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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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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虎狼之词,时烨倒吸一口凉气,“你还要来是吗?”
“不是,我找东西,我项链丢了。”盛夏和时烨对视着,“时烨哥,我觉得应该在你床上?”
时烨定定看了他两秒,说:“没在。”
提起这个时烨就心烦,会刺痛过去的所有东西都让他火大。
“你让我进去找一下,医院我找过了没有,应该就在你家里……”
“说了不在。”
盛夏急了:“你至少让我找一下……”
时烨开始不耐烦,“你先回医院。”
盛夏沉默了下,幽怨地看着他:“时烨哥,你拿走了是吧?”
时烨一脸无所谓:“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盛夏还沉浸在失去项链的悲痛里,音量提高了一些:“你讨厌我就算了,你至少把我的东西还我,那个很重……”
“那怎么就成你的了?明明是我的东西。”时烨语气冷淡地打断他,“弦是我的琴上取下来的,拨片是我用了扔观众堆里面的,怎么就成你的了,是你把我的东西偷走了。”
盛夏被说得有点懵:“明明是你不会要,我才拿……”
“拿了就是你的?你又知道我不要了?”时烨开始强词夺理地胡扯,“你以为当年我不知道吗?我这人最爱惜吉他,吉他弦就是我的肋骨,从前用过的换下来的配件我都留着,当年换弦,我知道是你拿了,我没说是因为想着你喜欢飞行士,给你留点面子。现在我把东西拿回来,天经地义你懂不懂?”
“……”盛夏心想我就知道是你,他闭了下眼,“那就算你送我的,送人的你还要回去,你也太……”
时烨打断他:“我的东西我说了算。”
“你讨厌我就算了,你至少留点东西给我。”盛夏小声说,“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很烦,很不堪,我也不解释什么了。我知道项链肯定是你拿走了,时烨哥,你至少给我个……纪念。”
他头有点晕,又气又委屈:“你还给我,我马上就走。过去的事情你烦,我不会主动提,你把东西还我,我以后不会烦你!这样行了吧?”
过去这两个字太糟糕了,说一次就踩一次时烨的雷。
时烨恍惚着又被带回了过去里。今天的酒喝得他疲惫,没力气,他看着盛夏,只觉得有点悲哀。
而且为什么我要在家门口跟他像小学生一样扯皮,简直荒唐。
讲道理不听是吧,好啊,吵架我还很少输。
“你不是喜欢叫我时烨老师吗?叫什么哥?别乱认。”时烨一脸冷漠,“说了没有什么鬼项链,我现在喝醉了可能会发疯,你再不走我就把你带进去让你再发烧一次,人也不做了,你信不信?”
讨东西不成还被调戏一通,盛夏对付不来时烨这种老无赖,他定定地看了时烨好久,才说,“时烨哥……老师,你怎么这样?”
让你叫还真叫,这称呼瞬间火上浇油,时烨语气冲得要死:“我哪样?我本来就这样。”
盛夏最后求了他一次:“你给我吧,我以后不会烦你,我保证。”
时烨看了他很久,才轻飘飘地放下重磅炸弹:“我已经丢了,没了。”
盛夏一怔,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于是在那一天,怼人无数的时烨终于在盛夏面前展现了一次真正的实力,把人气得哭着走了。
第三十七章
时烨在车上叹了口气,随即想到昨天温冬对自己说的话——
“时烨,根据这段时间我们的接触,我觉得——”温冬用词斟酌,“我直白点好吗?怎么说呢,我大致判断……你有比较轻微的分裂情感性障碍。”
“你自己有发现吗。在聊到比较感性的话题时,你的表述缺失,肢体和言语都相较往日反常,混合躁抑现象比较显而易见。你想想,平常的你一贯冷静自持的,可为什么只要一碰到有个柔情的部分,就那么容易失控呢?人有点脾气很正常,但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偏激了?不严重啦,表情别那么严肃。”
“不——先别否认我,听我说完好吗时烨。”温冬用笔点着记录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接触过一个案例。加州有一个三十岁的女士詹妮,她没办法认知红色,你指着红色给她看,她会告诉你那不是灰色吗?经过对她催眠,对她的记忆挖掘之后,我们发现一件发生在她童年的事情。”
“——有一年圣诞节,她的妈妈准备了两双圣诞袜给詹妮和詹妮的妹妹,一双绿,一双红。红色的那双詹妮非常喜欢,是时下最新的款式和最好的料子,那年她的成绩也比妹妹好,她以为妈妈肯定会把红色的那双奖励给自己,结果……那双红色的袜子,最后给了她妹妹。詹妮拿到的是绿色的,样式老土的绿袜子。”
“年少时期得不到的红色袜子,让詹妮内心恐惧那种红,得不到,所以选择回避。她不会哭不会闹,因为知道自己是姐姐,要把好的让给妹妹,可伤心是无法避免的,她压抑着那种伤心,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创伤。”
“通过研究证明,我们发现这件发生在詹妮童年的小事,是最终导致她看不见红色的真正原因。当时我们告诉她的时候,她自己也吃了一惊,因为詹妮自己都快忘了那件事。”
温冬看着时烨,“时烨,你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家庭,你回避这个话题,我不勉强。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人其实很难去否认自己的缺陷,即使你回避,强迫自己忘了,那种缺失也会以别的方式对你、对你的生活造成别的影响,而你根本无法察觉,因为你的心理机制在保护你的自尊心。所有的怪异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你自己否认罢了。”
“我们不去追求障碍的源头……我给你的建议是,在情绪冲到这里的时候——”温冬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停下来想一想,问一问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能以硬碰硬的方式去推开别人,也推开自己的真心,那样只能两败俱伤。有的时候停下来,真实一点地说出自己的需要,面对自己诚实一些,你会轻松很多,这也是你放过自己,和自己和解的一种方式。”
温冬最后笑了下:“除非原则问题,对爱的人低头,我想不是妥协,是温柔啦。最后……我开个学心理的不该开的玩笑好吗?我猜猜,你是不是处女座?”
……好吧,真的是。
时烨回想着温冬的话,他下车后分着心,已经无意识地走进了商场,开始乱逛。
其实时烨自己也知道,他性格是很差。但以前一直很无所谓啊,我就是这样,但也没见谁来把我干掉啊?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憋屈着过日子,自负长满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反正有太多附加优点是他的护心甲。事物都有两面性,非亲近的人也感受不到他天赋背后有什么坏脾气。
有时候时烨也觉得自己很擅长自我折磨。
和温冬聊到情绪时,他有些自嘲地说:“有些时候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指的是意愿层面……我不会去主动控制。愤怒,难过,不满,喜悦,无论是负面还是正面的,起伏有多大,我都很少去自我控制。很年轻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是我需要我的情绪。我的工作是写歌,唱歌,弹吉他,算是个艺术工作?我不会疏解自己,因为我知道我的工作需要浓烈的感情。即使有些时候,那些情绪会反噬我,可我需要它们,它们是我灵感的养分。”
温冬当时笑了下:“老实说,我认为你需要一个真正理解你的人。人有了同行者,才会有真正的出口。”
真正理解我的人?
我需要吗。
我横冲直撞地跟自己较劲,我气你,气自己,我也很累。我把你骂走是我不对,我似乎不想,但控制不了,我自己也烦。我对自己无计可施,别无他法。
我甚至不想去承认,我很想你。
想了很久,最后时烨在一家冰淇淋店里停了下,发疯一般一股脑地买了一堆冰淇淋,感觉似乎有些寒碜,他又去对面星巴克买了一堆蛋糕,大包小包地提着出了商场。
时烨直接开车去了盛夏住的公寓。停车的时候他心不在焉,差点擦到边上一辆路虎。等他心理建设做完了,才提着东西上楼。
门铃按了很久都没人开门,久到时烨的耐心和勇气都快耗干了,才有人慢悠悠地来开了门。
盛夏一脸睡眼惺忪地,还穿着格子睡衣,看到时烨一愣:“时烨……老师?”
时烨老师。
时烨老师。
时烨老师僵着脸:“……你电话打不通,牛小俊让我找你说正事,他买了东西给你。”
合情合理的说法。
说完把他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没下文了。
盛夏被递过来的蛋糕盒子山和哈根达斯山搞懵了,只能先把时烨让进来,慢吞吞地去找拖鞋给他,又慢吞吞地把冰淇淋和蛋糕一一放进冰箱。
等东西放完,两个人都没看对方,气氛一下子十分尴尬。
时烨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来飞行士的事情被曝出来了。”
“哦,”盛夏揉了下眼睛,“我知道的,我睡觉前看过了。”
时烨挑眉:“知道?”
知道还睡得着?
“嗯,知道,睡觉前看了下微博。”盛夏脸上没多余的表情,“看完了太困了,我就直接睡着了。”
时烨默了下。的确,他不该以四年前的视角去打量现在的盛夏。都过去了那么久,现在他们对彼此又有多少了解,盛夏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在古城街口画画的小孩子了。
更何况他和别人一直不太一样,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想他。
时烨来之前打好的腹稿全都作废,他迅速把温冬给自己的建议回想了一次,他想换个话题。
他缓缓说:“聊聊?”
经过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盛夏一直赌着气,闻言就还是淡淡地说:“不聊了吧,这么晚了,时烨老师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时烨眼皮一跳。
盛夏神色动作都对他十分防备,明显在生气。盛夏五官立体,轮廓很深,眼又总是懒洋洋地耷拉着,只要不笑,看上去就非常高冷。
……毕竟时烨还没有被盛夏这么甩过脸色看,角色互换后有点让他不适应。
时烨静静看着他,又说了一次:“还是聊聊吧。”
盛夏一直憋着没看时烨,听到这话,他顿了下,赌着气说:
“聊什么?反正飞行士的粉丝讨厌我,我的粉丝也要讨厌我了,你最讨厌我,你什么都不留给我,东西不还给我,还丢了,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盛夏讲完了,飞快看了时烨一眼,补了句:“……先把我的东西找来还我,我们再聊。”
他也做不到真正拒绝面前的人。
时烨目光一刻不停地打量着盛夏。这个年纪,盛夏的骨架也基本定型了,他比以前长高了一些,头发和眼睛似乎更黑了?似乎也有些东西在变化,四年过去,都会发脾气了。他是没见过盛夏跟自己发脾气,因为这人一直温吞吞的。
时烨看了眼盛夏脖子上没完全消去的吻痕,有点心不在焉地学盛夏答非所问:“你睡这么早干什么?”
盛夏能感觉到时烨一直盯着他,他不好意思,但忍着就是不去看时烨,继续赌气,学时烨的语气:“……我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有点好笑。时烨忍了下,感觉忍不住,就把这个无聊的话题延续下去:“现在才十点多,这么喜欢睡觉?”
感觉到时烨在逗他,盛夏耳朵都红了,勉强装得很冷漠地说:“……时烨老师,没事儿了你就先走吧,我好困了。”
时烨皱了下眉,他在心里默念了一次温冬说的,停下来,想一想,你要什么。
“你对我这么不耐烦?”时烨心想我现在很不爽,不就是说出自己的需要,说出自己的内心?那好办了,“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低头干嘛,不想看我?”
我要什么?
我要你看着我。
像那样,注视我。
盛夏噎了下,犹豫地瞅了时烨一眼,又把头转过去,“……你把东西还给我之前我不会跟你说话了。”
时烨条件反射地回怼:“那你刚刚跟我说的话是拿屁股说的吗?”
等看到盛夏很不自然的表情,时烨也想起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语气问,“那里还疼不疼?”
盛夏眼皮一抖,抠着餐桌布,没理时烨。
时烨看了眼盛夏的脸色,又轻飘飘地说:“那天我帮你检查过了,只破了一点点,都涂了药了,但保险起见你还是要按时吃消炎药。”
盛夏脸红了。他闭上眼,把身子扭了过去,背对时烨,拒绝交流。
“第一次没经验,你体谅一下。”时烨看了看盛夏通红的耳朵尖,又悄悄把什么东西放到了餐桌上,“以后不会了。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说。”
盛夏硬着心肠,公事公办地说:“哦。”
时烨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尴尬地咳了下。
其实盛夏忍得非常辛苦,他很想没骨气地转身说我原谅你了你对我做什么我好像都能原谅,我无所谓。但在医院的那几天他想明白了一些东西,现实里两个人在一起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他年少的梦想并没有那么完美,梦想是梦想,现实是现实。更何况过去的那段已经过去了,他们不能只靠过去维系,都过去四年了。
四年,一个大学都读完了。你变成了什么样,我又变成了什么样?你还站得那么高,我没你那么厉害,爬得好慢,我能赶上你吗?
时烨说:“新闻的事情明天再说,我们……也慢慢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盛夏心中闪过一丝狐疑,这说话风格也太不时烨了。
他以前哪里会和你‘慢慢说’,他一向是天大地大时烨最大,哪里会给别人留余地?死死相逼一步不让就是他,没想到有一天时烨也知道话不说绝,留自己条后路了。
等听到门关上,盛夏一直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叹着气转过头,才看到桌上放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他想要的项链……是一个黑色的拨片,半新不旧,还有一把随意折了下,看上去很新的琴弦,看上去像是……才拆下来的?
盛夏晕头转向地回想,他是不是说过吉他弦是他的肋骨?
这是……新的?
他发了很久的呆,才拿起手机,犹豫半天,还是慢吞吞地编辑出一条微信。
“谢谢哥。你早点休息,晚安。”
没什么问题对吧,很得体,很普通。
发完后盛夏叹了口气,心想我真是太没用了,哄一哄就开心了。发给他干嘛,说不定又要觉得自己犯贱。
但时烨回得很快——
“新闻不要看,也别担心,不是大事,会处理好。”
“晚安。”
盛夏眼皮抖了下……
晚安后面居然还有一个【爱心】的表情……
?太不时烨了……
太……少女了吧?
这是时烨本人吗?
盛夏自言自语:“………我瞎了。”
第三十八章
早晨,时烨单独把肖想和钟正喊出来吃早餐,目的是为了交代一下应对关于此次舆论轰炸的事情,听听两个人的态度,等吃了正好一起去公司。
地点老样子,鲜鱼口的天兴居炒肝。时烨把吃的点了,坐在一不起眼的角落,吃了个包子肖想和钟正才姗姗来迟。
钟正最后到。肖想翘着二郎腿吃包子,老神在在地说:“又是您老最后到,这么喜欢付钱呢?”
钟正没好气地说:“绝了,你们起这么早,太不摇滚了!诶我说肖想……谁这么吃炒肝?拿勺子吃会泄!你个假北京大妞!”
肖想一脸无语,拿勺子翻着碗里的东西:“看好了看好了,哪里泄了?我说你个重庆人装什么北京通,这都9102年了,能不能跟着新时代的步伐与时俱进?”
“行了,”时烨听不下去了,他看了下时间,“赶紧吃,吃了说正事。”
“什么正事?”肖想笑,“您家暴的事儿还是网友网暴的事儿?”
时烨瞥了她一眼,“我现在拿包子暴你一顿你看怎么样?”
钟正不爱吃炒肝,只吃包子:“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啊,咱们被网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时爷暴力更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惊小怪什么?!”
时烨漠然地道:“我还想着你们两个说不准挺担心,合着都好吃好睡不当回事儿是吧?”
“这有啥?早一天爆晚一天爆那都是一件事儿,我们都要被骂,有啥区别?”肖想耸肩,吃完了开始刷手机,“要我说,这事儿就那样。咱乐队这么久经摧残,能留下来的粉战斗力都不弱,还能喜欢咱们的那能是一般人吗?骂的那些嘛,过几天也就消停了,反正又不是骂我。”
钟正附和:“反正骂的是时烨。”
时烨:“……乐队原地解散了,大家散了吧,这顿就是散伙饭。”
肖想正要接话茬,结果某个直播软件的提示音一响,她有习惯把手机里所有红点推送消息都点开清空的强迫症,就随手点开看了下。
这一看她脸色就变了。
“时爷。”肖想没了插科打诨的样子,郑重地问,“策哥和牛小俊让盛夏回应了?他们脑子被猪吃了?”
时烨一怔,皱眉问:“怎么了?”
肖想把直播点开,手机怼到时烨脸跟前:“你家暴对象开直播把自己送网友跟前喷去了。”
…
时烨接过手机一看,心一下子凉了。
画面里是他熟悉的那个直播界面。只不过这一次盛夏把摄像头往上拉,大大方方地露出了自己的脸。直播间的名字被他换了,叫做…今日说我。
时烨:“……”
盛夏手上拿着一杯牛奶,一边喝一边单手调试设备。等调完了,他才坐下来,笑着说:“大家好啊,我是伽利略…S,我的本名是盛夏。”
“第一次用本名跟大家打招呼,好像是新学期在全班同学面前自我介绍诶。”
他盘腿坐到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今天天气不错。我的今天是蓝色的,刚好之前看了下天也很蓝,我心情挺好的,希望大家也是,没工作的话可以出门走走啊。”
盛夏脸上的笑很明朗,似乎真的心情不错
时烨:“……”
肖想:“这……对不起我石更了。”
钟正:“他在拉家常吗……我看行,这帅哥一露脸说句话,谁忍心网暴你啊!”
时烨无语地道:“……你们打电话给牛小俊,我现在去找这傻子。”
肖想皱眉:“时爷,别去了吧,您才家暴一次,这谁顶得住啊?”
时烨气得胸口疼:“你别管,我好好跟他说。”
出门后他点开手机里那个直播APP,插上耳机,匆匆地出门找到自己的车,上车点火,一脚油门汇入了车流里,往盛夏住的地方开。
耳朵里面盛夏在说:“今天跟大家重新介绍我,是因为昨晚睡觉前看到了新闻,不想让大家用那种方式认识我,我就来自我介绍一下。”
时烨不用点开看都能想到弹幕里会骂盛夏什么。不入流的十八线网红,抱大腿的翻唱垃圾,只知道吃人血馒头的网生艺人……
“因为我昨天翻了一下,看到一些朋友在我微博下面的提问很有意思,所以我就想着,我不说什么了,我回答大家的问题好吧?”盛夏笑了一声,“哇,像不像记者招待会,欢迎大家捧场哦。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不要刷礼物,不要!我有正经工作的,不靠这个赚钱。不要刷火箭了朋友们!不要刷了!我直播不要礼物的我说过的!”
时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人说‘我凭什么给飞行士当主唱’。”盛夏顿了下,“哎,其实我唱歌还可以,应该是凭我的实力?好吧,也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
时烨:……你很诚实哦。
“这个朋友问我,‘你一个连作品都没有只会翻唱的网红也配来飞行士’”盛夏叹了口气,“没有作品……其实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这几年我挺穷的,没什么钱,写过一些demo,特别喜欢的自己留着,稍微emmm一点的,我都拿去卖钱赚钱吃饭了,所以没出过什么原创。嗨,直说了吧,主要原因是我没有钱租录音室啦……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太会写词,作曲倒是还可以。我那个……语文不太好,写的词就没什么自信,我在等别人给我填词啦。”
时烨:这是真的,高考语文都不及格。
“另外,网红这件事嘛,大家还是别觉得我是主播了……”盛夏笑了一声,“一开始开直播是因为很多人说我修音假唱拼接什么的,我才赌气开的直播,后来一个月也就播个四五次,基本也就是和网上的朋友聊天说话,唱歌。我还不配跻身真正的直播行业,人家一天播**个小时,我每次就混一个小时,还当主播……我不配啦。”
“我想我算是个自由音乐人?只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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