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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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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无拘无碍的陈灿,过得坦荡自然,令罗修也心生羡慕。只愿他,长长久久这般下去才合了心意。
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说起来,陈峰约陈灿见面想要讲什么,灿的心里已经很有计较了。他已然听闻,陈峰即将出国的消息,怕是要和国外的老婆孩子团聚去了。临行时,还想在他这里,敲上一笔。
陈灿提前到了菜馆,点了几道招牌的泰式菜。然后,一个人喝着柠檬茶,眺望着窗外的街道。
阳春三月,春寒料峭,嫩黄的迎春花开得正是烂漫。路两旁的大树,枝叶刚抽出新芽,玉兰却已含苞待放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
这个春天,对于陈灿来说,也是意义非凡。他不在是过去那个挣扎在社会底层,苦苦为生存奔波,处处仰人鼻息的蚁民了。而今的他,身家非同一般,成功地晋级富人阶层。
兴奋吗?快乐吗?灿,也这么问过自己。
兴奋,快乐;这是肯定的。一种痛彻心扉的兴奋和快乐。
灿的视线,定格在那个悠然踱进来的人身上;思绪,也随着收了回来。
陈峰,笑容可掬地坐在了对面。
☆、第一〇八章 连环套(五)
陈灿的唇角,逸起好看的弧度:明丽如春风拂面,恰与这门外温暖的季节,相得一彰。
他优雅地拿起醒酒器,倒了两杯红葡萄酒;顺势推了其中一杯过去。陈峰拿出他在场面上特有的闲适姿态:摇晃着酒杯,看着酒液恣意流转着光波,而满面的快活。
“庆祝我们第一次,便合作愉快!”陈峰,主动探过酒杯。
陈灿也不客气,两杯相碰;说道:“合作愉快。顺便说一句:一路平安。”
陈峰,稍愣了不过一秒,转而一笑:“有心了。”
看来,他要出国生活的消息,成不了秘密。即使他尽量的低调行事,对面的年轻人已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一则有二,照此推想,自己行踪亦在他的掌握之中吧。
他含意不明地微笑着,举起杯子,一口饮尽。
陈灿扮演着合格的主人角色,又给了满了一杯酒。
“也恭喜你,得偿所愿。”陈峰意有所指地调侃道:“指点江山三两下,不费吹灰之力把别人大半的家产倾吞殆尽。真是后生可畏啊……”
“您说笑了。”陈灿,嗤笑一声,接道:“我从不巧取豪夺,我只接受人家心甘情愿给我的。其实我是佩服您,不过是打了几个电话,照本宣科地说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就可以赚到百万之巨。您这个赚钱速度,可比那些搞电话诈骗的,还要厉害!”
“哈哈……。”陈峰朗朗大笑几声,掩住了尴尬。心道,这个小家伙把自己和搞诈骗的人放在一起讨论,明显是踩低轻蔑的意思。他,堂堂一个金融高管,何以到了这个地步?若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无论如何也不会受这个闲气。
“你高抬我了。这不是得益于你的指点吗?!否则,我再有混身骗人的伎俩,也无处施展不是?!”
陈灿知道,对面这个贪婪成性的高管不太高兴了。明明是个见利忘义,贪财好利之徒,偏又想当着婊子,还得立个贞洁牌坊;自己不嫌恶心,别人跟着也反胃。
灿,是不太把他放在眼里的,尤其是一只掉了毛的凤凰,还端着旧日的架子;犹为讨厌。他,依旧是浅笑盈然,安之若素——谁让,和那位相比,他而今更有底气,也更有实力淡定呢。
见对方笑而不语,没有反驳;陈峰多少有一点,被人轻视了的泄气感。他,夹起半只咖喱蟹;双手熟练的掰开,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灿,瞧着他吃得可口,慢悠悠地说:“这家泰菜馆很有名,做的东西也地道。咖喱蟹,是这里的招牌菜。”
“味道确实不错。”陈峰咂吧着嘴,给了一句不好也不坏的评价。
他抬起头,眼光精明地在陈灿身上打量着:他,一直在等待陈灿开口。可从他平平淡淡的反应来看,人家并没有打算提及他想进入的正题。
于是,陈峰也不想再陪着灿装糊涂了。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餐具,摆出了一副商务谈判的标准姿势。
“你已经知道,我很快要出国定居的消息;我也就没必要和你兜圈子。手续已经办好了,说走就走。只要一离开,这辈子怕是不会回来了,十有八九要老死他乡了……。。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想留下什么不清不楚的手尾。所以,按照上次我们谈好的,我的那一份,我要拿走。”
陈峰,一气呵成,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他的目的,讲得条理分明。对面哪怕坐个傻子,都可以立即领会他的用意。
这是一些贪官污吏,借职务之便敛财的人最为规范的套路:一旦获取了大量的不义之财,首先是选择出国购置房产,转移财产,移民海外,享受富人的生活;又可以逃避国内法律制裁的风险。陈峰的这般规化,算不上新奇;只能说是走前人的老路。
灿,早是胸有定见,表现得无动由衷。仿似陈峰说的话,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似的。
“你的那一份,早就拿到了呀……。”
“我什么时候拿了?”陈峰眯起眼睛,洞查到了灿的狡辩,“你……。不是要不认帐吧?……。。”
陈灿面不改色,语调柔和:“我从来没有不认帐过。你前几天,不是刚拿到了三百万的支票吗?我说的不对吗?!你以为,那些钱是大风刮来的,无需付出劳动?!”
陈峰闻言,心里急了,“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厉声喝道:“你想用这区区三百万来打发我?!”
陈灿看了看四周,向他们行注目礼的食客——冲着陈峰摇了摇头,微微皱起眉头:“陈先生,注意你的绅士风度。在公众场所大声喧哗,和你的身份可不大相符哦。”
陈峰见他对着自己,自在洋溢,且志得意满的摇头晃脑,就感到怒不可遏。这小子,分明不想兑现当日的承诺,摆了他一道。他,一个在官场,职场,商场;明争暗斗了三十年的人,又怎会说算就算了呢?
“你只打了几个电话,拿到三百万;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和捡钱没什么区别吧?!这些年,您捞的也不少了。眼看着又要去国外享清福,荣华富贵的生活,谁不羡慕啊!您还求什么呢?平平安安,才是福呢,别的都是假的……。”
陈灿,貌似言辞诚恳地劝慰;实则,里面的胁迫与警告的意味,陈峰又怎会听不出来。
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不咎。勿恤其孚。
陈峰自认为也是阅人无数,透彻地了解人心险恶。不过,以他几十年的阅历,还真看不透面前这个总是一脸俊俏可爱,长相秀美,心机却深沉得让人心寒的男人。
“我还真没想到,你有胆量威胁我……。”陈峰攥紧了拳头,关节由于用力有些发白。脸上乌云压顶,眸中闪着噬人的光泽……。声音,更是晦涩,阴沉:“年轻人,人生得意能几时?别忘了,姜是老是辣。我他妈要是个随人搓扁揉圆的主儿,也不会有那些风光。你,可记住喽!”
陈灿,对着他来势凶猛的目光,没有半分惧怕;反倒是一派去留随意,我行我素的模样。
“德不配位,乃人生大害。人知退步,方是向前。”陈灿,笑意盈盈地低声对陈峰说道。目光中,居然是一抹深远的感慨。
他,吐气如兰,谈笑自如地柔软语调:“我可是为了您好。您可不要误会了我的良苦用心……。。听说,您的大公子在旧金山做生意,混得不错。您的小女儿就读于纽约的llegiate School,据我所知,她很有成为剧作家的潜质呢。儿女双全,大好前途;您回头在大洋彼岸,住别墅,开豪车,享尽人间荣华,夫复何求……。那可是,许多人求了一辈子都求不到的生活啊。”
陈灿每说一句,陈峰的面色便会青白一分。说到最后,他的脸庞几乎看不见一丝血色。嘴角,因为激动,神经作乱似的抽搐着。
这个人,别看年纪不大,做事果绝,狠辣得让他觉得脊背发凉……。
陈峰,“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直地逼视着陈灿神采炫目的脸。
“给你一句忠告,年轻人:再得意,也别把势都用尽了。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心高气傲,过犹不及;怕以后会有万箭穿心之报哦……。”
这诅咒,有够歹毒!
陈灿暗笑,已是死过一回的人,有什么可以吓唬得了我的?万箭穿心?我又不是那个罗成;即便真有报应,在我还是个清白少年,诸恶莫行的时候;照样尝尽了人间苦楚,尘世磨难。百死过后,如今,谁还在意这个?
陈灿,收敛了笑容,阴恻恻地半垂着眼睫,轻挑出一条眼缝——不喜不怒地应着:“您都不怕报应,我相信老天爷还来不及收拾我呢……只要您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逍遥日子,我能保证:您全家平安富贵,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哼……。你行。”陈峰,心有不甘地从鼻间喷出冷哼,愤愤难平地给了陈灿一个憎恨的眼神:“咱们,走着瞧!告辞了……。。”
“不送。走好。”
陈峰,推开椅子,愤而离去。转过身时,那怨毒的,带有浓重的不肯善罢甘休的眸光,令灿也不得不打起几分精神。
灿,端起酒杯,兴味盎然地品尝着甘醇的酒液。怎样都好,总算打发走了这个“瘟神”。不管他有多不甘心,不管他有多长的獠牙;至少,这个人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
陈灿,正品着酒;一个人,已经就着方才陈峰的位置,利落地坐在了他对面。
不出意外的,是自己的父亲——陈至荣。
陈至荣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运动装,看上去像是刚刚做完运动,显得精神焕发。一向精瘦而有着坚硬棱角的脸孔,神情肃穆。
陈灿,叫来服务员,重新上了一套餐具。
陈至荣看着儿子给他夹菜,倒酒;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小的细节,皆让他的心脏温暖得如被阳光熨帖着。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肯收手?”陈至荣,终于沉痛的缓缓开口问道。
“我有我的计划,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过好你的日子,做好我让你做的事情就行了。”陈灿,面无表情地说。坐在对面的人,不像是他血肉骨亲的父亲,倒像是他忠心耿耿的属下,“看着点这个陈峰,他要是有一丁点儿的不老实,立刻让他消失。”
他吊起眼角,端详着陈至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爸爸……。”
陈至荣的心房,激烈地一阵震颤……。。好像有很长的时间,他的儿子没有开口唤过自己了“爸爸”这个称呼了。但是,现在他的一声呼唤,却让自己喜忧参半,又惊又恐。
☆、第一〇九章 罗生门(一)
陈至荣关切地目光,在儿子的脸上来回逡巡着:他得承认,这个孩子,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的想法,他的喜怒哀乐,似乎自己永远都是雾里看花,靠近不了。他被拒绝了,隔绝在了这个亲生孩子的心门之外。
这种从骨子里往外透出来的拒人与千里之外,对任何人,任何事皆抱持怀疑和警惕的态度;是缘于他多年的置之不顾,还是缘于特殊成长经历呢?无论是哪一种,其根本所在,是由于他缺失了那段陪伴孩子长大的历程吧。
这使他,又是懊悔,又是泄气,又是心疼,五味俱全。没有一个父亲,可以忍受得了亲生骨肉客气疏远的对待吧?!只要灿高兴,只要能让灿回到从前的阳光,明朗,过上原属于他的平常生活;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灿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只是成了自己的同盟,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思及至此,陈至荣的眼光暗淡了不少……。很少见的,露出了一丝苍老的倦怠。
陈至荣嘴里嗯嗯了半天,想开口说点什么,又怕惹了儿子厌烦,终是没有张嘴。两个人,默默相对,低头吃着东西。
半晌过后,灿打量了一番父亲,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锦缎的盒子,推了过来。
陈至荣见到他这个动作,不解地瞅了瞅儿子。
“我给你买的退休礼物。你看一看,喜不喜欢。”陈灿,说得很平淡,看不出情绪。说话的语气,好像他随手抛过来的是一份早报那般的稀松平常。
陈至荣的一颗心,欢欣雀跃得好似有一个“痒痒挠”在抓着一样。他乍惊乍喜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简约大气的男士机械腕表。
陈至荣是工薪阶层,对于表没有多大的研究,不知品牌,不分好赖。他看到了几个英文字母:“cartier”,但只要稍加留意表的款式和包装的精致,就可以料想价格一定不菲。
“一定很贵吧?”陈至荣小心地问道,难掩自己内心的喜爱之意:“你送爸爸礼物,不用送这么贵的。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陈灿看着父亲专注的眼神,知道他是很喜欢这块表的,东西还是合了心意的。
“价格不算便宜。礼物嘛,最重要的是,收到人喜欢就值得。”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这么好的一块表,哪能不喜欢?!”陈至荣眼睛闪闪发亮,像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藏。稍倾,他又不免皱了皱眉头,底气不足地嘟囔着:“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没什么场合戴啊……。”
陈灿一听,脸拉长了,漫上一缕不快:“东西是买给你的,随你处置。喜欢呢,就留着;不喜欢,送人也不关我的事了。”
陈至荣耳听得儿子语气不善,大概是不大乐意了,忙展露出笑容:“你送的,我哪会送人。我会收起来,逢年过节的也可以和别人显摆显摆……。”
这话,是分明讨好的意思了,陈灿听着很是受用。他喜欢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怪不得人人都想做有钱人;做个有钱人,果然是很爽的享受。
他心情极好,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两个菜;打算和久未碰面的父亲,安安静静地,心无杂念地分享一顿午餐。
看着儿子难得这样放松自在地和自己共同进餐,陈至荣的心,也较往常安闲自得了许多。
一直梗在心里的话,如不趁着今天说,他怕找不到比之更好的机会。
“灿,你现在手里不缺钱了。要做的事情,也都做得差不多了。我呢,也退休了,也是过几年安稳日子的时候了。你是不是该出国留学了?那不是你的梦想吗………”陈至荣低低的语调里,带着恳切地展望。
陈灿,撩开眼皮,瞄了一眼略显忐忑的父亲,神色淡然:“什么意思?要我走吗?我还有事没有做完呢。没到时候。”
他,看到陈至荣脸上闪过明显失望的表情,几分郁卒。
“怎么?你想置身事外了?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放心,你的事情做完,我地让你全身而退的。”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陈至荣的嘴角不安地抽动了一下,精瘦的面部,冷硬的线条,眸中寒气逼人。
“你还要和那个姓罗的牵扯到什么时候?不是该做的,都做了吗?你不会真想和他过完下半辈子吧?……。。你不能再糊涂了!越是当断不断,对你越没好处!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就赶快抽身,甩了他!”
“怕我还对他余情未了?呵呵……。怎么会?……。”陈灿,晃了晃酒杯,嘲弄的笑道:“你认为我想要的只是他的身家,和钱?我要的,比这个更多……。。爸爸,你太小看你的儿子啦……。。好戏,才要到高………潮部分呢!”
陈至荣瞧着他,笑得灿如春花,眸底莫测的深潭;做为长年与罪犯打交道的本能,忽而感到脊背发凉……。。这个孩子,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堕落天使,妖魅地酝酿着骇人的罪恶;却令人感到无法抗拒。
他,到底要做什么?
“孩子,你的戏要演到哪一步,才算完结?”陈至荣睁大了眼睛,惴惴地问道。他真怕,从面前的人嘴里吐出来会是玉石俱焚的结果。“你可不要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陈灿,倒是轻笑一二,显得神闲气定。
“如果我说,要以罗修和方亦淅天人永隔,永世不得相见为大结局……。。你觉得如何?……。。”
灿,呵呵几声,笑得花枝乱颤,半真半假地端详着对面的人。陈至荣被他弄得云里雾里,不知他是认真,还是玩笑。
“从很早以前开始,这个戏就是我在导演了。我想给他们什么结局,就会给他们什么结局,看我的心情喽……。”陈灿,瞳孔猛然一缩,阴鸷地说道:“只要我喜欢,随时可以更改结局。”
陈至荣,还是头一次怀疑,面前坐着的这个看似俏丽,清爽;风采卓越的男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如果是,他真是想不通,灿无论是身上的聪明睿智,素质参红;还是他的心机谋略,阴诈算计;没有一点儿,像是来自于他。毫不客气的说,他根本没那个自信:自己的基因,可以生出这么超凡脱俗的孩子。不管,他选择的是善,还是恶。
“大概要多久的时间,才是个了结?”陈至荣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灿,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作为同盟者,他只能全力地配合,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我不想你在罗修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就算你一定要和一个男人度过一生,我也不希望是他。”
陈灿,把杯子里的红酒饮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了。大幕即将拉开………啦啦啦……。。”
他,飞扬起唇角,哼着欢快的调子;好一派舞台监督,静待一场华丽大戏上演的喜悦模样。
陈至荣却没有办法开心得起来,他知道随着事情进入尾声,他的结局也成了未知之数。最糟糕的是,他可以预见,这个结局不会太好。脑子里满是前日看经的一句话:“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以此连绵,求出无期……。。”
问题是:他还能做些什么呢?………命运的齿轮,似乎早已脱离了掌控,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
冬去春天,万物复苏。
春山暖日和风,阑干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
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
桃红柳绿一年春,大地生机勃勃。到处花开烂漫,明媚流光。
方亦淅觉得这个季节的自己,内心里也是草长莺飞,骚动不已。
他已经蛰伏了快一年,无业在家。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闲时陪床的所谓“幸福生活”。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大脑都忘记了转动,快要生出锈来。吃什么也不香,做什么也没趣儿,像是刚生了小孩儿的少妇得了“产后抑郁症”似的。通俗点儿说,就是闲得蛋疼。
如是这般的明日复明日,池卫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低落。亦淅,毕竟不是个宠物,那是个明明白白的大活人。总关着在家,肯定不是个办法,没准儿还弄得适得其反。
经过深思熟虑,加之和亦淅再三商量;近一个月的市场考察之后:一间由亦淅当老板的饮吧,在市里数一数二的综合商业体,BTD购物中心正式开门营业了。
方亦淅的饮吧,座落在购物中心的五楼,毗邻着商场里的一家电影院。周围还有餐馆,和大型游戏场馆。可以说,是这里的黄金地段,位置得天独厚。当然了,这一切得亏着池卫超强的人脉和背景,才拿得到。
从开张的那日起,生意一直很好:不过是各类饮品,制作简单,技术含量不高,价格公道,易打包带走;又是人流量最为密集的楼层。可想而知,火爆程度。
亦淅每天忙得乐颠颠的,几乎到了脚不沾地的地步。不出三个月,他就喜滋滋地筹谋起自己的连锁大计了。
他这边蒸蒸日上,池卫那里工程上也到了关键时刻,整日里忙得看不到人影;那工作量,绝对可以和国务院总理一较高下。好在,两个人各有事业,这样的繁忙,反而让生活趋于一种较为合理的稳定。感情,如一瓶陈年老酒,愈久越浓。
经过了那段火热,浓烈的求索,欢愉期后;相伴,相守的平淡,成了最实实在在的依靠。
时间,过得犹如流水:匆忙,而又一往无前。
诸多事情,没入了尘埃里,挡不住岁月的流沙;消磨得心上,磨糊了痕迹。
方亦淅认为,就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他不指望和池卫白头到老,但尚可拥有一份爱护,自给自足地过活,他也别无愿求。惊天动地的爱情,他有过;为此他伤,他痛,他快乐过。如今,半点不存向往之心。活着一日,安然一日;便是最好。
往事不堪回首。
若能忘却,求之不得;若不能,与之和平共处,相安无事,也是不错的。
你又怎知,上天会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剧本呢……。
这天周一,商场里照旧人不是很多。
下午三点,客流寡淡。偶有三五个年轻人,闲适地坐在卡位上,边喝着饮料,边上网。
亦淅无事,铺开纸,握着笔,合计着要进的一些原材料。
一道身影晃过眼前,遮住了一小段光亮。
亦淅低着头,继续看着手里的纸单,想着自己的事。他知道,客人来了,会有服务小妹招呼的。
“先生,喝点什么?”服务小妹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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