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复方地芬诺酯片-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冬晨笑着回握。泽亚接了话头“是我跟他说的,没想到思然记性这么好。”
  “那是,今天真是恭喜你了。”陈思然意味不明的说。
  “这还没开吃你都醉了?有什么可恭喜的?”严川撂了块辣子鸡说。陈思然抿了口茶道“没啊,你们上午不是谈了个大客户吗,要不然今天请吃饭干什么?”
  每当严川要问冬晨的过去,都被周泽亚把话题带过去了。要结账时,思然突然问“小然最近怎么样?”
  向冬晨听到这和人名一样的狗名字就难受,他的手在桌布下捏了捏周泽亚的大腿,周泽亚反手抓住他的手防止他使坏,俩人就在桌子底下闹开了。
  陈思然面露尴尬。严川全然不觉,聚会意犹未尽,他提议大家去唱歌。一行人又从饭馆去了KTV。
  去包厢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男人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思然,你和朋友来玩?”陈思然看到这个男人显得有些畏缩“嗯,王总,真巧啊。”
  冬晨在想这人是不是那时候电话里说的喜欢男人的王总,难怪陈思然看起来那么害怕。正思付着,周泽亚松开了一直搀扶着冬晨的手,跨步站在了陈思然前面。
  “王总这么有空也出来唱歌?应该是来应酬的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请您吃饭。”说着就拉起了陈思然准备走。
  这王总听了轻笑道“你把我想得也太忙了,再忙也要放松的,我那都是熟人,你不认识,思然认识,我带他过去打打招呼。”
  陈思然抬头看了看周泽亚,抽回了自己的手“既然都是熟人,我该去打招呼。严哥你们在包间等我。”
  周泽亚笑说“既然是思然认识的人,我应该也认识。王总,让我也去跟他们聊聊。”
  陈思然听了周泽亚的话,摆摆手“你就别凑热闹了,王总我们走吧。”王总听了,似笑非笑的看看陈思然,迈开步子走在了前面。
  严川拉住了周泽亚“你别发疯行不行?想帮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
  周泽亚恨恨的点了根烟“他妈的有钱人都变态!净他妈喜欢男人!”他发泄的骂着脏话,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气愤。但这话落在向冬晨耳朵就像针一般刺耳,周泽亚骨子里就认为同性恋是变态。一个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变态呢?
  他看着严川劝周泽亚,自己背靠着冰冷的走廊墙壁,一言不发。周泽亚抽完了一根烟才平静下来。
  “行了,包厢开了好久了,我们喝点酒聊聊天,等会思然就出来了,说不定真是打招呼,他上次不是说就让他喝酒,喝完就算了的么?”
  周泽亚叹了口气,进了包厢。严川看着冬晨一步步慢慢的挪了进来。大家都没心情唱歌,严川点了很多酒,三个人赌气似得抱着酒瓶喝,一言不发。
  在冬晨要开第三瓶的时候,周泽亚抢过了酒瓶“你这么喝不行。点首歌唱唱。”向冬晨一向不胜酒力,他脑子已经有点发懵了。拿了桌上另一瓶开了的啤酒,问“周泽亚,你说,我是变态吗?”
  “你什么意思啊?我让你别喝了。”泽亚一头雾水,冬晨举起酒瓶一饮而尽。严川从沙发另一端跑过来,把已经空了的酒瓶夺走。
  “小冬晨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你要么唱歌要么睡一会,酒可别喝了。”
  “好,你们都让我唱歌。我唱。”冬晨咧开嘴天真无邪的笑说,一副酒鬼特有的天真无邪。他一只手拿起话筒,另一只手覆在了周泽亚的手上,泽亚下意识的抽回去被冬晨紧紧抓住了,包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他也就任由向冬晨了。
  周泽亚从来没有听过冬晨唱歌,电视屏幕里放着九十年代的MV,冬晨直直的看着周泽亚唱,声音沙哑。
  “你找个理由,让我平衡。你找个借口,让我接受。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而你却看不出我的感受,天好黑,风好冷。你说是时间,把你我捉弄。现实的生活,难免出现裂缝。别说是偶然一次放纵,而我却陷入了困境,我好累,我好疼。”
  你到底爱不爱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到底爱不爱我?撕掉虚伪也许我会好过。
  你爱不爱我?我不知该做些什么。
  你到底爱不爱我?唤醒自己也许不再难过。 
  也许能背负所有的罪,也不愿见你伤心落泪。
  我只能抛掉所有的痛,再一次面对你无知的冲动。
  嘶吼的音乐适合情绪的宣泄,冬晨唱到最后几近哽咽,酒让人吐尽真言,原形毕露,丑态百出。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绝对不是在水啊~~~我从刚开始写这篇的时候想的就是这首歌!

  ☆、第三十三章

  泽亚明白冬晨唱的歌词是什么意思,他把呜咽的人抱在了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严川天天应酬,酒量很好,看见向冬晨唱得不能自已,也过来了。
  “小冬晨是受什么刺激了?喝成这样干吗?”
  泽亚没说话,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冬晨在他的怀里探出个脑袋,满嘴酒气的说“你说啊,你还没回答我呢?”
  周泽亚顺着他的话说“爱爱爱,行了吧?别喝了。”
  “你骗人。”说着还皱起了眉头“你从来没说过爱我,你一直在玩我,对不对?以前是玩我,现在是骗我。”
  周泽亚眼神柔和的看着正在撒泼的人,说“冬晨,我没骗你。真的。”
  “你说得真好听…”冬晨把头埋了下去,泽亚感觉自己的衬衣湿了一块。严川听着他们的对话满脸汗颜“你们这气氛很不对劲啊!以前我们说得果然没错。你一和冬晨在一起就跟夫妻一样。”
  周泽亚一手抱着向冬晨,另一只手抓起一瓶酒,一饮而尽。说“严川,我们认识十几年了。如果我告诉你,你看到的是真的,你会看不起我吗?”
  “你玩真的啊?!”严川震惊不已,他跟周泽亚认识十几年,对方给自己的感觉直的不能再直,像每个正常男人一样,读书、工作,有过刻骨的初恋,谈过合适的恋爱。但他承认,周泽亚跟向冬晨待在一起就像起化学反应一样,让人觉得他俩就该在一起。
  怀里的人闹过之后因着酒劲睡着了。泽亚说“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我只知道几年前他不见的时候,我觉得心里空了,我天天想找他,可是我找不到。那时候我去香港开会,除了在公司,就待在宾馆。如果走到跟他一起以前去过的地方心里就难受。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他,跟一个孕妇在一起。我第一个反应是不甘心,我以为他很喜欢我,但他却找别人了。
  可是我还是想跟他说话,想看他笑,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可那天我也没找到他,他又不见了。我转了好多条街巷,冬晨就这么消失了。晚上回去之后我一直在想,后来我又上那条街转了好几次。但是找不到。
  今天你老问他过得怎么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敢多问,我感觉他不想说,我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又会像以前一样消失。这次遇到他,我觉得他变了很多,我只想慢慢来,不想他害怕。”
  周泽亚的语句有些混乱,这些情绪以往他一直压抑在心里,因为自己不想承认。他和向冬晨之前从来没有说过爱和喜欢,今天一方先挑起了这个话题,就像彼此间的一层纸被捅破,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的想法。
  严川说“你身上有一种宽厚的情感。你对人总是带着欣赏、宽容、体恤和爱护,完全的善意,我想这是冬晨喜欢上你的原因。但这种爱情总是停留在赏心悦目的一刻,要贯彻到底则需要粳稻的力量和寄情,那是你所不具备的。如果不能确定,还是不要挑明了吧。”
  严川对周泽亚的了解很透彻,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容易让人喜欢上,但在爱里缺乏勇气,对方是个男人,则更加艰难。
  泽亚刚想说什么,只见陈思然一脸颓唐的推开了包厢的门,中止了他们的对话。他们问陈思然有没有事,思然摆摆手,只说困了想回去。他们料想是喝了太多酒,找了代驾,在包厢里等着。
  严川和他们不同路,径自走了。周泽亚对陈思然不放心,而且一个人搞不定怀里的酒鬼,于是三人一起走,先送陈思然回去。
  周泽亚坐在后面,向冬晨像条无骨虫一样直往泽亚身上赖,翻来覆去,身上的包掉从身上滚了下去。有东西从后座滚到了前面,思然伸长了手捡起来,他神色一冽,递给了周泽亚“你朋友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没有啊,怎么了?”
  “哦,他是不是有肠炎啊?”
  “这个我倒不知道,不过在一起的时候没见他怎么往厕所跑。”
  陈思然听罢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闭了嘴。车又开了一会,向冬晨迷茫的睁开眼睛醒了“我怎么在车上?我喝断片了?”周泽亚看他这幅孩子样感觉好笑,捏了捏他的脸。“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以后不准喝酒。”冬晨嗔怒的瞪了瞪他,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周围,发现陈思然也在车上。
  车停了。“你在车上等一会,我送思然上楼。”
  上楼的时候周泽亚又问了问王总的事,但陈思然总说没什么,自己也不好再多问,只让他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打电话。
  往车那边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俩个男的站在车窗外跟冬晨说着什么。
  “我说你怎么失踪了,那工作你还真去了!看起来干得不错啊。我马上去他家玩,货够着呢。你不来?”
  冬晨摇了摇头。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周泽亚打断了“冬晨,你朋友?”冬晨失语,不知道说什么,那人说“是啊,我们认识好久了。冬晨,带你朋友一起。”
  “我还要上班。泽亚,我们走吧,我头疼。”
  周泽亚感觉到冬晨的不适,狐疑的看了两眼,上车了。与刚刚面色潮红的醉酒不同,现在的冬晨面色有些发白。他又想起刚刚陈思然问自己的话,于是道“你是不是肚子疼?”
  “没有,酒喝得头晕。”
  “那你带肠炎药干出门干嘛?”泽亚指了指背包。“是…是别人的,放我这忘记拿了。”冬晨下意识的抱紧的包,怪自己没收拾包的习惯,多少天前的药片还在包里。
  “我能回宿舍吗?今天酒喝多了,明天还要上班,怕状态不好。”冬晨撑着脑袋说。泽亚看他不舒服的样子,让司机先开去冬晨宿舍。
  有些事一旦发现端倪,就会发觉疑问越来越大,周泽亚感觉以前向冬晨不曾透露的过去正一点一点向自己展开,可找不到方向。
  后来的几天冬晨都心不在焉的,他总是在恐惧,怕周泽亚知道什么,但一个人的过去是不可以随便抹杀的。发呆的时候会看着手机号上那天的人留下的号码,充满诱惑力的一串数字。不打电话,心里焦灼狂躁,但打电话,自己就完了。
  周五的时候周泽亚问冬晨周末是否有事,向冬晨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周六与宋辉见面的时候,他把自己的不安恐惧都倾诉给了对方,宋辉是他唯一的宣泄口。
  “不是不可以隐瞒,但你能保证能隐瞒一辈子吗?如果不能,下场会很难看。”这是宋辉对向冬晨的建议。宋辉对于冬晨和周泽亚在一起一直是持反对态度的,但他能看到冬晨的转变,连走路都灵活了很多,这不仅仅是对一个人的渴望,而是因为一个人对生活有了渴望。正如当初自己对冬晨所说的那个为了孩子而戒毒成功的母亲。
  同样他也害怕冬晨因为隐瞒自己的过去而使这份渴望充满了卑微,仿佛能看到它被粉碎的前景。
  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冬晨坐立难安,听了宋辉的建议,更加纠结。感觉自己的倾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更加迷惑与焦虑。他拄着拐杖想去宿舍后面的江边吹风,走出大门就后悔了,他看见了那天碰见的熟人。
  宿舍在郊区,碰见熟人显然不是偶然,冬晨转身想回去,却被喊住了。
  “没想到真能碰到你啊。那天之后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冬晨觉得有股难受的劲儿从心口往外钻,他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上班事儿多,腿脚也不方便就没找你了。”
  “哦,是这样啊。你现在有地儿住,还有钱拿,工资怎么样啊?”那人搓着手问。
  “还成,饿不死。”
  “我可就惨了,你现在情况这么好…借我五百块钱成吗?你公司没人知道你是‘分配’到这儿的吗?”这句话显然是威胁,但这是冬晨的软肋,他想要正常的生活就必须有工作,压下心中的怒气,应下了。他让这人在门口等他,回寝室拿钱。
  这人拿了五百块钱,点了点,往兜里揣“谢了啊,哥们儿!你这工作不错,还包住!又是国企,名气大,找你也好找。以后有事再找你吧。回见!”他挥挥手就信步走远了。
  冬晨觉得自己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这个圈子,这样徒劳的努力有什么用?心里那些一直压制着的负面情绪全部都涌了上来。没了吹晚风的心情,他去宿舍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白酒,上了楼。
  他喝了很多酒,吃了很多药,回想了很多事儿。这样的生活无法逃避,自己的无能不可抗拒,他不想挣扎了。也许,离开这个世界是最好的,就再也不用苦恼了,真好。
  宋辉刚目送冬晨进宿舍的时候,就看见一辆车横在自己面前,他按按喇叭,那车没挪开,司机却下来了。听冬晨说了无数次的周泽亚正向自己走来。
  周泽亚一直想弄明白冬晨的事情,他觉得这事太不平常,周五的时候他又问了一遍向冬晨要不要和自己出来,果不其然被拒绝了。周泽亚觉得以前所谓和同事的一同出行应该也是借口,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怎么会出门逛街?
  他在这里盘踞了一天,终于看到冬晨从一辆车上下来,跟冬晨在一起的人是宋辉,周泽亚知道向冬晨最信任宋辉,所以宋辉一定知道他所有事。
  俩人心照不宣的一起开了车,到了宋辉家。方晓勤知道宋辉朋友多,周泽亚却是没见过的,他给人倒了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奇的看着俩人进了房间。
  “你知道我来是什么事儿吧?”周泽亚递给宋辉一根烟道。
  “还不就冬晨么?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要说他这几年没事儿吧,你也不是傻子,但他应该不想你知道。”宋辉猛吸一口,呛了一下。
  面对冬晨无助的样子,周泽亚可以忍住不问,但好奇已经把他的好脾气磨平了“他的事我都不知道,这算什么?能有什么大事?”
  “我觉得你应该直接问冬晨,毕竟作为我来说,不好讲。总之,他就是个死心眼,对于你他一直没变过。”如果不是考虑冬晨的感受,宋辉真的憋不住话,但他还是忍住了。
  “那他那时候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你那时候不是有女人了么?多余的人不走赖着干嘛?找不痛快?”宋辉知道根本不是因为女人的原因,但他就忍不住想噎他。
  周泽亚想到那时候徐洁这件事,无地自容,但不知道会给冬晨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方晓勤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大约知道他们在说冬晨,女人的天性使然想插两句嘴,她切了几个水果,端进了房间,正想开口,宋辉的电话响了。
  宋辉听着电话,神色一变,应了两句立马拿起车钥匙,冲周泽亚道“走。冬晨在医院!”
  

  ☆、第三十四章

  
  冬晨是被同事发现的,那人来找冬晨借东西,闻到满屋的酒气,看见熟睡中的人以及地上的空药瓶,立刻打了电话。
  送去急救室的时候,医院联系了手机通话记录的第一个人,宋辉。这两人到了医院,赶不忙的找了医生,医生见惯生死无常的场面,语气平常的说病人寻死不成被发现送来了医院,现在在洗胃。
  周泽亚知道洗胃不是万能的,操作不当,有可能引发肺气肿甚至胃穿孔,如果服药的时间过长,还得配合血液透析,尤其他又喝了不少酒,弄不好会胃粘膜出血。
  周泽亚心里感到害怕与失措,这股怨气无从发泄,他狠狠抓住了宋辉的肩膀“冬晨到底干什么了!你告诉我!”
  “你有火少冲我发!你现在知道难受着急了?老子都他妈操心三年多了!”宋辉目眦欲裂,他知道冬晨一直忍得很辛苦,只是这一次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想着冬晨痛苦的生活和眼前人的毫不知情,心里烧着一团火。
  医生看到有人在医院吵架就头疼,他劝开了正在火头上的两个人。他们坐在医院的座位两侧,离得远远的,各自等待着。
  办公室里的护士走了出来,把冬晨身上的钱包跟手机随手递给了前来探病的人,周泽亚看见手上破旧碎裂的手机,心里一紧。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医生出来告诉他们可以进去看病人,但是不要吵架,以免病人伤神。宋辉闻言瞥了瞥身后的周泽亚,仿佛在说“医生说的就是你。”
  周泽亚此刻也不计较,赶紧跟了进去。
  冬晨虚弱的躺在床上,原本就瘦削的身体此刻更显单薄。床上的人抬眼看了看他们,又垂下眼去。
  冬晨以为自己死定了,那一刻感到的只有解脱。以前向浩淼还在的时候自己就信誓旦旦的说过宁愿死也不愿意同流合污,后来的自己还是被同化了。这一次寻死,他不觉得自己傻,他满意自己勇于兑现当初的“豪言壮志”,遗憾的是自己没死成,人活着就是受罪的,死了就是解脱,没死成就得继续受着。
  比如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对宋辉的愧疚,以及无法继续骗周泽亚的“自首”。
  宋辉上前去,想骂人,可开不了口,只是帮他调整了下枕头的位置,让床上的人躺的更舒服些“冬晨,你太傻了。”
  冬晨摇摇头“有的事做过了,一辈子都没法改变了。不是我不想躲,我根本就躲不掉。”
  宋辉一听这话,隐约猜到是遇到了什么人。周泽亚很想跟冬晨说话,却还是逼自己耐着性子不打断他们,听到这句话,他想到冬晨的事一定是与那天在车窗前跟他说话的人有关。
  “宋哥,你先回去吧,嫂子还在家等你,别让她担心了。”宋辉听了,知道这是冬晨准备对周泽亚坦白了,他紧紧握了握冬晨苍白无力的手,希望真相剖露后,他不会太难过。
  转身,看了看周泽亚,带上了房门。
  泽亚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人,心疼不已,他没急着开口,而是倒了杯水,喂他喝了几口,尔后又掖了掖被子。冬晨抿了口热水,沉默良久“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一个优秀的男演员因为喜欢摇滚,接触到了□□。后来,他的家人为了让他脱离毒海,从东北举家搬到北京陪他,用爱感化他。电影里的男演员,经历了沉沦、堕落、狂躁、醒悟、最后终于戒了毒。”
  这部电影是冬晨没认识周泽亚之前看的,电影很老,在一张国产电影压缩碟里。那时候没有什么感觉。正如所有的电影情节一般,经历苦难,归于幸福。
  周泽亚听着冬晨的话,心里了然,但怎么也不敢相信事实是这样的。冬晨呆呆的望着雪白的墙壁,继续道“我知道这是一部电影,电影都是虚构的。但电影放完的时候,黑色屏幕上写‘本片绝大部分人物均由真实生活原型扮演’,我觉得这是为了吸引人才说是真的。后来,前些时候我知道这个男演员死了。真实的生活中他跳楼死了。于是我就信了。美好属于电影,悲剧才是生活。”
  周泽亚从床边走到窗边,背对着冬晨,不愿意被看见自己湿润的眼角。冬晨的声音没有停下,很平稳“他的影迷一定很悲伤,可我不这么觉得。他离开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像鸟儿回到了巢穴,像一阵风回归世界。再也不会有无端的欲望困着自己,生不如死。”
  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也希望像他一样,从此不必再有惊慌。”说罢冬晨如等待审判般的闭上了眼。
  周泽亚听到这句再也忍不住,他转过身,将冬晨紧紧抱在怀里,想到他以前失踪的三年就无法承受,如果这个人永远消失在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你这么做很自私!我不准你以后再这么说!”
  “曾经我也开心过,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爱的我都已经爱过,我不遗憾。”
  “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我们这几天在一起不开心吗?”周泽亚从来没这么痛恨自己,在向冬晨最无助的时候自己又在哪里?以前那个阳光的人内心变得如此消极绝对不是一朝一夕。
  “别傻了。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前跟徐洁在一起,就是因为怕和我在一起会遭受别人的指责。现在你劝我,只是因为同情吧?你的世界很完美,我不想做你唯一的败笔。”经历过一场生死,冬晨反而看开了,自己要的不是幸福的假象。
  “我承认你说得对,以前…我的确害怕过,可现在不一样。不管你信不信,都希望你不要拿自己赌气。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不堪的一面的。”周泽亚信誓旦旦的说,以前错失太多,他想好好照顾这个人。
  冬晨不语,嘴角扯起一丝苦笑。这次的照顾怕又是一时兴起吧?
  向冬晨变沉默了,寻死不成之后就像得了抑郁症一样,对什么都打不起兴趣。以前的他觉得出狱有了工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