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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方地芬诺酯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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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晨瞠目结舌的时候,又不禁想自己有什么资格惊诧呢?自己不跟他们都是同类了么?自跟向浩淼躲在这里之后,与以前的朋友都不再联系了。宋辉、杨琳之流,光想想名字都觉得是上辈子的朋友般遥远。
向冬晨平日除了跟向浩淼说说话,只跟隔壁那户的孕妇关系好些。
说她是孕妇,光看脸蛋也不过十□□岁,这姑娘叫姚红英,言辞间知道当初红英是农村上来赚钱的,为了赚钱给弟弟买房不得不做皮肉勾当,当初无知着了道,一步错,因而堕落至此。
毕竟年龄在这儿,姚红英跟这些天接触下来的瘾君子比,还是憨厚了许多,有时会送些吃的来给他们,平日爱找冬晨闲聊些趣事,算是苦中作乐吧。所以有时天气好,手头宽裕的时候,向冬晨也会带着姚红英出去走走。
这天姚红英说想去柳台街吃宵夜,冬晨没有什么食欲,但好多天没有出门,想去转转。他跟红英晃着公交到了柳台街,心里感慨万千,物是人非。
点的菜很少,他看着红英吃,自己就扒了几口炒饭。吃完起身的时候习惯性的扶着姚红英的腰,她怀孕已经六七个月了,这副破败的身子也不知道到临盆会是怎样的悲剧,但这样的人,早已选择了过了今天没有明天。
扶着红英准备走走路再回去。也许是很久没出门了,姚红英心情很好,拉着冬晨噼里啪啦的说自己小时候在农村养鸡喂鸭的趣事。冬晨听着也笑笑。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却看见街对面一辆熟悉的车。冬晨吓得脚下踉跄,这辆车正是周泽亚的。
“冬晨哥你咋了?”红英不解的问。向冬晨不知道周泽亚看没看见自己,但还是心虚的拉着姚红英转身就往高楼大厦间的小巷子里钻。
后面传来了一声声的汽车喇叭声,冬晨确定车子里坐的就是周泽亚,而且那人已经看见自己了。周泽亚显然很了解冬晨,因为冬晨从巷子另一头准备出来的时候俨然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已经在在巷口等着自己了。他掉转头,往巷子的岔路疾步走去。
这凌晨时分,该关门的商店都关了门,而宾馆也是住不了的,想躲都无处可躲。
“你咋了嘛?是不是有警察啊?”红英本就挺着大肚子,看冬晨这样,自己被吓得走不动路。
“是的,那警察之前就抓过我哥,他可能看我眼熟。”向冬晨不愿意跟别人提及自己以前的事,随口诌道。抓着红英的手凭着记忆七拐八绕,果然没记错这里有一个招待所。
“招待所虽然不是宾馆可以不要身份证,但是警察要想查也查得了啊。”红英担忧的看着向冬晨。
“跟着我就是了。”冬晨没多做解释,红英是个小姑娘也没主见,只能跟着向冬晨走。冬晨开了房,进了房间,打开窗户看了看,没看见周泽亚的身影,他对红英说“你走吧,你是孕妇,仅凭怀疑,警察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刚才真看见他跟着我们了?那他一看就知道我是刚刚跟你在一起的人,这怎么躲嘛?”
“我跟你说没事就没事,现在警察不在外面,你趁现在快走。”
“那你给抓了怎么办?”
“我这几天又没…尿检不出来的。”冬晨催促着把红英赶走了,他想着如果真的被周泽亚碰着了,一个人也好解释。当然,如果碰不到面是最好的。
红英走了约十分钟,向冬晨就从窗户里看见周泽亚的身影,路灯下的周泽亚的身子挺拔如昔。此刻只要自己喊一声,那人就会有所回应,可自己是万不能让周泽亚看见的。这一刻向冬晨才深深感受到什么叫“可望不可及”。
那身影停留了片刻就换另一个方向找了。向冬晨还是不敢走出招待所,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怎么见人?好些天没有碰那东西了,本来今天跟向浩淼得了些钱,一顿烧烤加上住宿的钱,又没了。
身上难受,脑子里的思绪也纷扰。一夜难熬。
向冬晨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直睁不开眼,摸摸上衣口袋,只有五块钱了。寒风一吹,脸色煞白,鼻涕也流了下来,他站在路口,踌躇了一会,进了药店,买了一瓶复方地芬诺酯片,三块九。
出了药房的门,打开盒子,随手倒在手上,数也不数有几颗就往嘴里倒。小小的白色药片没有热水的滋润顺着喉咙困难的往食道跑,有些干涩。过了一会,面色才缓和一点。
拖着轻飘飘的身体回了出租屋,堂哥向浩淼就睡在狭小的,勉强可以称为是客厅的地方。他踢开向浩淼挡住房门的身体,倒在凌乱的床上,闭上眼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片段总是断断续续,时而身处疾飞的车上看窗外风景,时而在深深的水底浮沉,时而在冬夜的巷子里彳亍…
睡着的人可以自由的飞,睡着的人不容易流泪。他不想醒,却还是在夜幕四合的时候睁开了眼,面对空荡杂乱的房间,心中怅然。一天之中醒来的时刻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心中最挂念的人。此刻向冬晨想念周泽亚,无比想念。
苍白的手抓起床边一本破旧的杂志,翻开到已看过多遍的那一页。一张照片在杂志的最上面。照片里是以斜侧面的角度拍摄了一条门庭若市的大排档,袅袅的热气能看出是冬天,但那吃大排档的人不拘小节把酒言欢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分外温暖。照片下小小的一行字“暖人心腹 作者:周泽亚”。向冬晨摸着那小小的三个字,想起以前的种种,笑了。
当初退租的时候带来的东西很少。但与周泽亚有关的东西都留了下来,包括这杂志、冬天的围巾、当初的照片等等。
能变卖的都已卖了,值钱的只剩下了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承载了向冬晨活到至今最好的回忆,是心里唯一的净土,怎么都要守住。但这电话的号码却已换过多次。有时抓着手机发呆,也禁不住想周泽亚现在过得好不好,如果这一辈子都不联系,是不是偶尔还会想起曾经有过自己这个人的存在?
也许在周泽亚看来,当初的自己的不告而别是可恨的。说好一起吃的晚饭,却再也没能兑现。他会恨自己吗?可从前也与他吃过不少次饭,还做过不少次爱,饶是如此俩人也不可能也有结果。又何苦继续?
食物的变质有时候是一件好事,可以心安理得的倒掉它,以免担上了个浪费的罪名;如今身体的衰败也可以恰逢其时的结束这段感情不必心怀不甘。
☆、第二十五章
国庆黄金周来临之际,一些店铺门口已是红旗飘扬。对于小偷来说,旅游旺季是下手的好机会。但年年都会有的严打今年却正巧在十月。
没了钱,向冬晨与向浩淼就如汲取不到粮食营养的害虫一般,在阴暗的土里蜷曲挣扎。
“你以前认识的朋友就没一个能借钱的吗?”没有点明是谁,但向浩淼指的就是周泽亚。无论冬晨忍受得多痛苦,也不可能找周泽亚的,这是他仅剩的坚持。
向冬晨看了向浩淼一眼没说话。向浩淼也知道冬晨绝不可能去开口问周泽亚借钱。他搓搓鼻子“你那手机应该能卖几个钱吧。”
“你别打我的注意。”冬晨说着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平时向浩淼也不提这一号人,因为冬晨的堕落跟自己关系莫大,心里很内疚,但每当欲望来临,总会人性丧失。
“等有钱了再给你买一个一样的。”向浩淼说着就扑了上来。向冬晨没力气,一把没推开,俩人斗纠在了一起。打斗之间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向浩淼一把抓住,向冬晨伸手抢夺,你来我往间只听“哐”的一声,手机砸在了墙上。
俩人闻声都顿住了。手机后盖飞了出去,屏幕上布满了裂痕。向浩淼不知是逃避冬晨的责罚还是见卖手机无望,出门了。向冬晨沉默着把后盖安上去。打开机,居然还能接通,但屏幕已经花了。
过了半宿向浩淼回来了,扔给冬晨一包粉,也许是又去哪儿死皮赖脸借到钱了吧。做完了这件事儿,觉得昏昏欲睡,冬晨安静的睡着了。不是不想指责向浩淼,只是对自己的失望与自暴自弃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渐渐的天凉了。日子还是平常而无望的过。夜凉如水,睡梦中的冬晨被向浩淼推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疑惑着发生了什么。
“等会有人敲门别吱声,有好多警察来了。”向浩淼小声道。听见警察俩字冬晨清醒了,正想问怎么回事却听见房东的声音,在这夜里声音特别大,冬晨听得清楚。
“干嘛叫我去派出所啊?我才是倒了血霉,租个房子收点租金容易嘛?!现在房子弄成这样我怎么租啊?”房东是个五十几岁的女人,撒起泼来毫不含糊,说话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你们是人民的警察,要为人民做主,要为我做主啊!我就是看她一小姑娘来城里打工不容易,我怎么知道她干这个?要知道怎么可能租给她嘛!”
院子里房东还在跟警察扯皮,看来是出了命案要房东去协助。谁不知道这片城区的住户鱼龙混杂?但房东就咬死不认,做出一副凄惨相。冬晨听到这儿,心里惊了一下。
“什么小姑娘?”
“还能有谁啊?不就那个老爱跟你说话的姚红英吗?”向浩淼不耐烦回答,示意冬晨此刻不要再出声了。
外面盘查了约一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才走,房东最终还是被带去警局审问了。冬晨出了房门,看见红英的房门被封了。靠近门口就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儿,门口还能看出殷殷的血迹。这味道让冬晨觉得头昏。
其他的住客也没睡着,纷纷出来了。大家毫不在意将一个人的离去作为谈资来讨论。
姚红英怀孕之前就是站街的,怀孕之后没有钱就没法抽□□,于是接活就手口并用,也不管来人什么相貌,肮不肮脏。
昨儿来的一个男人貌似流窜人员,对于那件事有变态的癖好,就是喜欢孕妇。姚红英虽然缺钱,但本来就快临盆,不敢冒这个险,因此被男人殴打了一顿。
说的人看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自己讲,更侃侃而谈起来“后来那男的打完就走了呗,也不知道最后干没干,我是没听出来。”
另外一个人说“要我讲啊,就算没这个变态,到要生孩子那天也活不了,都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是啊,这小孩还好是死在肚子里,把它妈带走,算是给她留了个体面,不然生下来也是个畸形。”说罢还嗤笑两声。
冬晨听着这些人冷漠的话语,闭上眼好像还能听到英红喊自己冬晨哥的样子,鼻尖刺入的血味儿让自己犯恶心,深深呼了一口气才止住要呕吐的欲望。
姚红英十七八岁就死了,而她去世这件事对旁人来说就像她的命一样短暂,不过几日就没人再提了。只是那间房到现在也还没租出去。房东那天到了下午就回来了,这片城区本来就难管,也不知道警察有没有去追究。
向冬晨却是闷了好几天没说话。记得以前看电视或者报纸就经常能看见吸毒人员在郊外/河边/湖边猝死的新闻,那时候只是一眼翻过。现在想想,瘾君子生命的终结都不外乎此吧?一朝吸毒终生戒毒,可大多数人,还是到死都没戒掉。
向浩淼看冬晨这样,心想大约只是冬晨与英红关系较近才会伤心。因为对于向浩淼来说,这种死亡已经司空见惯。
严打过去之后,他们像蛰伏已久的毒虫,又潜伏进了火车站。这天收获颇丰,偷了一外国游客的钱包,里面两叠钱,一叠人民币,还有一叠英镑。
冬晨把人民币给了向浩淼,自己拿着钱准备找人换。以往买□□这事都是向浩淼在干,虽然自己已经同流合污,但向冬晨还是不愿与毒圈里的人有太多接触。
拿着钱去了闹市区的一个银行总部,门口坐着个中年人,旁边立一个牌子“兑换人民币”。很多银行门口都有这种人。这也是这些小偷们“销赃”的好地方。
吃了点东西,准备回去。现在除了换钱,向冬晨已经很少来市中心了。他慢慢的在街上踱步,突然摔了一跤。一个女人拉着孩子连连道歉,原来是踩到向冬晨散开的鞋带了。
“没事,是我自己没注意。”冬晨摆摆手站起身,走到路边蹲下身,鞋带却在手中啪的一下断了。冬晨望着鞋带,若有所思,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慌。
没了闲逛的心情,坐公交车回家了。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让向冬晨作呕。心里突突直跳,打开门。
向浩淼歪斜在床上,一根针扎在大腿根,血就跟泼墨似得染红了整个床单,地上也全是血……
冬晨怔怔的站在门口,转过身呕了起来,刚刚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自从以前因为对HIV的恐惧吐过一次之后,每次感到恐惧或伤心都会忍不住犯恶心。但没有一次,吐得这么严重。
他听说过有人因为扎到大动脉失血过多死的,但是这样的事情却发生在自己眼前了。
姚红英、向浩淼,这些人的死亡就是自己未来的写照。当初有欲仙的快感,未来就会有欲死的代价!回想自己一生,也不知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他看不起自己、恨自己,但是也想活着,不想行尸走肉的活着,可是已经没办法了…
向冬晨呕到嗓子眼都疼了。整个人脑子都是空的,耳朵也是嗡的,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当向冬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病房里。过了一阵警察进来了,示意他如无问题就去派出所问话。
从医院到派出所的路上,冬晨问了警察向浩淼的情况。那警察看冬晨不似一般的罪犯胡搅蛮缠,对他的态度也比较好。告诉他向浩淼尸检之后就送去火葬场了。向冬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尘归尘,土归土,这世上没有人能帮向浩淼办葬礼了。如果以后自己死了,大概也就落得这个下场吧?
对于警察的盘问、检查,向冬晨都如木偶人一般配合。要被分配到看守所的时候得知需要告知家人,但调查过向冬晨是孑然一身,于是按例咨询了下是否有什么朋友。冬晨摇摇头。
这时一个警察拿着冬晨的手机进了审查室,通讯录里看起来只有周泽亚跟宋辉是可以联系的人。主要是因为,这手机的通讯录联系人实在太少了。
“你这两位朋友你看我们是联系哪位好?我们收上来的东西是要还的。而且你以后劳改没有人给你寄钱的话,太难熬了。”向冬晨的案件其实在警察看来就是个小案件,毕竟吸毒份子太多,根本抓不过来。因此这时审问向冬晨的是个小警察,这警察一直对冬晨和颜悦色。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是说必须得有个联系人。周泽亚是万万不能让他知道的,逼不得已,也只能联系宋辉了。
宋辉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很是诧异,知道是向冬晨的事更是下巴都惊掉了。他到了警察局,没法跟冬晨长聊,向冬晨失踪时发生的那些事,在短暂的会面中了猜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忙里忙外的把他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干净了。
向冬晨很快就被分配到了市看守所等最终的判决。
初犯吸毒,本应是两年。但以前有偷窃的前科,最终判劳改戒毒三年。
进了劳教所,剃了头发,换了囚服。走在监狱的长廊里,看见一幅字。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己是个阶下囚了。
黄皮□□,赊来手里,不辨真假,疯狂狂兴趣无穷
看粤夸黑土,楚看红瓢,黔尚青山,滇崇白水,眼昏神暗,何恋龙肝凤髓
趁火旺炉燃,飘起了袅袅青烟,正更长夜永,安排些乌鸡洋参
眼只见漫天黄金,玉字琼楼,美钞英镑,扶摇直上
数十万业产,忘却心头,瘾发神疲,叹索命无常侍候
阿芙蓉流毒,膏珍福寿,白刃加前,虎狼追后
横枕开吸,足尽平生乐事
扎遍全身脉,哪管它肝炎艾滋,纵父怨母啼,都只作黄泉绝唱
只剩下几寸衰毛,半袖肩膀,两行清涕,一副骷髅
(注:该字出自毕淑敏《红处方》)
☆、第二十六章
狱圌警集中了最近从拘圌留所转来的人员,给他们做了思想工作,告知了服役期期间需要做的事情。每天上工八个小时,主要是一些工业加工的工作。周末一天学习一天休息。
听着狱圌警说话,向冬晨发觉监狱不似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他看看周围一些毫不在乎的人,突然觉得这监狱明明是关人的地方,倒比原来住的地方要阳光得多。
冬晨觉得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熬过这时间,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回一个正常人?
向冬晨在监狱里的时候做事很积极,学会了上工的内容之后每个月都是小队的“小快手”。这是工作速度第一名的称号,平时的表现好就代圌表着可以提前出狱。而每周一天的学习时间也用来学习各种电脑办公软件,虽然以前有电脑,但只是用来看电影而已。学了一阵子,对于那些办公软件不说精通也算手到擒来。向冬晨想着等出去了如果想好好生活就必须多学点东西。
虽然做事积极,但犯毒圌瘾的时候还是很难忍受。有些狱友试图用自圌残来抵消痛苦,但监狱里很难找到尖锐的物件。时日长了,冬晨倒也忍得有些习惯了。
向冬晨在监狱里的时候一直对旁人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尤其是当别人在熄灯之后聊起出狱后复吸的法子时。
至于当初警圌察说的没钱就日子不好过倒不是冬晨想当然的贿圌赂,而是平时的伙食可以加餐,但要花钱买。生活用圌品也是如此,一个月可以买一次。
宋辉一直都是个仗义疏财的人,对向冬晨更是如此,因此在吃喝这方面冬晨还真没愁过。除去了当初的羞愧,如今更多的是无以为报的感激。
刚入圌狱时,对于探监向冬晨很抗拒。相比向浩淼,宋辉于自己来说更像哥圌哥,在亲人面前丢人,那真是无圌地圌自圌容。
宋辉是个直脾气,第一次来的时候把向冬晨骂了狗血淋头,骂向浩淼不是个东西,但想想人已经走了,千万恨也只得化作一声叹息。可光骂向冬晨似还不解恨,又想到周泽亚那茬儿,直道向冬晨是蠢货,看上的人不是好东西,落难了就不见了。
冬晨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宋辉。之后求他把出租房里那些周泽亚送给自己的东西保存好,等自己出狱再拿。宋辉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眨眼间冬晨已经呆了一年半了。越靠近出狱的日子,他就越是紧张。有时候睡不着觉他会想,倘若此刻有个人给他一包白圌粉,他忍不忍得住。但这种问题不敢深究,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
这天中午吃着饭,上层的干圌部突然来了,告知众人下午有个大圌会,因此不需要上工,让大家准备好。
干圌部来监狱里一般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有更高级的官圌员来视察;另一个则是有电视台来采访。往常春节的时候监狱也会组圌织活动,那时都会有电视台来,向冬晨都跑得远远的,怕被镜头拍到,因为他怕上电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被那个人知道自己是个犯人,他也要避免这种可能。
下午开圌会,没想到说的是个大家都没想到的事儿。
“经组圌织决定现有一系列戒圌毒疗程,希望发放到劳圌教所配合研究。”
任何东西加上研究俩字儿,就说明一切都还没成定论。直白点说就是拿他们当试验品。
听到戒圌毒俩字,冬晨原本颓然的灵魂放出了光亮,跃跃欲试。却听到旁边的人窃窃私圌语“五年圌前不是也有说什么疗程吗?后来有的人都成痴圌呆了。”
“我之前也听说了,这不搞笑吗?变呆圌子当然什么都忘了,以前自己吸过毒也会忘!”
冬晨闻言,侧过头低声问“那些人怎么戒圌毒的,怎么会变呆圌子?”
“就是吃药呗。”
看到台下的群众要么嗤之以鼻,要么默不作声,干圌部反复在台上强调,此次治疗是免圌费的、自愿的。最后,让有圌意向的跟狱圌警报备,三天后再汇总大家的意向。
第二天正好是探监日,冬晨将自己的犹豫告诉了宋辉。宋辉听后,心说谁不知道戒圌毒难就难在心瘾而不是身圌体的瘾?如果真有什么灵丹妙药,世间哪来的瘾君子?这么想着就把自己的思虑跟向冬晨说了。
宋辉说的话,其实向冬晨都明白,他说“我知道这事要做到很难,本来我想,这辈子可能就完了。但当我看到红英跟我哥都相继离去,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不是觉得害怕…我是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一个说说笑笑,有血有肉的人会变成那种样子?所以…我不想这么下去了…其实当初给抓了,我一点儿没害怕。真的!我老告诉自己,可能这次进来,就这么戒掉了,那多好…”
宋辉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靠你自己。从小到大我认识的人不少,人们都说戒圌毒是不可能的,但我认识的人里,有一个女的她是真的再也没复吸。我觉得还是跟个人情况有关吧。她进去的时候小孩才上小学。现在孩子都工作了,是真的没碰过了。可你想,为什么她能成功?那是因为心里有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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