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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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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日醒来,亦淅的全身像是车压磨碾过一样的酸疼。尤其是腰部以下,又是麻,又是胀,又是痛;直让亦淅怀疑自己还有没有直立行走的能力。
  明显的纵欲过度的症状,令亦淅怎么也琢磨不出池卫昨晚为何会有那么反常的表现。想来想去,把所有罪过全推给了那锅所谓大补的“乱炖”上了。心里,暗自盘算着,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允许池卫再把这道骇人听闻的菜,搬到自己的餐桌上。
  与他不同,池卫得尝所愿,邪火散尽,那是一个精神百倍。他自觉将亦淅折腾得不轻,落实在行动上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的小心周到,体贴入微。
  游击战术上的“十六字方针”:敌进我退,敌退我扰;在用于对付方亦淅,运用得那叫一个灵活娴熟。你冷淡,气结,我装孙子,扮可怜,低声下气;你若是心生不忍,露出一点儿笑模样,我立马帖过去,表忠心,蜜语甜言地扮猪吃老虎。
  不肖几个回合,生生把亦淅弄得没了脾气,不知不觉地败下阵来。由着池卫的性子,任他为所欲为。
  这一次,池卫总算是心满意足。冷眼观瞧方亦淅柔顺的性格,尽心尽力地迁就着他;先前那些残留在心上的不愉快,像杯中飘着的水汽,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灿的噩梦,始终没有好转,大有一日坏似一日的势头。罗修日日焦虑,怎奈当事者一直保持着沉默。
  夜里,凌晨一点:灿,又是一身冷汗,全身湿透地哭叫着从梦中惊醒。
  罗修习惯始然地翻起身,抱住了那个抖抖索索的身子;顺手按亮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微弱的灯光下,陈灿一张惨白,带泪的脸孔。伶俐的眼珠,惴惴不安的左躲右闪。胸口,起伏得厉害,气喘吁吁的那个样子,仿佛刚刚是在进行万米长跑。
  “灿?没事吧?!不要怕……。我在这儿呢……。。”
  罗修紧张地搂住他,一只手来回抚弄着他的后背,声声安慰着。
  陈灿惊魂未定,全身绷得僵硬。靠在罗修的胸前,只是喘息着,一言不发。
  罗修瞧着他的脸色,心中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嘴唇,柔和地吻过他的额头,鼻尖,唇片……。一点,一点,如春夜细雨,润物无声。
  一会儿,感觉着怀里的肢体逐渐地放松了下来。
  “灿……。。告诉我:你怎么了?有我在你身边,你不用怕的……。我会保护你……。”罗修,低哑迷惑的嗓音,在他耳畔,循序渐进的诱哄着。
  灿的眸子,登时亮了起来。他警觉地歪过头去,躲避着罗修:“我没事……只是做梦而已。你不用担心。”
  罗修忽然间想让陈灿知道,这件事不可以再这么拖下去了。否则,这个噩梦,对于陈灿,将永无结束的一日。你不正视你心里的痛苦,痛苦就会自动消失吗?!
  他强拧过灿的身子,迫他正视着自己的双目:
  “灿,看着我!”他的口气,半是要求,半是命令。
  灿,屈从于他强大的气场,惶惶然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奥妙的眸底,心生怯意。
  “什么?……。。”


  ☆、第一〇六章   连环套三)


   人类的痛苦到达顶峰之后,必须回降。要么,痛苦而死;要么,习以为常。
  “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吗?我是你最爱的那个人吗?不许犹豫,马上回答我。”
  罗修,郑重其事的口吻,炯炯有神的紧迫盯人;令灿有种不自觉的心慌意乱。
  修,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要你给我一个正面的答复。”又是一句专属于罗修的,穷追猛打式的追问。
  “当然啊……。”灿,哆哆嗦嗦地脱口而出。混身瑟缩着,如一只被堵在墙角,无处可逃的小老鼠。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扑倒了罗修的怀中,祈求着温暖与庇护,泣如蚊声:“修是我的亲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没有你的……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什么也没有了……。”
  灿,越说越伤心,越想越害怕;泪水,汩汩而下……。。眼泪润湿的脸,蹭着罗修光裸坚实的胸膛,留下一抹水光的痕迹。
  罗修轻拍着他的后背,怀中如抱着一个哭泣的幼儿。小声安抚着受到惊吓的他,“灿,我没说不要你呀。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想要的,只是请你信任我,对我敞开你的心……。。”
  灿,一颗惶恐不定的心,慢慢缓和了下来,哭声渐止。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最近的噩梦……。。嗯?”罗修的手指,勾起灿的下巴,对着他汪汪一池秋水的眸子,轻声询问。
  “放心。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
  “没……没什么……。”灿,连连摇着脑袋。眼神飘忽,发自本能地抗拒着罗修的问题。
  “修,你别问了,求你啦……。。我答应你,再过几天,我就好了。做噩梦,是我的老毛病了。”
  做噩梦,还能成为经常性的顽疾?那只能说明,此事非同小可。罗修心里明白,不能等闲视之。既然已经下大力气开了头,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否则,前功尽弃,很难再说服陈灿开口了。
  “不行!”罗修断然的回绝,果断的语气,打消了陈灿想要商量一下的希望。他冷下脸,面色凝重;从未在灿面前表露出来的专制与霸道的一面,鲜明地展现出来。
  “今晚,你必须告诉我!实话实说。我要知道全部的事情!要不然的话,我怎么能相信你?你怎么来证明你的爱,和信任?”
  “修?”陈灿,瞪着一双惝恍,无措的眼睛;颓唐到几乎认为下一秒世界末日要降临了一样。
  “别逼我,好不好?难道,连你也不肯放过我吗?我不想说,不想再记起那些事情……。我爱你的……。。我只有你了……。”
  陈灿,心碎如斯,怔怔地自言自语。此时的他,脆弱得如同一件易碎的精美磁器。
  “这么多年来你不说,那些噩梦也没有自动消失啊?你只有直面它,它才不会成为你的威胁,明白吗?”
  罗修,乘胜追击,一点儿也不敢耽搁节奏。立即,握住了灿纤弱的肩膀,目光灼灼……
  “说出来,对着你最爱的我,最信任的我,说出来……。”罗修循循善诱,“不管多么残酷,不要怕,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
  陈灿,魂不守舍地抬起头,视线仔细描绘着罗修英气迫人的面孔——黑瞳如星,剑眉轻敛;眼光里倒映着他的小脸。心,无由地多了一份安定,舒畅。
  “修,你看我的胳膊——这里,有几条旧的伤疤……。。”
  陈灿,缓慢地拉开睡衣的袖口……。软糯而柔和的语调,自带迷离的意境,指引着罗修的目光,一寸一寸滑向手臂的腕口……。
  含混的灯光下,隐隐潜伏着一道道几经岁月,早已愈合的旧痕。
  新生的皮肉,掩盖了旧时的痛苦:但在罗修触目惊心的视觉里,仍清晰如往昔,是一个个皮开肉绽,血流如注的狰狞伤口……。这些淌着血的伤口,张牙舞爪地刺激着罗修的眼球,让他品尝着切肤之痛。
  “是谁?谁干的?”罗修的眼睛一动不动,愣愣地瞅着,呐呐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陈灿的声音,仿似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虚无飘缈,带着梦境一般的不真实。
  “以前的一个同学,叫游尔。我被他——虐待过……”
  “什么?”罗修猛然感到,心脏被人重重擂了一拳:突兀地骤痛!紧接着,愤怒、自责和心痛,一波一波地纷至而来……。
  “是……那种虐待吗?”罗修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听得出来的咬牙切齿的憎恨,“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陈灿,当然知道罗修隐晦问的那个问题。事到如今,已没有了隐瞒的必要。他木然地点了点头,沉痛中带着一丝解脱的轻松:“不用了。他,已经死了……不值得为了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他,已经得到报应了。”
  罗修心里略略觉得有些遗憾,这样的人渣怎么没等到他出手,就死了呢?如果由他来处置,保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他都已经死了,你也不必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罗修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会有人对你做这种事……。”
  再恨又如何?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该死的人也已经死了。罗修知道,他多说什么,也无用处,现在只盼望陈灿能早日脱离深陷其中的泥沼。
  灿,轻笑了一声;苦涩中夹着对过往回忆的痛楚,“这个混蛋,喜欢血腥的味道。他最喜欢一边干我,一边舔我的血。他说,这让他觉得兴致更高,感觉更好………”
  大脑里,纷纷扰扰闪现着惨酷不堪的画面:灿,衣不蔽体地伏于人下,凄厉无助地哭喊着,呼救着……那人,手中明晃晃的匕首,轻松一挥——一道绽血的伤口。嗜血的冷笑,如看到地狱硫火中盛放的美人樱,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他,俯下身,贪婪地吸吮着流自腕口伤处的新鲜血液;肢体,凶狠地刺穿着身下紧窒的肉—体:一下,两下,三下……。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灿的哭叫,渐次微弱……。嗓子已干哑,像一架破旧的风箱。内心的绝望,已令他趋于麻木。眼波,呆滞地扫过阴影处——那里,有人在坐壁上观。
  心境,一片荒凉……虽生犹死。
  “谁?还有谁在那里?”
  罗修乍然惊醒,色声俱厉地质问。
  他的直觉,是不会欺骗他的。那么真实的画面,那么细致入微的感受,不会是假的。现场,一定还有别的人在。这几个躲在一边看热闹,却没有出手制止的人,更为可恶,更加该死。
  “你怎么知道,还有人的?………”灿,不敢相信地惊诧。罗修的反应,好似他就在那里。
  罗修的情绪有些失控,像被惹毛了的公牛,眼珠子都急红了。陈灿毫不怀疑,他有要杀人的冲动。
  “还有谁?那些人是谁?”
  陈灿垂下眼帘,扯动着嘴角,难过地说道:“当时,的确还有别人在。他们没有帮我,就在旁边看着……。。”
  “是谁?”罗修,阴森森地问道,目露凶光。
  “李原、丁俭从……。。还有,方亦淅……。”
  灿,慢悠悠地说出几个人的名字。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每一个字足以让他铭心刻骨地牢记一辈子!
  说出最后一个名字时,他仰起脸,静静地观察着罗修的表情。
  啊?!
  仿佛是晴天一个响雷:震得人瞪眼咋舌——不知该怎样反应才好。
  罗修大脑一懵——别人还罢了,怎么会有方亦淅呢?那个时候,他们不正是恋人的关系吗?他怎么能允许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对灿做出这般禽兽的行径呢?!这,也太过份了,太令人想不通了啊?……
  “方亦淅,也在吗?……。。”罗修,咬紧了牙,不甘心地又问了一次。
  “你不用怪他,我也没有怪他……。”陈灿,似乎看出了罗修要追根究底的心思,急忙解释道:“他,当时也是身不由己。说实话,他也是受害者;连自救都不能,又哪里能救得了我?!所以,我不怪他。说来说去,他也是个可怜人………”
  罗修,恍然大悟:先前种种说不通的陈灿对于方亦淅的刁难和敌意,恶语相向;原来全是早有缘由的爱恨交缠,谅解与责难反复斗争的纠葛。
  可是,就算那时你无能为力;就算你不能以一抵三;就该放任残忍的事情发生吗?就该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惨遭欺凌而坐视不管吗?这,可以构成被原谅的理由吗?……。。
  罗修,觉得胸腔里燃烧着一团火,亟需一个出口任意释放,恨不得把那些前尘旧事烧得片瓦不留,荡然无存才罢。方能把那些郁结在心的愤闷、不平、怅惘,清除得干干净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罗修,终是愤愤地下了一句定语。
  他拥着灿,轻颤的身体,温温柔柔的碎吻落在其滑腻的肌肤上,轻语低喃:“过去的已经地去了,不管怎么痛苦,怎么不堪都已经过去了。它不应该,阻碍了你今天的快乐,不是吗?灿,你是经过了生死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呢?你有理由,活得比别人更好,也该活得比别人更好……。。”
  罗修,捧起灿的脸,一往情深地注视着他:“灿,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独一无二的好。我会把我的全部,都给你……。。一丝,都不会保留。”
  “全——部——吗?”灿,回报以同样的情意绵绵的凝望,痴痴地问道:“不后悔?”
  “全部!”罗修声音不大,但说得非常坚定。其中,有着让人轻易就可以感受到的坚贞的决心。
  “修……。我爱你……。”
  陈灿,音调婉转地说道,含着无限的柔情蜜意。唇若樱瓣,暗放幽香,迎上了罗修的嘴;说不尽的一室旖旎……。
  罗修陷入浓郁的情潮之中,流连忘返……。没有留意到:灿,微微勾起,不易查觉到的,张扬得意的唇角……。


  ☆、第一〇七章   连环套(四)


   心结释然。
  灿的情况,一天好似一天。噩梦,渐渐少了;睡眠的质量,越来越令人放心。面色,也愈发红润,恢复了先前的朝气蓬勃。经过了这件事,罗修对灿的疼爱更甚,几乎到惜之如命的地步。
  灿,过去的可怕遭遇,非但没有减少一丝丝罗修对他的爱意;反而,激发了其自身全部的父性细胞。待灿,像是亲人,像是爱人,又像是父亲;加倍的用心,实力的呵护。只恨不得,把整个世界用双手捧到他面前。
  相对而言,灿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他依然一副无欲无求,凡事淡然处之的态度。心安理得地接受罗修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该怎样还是怎样。既没有过份的要求,也没有多么热烈的回应。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一切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不久之后,罗修为灿买了两份保险,分别是疾病险和养老险。又从银行购买了保本基金,做为灿的一项稳定收入。罗修做这些,凭心而论不为别的,只为了给陈灿一点安全感,一份保障。在他看来,灿的前半生已是历经坎坷,受到的磨难可能是别人一辈子也没经过的。万一自己有个什么意外,灿的生活可以凭借着这些,衣食无忧地进行下去。
  那么,他也算是尽心了。虽然,他也知道,后半辈子,只要他活着,他是不会离开灿的。
  灿,瞧着那几张条款复杂详细的资料,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眼角泛湿,将头深埋在罗修的颈窝:耳听得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那一瞬间,他是相信,这个人对他真的好。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灿,不过是浅浅地笑着,不着痕迹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可以养活我自己的……。。我,一直都靠自己,这样挺好。谢谢,你对我的用心……。”
  罗修,总是觉得灿的这句话,意在言外,好像有什么更多的内容他没有说出口。却又想不透彻,只能忽略不计。
  他的烦心事还有很多,根本无暇深究陈灿的弦外之音。比如说,那个阴魂不散的陈峰。
  大概是因为过年的缘故,陈峰忙着辞旧迎新,心情颇好。消停了不到两个月,才找上门来。
  这一次,他采取了藏头露尾的战术策略:鬼鬼祟祟地寄了封挂号信来,人倒是隐身了。
  好多年没收到过信的罗修,乍一见到牛皮纸的信封,诧异得差点儿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
  直到看见了信封里,全是他与市里上一任某位领导合作招投标的来往文件、帐目的照片之后,顿觉事情重大。
  属于机密的文件,罗修连家里和公司的保险箱都不敢放。而是,特意绕了个弯子,跑到银行租了保险柜来存放。他了解自己所做的事,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地带,稍有不慎,便会触礁翻船。所以,只有将它们放置在一处专属第三方的保密场所,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关键的时刻,也许这些东西还可以救他一命。
  开启保险柜的磁卡,从未离开过自己。那么,陈峰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取到的呢?之所以,不储存在电脑里,就是怕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黑客窃密。没想到,故意选用了原始一些的方法,仍没有防备住肖小之徒。
  果然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照片在案上还没放热乎呢,陈峰的电话像是安了监视器一般,紧随而来。
  隔着话筒:陈峰讲话的腔调,那叫一个洋洋洒洒,像只骄傲的雄鸡。
  “怎么样?罗兄,我不是只耍嘴皮子,没有实料地吓唬你吧?和你,我不玩那套拙劣的技术。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自负……。”
  “你是从哪弄到这些东西的?”罗修握紧了电话,双眉紧蹙,声音阴沉得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手里有的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出得起合适的价钱,我便会保持沉默。”
  听着他上扬的语调,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他那张挂满得意,张狂的脸。
  罗修不得不承认,他问的话的确不是重点。对他是重点的,对陈峰不是,陈峰也不会傻到告诉他。此人无利不起早,凡事向钱看,没那么好心为他答疑解惑。但是,要他轻易向他低头,未免失了谈判的资本,他亦是不愿的。
  哪怕只有一分的把握,也要使出十分的力气;气势上不能先落了下风。
  罗修使劲沉下一口气,举重若轻地说道:“我得佩服,你还真有些手段。但我罗修也不是个任人摆弄的玩偶,我还是那句话:该给你的,我已经给了。不该你拿的,你也休想拿走一分!我劝你,做人不要得寸进尺。”
  罗修气定神闲地挂断了电话,顺便将那几张碍眼的相片扔进了碎纸机。
  说实话,他不是不忌惮陈峰手里的东西。可是,他不相信,陈峰真想和他撕得鱼死网破。如果这些文件,来往帐目被泄露出去,不仅仅是他要面对商业罪案科的调查;暗箱操做,行贿等多种指控。最重要的,还会牵扯一大批人。包括,某些上层的领导。
  这个链条,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谁都分得了利益,谁的身子也不完全干净。陈峰也在这个链条上,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明白。正因为彼此心中明镜似的,才更应该有所顾忌。
  没想到,上午才潇洒地挂了陈峰的电话;下午,那位已退居二线,调到工商联坐闲职的“领导”,打来了关怀备至的问候电话。
  很显然,事情败露之危的风声,分毫不差地吹到了领导的招风耳中。
  “领导”深藏不露的隐怒,正义凛然地口气,质疑着罗修: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安安稳稳地享受退休生活?一向精明能干,他最看重的人,会不会连这点小事儿也办不利索? 面对着,这阴不阴,阳不阳的一通交流心得,罗修郁闷得快背过气去。
  恭恭敬敬地聆听对方教育了半个小时,临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尽快摆平此事,否则只好丢卒保帅。不用想,傻子也猜得到,谁会是那个被丢弃的卒子。
  两边施压,罗修像一只钻进风箱里的老鼠,受着夹板气也罢了;闹心的是,哪一个都不是善茬儿。
  但是问题呢,还得一个一个地解决。他很清楚玩弄政治的人的手段:颠倒黑白,文过饰非是他们的强项;自己在这方面,不是他们的对手。即便,领导已经不在原来的显赫位子上,他的影响力还是不能小觑的。
  自古以来,民不与富争,富不与官斗。罗修有自知之明,不会做以卵击石的蠢事。
  眼前,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陈峰,让他安份一些,不出岔子。
  无奈之下,晾了陈峰两天之后,他又约了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见面,下饵钓鱼。
  那日,经过一番以退为进,虚虚实实的较量,陈峰终是收下了罗修给他的一张三百万的支票。暂时的偃旗息鼓,不代表永远的和平,他知道要想永久性的解决这个难题,还是得釜底抽薪最有效。然而,这个“薪”,该怎么个抽法呢?
  罗修,陷入迷茫。
  当看着陈峰高视阔步地走出咖啡厅的背影,罗修第一次有了庞统行进“落凤坡”的不详预感。这一次,好似真正遇到了人生当中最大的“坎儿”,一个他说不清楚的“劫”。
  这样的焦虑,与心神不宁,使他加快了防患于未燃的准备后路的工作。
  他一面着手暗中调查资料莫名泄密的事情,把一些容易惹上麻烦的档案文件销毁,亡羊补牢;一面将名下的资产不声不响地开始转移出去。大部分的不动产和股票,现金,为了安全计,也为了了却心中的牵挂,转到了陈灿的名下。
  陈灿,无缘无故地收到了这么一大笔馈赠,惊得有些坐立不安。他一再追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罗修好言相劝,说没有出什么事,只是为将来提早打算而已。闻得这般的说辞,灿好似才没有先时的诚惶诚恐。
  慢慢的,时间长了,也看得淡了;日子照旧那么过,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改变。不管名下有多少钱,他仍是穿同样休闲衣,喜欢吃红烧茄子,照看自己的小网店;闲来钻研美味的甜点。活得,简单而富足。
  这样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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