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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粉真爱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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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米受宠若惊，没有想到那么红的男星顾辰风居然真的在意他一个不知名小艺人的感受，还主动提出要和自己换，他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你……”
“唉，拿着吧。”顾辰风最烦别人扭扭捏捏的，他一把把安全扣塞进韩米手里，拍了拍韩米的肩，“别怕。”
韩米拼命点头。他们四下无人，工作人员还是没来，远处倒是还闹着，估计化妆还没画完。
“那我先去那边看看，你好好放松放松，别太紧张。”顾辰风说着站起身，走向助理那边。
韩米默默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安全扣，他的睫毛有点湿湿的，说不清是泪水，还是别的东西。
诬陷
36
顾辰风吊着威亚，站在屋顶上。
他的对面是郑言，郑言作为反派的配之一，在这场戏里有和顾辰风唯一的对手戏，顾辰风上屋檐的时候老觉得自己右眼皮在跳，上去前他随口问了Betty一句：“我在屋顶上应该和郑言没什么肢体接触吧？”
“枪战，没有肢体接触的，他们追你逃而已。”Betty回答，“怎么，你怕他再推你一次？”
“他没这个胆子。”顾辰风压根没把郑言当一回事，“上次误伤到我，足够他后悔几年了。”
“还是小心点为妙。”Betty仔细看了看顾辰风的安全扣，“万事都要注意。”
“知道啦。”顾辰风点头。
果然和郑言没什么肢体接触，有肢体接触的只有米茜，还有中途需要上场帮他挡子弹的韩米。顾辰风吊着威亚，在各个建筑的屋顶之间穿梭，郑言演的反派小头目在后面追赶他，顾辰风一边回头开枪，一边灵活地跨过两个房子之间的空隙。这个场景看起来实在是危险极了，房子之间的空隙极大，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去，但是因为吊着威亚，所以这些危险都被排除。一票演员在屋顶上激烈对战，摄影机抓紧跟拍，争取一次过。
顾辰风演的主角脚上中了一枪，半趴在屋檐上，郑言演的头目立刻带人紧逼上来，有反派开枪，这时候韩米演的顾辰风的部下冲上来，按照剧本，他替顾辰风挡了这一枪。
血浆从伤口缓缓涌出，第一次演戏的韩米的演技虽然青涩，但这里毕竟就是一闭眼的事情，也不太需要演技，顾辰风拖着伤腿，半抱着奄奄一息的韩米，还试图带他走。
“少……少爷。”韩米的口中呛出血来，“别管我了。”
“不行。”顾辰风流下泪来，从小跟着他的部下就这么为了自己而牺牲，郑言的人在步步紧逼。已经没有时间逃脱，死亡与被抓就在眼前。
“你没处逃了，林大少爷，或者说，我应该叫你‘九尾狐’？”郑言戳穿了顾辰风的间谍身份，他们就隔着一幢平房，郑言吊着威亚，他要跨过两间房走过来，然后拿枪威逼主角说出秘密并把他带走。郑言走向顾辰风所在的瓦房，他抬脚，跨过两个屋顶之间的空隙。
事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两个屋顶之间的空隙有些大，郑言居然一脚踩空了，一般这种时候有威亚吊着，也不会有事，但郑言这一脚踩空，威亚的安全扣居然没有扣牢，就在全剧组人员的尖叫与目瞪口呆中，郑言像个石头一样重重地砸了下来，从两个屋顶之间的空隙，直直地砸到了拍摄场地的水泥地上！
整个剧组都是尖叫声，所有人都吓呆了，连着还在屋顶上的顾辰风都还没反应过来，他放开韩米，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走到屋顶边缘。屋顶有将近五六米的高度，往下看的时候顾辰风的心在狂跳，他看见了摔在水泥地上的郑言，郑言已经昏迷，他的头上全是血，地上晕开了红色的一片，红得森然。
“打急救啊！快打急救！”导演撕心裂肺地喊，“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顾辰风站在屋顶，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安全扣，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愣。自己的右眼皮还在狂跳，跳得那么快，似乎短时间内停不下来。
救护车很快赶到，郑言被送往了大医院，他的情况太严重，指不定会有生命危险，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救护车从剧组呼啸而过，很快吸引了各种各样的人来围观，工作人员挡都挡不住，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的记者也已经来了一片，吵着闹着要进来采访。导演都傻了，他负责的剧组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人越来越多，一部分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一部分留在剧组，拍摄自然暂停，出了这样的事故，无论是什么都已经无法再继续。
记者还在不停簇拥上来询问事故原因，导演喊来了道具组，道具组大哥吓得浑身都在抖，他反反复复表示所有的安全扣没有问题，威亚在拍摄前都是经过检查的，不可能会出这样重大的安全事故，记者自然不信这样的说辞，郑言的安全扣还在剧组留着，导演早就找人拿来了安全扣，道具组的负责人看了一眼，心立刻凉了一大截。
“有问题？”导演是个50多岁的老头子，郑言摔了一地的血，他已经吓得心脏病都快发作，血还没清理掉，在两间屋之间，红得可怕。
“有。”负责人紧张地说，“被人动过手脚，一承重，安全扣就会松开，所以刚才郑言一脚踩空的时候，威亚承重，然后安全扣松开，他就直接掉了下去！”
“你不负责检查吗！你检查了没有！”导演勃然大怒。
“每个演员的安全扣上身之前我都是检查过的，全都没有问题啊！这种事情我们非常谨慎，绝对不会疏忽的！检查记录都还在，但是这个安全扣被动过手脚，我们是真的不知道的！”道具组负责人立刻说，记者的镜头虎视眈眈，他几乎发抖。
“谁要动手脚？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谁敢动手脚？有谁动过这个安全扣？”导演质问。
全剧组的人都在这里，加上满目的记者与摄像镜头。顾辰风已经从屋顶下来了，他的背后一直是凉的，眼皮一直在跳，Betty在他边上，神情严肃。顾辰风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郑言摔的太巧了，正好就在他面前摔了下去，还摔得那么严重，安全扣，被动过手脚的安全扣，顾辰风闭上眼睛，觉得心乱如麻，他突然想起韩米和他交换的那个安全扣，安全扣还戴在他身上，就和他换给韩米的那个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知道谁动了手脚！”突然有人说。
在场的所有人，连着导演，还有拿着□□短炮的记者，所有人都把目光诧异地投向了说话的人，说话的人是韩米的经纪人，顾辰风心头一凛，下意识觉得冷意越来越重。
“拍戏之前，郑言前辈说自己的安全扣戴着太紧了，就让我帮忙拿着他的安全扣去找道具组，然后我化完妆，在起吊机那边等道具组，顺便和同样化完妆的顾辰风前辈说话，我提到了郑言前辈说安全扣不太舒服这件事情。”
韩米开口，他带着水汽的大眼睛面对所有记者的镜头，神情悲戚。
“然后顾辰风前辈就拿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扣，说可以和郑言前辈交换一下，我想着这是顾辰风前辈的好意，非常感激，就交换了。我把顾辰风前辈的安全扣匆匆交给了郑言前辈，但因为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也没有时间和郑言前辈解释这是顾辰风前辈的安全扣。”
“然后郑言前辈就戴上了这个安全扣去拍戏，结果就……”韩米几乎流下泪来，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不远处的顾辰风：
“顾辰风前辈，我知道郑言前辈曾经因为一次无心之失，使你落入水中，但你也没有因为那次意外受到什么伤害，更没有生命危险，而你现在为什么要因为记仇，而对郑言前辈下这么重这么狠的手呢？他现在生死未卜，虽然他没有你那么优秀，但他也是我很尊敬的前辈……”
“顾辰风前辈，我很尊敬你的，这也是我的错，都怪我拿了你的东西给郑言前辈，才会让他现在生命垂危……”
韩米字字泣血，矛头直指顾辰风。在场的工作人员与记者全部惊呆，他们的摄像机一字不差地录制下韩米说的这番话，还录下了顾辰风此刻冷若冰山的表情。Betty冷笑一声，她走上前，指向韩米：“你拿出证据来，你知道你现在在诬陷吗？”
“当时周围都没有人，我拿不出证据。”韩米的眼泪含在眼中，“但是我说的全都是真话，绝对没有撒谎。顾辰风前辈，你自己做出的事情，你自己不敢认吗？还是说郑言前辈的死活在你眼中一文不值，你根本就不在乎？”
顾辰风上前，冷若冰霜，所有记者的镜头都争分夺秒地捕捉着这对峙的一幕。
“对，就像你说的，我没有因为那次落水而受到什么伤害，那么我有什么理由害郑言？”
“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害郑言，而我换给你安全扣，是因为你当时说你觉得你的安全扣有些松，我换安全扣的对象是你，而不是郑言，你当时一句话都没有提到郑言。”
“你说得对，当时周围都没有人，没有人能证明我的话，但同样也没有人能证明你的话，我没做的事情就是没做，你作为郑言的同公司艺人，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撒谎，诬陷是我意图害郑言，我要求你拿出证据。”
顾辰风字字严肃，他看向记者的镜头，所有人都录下了这段话。
韩米没说话，他只是在边上一直哭。
“请问郑言目前有没有生命危险？”有记者问。
一片缄默，没有人知道，郑言被送进手术室还没出来，现在剧组的人也没法得知消息。顾辰风的心里全是寒意，他已经知道了这是一起有谋略的事件，而最终目的，就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诬陷是自己对郑言蓄意谋害。
Betty拉过顾辰风：
“走，我们先去医院看郑言的情况。”
网上一片沸沸扬扬。
Betty的思路已经很清晰，这一系列事情，明显就是直冲着顾辰风来的，有人让郑言受伤，然后诬陷这是顾辰风下的手。记者已经迅速写了通稿，营销号都在转载，网上吵成一片，开始爆出去的还只是郑言拍摄电视剧受重伤生死未卜的消息，而现在已经有人渐渐放出韩米指证顾辰风的画面与录音，矛头直指顾辰风。
“都是一早安排好的，郑言一出事，就爆是你下的手，顺便暗中操作，把小明星的证词买上热门！”Betty气得怒火中烧，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的一切应急手段都没能比得上对面早已谋划好的阴谋速度快，Betty在和音荣公关部打电话，拨号的手都气得发抖。网络上早就炸开了锅，顾辰风的粉丝根本不信自己的偶像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韩米流着泪指向顾辰风的照片在热门高挂着，到处都是讨论与质疑，探究与撕逼。
“我已经联系了公关部，他们会和各大网站联系，刚刚你那段自白会立刻放在网上。”Betty继续打电话，“太卑劣了，我都想不出是哪家会干这么恶毒的事情，甚至拿人命开玩笑！”
他们在车上，司机正紧急把他们往医院送，后面还跟着很多零星的车，很多记者或者粉丝也纷纷跟着他们，现在这种紧张时刻，顾辰风也无暇顾及被人跟着，他心乱如麻，觉得整个人脑子都是空白的。
顾辰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顺风顺水的八年都让他放松了警惕。人心是险恶的，但顾辰风完全没有想到，有人为了抹黑他，不惜干到这种地步，甚至搭上一条人命。他确实没有想到韩米是这样的人，他一开始都没有料到这个乖巧的小男生会面不改色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撒谎。是他大意了，顾辰风心想，但现在还来得及，有公关在想办法，只要能找到韩米诬陷他的证据与郑言出事的真相，一切都来得及。
Betty还在他边上不停打电话，他也拿起手机，这个时候，顾辰风只想听到沈嘉明的声音，他不知道沈嘉明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管沈嘉明说什么，只要一句话，沈嘉明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顾辰风的手也在抖，他拿出手机，拨了沈嘉明的号码。
“喂？”沈嘉明立刻就接了，“辰风你怎么样？”
听到沈嘉明的声音，他的心一下就镇定下来，似乎一切就真的没事了。“我……”他正想开口，突然就看见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车正对着直冲他们而来，顾辰风还拿着手机，黑车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在省道公然逆向行驶，直直撞向他们。顾辰风猛然一惊，下意识地尽全力大喊：“车！”
一声大喝像是一阵惊雷，司机猛打方向盘要避开黑车，但没来得及，黑车完全没有要减速的意思，径直撞了上来，顾辰风的瞳孔猛然放大，猛烈的撞击感似乎是想把人带入地狱。车辆猛然一颤，前车窗碎裂成一片，撞击太强，顾辰风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震出去，手机还在继续通话，但疼痛已经铺天盖地的传来。
两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发出爆炸般的巨响。
顾辰风昏迷之前只感受到Betty用身体护住了他，还有他还保持着通话状态的手机，沈嘉明的声音模糊地就像天边的一团雾，飘散着，游荡着……越来越远。
车祸后
37
顾辰风恢复意识的时候，感受到的是浑身的酸痛。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视野由模糊变得清晰，他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嗅觉也恢复功能，他闻到了浓浓的消□□水的气味。顾辰风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没问题，能动，他又动了动自己的脚，也没问题。
他试着坐起身，他的动作很慢，肌肉酸痛，然后他看到了趴在他床边的沈嘉明。沈嘉明坐在他床边，趴在床沿上，似乎是睡着了。病房里很安静，顾辰风伸出手，碰了碰沈嘉明的指尖。
沈嘉明睁开眼。
“你醒了？”沈嘉明看向他，焦急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顾辰风闭上眼睛，满脑子久久回荡、挥之不去的还是车祸的那一幕，仿佛时间倒流到了那一刻，黑车直直地撞上来，前挡风玻璃碎成粉末，还有……
“Betty呢！”顾辰风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他猛然一颤，“Betty没事吧？”
沈嘉明看着他，摇了摇头。
“死……死了？”顾辰风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跳，他睁着眼睛，呼吸凝滞，恍惚间似乎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没有，重度脑震荡，昏迷不醒。”沈嘉明叹了口气。
“有生命危险吗？会变成植物人吗？”顾辰风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暂时没有，醒过来就没事了，要是状况好的话，可能几天后会醒吧。”
顾辰风硬要下床，他死命按铃，非要让护士给他来拔针。护士左右为难，顾辰风还算命大，除了身上的几处扭伤，再加上头上撞出来的包，别的居然也没什么事情。Betty的状况严重得多，她硬生生帮顾辰风挡了一下，全身多处骨折加重度脑震荡，在顾辰风醒来没多久才刚出手术室，现在病床上躺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护士和沈嘉明拦着不让拔点滴，顾辰风直接伸出左手把针头扯了，然后一瘸一拐的要去看Betty。沈嘉明拦不住他，只好随他去，顾辰风直着腿冲进Betty的病房，Betty还戴着呼吸器，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还沾着凝固的血，眼睛紧闭着，面色苍白。
顾辰风实在忍不住，眼泪刷得一下就流了下来。
沈嘉明跟着他走进病房，看到顾辰风站在Betty的病床前抹眼泪。他走上前拍了拍顾辰风的肩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沈嘉明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几乎停了，他听到顾辰风大喊了一声“车”，然后就是手机那头的巨响，之后沈嘉明无论怎么喊，那一头都没有了任何动静。被浓浓的恐惧包围的感受实在太痛苦，他有感受到对面应该是出车祸了，但他完全不敢想象车祸到底有多严重。顾辰风有事吗？他为什么不回答了？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伤得严重吗？沈嘉明什么都不敢想，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联络能在现场的工作人员，然后迅速买了机票飞过来。
无论是在飞机上，还是在赶来医院的路上，沈嘉明都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发抖。一切就像回到了他高中那一年，那天他还在数学考试的时候，班主任喊他出去，说沈嘉明你赶紧回去，你妈妈突然病发快不行了。那天他坐在风驰电掣的轿车里，手心也是那么凉，他对司机说快点快点再快点，脑海里全都是最坏的场景，就怕他来到医院时，看到的是一块苍白的没有生气的布，就要掩去一个生命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那年他赶到医院，浑身都是冷汗，一个高中男孩本能的害怕与恐惧，以至于他在手术室门口不停地干呕，嘉婷不停地哭，他哭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冒冷汗，直到母亲去世，他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直到确认母亲熟悉的脸庞再也没有了温热的呼吸，高中的他站在病床前，捏紧了自己冰凉的手。
今天来医院的路上，他仿佛又回到了高中去医院的那段路，他害怕自己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的是同样的场景。他和顾辰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还有很多未完成去等着他们完成。之前的几通电话只告诉了他顾辰风没有生命危险，但没有生命危险是哪个程度的？他受了什么伤？有多严重？打不通的顾辰风的电话就像是一个噩梦，一个十年前的噩梦，把他团团围住，无法抽身。
直到他看见在病床上暂时昏迷的顾辰风，医生说顾辰风没什么问题，马上就能醒了，倒是Betty和司机比较严重。Betty保护了顾辰风，沈嘉明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对Betty的感谢。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什么人了，生命中重要的人离去的感觉太过痛苦与悲凉，沈嘉明还没有做好准备再面对一次。悬着的心猛然放下，他看着病床上闭着眼睛的顾辰风，顾辰风的额头上还有车祸撞出来的青肿，但这一刻沈嘉明觉得无比安心，网上惊涛骇浪，铺天盖地的舆论像是要把所有人淹没，但他坐在病床边看着顾辰风，只觉得人还在，那就比什么都好。
Betty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器里的气雾忽深忽浅。
沈嘉明揉了揉顾辰风的脑袋，顾辰风垂着头，哭得像个半大孩子。
“会好起来的。”沈嘉明轻声说，“一定会的。”
郑言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在ICU里躺着。他身体着地，脑部受撞击，脑腔内有血肿，浑身多处骨裂或骨折，伤及器官，幸好抢救得还算及时。郑言也算是稍微捡回了一条命，若是脑部着地，那连抢救的必要也没有了。工作人员与医务人员挡着ICU外面蠢蠢欲动的记者，因为Betty与受伤司机的关系，音荣的人也在，气氛凝重，没人发话。
年度娱乐圈大事件莫过于此，郑言因为事故高空坠落重伤，同公司韩米直指为顾辰风所动手脚，顾辰风在前往探望郑言的路上遭遇车祸，经纪人与司机皆重伤不醒，顾辰风关键时刻被经纪人保护，只是轻伤。通稿一篇一篇地发，新闻一条一条地攥写，所有门户网站的头条都是这次事故的最新进展，沈嘉明出病房的那一刻立刻被话筒与人群包围，记者们争相上前问问题，走廊被挤得水泄不通。
沈嘉明顿了顿，开始说话。
“这次的事件，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对我公司艺人的攻击与诬陷，不论幕后是谁，这样恶劣的举动，音荣将会追究到底，而我们也会拿出证据，证明顾辰风与郑言的事故没有任何关系。”
“也希望幕后的主使者做好准备，在你伤害到音荣艺人与工作人员的那一刻，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随便结束，法网恢恢，你们终究会受到惩罚。”
沈嘉明的脸色并不好，但句句都十分有力。他在记者面前说完话以后，径直转头离开。
没人说话，簇拥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去，人来人往，只是大家都沉默，一片死寂。
对于顾辰风的诬陷与抹黑果然是一系列的，Betty之前猜得非常对，在诬陷了顾辰风加害郑言以后，各色各样的后续事件也纷至沓来。之前只是吃了顿饭，就与顾辰风自炒绯闻的十八线小女团团长近期在某节目里暗示，自己曾经为一位目前很火的负心汉男星打过胎；而更多模糊的图片也渐渐传出来，描述顾辰风在片场耍大牌，动手打新人等等。媒体与报社巴不得这样的新闻更多，黑料层出不穷，头条每天都在拿顾辰风的事情做文章，营销号纷纷表示女团团长指的负心汉就是顾辰风，而顾辰风一向心高气傲，在片场打人的事情也有可能做得出。一时顾辰风成为众矢之的，涉嫌加害郑言、使某女星打胎、片场耍大牌，种种黑料堆积上身，热闹得简直像一锅沸腾的油，时时刻刻要炸开来。
一时间有无数粉丝与路人对顾辰风转黑，又有无数网友质疑顾辰风的真实人品。如郑言一事，虽然音荣与顾辰风都完全否认自身与郑言受伤的关系，但苦于没有证据，没有人能阐述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顾辰风的铁杆粉完全不相信顾辰风的这些黑料，他们每天在网上愤怒地与人辩驳，表示顾辰风根本没有理由去害郑言，一定是被人陷害，有人想至顾辰风于死地，但无奈辩驳的速度赶不上谣言的速度，人们总是会选择相信更先也是更劲爆的消息，一时顾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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