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真爱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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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没工作，他除了看剧本，就是和沈嘉明待在一起，沈嘉明有空的时候，他们就满城乱跑找地方玩，没空的时候，顾辰风就窝在公寓里吃饭睡觉健身看剧本，生活也算是有规律，沈嘉明时不时来他家，还会帮他做做饭，沈嘉明做的菜一般，但比顾辰风真是强了不少。顾辰风觉得自己自从谈了恋爱，整个人简直焕然一新，情人的眼睛自带滤镜，和沈嘉明在一起的时候，顾辰风看天空是蓝的，花朵是美的，连雾霾都觉得消散了不少。他两年没在家里过大年三十了，去年春节，顾辰风在春晚有一个节目要参与，于是挺晚才回去。今年他下了飞机就直奔家里，手里除了自己要带回去的东西，还拎了沈嘉明的礼物。和各种七大姑八大姨见了面，送出去无数某亲戚的同学、同事、邻居、女儿的朋友或者女儿的朋友的朋友要的签名，又发了好多熊孩子的红包以后，过年必要的程序总算是消停。大年三十的晚上，顾辰风在客厅坐着，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春晚，屏幕上有好多熟悉面孔，顾辰风一边吃，一边搭自己老爸的话。
　　“有女朋友了没？”老爸一推镜片。
　　“没呢。”顾辰风心想，男朋友倒是有一个。
　　“上次电视说的那个演偶像剧的女的，叫米什么的，和你是真的吗？”
　　“哪能是真的。”顾辰风还在微信刷刷刷抢红包，他给自己团队的工作人员也都发了红包，好多新年祝福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顾辰风应接不暇，这是突然跳出沈嘉明的聊天框，顾辰风连蓝溪的红包都不抢了，赶紧点进去回复。
　　沈嘉明：在看春晚吗？
　　顾辰风拍了张电视机的照片回过去。
　　过了一会，沈嘉明发过来一个红包。顾辰风正一边看电视上的小品，一边回答老爸的话，一边随手点开红包，然后被数字吓了一跳，顾辰风立马回发过去一个。他站起身，正好也快十二点了。“你干嘛去？”正好端水果过来的老妈问了一句。
　　“打电话拜年啊！”顾辰风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溜到阳台上，拨通了沈嘉明的电话，第一个电话没打通，估摸着沈嘉明可能正好离开了一下，于是发了一会呆，几分钟以后打了第二个，大年三十的夜晚，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客厅里春晚的声音传来，是主持人开始读春联。
　　沈嘉明接电话了。
　　“新年快乐啊。”顾辰风很开心，他看着天空，笼罩着城市的深蓝色的夜幕映着家家户户的灯火，格外温暖。
　　“你也新年快乐。”沈嘉明在笑。
　　从客厅里传来了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夜空中开始绽放绚烂的焰火，各种颜色的火花在空中绽开，顾辰风对着手机说：“我明年也想和你在一起。”可惜空中焰火的声音太重，噼噼啪啪炸成一片，沈嘉明没有听清顾辰风说了什么，大声问：“你说什么？”
　　顾辰风对着手机大喊：“我明年也想和你在一起！”
　　沈嘉明听到了，他说：“好。”
　　电视机上开始放新的歌谣，烟花照亮天幕，开出五光十色的花，祝福短信快把收件箱和各个社交软件淹没，顾辰风听着客厅传来的电视机的声音，看着手机屏幕上沈嘉明的名字。
　　这是他和沈嘉明度过的第一个春节，顾辰风心想，太好啦。
　　年后，顾辰风风风火火地从家乡归来。
　　顾辰风觉得自己在家里明显吃多了，在工作期间有Betty管着，他从来不能放肆乱来，一回家没人管，他就开始各类垃圾食品什么都吃，大鱼大肉膨化食品，看到什么就往嘴里塞什么。顾辰风回来的时候正好新戏也要开拍，Betty凶得像个杨白劳，每天都让他在健身房呆着，顾辰风苦不堪言，不过幸好体型保持得不错，剧本也都看得差不多，就差飞横店了。
　　顾辰风刚和沈嘉明在一起没多久，就又要搞异地恋，心情非常不好，去之前一直苦着一张脸。沈嘉明这阵子空闲的时间几乎都在陪他，顾辰风窝在沙发上念剧本，念得毫无感情。
　　这次是拍民国戏，顾辰风演的男主是一个间谍，全剧里还是蛮帅的，玩枪玩刀样样都能来，西装军装等戏里的服装也好看，等到播出的时候，顾辰风的粉丝又可以截出一大堆好看的图来。拍戏一拍就是几个月，顾辰风一想到又是几个月和沈嘉明见不到，就觉得根本不想去了，他耷拉着脑袋，浑身无力。
　　“我会去看你的。”沈嘉明安慰他。
　　“你多久来一次？”顾辰风抬了抬眼皮。
　　“我能抽出空就一定来。”沈嘉明承诺。
　　工作就是工作，再不想去也得去。这部剧算是今年的一个重头电视剧，观众的期待度非常高，顾辰风是男主是一早就定下的事情，配合着顾辰风的专辑开始宣传，电视剧也即将开拍，具体的演职员名单也是刚刚才确定，Betty把一些相关资料发到了顾辰风的手机里，沈嘉明也过来看，基本都和之前的一版没什么差异，但是也有小变化。
　　“郑言？”顾辰风又看到了这个名字，“他为什么还能和我在一个剧组啊？”
　　沈嘉明摇了摇头，他确实也不了解，这部剧音荣没有投资，自然也对演员名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力。但郑言这次演的是一个戏份一点都不重的配角，也就出场没几集，所以顾辰风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女主角又是米茜，这让顾辰风非常不爽，自从米茜公司上次乱炒绯闻，他就不想再和米茜方面有太多合作了，但无奈男女主角的演员定下的比较早，在他们闹翻之前就定下了，所以也没法改。顾辰风不喜欢米茜的另一个原因是米茜的演技实在是太捉急了，演技差也就算了，还容易把一同表演的演员带出戏，要不是有配音拯救一下，米茜能把所有看电视的观众都带到天上去。
　　“我不想走。”顾辰风趴在沈嘉明身上，像只猫，又懒得像团泥巴。
　　“乖。”沈嘉明揉了揉顾辰风为了拍戏，染回黑色的头发，“马上就回来了。”
　　新戏开拍。
　　顾辰风很少见到郑言，看来郑言确实戏份不多，这部剧郑言的公司一共来了两个演员，除了郑言以外，还有一个同公司的小演员也在剧组，名叫韩米，韩米个子不高，怯生生的，一看就是第一次演戏，演得是顾辰风的一个手下，台词不多，但出境却是很多，总体来说居然能比郑言更能出现在观众面前。顾辰风闲来无事的时候和Betty讨论过，问郑言的公司是不是放弃郑言，转捧这个韩米了，Betty一向懒得管小角色，就说：
　　“没可能吧，郑言的后台不是还在吗。”
　　后台在归在，可是郑言因为顾辰风落水的事情，名声一直不好，就算有后台，真正想好好拍能火的剧的剧组也没有几个敢让他演主要角色，怕剧因为他而风评不好，所以郑言基本能拿到的角色都是配角。顾辰风觉得郑言也是挺倒霉的，但毕竟自己落水也是事实，他不是圣母，也没什么多余到泛滥的同情心。剧不温不火地一直拍着，除了拍戏，顾辰风就是休息睡觉。
　　“今天怎么样？”沈嘉明在微信里问他。
　　“给你看！”顾辰风发了一张自己穿着军装的图给沈嘉明，顾辰风今天趁没换掉戏服的时候偷拍的，他本来就帅，腿又长，穿了军装显得英气得不得了，沈嘉明回复他说很好看，顾辰风洋洋得意。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顾辰风两个礼拜没有看见沈嘉明了，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日三秋，自从和沈嘉明交往以后，他恨不得自己每天都挂在沈嘉明身上。虽然拍戏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没有沈嘉明，一切又似乎不太一样，顾辰风迫切地想看到他，触碰到他的手心，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这礼拜很忙，没发过来。”沈嘉明回复他。
　　顾辰风有点沮丧，但工作的事情也没法强求，他怏怏地回复：“好吧，我很想你。”
　　沈嘉明发了个小兔子摸头的表情：
　　“我也很想你。”
　　一场戏刚拍完，顾辰风四处转悠。剧组的人多得他心烦，而且不远处还在拍爆破戏，杂音特别大，他一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顾辰风想着自己的下一场戏还早，就趁着Betty没注意，找了影视城民国建筑里很偏僻的一间，他探了探头，觉得里面没什么人，顾辰风走了进去。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有人，居然是韩米在里面打电话，韩米正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着什么，看见顾辰风进来，他明显吓了一跳。韩米匆匆挂掉电话，给顾辰风微微鞠了个躬，然后很快离开了这间偏僻的屋子。
　　顾辰风有点诧异，韩米居然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打电话，这两天这个新人看见他也是很恭敬和惶恐，点头鞠躬一个不落，像只怯生生的小白兔，虽然韩米是和讨人厌的郑言一个公司的，但顾辰风相对对这个礼貌又软糯的新人抱有一定的好感。他想起刚才韩米匆忙离开小屋子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我有这么可怕吗？他逃那么快？顾辰风想着。
　　他坐在小屋子里，果然听不到远处的爆破声了，他安静地呆了一会，眼看着差不多时间了，顾辰风才慢慢地踱回去，他走回拍摄场地，看见助理正在到处找他，助理看见顾辰风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顾辰风有些诧异，不是还没到他的戏吗？
　　“有人来探班啦。”助理说，“在那边等你呢。”
　　“谁啊？”顾辰风不解，粉丝一向是不让放进来的，能进来的多半是朋友或者有门路的，他想了想，“找我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助理居然不说，推着顾辰风就往另一边走。
　　顾辰风一路走，一路纳闷，心想蓝溪也没空来，自己也没几个肯大老远过来看他的朋友，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影子。
　　顾辰风觉得人生最幸福的莫过于这个时刻了，心里的小花开了漫山遍野，他咧嘴笑着跑过去，沈嘉明回头看他，顾辰风觉得不论偷溜出去吃多少次海底捞都没现在开心，如果周围没有人，他一定冲进沈嘉明的怀里，但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他把满心的喜悦压了又压，冲过去扯了下沈嘉明的袖子。
　　“你怎么来了？”顾辰风开心地头顶都要开出小花来。
　　“给你个惊喜。”沈嘉明说，“开心吗？”
　　“开心！”顾辰风的心都要化了，“走，过去看我拍戏！”

　　吃醋还是没有

　　35
　　沈嘉明在的每一分钟，顾辰风都觉得自己开心地要飞起来。沈嘉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助理边上看他拍戏，顾辰风心情好的时候，就连看米茜都觉得顺眼了很多，她卡壳或者忘词的时候顾辰风也不想骂她了。顾辰风心情好，带着状态也好，基本都一条过，何况今天的戏份基本不重，基本都是谈谈情说说爱，明天才是较为重要的动作戏。沈嘉明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就坐在边上看了顾辰风一下午，晚上还有几段夜戏要拍，剧组成员也不方便出去，吃饭的时候沈嘉明也跟着他们拿了一盒盒饭，顾辰风坐到他边上。
　　“唉，委屈你了，有什么别的想吃的没？我叫助理出去买点进来？”顾辰风有点心疼沈嘉明，在外头跟着自己吹了一下午冷风，而且还要继续吹一晚上。沈嘉明摇摇头，笑了：“哪有这么娇贵啊。”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你啊！”顾辰风正色。
　　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难得的有圆月，导演看了看剧本，决定把后面的一场戏提上来拍，这场戏原本是后天拍，助理过来通知顾辰风的时候，顾辰风正在和沈嘉明聊天，导演亲自过来了一下：“今天有月亮，辰风我们把后天那场戏先拍了吧？也省的后期做月亮特效，看起来也假。”
　　“后天？哪场？”顾辰风还没想起来。
　　“就吻戏那场，不长的，看大家都累了，拍完月下吻戏，我们今天就收工，怎么样？”导演摩拳擦掌，“你看现在月色多好。”
　　“啊？”顾辰风傻了，他看向边上的沈嘉明，还没反应过来。
　　早不拍，晚不拍，偏偏现在拍了。原本后天的吻戏硬生生被拉到今天，还正好是沈嘉明来探班的今天，顾辰风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只想暴打导演，总不能说自己男朋友就坐在现场，顾辰风作为一个听从安排的敬业的好演员，绝对不能无故硬说不拍，否则自己耍大牌的新闻分分钟就得上头条，顾辰风觉得非常纠结与尴尬，剧本倒是早就熟了的，而且这一幕其实也没多少台词。顾辰风磨磨蹭蹭地和米茜就位，他用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嘉明，觉得心里特别忐忑。
　　拍戏嘛，被沈嘉明看见了也没关系，反正又不是真的，顾辰风安慰自己，主要是他不知道沈嘉明的感受，不知道沈嘉明会不会不开心，要是沈嘉明不开心了，那确实很正常，千里迢迢跑来剧组探班，还看到自己男朋友在亲别人，确实应该不开心，沈嘉明不开心，那顾辰风肯定就要头疼，他从来没有哄过沈嘉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但要是沈嘉明没有不开心，那顾辰风反而会更头疼，那是不是表示沈嘉明压根不在意这些？不会吃醋，也就是没那么喜欢？
　　顾辰风看着米茜的脸，内心波涛汹涌，觉得自己的内心戏可能都能演一集。
　　导演喊了开始。顾辰风和米茜开始剧情，先是几句简单的台词，然后就是吻戏，顾辰风凑过去的时候心里在狂喊日狗，结果可能是男朋友在场，心里实在太害怕与紧张了，顾辰风居然还没能一条过。
　　“温柔点温柔点。”导演指点，“这是你最爱的女人，辰风怎么眼神那么凶。”
　　反复拍了三条才过，顾辰风都快吐血了，要不是还在拍摄还没结束，他现在就想给沈嘉明敲背捶腰讨好去，导演看了看说可以了今天就这么吧大家辛苦了明天再来，顾辰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卸了妆，像阵风一样去找沈嘉明。
　　“沈公子呢？”顾辰风抓着助理。
　　“说在外面等你呢。”助理说。
　　顾辰风怀着中年大叔出去喝了点酒结果不知为何蹭了一身香水味回家实在怕被老婆赶出门的心情，在保姆车边上看见了沈嘉明，沈嘉明看上去非常淡定，一点奇怪的表情都没有。
　　“拍完了？”沈嘉明说，“我住的酒店和你是同一个，走吧。”
　　“哦。”顾辰风点头。
　　沈嘉明似乎真的不介意。
　　顾辰风提心吊胆了一路，结果沈嘉明当真什么都没说，助理还提了两句今天的吻戏怎么突然提前了之类的话，沈嘉明只答了一句“导演挺负责的，今天月色确实好”，这让顾辰风原来准备的讨好都没处用了。顾辰风觉得有些失望，沈嘉明是真的不介意吗？哪怕一点点的嫉妒都没有？可是顾辰风将心比心地想了想，他要是看见沈嘉明和别人亲在一起，即便是因为工作，他都没法平静对待，绝对要像喷火龙一样内心爆炸个三天三夜，可是沈嘉明就坐在不远处看他和米茜亲了个三回，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说不通吧？
　　他真的喜欢我吗？顾辰风都要怀疑人生了，他一路都在悄悄盯着沈嘉明，越想越不安，作为恋人，沈嘉明心也太大了吧？怎么一点独占欲都没有？真无所谓吗？
　　越想越心塞，越想越怀疑，再想下去顾辰风觉得自己都要抑郁了，奈何助理也在保姆车上，他总不好当着助理的面和沈嘉明眉来眼去或者是直接问，于是就憋了一路。沈嘉明定的房间和他是同一楼，助理走了以后他们一起坐电梯上去，电梯里有摄像头，顾辰风实在要忍不住了，出了电梯正好是一个拐角，顾辰风思虑再三，还是打算问一下。
　　“那个，你介意吗？”顾辰风斟酌了一下词句。
　　“什么？”沈嘉明停步，看向他。
　　“就是我拍吻戏，你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看上去我都比你更害怕。你是不是……无所谓，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在意的，还是……？”顾辰风越说越轻，说到后来都没音了，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觉得问了还不如不问，徒增尴尬，说不定也真的只有自己会在意这点破事了，顾辰风突然有那么一点憋屈，外加一点烦躁，他抬腿就要回房间，“算了，你也早点休息，来一趟不容……”
　　话音未落他被沈嘉明扯过去，沈嘉明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很大，顾辰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电梯口与楼道的拐角。熟悉的沈嘉明的味道迎面而来，他被牢牢地包裹住。沈嘉明在吻他，柔软的舌撬开牙关探进来，温柔而又霸道的纠缠。他们在的位置是电梯间的外面，也是监控的死角，顾辰风觉得自己连什么都忘了，一切失落或者怀疑的话语都被一并封在唇边。他抓着沈嘉明背上的衣服，他们呼吸交错、唇舌缠绕，说不清的旖旎与亲密。在死角躲开酒店监控的深吻格外刺激与突然，就在顾辰风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沈嘉明放开他，然后他们久久对视。
　　顾辰风完全傻了，他喘着气，还没反应过来，沈嘉明的味道似乎把他包围，他在这个狭窄的角落，看着沈嘉明的眼睛。半晌以后沈嘉明开口：“我当然在意。”
　　顾辰风还傻愣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边，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是谁给了你我不在意的错觉？”沈嘉明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米茜吗？”
　　顾辰风死命摇头。
　　“下次我一定不挑你演这种戏的时候来。”沈嘉明叹了口气，轻轻地揉了把顾辰风的头发。
　　“……啊？”顾辰风才刚刚恢复语言能力。
　　“看着生气。”沈嘉明去开房间门了，回头嘱咐，“乖，你明天戏份重，早点休息吧。”
　　沈嘉明进房间了，顾辰风还在角落里傻站着，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人。他蹲下身子无声地大笑，觉得自己真的太开心了。沈嘉明吃醋！他简直想下楼跑两圈，沈嘉明真的会吃醋的！
　　表面演得再好，再淡然平静，再不动如山，其实也是在吃醋啊！
　　顾辰风开心地又站起来蹦了两下，唇角似乎在温温的。太开心了，进房间的时候他甚至又在床上滚了两圈。沈嘉明吃醋！哈哈哈！沈嘉明吃醋！
　　这辈子都值了！
　　沈嘉明第二天下午走了，毕竟音荣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一直带在横店总不是办法。沈嘉明走之前又留了一大堆顾辰风喜欢的零食在这里，Betty看见那一大筐零食的时候特别想骂人，骂顾辰风又吃这些杂七杂八的，但顾辰风扛起了老板大旗，说这是沈总送的，Betty也只好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沈嘉明走的那天顾辰风正好要拍最复杂的动作戏，于是也没能去送，沈嘉明说不用送，于是就一个人走了，这让顾辰风觉得挺不是滋味。
　　今天拍蛮复杂的动作戏，从室内打到室外，有爆破有枪战，枪战的时候还得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地逃窜。顾辰风一向是能自己来的就不上替身，况且屋顶这些戏自己是主角，用了替身，有些动作就没法拍到脸。其实顾辰风对这场戏还挺感兴趣，因为很有意思，自己演的主角为了掩护女主角逃走，以一对多的场景非常帅。唯一让顾辰风不爽的是演与自己对峙的那波人里有郑言。进了剧组以后，顾辰风看到郑言基本就当没看见了，但无奈这场戏抬头不见低头见，再怎么看不过眼，他都得忍着。
　　马上就要开拍屋顶枪战了，演员先化妆，然后吊威亚上屋顶。这场戏不止郑言，韩米演的顾辰风的手下也在屋顶上，还得帮顾辰风挡一枪。顾辰风先画完了妆，就坐在威亚边上玩手机，吊威亚的工作人员还没到位，于是就安排先等一会。顾辰风也不怎么急，一边刷微博，一边就看见韩米走了过来。
　　“辰风哥。”韩米一向是恭恭敬敬的。
　　顾辰风也向他点头，顾辰风对这个郑言同公司的小艺人还是很有好感，又礼貌又懂事，从不咋咋呼呼的。韩米刚化完妆，就坐在顾辰风边上，两人随便闲扯。
　　“我第一次吊威亚。”韩米看上去很害怕。
　　“没事，不要怕，没危险的。”顾辰风安慰后辈，“一会就能下来。”
　　“我今天早上被试着吊了一次，然后我一直觉得我的这只安全扣有点松。”韩米看上去真的很害怕，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安全扣，“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有吗？”顾辰风伸手过去，扯了扯韩米的安全扣，安全扣很紧实，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剧组的东西一般都是没问题的啦，你放心，你看，你这个没问题的。”
　　“真的吗？”韩米像一只胆怯的猫，看向顾辰风，眼睛大大的，似乎还含着水汽。
　　“真的。”顾辰风真的有点可怜这个后辈，也许真的很害怕吧，他估计韩米也就十八九岁左右，年纪轻轻就来娱乐圈混口饭吃，也是非常不容易，不知道造了多少罪。顾辰风看着韩米，就感觉看到了自己刚参加选秀的时候，也是看什么都怕。韩米看向高空吊威亚的机器，感觉整个人都在抖，顾辰风想了想，解下自己身上的安全扣。
　　“那我跟你换一下吧？”顾辰风提议，“这样你总不会觉得自己的安全扣比较松了，其实你的那个没什么问题，安全扣都是这样的。”
　　韩米受宠若惊，没有想到那么红的男星顾辰风居然真的在意他一个不知名小艺人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