已经在查了,有消息再告诉你。”封泽坐进车里说。
“说起来我屋里那半夜敲门的东西也没出现了,你把它解决了?”顾易止挠挠头说,“真是怪事,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每天都变得法儿的倒霉。”
“你倒霉是天生的。”封泽把手伸出窗子冲他挥了挥,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有本事你给我回来!”
顾易止在楼底下气得直跳脚。
第23章 还没结束
虽然对任何事顾易止都会抱着一种勇敢无畏的态度,但他绝对不是莽撞的人,他知道轻重缓急,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回到警局的时候,几个同事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他的伤情,王浩还没有出院,安慧去负责审美林美微了,他应付了几句,就埋头在电脑前写起报告,直到下班前一小时,才勉强把前因后果在常人能接受的范围内凑起来。
他把文档打印出来,看着这一叠纸重重叹气,感概自己也会有欺上瞒下的一天。把报告交给上头后,他又去了一趟看守所,许剑风和安慧正从审讯室里出来,两个人都是一脸无奈。
“易止,你怎么来了,手上伤怎么样?”许剑风看见他关切地问。
“没什么事,就一点皮外伤。许大哥,林美微的口供出来了吗?”顾易止问道。
“没有呢!我们跟她周旋了一天,她什么都不肯说!”安慧忍不住抱怨。
“这人心里素质很强,估计还得费一番周折。”许剑风叹气说。
“今天光跟她耗了,可累死我了,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安慧伸了个懒腰,不放心地说,“易止,你这手还没好,自己多注意点,别让伤口沾到水,容易感染发炎。”
“行了,我知道。”顾易止冲她一笑。
“我那先回去了,明天见!”安慧挥了挥手说道。
“许大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林美微。”顾易止说。
“行,她在里面,你进去吧,”许剑风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接孩子放学,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络。”
顾易止点点头,目送他走远,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走过去拧开审讯室的门。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从天花板垂下一盏灯炮,林美微就坐在灯炮下面的审讯椅上,穿着橙红色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束在脑后,脸色憔悴,神情漠然地看着顾易止走进来。
顾易止没有坐到审讯桌后,而是在她身前停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她的脸,什么话也没有说。
林美微抬头看向他,眼神坦然毫无畏惧,过了片刻,她竟渐渐露出笑容:“顾警官,如果不是你们找到学校里来,或许最后死的不是那个孩子。你看她多可爱呀,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但我没有办法,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
她的语气里不但没有丝豪悔意,还将所有错都归在了顾易止他们身上,顾易止不禁怒火中烧:“你害死了这么多人,难道就一点也不觉得后悔吗?”
“我只后悔一件事,就是没有把车子处理干净,否则现在我和我老公早就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林美微惋惜地说道。
“你费尽心机只为了这样一个怪物?”顾易止眼里露出寒光。
“他不是怪物,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只要是为了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林美微脸直露出诡异地笑容,“他很快就会来找我的,我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
“是谁告诉你这个方法?”顾易止冷声问。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但即使只有一分机会,我也要试试了。”林美微眼里露出兴奋的光,“原来他没有骗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
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顾易止心头一寒,厉声问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说谁呀,什么人?”林美微无辜地看着他,“顾警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教你做这件事的人,是谁?”顾易止的目光如剑一般锐利,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道。
林美微拢了拢散乱的发丝,抬头笑着说:“没有这个人呀,顾警官,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她的声音依旧那样柔和,好像就还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温雅的模样,而顾易止却已觉得她比任何一个杀人犯都要面目可憎。
人命对她来说,不存在任何意义,只是用来实现她个人私欲的工具。
她心中没有一点点内疚,甚至还充满了期待。
顾易止紧紧皱起眉头,忽然又慢慢松懈下来,问道:“你是不是很想再见到那个怪物?”
“他不是怪物,他是我老公。”林美微耐心地纠正他。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它。”顾易止靠近她,低声说道,“我会让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声音那样坚决冷漠,林美微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说:“他会来找我的,你们谁都拦不住他!”
“是吗,那你就慢慢等着吧。”顾易止脸上露出笑容。
他转身离开房间,关门的那一刻清楚看见林美微失魂落魄的表情。
如果这个女人心中还有恐惧的话,那个怪物就是她唯一的弱点。
她所害死的每一个人,所轻视的每一条生命,都是其他人心中最重要的存在。她们因她的私欲而惨死,就该让她承担起一切罪责。
行僵不会出现在阳光下,而她林美微,在余下的日子里,只能活在恐惧与不安中。
中国几千年来都是崇尚鬼神之说的,从古至今流传下来无数关于这方面的传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由于时代变迁和思维的改变,许多灵异现像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人们对鬼神之说渐渐持中立态度,祭祀活动也变成追思悼念的一种方式,许多术师家族的后代都不再从事驱魔招灵的行业,而选择了更为安全的风水和占卜。
封家阴阳术起源于阴阳五行学说,在数百年的传承中,渐渐分为风水、五行、占梦、咒术四个派支,遍布全国各地,奉本家为尊,只有精通这四门术法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掌门人。
封泽从来没有将除魔卫道当成自己必须履行的责任,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有时候甚至和利益无关。
“其实大哥才是最任性的人。”封霖曾经这样偷偷对夜合抱怨。
而对于这个评价,夜合也是不置可否。
行僵的事发生之后,封霖通知了所有在宜城的封家人,但直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消息传来,倒是封百川集结了多人四处搜寻的事让他坐立难安,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封泽。
封百川从商多年,名下有多家公司,家财万贯,早已经不再从事与阴阳术有关的事,但他的女儿封月从小就对阴阳术有极大的兴趣,再加上天份极高,性格又争强好胜,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封泽争锋相对,封百川这样大费周章,明显就是为了自己女儿。
封霖虽然性格不羁,但他很清楚,封月寻找行僵,绝对不是为了除暴安良。
晚饭的时候,他坐在桌边食不知味,犹豫了好半天才说:“大哥,二姐好像很在意行僵的事。”
封泽似乎早就料到了:“你注意一下她的行踪。”
“她为什么对行僵的事这么感兴趣?”封霖奇怪地问。
“有她这样积极,不是很好吗?”封泽从容地夹了口菜塞在嘴里。
“大哥,你想通过她找出行僵的下落?”封霖惊讶地张大嘴巴。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封泽笑着说,“况且,并没有人强迫她。”
“大哥,你真是……聪明!”封霖硬生生把狡猾两个字吞进肚子里。
“雕塑馆的事怎么样?”封泽问道。
“噢,约了明天晚上,杨女士挺着急的,先帮她把这件事处理好。”
“查过原因了吗?”
“没什么古怪的,明天晚上我会留意一下。”封霖说道。
封泽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
封霖都还没来得及感动,封泽又在后面加了一点:“别把雕塑砸了,很贵的。”
“太哥,你太关心我了!”封霖一脸掏心掏肺的表情。
林美微的案子进入了审理期,由安慧和许剑风负责,顾易止手头暂时没什么案子,就顺道去医院看望了下王浩
王浩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但由于伤到头部的关系,医生要求他再住院观察两天,他在得知林美微已经被抓捕归案的消息后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院了,现在一见到顾易止这话匣子就关不住了:“易止,听说林美微是你抓住的?快说说当时的情况!”
“也没什么,就是碰巧遇上,就跟踪她到了那栋老楼里。”顾易止给他买了个果篮,顺口就问道,“吃水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那个疯子又是怎么回事?”王浩的心思完全没在水果上面。
“可能……就是附近哪的吧。”顾易止心虚地说。
“有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还没呢,当时天黑,几个目击者都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也幸好是这样,要不现在新闻指不定写成什么样呢,顾易止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就是那个孩子怪可惜的。”王浩叹了口气说道。
顾易止眼神一黯,没有说什么。
“林美微也真是够丧尽天良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王浩气愤难平,“对了,她招供了没有?”
“没有,许大哥和安慧在那盯着。”顾易止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
“哎哎哎,你手上还有伤呢,我来我来!”王浩见状赶紧从他手里拿走刀和苹果,“我得再跟医生说说去,这都没什么事了还占着床位不走,不是浪费医院资源嘛!”
“我爸的生日快到了,过段时间我得向局里请几天假回去一趟。”顾易止也不跟他客气,靠在椅子上说。
“是该回去看看了,你这都有大半年没回家了吧?”王浩麻利地削下一串苹果皮,“林美微这边你放心,有我们呢!”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顾易止看着窗外喃喃地说。
“啊?”王浩没听清,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听说队长快回来了。”顾易止怕他追问下去,赶紧换了话题。
“是吗?那太好了!”王浩开心地说,“咱们可得加把油,赶紧让林美微招供,队长回来也好有个交待。”
顾易止嚼着王浩递来的苹果,心里头一阵一阵发愁。
唉,这件事看起来是了结了,可实际上远远没有到头呀!
第24章 方遇白
从医院里出来,天色已经黑了,顾易止百无聊赖地漫步在街头。
十一月的夜晚已经带了凉意,道路两旁的大树都落了叶,但丝毫没有减去步行街商业区的热闹。商家店铺灯火通明,衣着亮丽的年轻女孩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手里总少不了提着购物袋。条椅上坐着聊天休息的人,身着可爱布偶的促俏人员时不时向路人发放传单,流浪歌手算不上美妙但朴实的歌声回响地夜空中。
广场上围了一圈人,时不时传出惊叹声,顾易止朝那里望了一眼,好奇地走过去看个究竟。
一个身穿白色过膝长袍的修长身影背对他站着,长发束在脑后,衣摆轻飘飘地飞在夜风中,手里拿着调色盘和画笔,手腕起伏,似乎正在画着什么。
围观的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个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仿佛能冒出桃心来,顾易止不明白,是什么画能把她们花痴成这样?
那个人似乎已经快画好了,正在进行最后的润色工作,顾易止听见身边两名女孩在小声讨论着一会怎么搭讪怎么要电话,难不成她们看得并不是画,而是这个人?
顾易止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画手似乎挺清瘦的,白色复古风长衫穿在身上,更显得他身形修长,气质飘逸,几缕发丝在风中轻舞着,充满出尘脱俗的气息。
……男的女的呀?
顾易止脑门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的艺术天赋甚至为零,属于水彩水粉分不清、唱歌能把别人带跑掉的那种人,杵在这里看人画画纯粹就是凑个热闹,连人家画得是什么都没看清,但还是被周遭女孩子们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激起了好奇心。
真长得这么好看?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绕到前面去看看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一个惊慌失措地声音传来:“有人抢劫啊!抓小偷!”
一条人影冲进围观人群,撞翻了画架,连头也没回地跑了。
“你给我站住!”顾易止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广场上人流量众多,又有很多台阶和绿化,小偷横冲直撞,行人被他吓得连连闪躲,眼看着就要跑到马路上了,顾易止心一横,借冲力一步跨上花坛,飞身扑向台阶上的小偷,两人重重撞在一起,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小偷被摔得晕晕乎乎的,顾易止把他双手反扣,牢牢压在身下。失主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抢回地上的包,朝小偷狠狠踹了两脚,看见闻讯赶来的巡逻警察,赶紧跑上去说:“警察先生,就是他抢了我的包!”
顾易止把小偷提起来扔给他们,顺便掏出警官证示意一下,说道:“交给你们了。”
“谢谢了,兄弟。”其中一名巡警拍了拍他肩膀说。
“呸!倒霉!”小偷狠狠往地上唾了一口。
“你给我老实点!”那个巡警朝他屁股就是一脚,转头对失主说,“跟我回所里做下笔录。”
“谢谢!谢谢!”失主一边感激地跟顾易止道谢,一边跟巡警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警车。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渐渐散了,顾易止揉揉磕得生疼的手肘,看到上面几条擦伤,苦笑两声,还真是旧伤未去又添新伤呀!
他往广场走去,远远就看见那穿着白衫的人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女孩子们个个都不见了,颜料画架散了一地。顾易止有点过意不去,走过去帮他捡起地上的画笔,那个人愣了愣,抬头对他投来微笑。
他白色的长衫上沾满颜色,却仍旧没有一点狼狈模样,嘴角一抹轻轻浅浅的笑意,像破晓的晨阳,忽然照亮了整片夜空。
顾易止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他年纪似乎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白皙的皮肤在广场明亮的灯光下仿佛骨瓷一样细腻,眉眼细长,眼角微微上挑,顾易止看见他接过画笔的手,脑海里不禁就冒出“指若青葱”四个字。
要知道他可是文化课天天吊车尾的学渣,能在肚子里搜刮出这个成语已经很不容易了。
“谢谢。”方遇白点头一笑。
“你的衣服……”虽然不是他造成的,但顾易止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就当是艺术创作了。”方遇白看了一眼说。
顾易止帮他扶起画架,看到那幅已经完工的画作,泼墨一般的黑色中隐隐透出青灰色,明月高悬,点缀着颗颗繁星,只是寥寥几笔,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极富穿透力的静谧,就是他这样的门外汉,都忍不住感叹:“你画得真好!”
“那我把它送给你吧。”方遇白微笑地说。
“啊?”顾易止吃了一惊。
“见义勇为的奖励。”方遇白走过去在画布上写下名字后,把画拿下来递给他。
“不用不用。”顾易止摆手说道。
“你不喜欢吗?”方遇白眼神中闪过一丝难过。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抓小偷是我的职责,而且你又不是失主,我怎么能要这么贵重的礼物。”顾易止连忙解释。
“你是警察?”方遇白诧异地问。
“所以我才不能要。”顾易止说。
“不如你帮我个忙,这幅画就当做是谢礼。”方遇白说。
“啊?什么?”顾易止顺口就问。
“明天我要带几个学生去华亭山写真,他们都是些十岁的孩子,我担心我和助手两个人难以兼顾周全,你能帮我看护一下吗?”方遇白期待地问道。
顾易止有点犹豫,明天是周末,他因为手臂受伤的关系也没被安排执勤任务,倒不是他不愿意帮这个忙,就是想乘这空闲找封泽问一下行僵的事。
“对不起,是我强人所难了。”方遇白笑了笑,难掩神情中的失落。
“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吧好吧;我答应你。”顾易止是真见不得人露出这种表情。
“那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太华路的巴士站等你。”方遇白高兴地说。
“好。”顾易止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再拖一天去找封泽了。
“明天见!”方遇白冲他挥挥手,背起画架走了。
顾易止看着他消失在人流中,才想起手中这幅画,不禁低头看了看落款。
……方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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