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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露如电-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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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
“不对吗?”
卓霜皱眉,很不快的样子,“我不希望听到以前认识的人出事。”
“……哦。”
过了很久江愁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刚刚在崔医生面前还是朋友,现在就成了以前认识的人。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崔医生面前那样说他能够理解,毕竟能接受同性恋的人还是少数,可是现在除了他们又没有有别的人在,连他们曾经交往过的事实都要抹杀掉,有这个必要吗?
“频繁地跟前男友来往,现在交往的人不会生气吗?”缺乏逻辑性的对话,他像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醉鬼一样,自说自话地把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如果是我的话……就应该会好好地避嫌,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似乎是在刻意和卓霜作对一般,他轻而易举就说出了卓霜不敢说的那几个字。
这个世界上没有会拥抱、接吻甚至上床的朋友。
他放在领口的手一直不安分,好像怎么样都无法呼吸顺畅,“一周之内两次,太刻意了。”
上次他就注意到了卓霜的手上没有戒指。没有戒指那么就是没有结婚——同性恋无法结婚,他拿不准卓霜到底是像他一眼纯粹地喜欢同性,还是**恋——可戴上戒指到单身中间还有一个名叫正在交往的过渡阶段。
“只是在一起半年又分开,你不需要这样。”
法律上规定夫妻因感情不合分居两年可由一方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那么情侣呢?没有法律的保障,超过两年不见面的情侣呢?除了自作多情的妄想狂,有谁会认为他们的关系仍在延续呢?
在他还没有完全忘却往事的今日,卓霜已经找到了其他的人。像是被名为嫉妒的剧毒腐蚀后留下的丑陋焦黑痕迹,刺痛的感觉也格外鲜明。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后面有一辆跑车想要超车,卓霜放慢车速让它呼啸着从一边冲了出去。
“那天晚上,袁小姐入院的那天……你本来是有约会的。”江愁低下头,清冷的表情底下潜藏着一种好似疯狂的决然,“我说的不对吗?”
卓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我谁都没有去见,谁都不需要去见,你不要想太多。”
锁骨以上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江愁松开手,约莫是决定放弃了让自己好受一点,“是吗?”他浅浅地笑了起来,笑容里有种很少见的神经质和尖锐,并不相信的样子。
卓霜把他送到之前的路口,蓝鲸酒店的对面。
“到这里就行了。”他努力坐起来,伸手去拉车门,可是拉不动。
卓霜没有动,甚至也没有一点停车的意愿,“具体是哪一栋,我送你上去。”
“不需要。”他喃喃地说,他明明说了那样的话,为什么卓霜还是不懂他的意思。
“我说了,不安全。”
这一带有一小段路没有路灯,抢匪大概也看中了这一点。
僵持的结果是卓霜把车开进巷子里,但不到楼下。
一百多万的车和这一带混乱寒酸的环境格格不入,车门终于开了,江愁拉开车门下车。
卓霜跟着他下来,但是他甩开卓霜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两个人界限泾渭分明。
“卓霜,长话短说好了。”
酒精扰得僵持脑子里一团糟,说话的语速也比平时慢。
原本细微如针扎的痛苦经过时间和静默的发酵,忍耐的限度慢慢地超过了可以承受的那条线。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他无法忍耐的事情。
“谢谢你关心我,为我着想,可是一次改变不了什么。”
像是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卓霜安静下来,不再有其它动作。
“不要有下一次了。”
“卓霜,事不过三,像这样的叙旧不要有下一次了。”
他刻意强调了叙旧两个字。
朋友,同学,以前认识的人……这些关系都不适合他们,至少不适合他。
他喜欢过去的卓霜,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喜欢的这个人。
偏偏这个人每一次出现都能搅得他心神不宁,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出于什么也不想知道。
是卑劣的替代品还是旧情难忘,今后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曾经的喜欢被粗暴地一刀两断,现在无论做些什么都只能叫做狗尾续貂。
“除了公事以外,请不要再跟我扯上关系了。”
头开始疼了,江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嘶哑的喘息,“我知道你是个热心的好人,可是我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一个人平安无事地过了这么多年,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怜,你就算放着我不管也不会出事的。”
第4章
厨房那边传来的乒里乓啷,江愁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冬天的傍晚,五点多天就差不多全黑了,上午下过一场大雪,中午停了会,这会好像又要下,灰色的云里夹杂着一团团血丝,地平线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得厉害,长时间的昼夜颠倒让江愁时常分不清外头是要天黑还是天亮。刚醒那会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医院值班室,后来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谢瑶瑶的公寓。
真是累糊涂了,他随便套了件衣服出去。春节七天假对他这种医疗从业者来说简直像是天方夜谭般遥远:每年春节都是肠梗阻胃溃疡胃出血的高发时期,齐医生还之前代班的人情,二十九到三十早上他奢侈地在家休息了一天半,然后一路从除夕值班到了初三中午,做手术做到眼前发黑,中间就回去睡了半天。
“你在干什么?”厨房里灯亮着,他靠在门框上问里面的人。
“你醒了啊,不多睡一会吗?”谢瑶瑶都讪笑着回头看他,“吵到你了?”
“没有,正常就醒了,我睡不了多久。”他一眼看出她在做什么,“我来,你出去。”
“不……不用了吧。”谢瑶瑶还想争辩两句,然而声音越来越小,“哪,哪有请客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说对不对?”
“但是我饿了。”
江愁用一句话终结了争论。
曾经的附中校花,如今的片酬千万知名女演员谢瑶瑶身穿简单的家居装,头发全部扎起来,放下锅铲蹑手蹑脚地离开厨房,免得碍事。
“哦对,我不吃主食,给我拌个沙拉,跟上次一样就行。”走到一半她又回头叮嘱道。
“好。”江愁系好围裙的带子,“这么多你打算喂牛吗?”
“还不是怕你饿着。”
每次谢瑶瑶说要亲自下厨露一手都会变成这样,他们两个人都习惯了,谢瑶瑶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放电影,声音他在厨房里都能听到。
说是做饭其实大都是处理好的半成品,简单加工一下就能吃。两个人吃不了多少,江愁挑了点用得上的,然后把多余的食材分门别类放进冰箱里。
他的厨艺就比谢瑶瑶好那么一点,主要胜在稳和快:拿出微波炉里化冻好的高汤倒进砂锅里和茼蒿、娃娃菜还有鱼丸一起煮,用芦笋炒了个虾仁,最后把煎好的牛排转移到盘子里。
谢瑶瑶不吃主食,他又简单拌了个沙拉,从接手到全部完成总共用时二十五分钟。
“你在发什么呆?”
北欧简洁风的餐厅里,谢瑶瑶给他倒了一杯果汁。
“没什么。”他当然不会跟谢瑶瑶说他在想早上送来的病人的事情,毕竟有些事在饭桌上讲真的太倒胃口了。
“你今年还是不回去啊。”
“嗯,前几天休息给她寄了点东西。”
医院里发了两袋米、两壶油和一条速冻羊腿,他一个人住且80%的时间在医院里根本用不上,于是又加了点别的日用一起给他妈江素晴寄了回去。
从他查到的快递状态来看江素晴应该是收下了。
谢瑶瑶欲言又止,“你和阿姨……”
江愁截断她的话头,“你不吃菜吗?”
他都这么说了谢瑶瑶不会不识趣,挑起盘子里的一根甘蓝,鼻子和脸都皱成一团,“我吃这个就行。”
果然又是这样,江愁叹气。年饭桌上让他解决面前一大桌子菜,然后自己面前就摆着一份连酱汁都不加的青草沙拉,还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作为专业人士敬告你一句,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摄入不足,这样吃下去迟早停经。”
“没办法,剧组那边初五就开机,我胖一丁点都不行。”谢瑶瑶苦着脸把叉子上的一卷草吞下去,然后开始猛喝水,“你是不知道,我看过无数个真人又瘦又苗条的女演员镜头里像个吹涨的气球。我保证拍完这部我就好好吃饭,你呢,你又不拍戏,这么瘦做什么?”
“太忙了。”
忙起来容易顾不上吃饭,他本来就瘦,这段时间大概又掉了一点体重,宽松款的毛衣穿在身上几乎挂不住。
谢瑶瑶嗤笑,“我们可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好好的一顿年饭,哪怕再怕胖还是要给主厨一点面子,谢瑶瑶数着热量吃了三只虾和一点芦笋,又喝了一碗汤。
“再吃下去我会被导演追杀的。”她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说,“待会我一定多跑十分钟……啊,江小愁,你电话响了。”
正在吃饭的江愁拿出手机看了眼就按掉,“骚扰电话,别管它。”
他的语气平缓,态度自然,谢瑶瑶不疑有他,“现在骚扰电话真是太猖狂了,我有时候一晚上接到四五个,张口就是买不买房,我买个锤子。”
“你确定不是你的手机号被人泄露出去了?”
谢瑶瑶白眼要翻到天上去,“要是泄露了怎么可能就四五个还都是推销的,肯定接通就是‘瑶瑶我爱你’‘我永远喜欢你’这种肉麻情话,傻子。”
“哦。”
吃完了晚饭,江愁把谢瑶瑶按在位置上,自己起来收拾桌子和餐具。
“你还住之前的地方?”
过意不去的谢瑶瑶在他身后转悠,倒不是要做什么,就是占地方兼聊天。
江愁把碗和盘子放到水流下简单冲了冲然后放进洗碗机,“嗯,又不是没跟你说过,签了一年的合同。”
当初帮他搬的家的时候谢瑶瑶就对那房子有怨言,嫌老嫌破嫌光照不好,“我都说了让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黄金地段,有地铁有轻轨,离你们医院不是很远,反正我家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这种话江愁听了百八十回,每次的回答都差不多,“公司那边谈妥了?”
谢瑶瑶再度被戳中死穴,“……没有,他们说我现在还在上升期,要避免这种事情。上升期上升期,我都上升多少年了,还在上升。”
“这不就完了。”清理厨房的江愁把她赶到一边去,“难道你希望他们说你大限将至吗?”
之前有次谢瑶瑶去医院附近接他下班被拍到,幸亏被公司压了下去。那之后谢瑶瑶的经纪人找他谈话,说如果他和谢瑶瑶是亲姐弟,那么住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可问题就出在他们不是血缘上的姐弟,住在一起的事情爆出来只会给双方增添麻烦。
“我的新剧你看了吗?上个月开播的。”
江愁想了想好像很久以前她确实说过这么一回事,“演女二那个?”
谢瑶瑶气得忍不住敲了下他的脑袋,“女一!”
“讲的什么?”
“龙王和鸟精的虐恋情深。”谢瑶瑶说了个长长的名字,“超火的,你就算没看起码该听说过吧?”
“科室有护士在看。”其实是夏立在看,不过他不想说得这么细,惹人多想。
“碗洗好了我来收,你别管了。”
除了还在运转的洗碗机别的都做完了,江愁洗完手在抹布上擦了擦准备出去。这段时间太累了,吃完饭他打算看会书就洗澡睡觉。
在经过客厅落地窗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往外看——透过家家户户明亮的灯火,能看到鹅毛一样的雪花簌簌从漆黑的夜空中飘落。
客房和主卧中间就在一条走廊的两头,谢瑶瑶和他同时停下脚步,“雪下得好大,早上也不一定会停,你明天上什么班,我让助理送你去医院。”
“白班。”
初四开始恢复门诊,不少人等着看病,肯定比这两天还要忙得多。
“你都值几天班了?这才休息半天吧。”想起他进门就睡的样子,谢瑶瑶咋舌,“血汗工厂啊。”
“拍戏拍成熊猫的人有资格说我吗?”江愁罕见地微笑起来,“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辛苦。”
“好歹我这么辛苦有钱拿,你一个名校出来的医生工资也太低了吧,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谢瑶瑶猛地想起来,进卧室里拿出几个纸袋,“明天记得带回去。”
“我衣柜都要放不下了……”江愁拎着袋子苦笑,“而且太贵了。”
除了少部分自己添置的,他衣柜里一大半的衣服都是谢瑶瑶“顺手”买给他的。
“来自姐姐的新年礼物,我看新款很适合你就顺手买了,而且我弟弟那么好看,不穿好看点怎么行?”谢瑶瑶跟着他进到客房里,学他刚刚的样子靠在门框上,“打开试试,我看看合不合身。”,
拗不过她的江愁背对着她拆开袋子,再一件件拿起来随便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约莫是对上身效果很满意,谢瑶瑶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我说啊,年过完你都27了,考虑再谈一次恋爱吗?”
“没空,没心情。”他头也不抬地把衣服叠好收进袋子里,“……而且也没人。”
“怎么可能没人?”谢瑶瑶扳着手指头数他的优点缺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除了加班多一点,暂时工资低一点,这个今后会好起来的,只要你有这个意愿我想不管什么人都很乐意跟你发展关系。”
“我愿意有什么用?”江愁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没用的。”
不管什么人都愿意……?如果事情真像谢瑶瑶说的那样就好了。
“啊?”
大概是他说的那些话起了效果,那天以后卓霜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不论是谁出于好心帮助曾经认识的人却碰到自己这样不识好歹的家伙都会生气,他是,卓霜亦是。
“因为那个人不愿意啊。”
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他终于能够正视事实:无论多美好多刻骨铭心,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在十多年后延续曾经不疾而终的初恋,他是,卓霜不是。
·
第二天早上谢瑶瑶没有麻烦助理而是亲自开车把江愁送到医院。
有过去的前车之鉴,这次谢瑶瑶全程没露面,把他送到医院对面的车站就开车走了。
江愁换好衣服就去跟夜班的人办交接,谁知交接没办完又碰到个急性肠梗阻的病人入院,忙完回科室差不多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白天是他和瞿医生轮值,瞿医生主班他副班,快到午饭的点,他没在科室看到说着要跟他一起吃饭的瞿医生,想着大概是被别的病人叫走了,于是坐下来边写病志边等。
就这么等了二十多分钟,他听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以为是瞿医生回来了,“你中午打算吃什……你怎么来了?”
他沉下脸,冷冷地望着这突然上门的不速之客,“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这几年间卓振宁老了不少,原本乌黑的头发鬓角已开始斑白,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病容,“阿愁,不要这样……”他低声下气地哀求,“爸爸就想跟你好好谈谈。”
江愁冷笑,“我说了,我是没有爸爸的野种。”
“阿愁,别这样说自己。”
“江医生,我们……”又有人进来,这次是江愁等的瞿医生,“您是病人家属?”
不等江愁开口辩解,卓振宁脸上堆满了笑,抢在前头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好你好,我是江医生他爸。”
“哦哦,江先生,您来找江愁有事啊?”
“对对对,这不是看着他过年忙没空回家,我就来看看他嘛。”
江愁听着他们的对话,胃里阵阵翻涌。为了防止自己吐出来,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好几口热水都没压下那股恶心的油腻感。
来看他,过年回家……卓振宁到底有什么脸说这种话,还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
“行了,你说要跟我好好谈谈是吧?”江愁打断了他们的寒暄。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还有瞿医生这个外人在场,他不好翻脸,卓振宁估计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不好意思,中午没法跟你一起吃饭了。”他跟瞿医生道歉,“我要出去一下。”
瞿医生连连摆手,“不打紧不打紧,你去跟你爸爸吃吧,晚点回来也没事。”
“谢谢。”
江愁脱掉白大衣拿起自己的外套,看也不看一脸期盼的卓振宁,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走吧,人渣。”
第5章
初四开门的餐馆不多,卓振宁在医院附近转了一大圈只有一家看起来就不怎么正宗的粤菜馆还在营业。
这种精品餐饮大都走冷淡小资路线,然而为了配合新春佳节,门口一副红对联,店内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底金字的恭喜发财,看起来简直不伦不类。
这个点来吃饭的人不多,服务员领着二人到僻静处坐下,坐定后江愁拿起手边的菜单翻了翻又没什么兴趣地放下了。
“想吃什么随便点。”
既然他不动,卓振宁就向来倒水的服务员询问,“你们这里有些什么特色菜?”
粤菜特色菜无非就是那几样,卓振宁挑着贵的点,点了三四个看着还要继续,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愁终于说了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
“够了。”
“我儿子说够了,那就点这么多。”送走了服务员,卓振宁赔着笑跟他寒暄,“阿愁,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些,不合口味再加。”
江愁没有搭理他,兴致缺缺地倒壶里的热茶涮碗筷。
说实话他对卓振宁的全部印象只有当初在卓霜家里的一瞥和那张不翼而飞的老照片,眼下无论哪个都很难和面前这个头发花白、满脸病容的老人联系起来。
“要不要帮我也涮一下?”不出所料被拒的卓振宁干笑两声,“在医院上班每天很辛苦吧?看你这逢年过节都不回去看看你妈……”
江愁撩起一边眼皮冷冷地瞅他,卓振宁识趣,立刻闭嘴不谈这一话题,“这么辛苦的话考虑换个工作吗?我有个朋友去年开了家私人疗养院,面向那些有钱的老头老太太,很清闲,不怎么加班,待遇和福利也好,上次团建去新加坡上上次去日本大阪,想进的话我帮你打个招呼……”
“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很满意,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正看手机的江愁头也不抬。T大附属和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野鸡疗养院,除非他疯了才会选后面那个。
“你这孩子真是……”冷不丁又被扣了顶外人帽子的卓振宁憋闷地咳嗽两声,摇摇头,从怀里摸出张银行卡,“差点就忘了,来,压岁钱。”
银行卡摆在桌子上,江愁连看都懒得拿起来看,“不需要。”
“拿着啊,好歹也是爸爸的一点心意……”为了缓解冷场的尴尬,卓振宁又把银行卡朝他这边推了几寸,“你一个人住也不容易,拿去买点喜欢的,你户口落在这边了没,落了的话要不要爸爸给你出个首付……要是没落的话,驾照考了吗?你喜欢什么车?宝马?保时捷……”
看着他又是车又是房子地演亲情独角戏,江愁烦不胜烦,“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什么?”卓振宁呼吸停滞,眼神慌乱。
“你来找我的目的。”
卓振宁继续动摇,“我就不能单纯地来看望一下我儿子吗?”
“你病了对不对?”
对面卓振宁瞳孔倏地放大,江愁很轻地笑了下,“我猜对了。”
“真不愧是名校出来的。”卓振宁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小心翼翼地开了个头,“其实也没什么,是这样的……”
江愁完全不把他的奉承放在心上,掐断了他没说出口的长篇大论,“说重点就行了,防止你弄不清楚,我先说花柳病转皮肤科,不归我们外科科室管。”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羞辱,卓振宁脸上表情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十分精彩,“怎么可能是那种病,你真是……”有一瞬间他腮帮子咬得很紧,看起来跟要爆发了似的,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屈辱忍下去,按照江愁的要求,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尽可能简略地讲了一遍。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江愁帮他分析了一下病情,“我懂了,一开始是肾炎,一直有吃药,病情控制得也不错,结果这几年突然开始恶化,转肾衰了对吧?”
“嗯……”卓振宁讪讪地点头,“本来是这样的。”
人有两颗肾,他坏掉的是左边那颗,保肾治疗没用的话做手术摘除就行了。摘掉坏肾以后他谨遵医嘱过了小半年好日子,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半年后他另外那颗肾脏也出事了。
无论他花了多少钱,吃了多少昂贵的进口药,医生给出的答复都是没用、不行和必须尽快手术。
“然后呢?要做换肾手术?”江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措辞礼貌而冷淡,“需要我帮你挂曹主任的号吗?”
“不需要!”面对江愁讥诮的目光,卓振宁声音小下来,吞吞吐吐地说,“就是那个……肾源,医院提供的肾源都……匹配不上。”
器官移植之前得做配型,六个点起码对三个,医院那边提供的肾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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