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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方地芬诺酯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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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哪还有什么盼头？反正就算有什么风险，我宁愿做残疾人，也不想这样活着！我决定了，我要治疗！”
“什么叫没盼头？！你当我死的啊？你要是以后不让我省心，不等警圌察来抓你，我先拿刀捅死你。”宋辉打趣安慰“总之，这是你自己的事儿，你既然决定了就这么做吧。就算出什么事，一个弟圌弟我还养得起。”
宋辉这个人最值得欣赏的地方在于懂得尊重。适当的指引只是点到为止，最终的决定还是留给对方，并且给予充分的支持。
向冬晨可能是第一个“勇于尝试”的人，在他向狱圌警提出申请之后，相继有些真心想戒圌毒的狱友也跟着提交了申请。
三天后他们签了一系列的条文，如保证本人是自愿参与的云云。
之后，每天下午提前两小时下工，去为治疗而隔出来的治疗室。
药物是必不可少的，另外还配合了电击疗法。要说毫不担心是假的，但用了一阵子药后发觉犯瘾的频率的确降低了，那担心也就烟消云散了。电疗则是想抽粉的时候才会采取的极端手段，可能是想让身圌体下意识的抵圌抗这种感觉吧。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向冬晨有时候感觉走路有点晕。他想，是药三分毒，也许只是副作用。
两个月后的一天，这帮人如常到了治疗室，却发现只有一个干圌部和一众狱圌警，平时那些护圌士都没有来。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因为是“配合研究”，因此每天治疗之后都要简单的检圌查下圌身圌体，一开始发现治疗的人部分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免疫缺陷、生化酶缺乏等症状，但一切数值都还在正常范围内。
昨天却发现有两个人的检圌查结果数值变化很大，因此立即叫停了治疗进程。干圌部的解释没有涉及这些，但大家能明白这代圌表此次的药物是失败的。至于失败会有什么结果，他很官方的说还要观察。
晚上的自圌由时间，这些人窝在一起讨论，互相倾吐对未来的惶惶不安。向冬晨从聊天中得知大家在治疗后都感到晕眩，更有甚者走路经常摔倒。
“我看怎么像小脑萎圌缩啊？走路不稳，还摔倒？我们不会以后连拿东西都拿不稳吧？”一个看起来比向冬晨还小的男孩有些害怕的说。其他人安慰他，其实也是安慰自己。
时间证明了一切。这些药物会影响小脑，程度每个人都不同，严重的几位甚至无法行走需要坐轮椅。和普通的瘫痪不同，这不是丧失知觉，而是平衡性受到了影响无法行走。
很不幸，向冬晨正是其中一员。自从治疗之后眩晕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有一天早晨起来发现双圌腿无力再站起来了，不禁苦笑，老天爷还想让自己过多惨的生活？
狱圌警把冬晨拉到办公室谈话。进了房间，首先看到的就是放在办公桌上当初签的协议。这意思不言而喻，当初参与这个治疗的人都是自愿的。
狱圌警拿起协议与向冬晨的档圌案，拍了拍桌子。开始了“思想工作”。
眨眼间向冬晨已经呆了两年多了，由于表现良好，不消时日就可以出狱了。参与治疗的人与其他服刑人员不同。虽说是自愿参与，但政圌府还是安排了复健的治疗，出狱之后需要定期去复健，治疗的药物伤及脑干，但坚持复健如果恢复良好有可能可以正常行走，只是要像正常人一样走跑蹦跳是不可能了。
为表示关怀，还给他们安排了工作。至于去不去工作岗位报道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出狱的这一天，天空飘着绵绵细雨，三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冷。向冬晨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坐在轮椅上，远远看见宋辉带着他那处了一年的女朋友向自己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 这章有些医学方面的东西 我确实是一点儿也不懂。因为这一章开始冬晨的身体就不好了，后面如果有人体方面写错的，希望大家不要喷我QAQ可以告诉我，我后面修改，假期要去亲戚家，不能保证日更。具体几更…在说吧！祝大家国庆快乐！
想问问有人在看吗……？TAT
☆、第二十七章
“等会回去先泡个澡，我让晓勤买的柚子。你这几天就在家躺着看看电视，等休息够了再说以后的话。”宋辉笑着说，可仍能听出声音中因难过而发出的颤抖。
他抓着轮椅慢慢往自己的车那边推。想着以前的向冬晨，虽然谈不上阳光开朗，但也算得上活泼天真。而今过度忧郁削去了他圆润的颊肉，突出一副哀愁的骨骸。
向冬晨却没有想那么多，他看看站在宋辉旁边的女人，以前只听他说过自己有个处得不错的女朋友，未来有结婚的打算，但一次都没见过。她应该就是宋辉说的方晓勤，这姑娘看起来跟向冬晨差不多大，个子不高，扎着个马尾，穿着很朴素，一件杏色的呢子大衣和牛仔裤，倒也和年龄相匹。
晓勤一直没有打招呼，就静静的跟在宋辉后边，听人说到自己才侧过脸来冲冬晨笑笑。
冬晨不失礼的回了一个笑容，说“这边帮我安排了工作，但我户口现在挂在集体户，要去街道办一下手续。听说工作的地方能住宿，所以就不麻烦了。”
“我看你还是在里面好，不跟我顶嘴。怎么一出来就要搬出去住？再说了，安排工作就是为了堵你们嘴，好让你们不乱说话。你看看你现在连走路都走不了，能干什么工作？”宋辉一边说一边吃力的把冬晨挪进了车里。
“但工作我了解过了，是在厂里做助理，帮人做报表。算起来也是坐办公室，这应该叫…白领吧？”冬晨自嘲的说。
“你在里面学的，能学到什么东西啊？我帮你报个电脑班，你去上课，等上完课了，我再帮你找工作。”宋辉不仅仅是担忧冬晨现在的生活自理能力，更多的是怕他一个人住，又会接触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人。
冬晨见宋辉这么较真，知趣的闭了嘴，等有个好时机再说。
到了螺丝巷冬晨一直低着头，他怕一些旧时的邻居看见自己。宋辉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修过了，外面看很破败，但里面却装修一新。
冬晨没有用柚子水泡澡，象征性的洗了洗脸算是去了晦气。晚上三个人在家吃了火锅，宋辉知道冬晨不想见过去的朋友，所以也没有呼朋引伴。
宋辉特地帮他隔出了一个小房间，冬晨进了房间，看见自己的东西都妥当的放在一个箱子里。拿出一条棕黑色的围巾，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将头深埋在围巾里，羊绒的围巾依旧那么柔软，可真正能给自己温暖的从来都是这条围巾的给予者而不是围巾本身。
在宋辉家呆了一个礼拜，这些天不断的有人来走访，冬晨都呆在房间不出去。隔着房门能听出是晓勤的亲戚，这房子看来也是不久前装修的。由此得知，他们就快结婚了。
结婚是人生大事，每个人结婚的时候都会忙到旰食宵衣，自己在这小小的房子里显得太过多余。冬晨说了多次自己想走，但都被宋辉留了下来。
这天正吃着饭，方晓勤的姐姐来了。她姐姐一来没有打招呼，看样子是来找自己的妹妹诉苦的，她抱怨老公沉迷于麻将之中，日子越过越不上道。
方晓勤嗤笑一声“不就是打麻将么，姐夫打的钱又不多，能输到哪里去？”
“这不是穷，才不敢打多的吗？而且赌瘾这东西谁不是越养越大？”
“赌瘾算得了什么，有的人有毒·瘾还不是吃好喝好有人供着？”方晓勤说着就开始收拾碗筷。这话就如一个耳光狠狠的刷在向冬晨脸上。
也许是自己自从沾上恶习后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善意的，如宋辉，还有在监·狱里管自己的小狱·警，都是在不断的鼓励自己。就连始作俑者向浩淼也是一直抱有愧疚。
可方晓勤一句话让他深深明白，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要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宋辉“啪”的一声放下了碗。“方晓勤你说什么东西呢？”
“我说的不对吗？你以为自己多大本事？不就开着一个小小的五金店？房子那么小，又破又烂还要多塞一个人！塞的还是个烂·人，比这房子还烂的人！”
“你再胡说八道？！”宋辉气的狠狠得抓住了方晓勤的手腕。方晓勤大声的哭了“宋辉！我告诉你！这个婚老娘不结了！呸！你爱干嘛干嘛去！那时候他坐牢你说要帮，每个月寄钱我也不说什么了，现在还把人弄家里来住，万一他趁人不在家在家里容·留·吸·毒怎么办？你不怕我怕！你给我松开！”方晓勤连哭带喊，头发都散了，宋辉松了手，她连鞋都没换就奔出了门。
方晓勤的姐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宋辉一眼跟着跑出去了。
冬晨叹了口气，说“宋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拿我当弟弟看。但是你要知道，你和我是朋友，可晓勤跟我不是。你愿意为我做的，有没有问问别人愿不愿意？你相信我以后不会学坏，我很感激，可别人不会相信。所以你还是让我走吧。正因为我也拿你当哥哥看，所以更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你。”
宋辉知道冬晨说的都对。他们掏心掏肺的聊了半宿，在向冬晨再三保证不会胡作非为后，宋辉才答应了他要离开这里的请求。
安排的公司在牛奶厂。牛奶厂有专门招收残疾人的岗位，但多数是在厂里的流水线上，并且以聋哑人居多。但厂里收到要求，也就安排了一个助理的工作给向冬晨。
工厂在郊区。因为是国企，工厂大，所以有专门的宿舍楼。条件也还可以，每人单独一个房间，房间很小，但这已经比冬晨想得好太多了。宋辉帮着向冬晨把东西搬进了宿舍，在床上简单的绑了个带子，方便他拉着起身。至于出行方面，基本上楼里都有电梯之类的，既然分配到这个工作，想来上面也是考虑过的。宋辉又三叮嘱了很多事之后才走。
因为是文员，每天的工作时间是朝九晚六，周末正常休息。在狱中的时光让向冬晨养成了个清冷的性子，如今这性格延续到了工作中。
在工作中和每个人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因为冬晨工作的态度很积极，所以同事都挺喜欢他。
每个礼拜六宋辉会带冬晨去复健。复健了两个多月下来，有时候勉强也能走一走，但多数时间还是需要依靠轮椅出行。中心的医护人员每次说的话都充满鼓励之情，这让冬晨对未来的生活也有了点期盼。况且虽然之前的治疗影响了身体的平衡性，可确实也减少很多发作的频率。
而复健中心隔壁的社区医院，定期会给他们发放代替药·物，可抑制毒·瘾。像曲多·马、安·定片、复方地芬诺酯片等。这些药都是处方药，药店买不到。即使发放，也是按照戒·毒标准来，量很少。
但向冬晨自出狱以来至今还没有去过，因为每次复健结束，路过的时候总能看到一批瘾·君子聚集在那里。这种人是他避之不及的。
周一，又是一周的开始。
冬晨上班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人都不在，坐着轮椅不方便到处跑，他拨通了经理的电话，经理说厂里有指令，办公室里闲着的人都被临时安排去业务推广了。三言两语说清楚之后就让向冬晨在办公室呆着。
冬晨知道自己腿脚不方便，帮不上忙，打开电脑准备做事。过了半个小时，经理来电话了。
“小向，你下来一趟，去帮个忙。有班车接送你。”经理不容置疑的交代完挂了电话。所谓业务推广员其实就是在小区门口搭个棚子鼓吹别人订牛奶的。不知道为什么厂里突然改指标，但是无所谓，现在很少出门，所以接到这个任务自己反而很开心。
在同事的搀扶下上了大巴，冬晨望着窗外的风景，想想自己现在的生活其实挺满足的。虽然有时候，心中也会有欲求，但他都在坚持。向冬晨不能保证自己如果身边都是乌合之众，是不是还能保持这份决心。
班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绕了个弯进了绕城公路。下了匝道，眼前的风景让向冬晨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这里正是周泽亚所在的小区。那一栋栋褐石的外立面是曾经的自己所熟悉的。这是周泽亚的家，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地方。
向冬晨霎时明白自己为什么如今对于所有的事情都保持着冷漠的态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再值得自己牵挂。父亲早就去世，宋辉也有自己的生活，而周泽亚，更已远如梦中人。
但现在自己就在他的小区门口，离他家是那么近。闭上眼甚至还能记得周泽亚家在哪一栋楼的哪一户。同事的声音把冬晨拉回了现实。他们让冬晨跟着快进去。这次棚子搭在小区里的喷泉边。冬晨自己推着轮椅，想到以前偶尔在这里过夜，吃完饭总喜欢拉着周泽亚散步，有一天走到喷泉边的时候，冬晨看见水，又拿游泳的事儿揶揄周泽亚。
泽亚说自己在水里不行可是在床上比某人行。向冬晨气得郁结，大骂周泽亚不要脸，这时有楼上的人打开窗大喊“这么晚了，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
向冬晨被骂了更是郁闷，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周泽亚低下头就吻了过来，止住了冬晨接下来的话语。这个吻很轻、很温柔。
冬晨想到这些不自觉的笑了，露出了脸上那个甜甜的酒窝。想到这些心里更是渴望见对方一面，他怕把周亚泽的样子忘记。
其他同事已经把棚子布置好了，只留下了冬晨跟另一个打工的大学生就走了。他们风风火火的上了车，说下午的时候再来接他回宿舍。
坐定下来已经快到中午了，他们就着牛奶吃盒饭。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老年人订牛奶。对于老年人与儿童，向冬晨一向应对自如，那学生乐得清闲，一直在玩手机。过了一阵，手机没电了，离了手机的大学生就像活不了似的。
这会已经是两三点，小区里没什么人。他自来熟的跟冬晨闲聊以打发时间。这学生说着大学校园里的趣事，人倒也风趣，把向冬晨逗得直笑。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都笑岔气了。”冬晨一口酸奶都咽下去了，是笑咳了出来，这样子别提有多滑稽。
“什么事这么好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向冬晨整个人浑身都震住了。他渴望见到周泽亚，却从未想过真的见面之后能说什么。况且，今天根本是不抱希望能见到他的。谁知事情就是这么巧。
冬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酸奶，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从容些。他抬起头，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周泽亚穿着黑色的薄毛衣与牛仔裤，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他的发型还跟以前一样，只是那不笑时就有些下垂的嘴角现在看起来更严肃，眼尾也爬上了细细的眼纹。但不可否认，成熟的魅力在他身上酿得愈发醇正、醉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我标题党了。结尾才遇到。后面几章写得挺甜的，哈哈。那个…至于他腿脚不便能不能坐办公室这个大家不要较真了。小说而已QAQ 另，感觉这几天jj抽风很严重啊 每一章都审核好久
☆、第二十八章
欢笑、眼泪、眷恋、不舍——支离破碎的的回忆，随着眼前人的出现在脑海中呼啸盘旋，最终被自己的理智吞没，不留下一丁点儿浪花。化作一句的平静的“这么巧？”
周泽亚闻言笑了，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讽刺。“在我家门口遇见我，很巧吗？”
“呵呵，说得也是。”向冬晨挠了挠耳后。每当他语塞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小动作。周泽亚看着眼前的人，相比从前，瘦了，皮肤也更苍白。以前的向冬晨不爱理发，软软的顺毛总是贴着脖子，低头的时候会挡住眼睛。而现在一头短发，倔强的立着，此刻他低着头，露出洁白的脖颈，细碎的额前发挡不住他长长的睫毛。
向冬晨低眉顺眼的坐在椅子上，没有显露自己内心的狂喜，而是等待着对方的发难。但他的举动让周泽亚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他看不懂向冬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欠自己什么解释么？
“我猜，是你公司让你来这里的。”周泽亚说完看见冬晨不解的抬头看着自己，眼睛仍如从前般清澈，继而道“毕竟你躲得这么辛苦，怎么会自己跑到我家来？”
向冬晨很想告诉周泽亚，自己是多么愿意来，多么愿意看见他，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没有改变，可是自己能说什么呢？他不安抠起指甲边的死皮。
“有空吗？我们单独聊两句。”周泽亚看他不想说话的样子，心道也许是因为有旁人在的缘故。冬晨想也不想就回答“不行，我在上班。有空再说吧。”
周泽亚听到对方果断的拒绝，有些恼羞成怒。他的性格让自己从小到大，在集体中都是最受人喜欢的，向冬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出对自己的厌恶。
那大学生一直没有插嘴，听到这里，他感觉到是向冬晨不想和那个人说话。他解围道“这位先生，您是需要订牛奶吗？现在订一季度的有优惠，订一年的优惠幅度更大。”说着就拿出了宣传单。
“我跟你说话了吗？”周泽亚气道。他站在那里，定定的看了向冬晨一眼，转身走了。
冬晨没想到周泽亚就这么走了，没有继续要求和自己说话，甚至没有继续发火，就这么拉着行李箱回家了。心里冲动想喊住他，但在冲动和隐忍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大学生没有和向冬晨继续侃大山，他看得出冬晨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后来来订牛奶的人大学生分外热络，他让冬晨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五点多的时候，公司的人来了。同事收着桌子，把折叠的轮椅从桌子下拿出来展开。冬晨正要开口道谢，看见几个小时前走掉的男人换了一身休闲服又出现了。
“现在下班了？可以说话了吗？”周泽亚刚刚的负面情绪仿佛都不见了，又是一副春风和煦的表情。冬晨还在想说什么，泽亚抢白道“今天是礼拜一。”
冬晨不解得蹙眉。
“你说过，礼拜一找我吃饭的。”
是的，自己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礼拜一找他吃饭。离别的场景在脑海中放映过无数遍，可从周泽亚嘴里说出是什么意思呢？是他记忆太好，还是，他也曾在不见面的日子里反复咀嚼过这些可供回味的片段呢？
“冬晨，走吧。我扶你。”一个才忙完的女同事跑回来准备帮推冬晨上班车，她看到风度非凡的周泽亚在和冬晨说话，转眼看着冬晨“这是？”
“你还要回公司？我一会送你回去吧。”关于向冬晨，周泽亚疑问太多。但他想还是慢慢问比较好。
“可是，冬晨还是跟班车回去比较方便吧…”女同事讪讪的说，然后冲冬晨拍拍轮椅道“来吧，我扶你。”
周泽亚刚刚就看到一个轮椅在这儿，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东西是和脑海中那个灵动鲜活的向冬晨有关。
向冬晨看到周泽亚眼中的震惊，心里黯淡了。女同事没在意他们的沉默，扶住了向冬晨的胳膊。短暂的诧异后，泽亚接替了那位女同事的动作，声音平静如水的说“等会我把他送回去。”
随着周泽亚的靠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真是魂牵梦绕的味道。冬晨不再做解释，就像以前任何一次一样，随便周泽亚带自己去哪里。
周泽亚推着向冬晨，看着他的发旋沉思，俩人都没有说话。傍晚有微微的雨，紫色夕阳渐渐暗下去，灰鸽子在楼房上空盘旋，街道里的人家飘出晚饭的味道，两人来到一个饭店门口。
这是一间港式餐厅，装修得相当有格调。周泽亚开了一个包间，他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空间，只有他们俩人的空间。
冻柠茶、猪仔包、云吞面…上的菜都是那时在香港冬晨赞不绝口的。向冬晨看着桌面上的菜，不懂周泽亚什么意思。可自己不敢问，因为他知道周泽亚对自己的疑惑更多，可这些疑惑，他不想为对方解答，那些答案都太不堪。
“你的腿怎么了？”周泽亚有很多问题，沉默了许久还是先问了最不能接受对这个。
在来的路上向冬晨就想了很多忽悠对方的答案，他喝一口饮料。说“有一次生病，碰到庸医，腿就不行了。”这样似是而非的回答，其实跟真相也差不多。
“看你样子一点也不在乎？”
“那我能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
“也是，你老婆应该照顾的不错。你小孩应该快要上幼儿园了吧？”周泽亚始终不能忘记两年多前的那个晚上，自己满世界的找向冬晨，可那人却带着身怀六甲的老婆悠然自得的逛大街。那个晚上周泽亚走了很多街道，转了很多店铺，却找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甚至一度怀疑是自己的一场梦，可向冬晨的样子，自己怎么也不会认错的。
冬晨闻言，想了片刻才知道周泽亚说的是姚红英。想到红英，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周泽亚看见冬晨忧伤的表情，他不能自已的讽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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