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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月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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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常文恩跟着何跃去吃了碗热腾腾的汤面,他微微低着头,吃的很专注,何跃自己没吃多少,没一会就把碗放在一边看他。这会儿才觉得,常文恩是真的长大了一些,两个人几个月见一次面,没有哪次比这次让他更为强烈地有这种感觉,常文恩清瘦的脸上,五官似乎没什么改变,单看那双微微下垂的大眼睛,仿佛还是带着稚气,可是稍微离远了打量,已经是个少年的模样了,很倔强,又奇异地脆弱,用恋人的心态与目光去审视他,何跃觉得自己蓦然生起了一股不合时宜的悸动。
“你感觉好点了吗?”何跃问他,“几号去学校。”
常文恩咽下了嘴里的面,掏出手机看了看,“我早就没事了啊,明后天回去吧,再不回去我们老师就不给假了。”
“你回去别想别的,安心学习。”何跃说:“钱还有吗?”
他出国之前给过常文恩一张卡,里面有多少钱他记不清大概,毕竟过去这么久了,钱是他从小到大攒下来的,他知道常文恩嘴上不说,其实是很娇气的一个人,总很怕他过得不好。
“有啊。”常文恩擦了擦嘴,“吃饱了,回去吧,你今晚去哪里住?”
何跃想带着常文恩回家,常文恩说不要,两个人站在外面对视了几秒钟,何跃问他:“回医院?”
“不想回医院。”常文恩突然冲着他笑,“你瞎矜持什么啊?”
何跃想着刚才他都那样了,肯定情绪很低落,也没心思干别的,谁知道他又这样嬉皮笑脸,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何跃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常文恩却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说:“去玩植物大战僵尸吧!”
何跃往后躲了一下,他却又贴过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何跃抓着他的手,低声说:“常文恩,你不要闹。”
“那我回医院了,你回家吧。”他甩开何跃的手,真的要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跑,两个人慢悠悠走过来不过十分钟,他跑回去三分钟都不要,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何跃猛地拦着腰拉了回来,他听见何跃说:“你跑什么跑?”
何跃微微有些喘,把他的腰抱得很紧,是个很暧昧的样子,常文恩露出一种计谋得逞的表情,走到他的背后,懒洋洋地往他背上窜,何跃干脆半蹲下来,背着他往前走。
“何跃。”常文恩问他,“你要把我背哪儿去?”
何跃说:“背你去开房,带身份证了吗?”
“没带。”常文恩蹭了蹭他的脸,“找个不用身份证的。”
“不用身份证的,几十块一晚,很潮,住地下室,脏了吧唧的,你去吗?”何跃说:“你去了不到十分钟就哭着喊着要出去,我还不了解你。”
常文恩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很认真地说:“不会的。”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再没说别的,把脸埋在何跃的脖颈里不动了,常文恩心想,不会的,从此以后,他的生活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他也不会再对自己的软弱做任何妥协,这种突如其来的决心令他觉得十分奇怪,仿佛自己突然之间就跨入了另外一种生活。何跃想对他好,何跃的父母想对他好,虽然是他们自愿的,但常文恩觉得自己无法再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与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并非一定要靠人庇护才过得下去,何跃出国之前给他的那张卡,他一次也没有动用过,之前是因为用不上,之后是因为不会去用。
他突然觉得一直横在心里的郁结也没有了,他用不着谁可怜,也不用忍着别人的指指点点,因为从此以后,天大地大,即使可能会吃一点苦头,但是他觉得并没有什么,他来到这里,来到这光怪陆离的人间,理应去尝试,经历更多,也要得到更多,他见过了碎星,也要去看看明月。
那是命运给他的一些启示,在这个鸡飞狗跳,充满了世俗的情理钱欲之争的夜晚,他伏在他所爱之人的背上,奇异地觉察到的启示。
何跃背着他走了很久,去了家环境还可以的客栈,管理不太严格,多要了点押金就让他们上楼了,常文恩一直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没有动,何跃在前台开房的时候他就闷闷地笑,笑得何跃毛骨悚然,不顾前台工作人员古怪的眼神,又背着他进了房间,常文恩突然跳下来,按着何跃的肩膀主动凑过去,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别咬别咬。”何跃赶紧说:“三天没洗澡了。”
常文恩没听,一边咬一边去摸他的脸,何跃推开他,难耐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去洗个澡。”
“你去吧。”常文恩含含糊糊地说:“我何跃哥哥真是——怎么说来的?小仙女,是不是,三天不洗澡还挺香。”
他说完了,自己笑得不行,何跃脱了衣服扔在床上,不大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怕臭着你吗,那是止汗喷雾。”
常文恩哦了一声,自己也把外套脱了,打了个哈欠,跟着何跃一起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拿出了一次性的牙具刷牙,何跃回头看他,“你出去啊。”
“啊?”常文恩吐了嘴里的牙膏,“为什么。”
“我要洗澡了。”何跃低头调水温,“你就在这儿围观啊?”
常文恩赶紧刷牙,刷好了就把牙刷扔在一边,嘴上的牙膏沫还没擦下去,“我不光看着,我陪你一起洗,省水。”
两个人果真在一起洗了澡,何跃折腾了几天,再有精力被热水一熏也累了,一个劲儿地打哈欠,常文恩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也跟着打哈欠,两个人非常规矩地洗了澡,何跃没让他用客栈的毛巾,拿自己的衬衫帮常文恩擦,常文恩已经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闭着眼睛说:“何跃,你用你的衬衫给我擦下面,明天不干怎么办,你光着出去啊。”
何跃啧了一声,不耐烦道:“就你话多,常文恩,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一点也不担心是吗?”
常文恩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却因为实在太困,脑袋都转不过来,没有回答他,只摆了摆手,转身去床上躺着睡觉了。
何跃总觉得他今天不对劲,也说不好哪里不对,晾了衣服过来,看他睡得四仰八叉,倒是很可爱,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把他的手脚摆正,搂着他睡了。
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医院,刚到没多久就赶上余春蜓过来,给常文恩办出院手续,又要送常文恩回学校。
“那我今天就回去上学了啊,你可别想我。”常文恩趁着余春蜓去办手续,对何跃说:“你也赶紧回去吧,大老远的折腾一趟干什么。”
“我回来招你嫌弃的。”何跃捏他的脸,“我发现你怎么一点也不想我呢?”
常文恩突然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又叼着他的舌头咬,何跃靠了一声往后退,一只手捏着他的脸让他松开嘴,“门还开着呢!”
“这不是想你了嘛。”常文恩舔了舔嘴唇,“何跃,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诚实了,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说我特别爱你,特别想你啊?那你就直说呗,我就从来不瞒着,你看我什么时候瞒过你啊?”
何跃刚要说什么,余春蜓就回来了,她开车送常文恩回学校,何跃也跟着,两个人坐在后面偷偷地摸手,余春蜓没看见,等红灯的时候她突然转过来,两个人赶紧把手给拿开了。
余春蜓似乎忘了自己想说的话,又转回去,到了学校,常文恩与她打了个招呼,赶紧跑掉了。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余春蜓不知道在想什么,何跃也没说话,本以为回家了肯定有场谈话等着自己,却什么也没等来,只催着他赶紧订机票回学校,不要耽误事情。
这件事就这样被高高举起,轻轻揭过了,何跃根本没想到,他以为怎么也要鸡飞狗跳几天,可是余春蜓和何华寅真的没再多问一句,直到何跃走,余春蜓去机场送他,微微抬头看自己高大帅气的儿子,突然有很多的感慨,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亲人之间不仅有血缘羁绊,还有感情,她的感情让她没办法口出恶言,她能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不知道的也只能去自己了解。本来是一肚子的话想去问,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两个孩子都是很好的人,努力而上进,并非品德败坏,她只觉得这可能是一种不太美丽的错误,对何跃与常文恩来说,人生的路还有很长,以后要面对的困难可能还有很多,她知道自己很多时候都是无能为力的,虽然并不能认同,但她劝自己让自己不要再雪上加霜,至少也等常文恩高考以后再去解决。
何跃也微微低着头与她对视,突然抱了她一下,很快就松开了,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就羞于表达自己的情绪了,可是他觉得此时此刻,一定要说点什么,于是他在喧闹的机场里说了句谢谢妈,就这样三个字,他就很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我走了,到了告诉你,你回去开车注意一点。”
余春蜓说知道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穿着鞋跟高而细的高跟鞋,仍然走得快而稳。她微微昂着头,及肩的头发打理的很精致,拎着自己价值不菲的包,长长的刺绣大衣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下摆,很快就消失在了何跃的视线里。
第三十九章
常文恩回到学校以后,找了自己的旧手机,换了卡,想找一找从前的聊天记录,可是他并没有找到,那个坏掉的手机放在那里,里面装着的是和何跃在一起以后的几乎所有回忆。虽然严格来说,那些聊天记录毫无意义,只是两个少年用琐碎的点滴记录与表达对彼此的感情而已,甚至大多数只是网络上随处可见的表情包,可常文恩还是觉得可惜,他和何跃之间本来能留下的东西也不多。
与何跃还是像从前一样联系,只是旧手机很卡,何跃的消息有时候会收不到,有时候收到了会有延迟,他也没有去买个新的,就这样用着,何跃以为他高三忙,没时间和自己聊天,就没太多打扰他。
常瀚又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常文恩都没接,他来学校里找过常文恩几次,只是没前段时间那样暴躁了,问常文恩到底想干什么。
〃那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
常文恩没有多么激动,那一晚他说够了,发泄够了,已经是极限,再让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可他意已决,在很久之前就是了,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改变主意。
常瀚脸上满是疲惫,他突然问,〃是不是余春蜓和你说什么了?〃
他觉得常文恩肯定是受了谁的蛊惑,听了谁的谎话,可常文恩穿一身半新不旧的校服,单薄的身体站在风里,是个很挺拔的样子,他就那样微微昂着头,满不在乎地说:〃不是, 她从来不会对我说任何人的坏话,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我觉得你知道,你是怎么对常天恩的,又是怎么对我的,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拿个什么东西做个表格对比一下,你不是最爱算计吗?算清楚了就有答案了,我觉得感情很难还,钱好还,幸好你对我没有感情,只有钱。〃
他说完了,就没再继续,等着常瀚的回答,可常瀚捏了捏眉心,问他:〃你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你这半年的生活费,你读大学的钱,准备让谁来出?何跃家里吗?〃
常文恩说:〃不需要,我有奖学金,我去年得的奖学金够你小老婆买两个包了,高考完了过线一定分数或者考上了top5,我们高中也会给钱,还有很多公司和学校合作的圆梦基金之类的,没有门槛,过线就可以申请,录取当天直接打到银行卡里,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不如多给你小儿子攒点钱。〃
常瀚愣了一下,还没等说出来什么,常文恩就说:〃过年我也不会回去了,我的东西你随便处理吧,床头柜上那两个忍者神龟的玩具给我留下,不要给你小儿子或者小老婆碰,我有时间回去拿,别的就无所谓了,我先回去了,你回家开车注意安全,再见。〃
他转身就走,常瀚喊了他一声,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反而很快地跑走了。
常瀚再来找他,他干脆不见面,常文恩觉得这是他人生里最空旷的日子,他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但是每件都是按部就班,分不出轻重,他知道今天要做几套卷子,知道早上要几点起,知道中午应该吃什么才能填饱肚子又不用排队太久,除了和何跃聊天的时候他会有一些悸动,别的时候他都很平静。
何跃偶尔会给他发一些自己的演出照片来,多数是暖黄的色调,显得何跃也很温暖。常文恩问何跃弹钢琴的时候在想什么,何跃说:“什么也不想。”
“真的吗?”常文恩突然呻吟了一声,似乎有点痛苦,他微微喘息着说:“你什么也不想不会忘记怎么弹吗?”
何跃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常文恩,你在干什么。”
常文恩又呻吟了一下,忍着颤音说:“我在——我在弯腰,我的腰好疼。”
“……”何跃说:“哦,你要多锻炼,不要总坐着。”
“那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常文恩笑嘻嘻地问他。
“我怎么知道你在干什么!”何跃训他说:“你们宿舍又不止你一个人,你乱叫唤什么,消停一会儿。”
“我没在宿舍啊,我在操场呢,出来走走。”常文恩吸了吸鼻子,“好冷,我要去食堂买碗煮泡面吃,不说了,拜拜。”
他挂了电话,去食堂吃了面,又悠闲地溜达着往回走,白天他效率奇高,刷题刷的很顺利,想着给自己放一晚上假,就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转了一会儿,已经快要到冬天了,很冷,如果是夏天,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很多住校生在打篮球或者跑步。
他开始后悔刚才挂的那样快做什么,再和何跃聊一会就好了,可是他又不好再去打扰,只好算了,等活动的差不多,觉得自己的腰没那样酸疼了,常文恩才慢悠悠地走回了寝室。
快要立冬了。
何跃今年过年回来的早,常文恩还有一个礼拜才要放假,他就回来了,在家里坐了不到半小时,就和余春蜓找借口出门,余春蜓瞥了他一眼,问他:〃去三中啊?〃
三中就是常文恩的学校。
何跃很尴尬,他觉得不管说什么余春蜓都不会信,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可是直接承认,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只好搪塞道:〃没有,我真不去,要不你和我一起出门?〃
年底了,余春蜓也忙,何华寅去外地了,她才去机场接何跃,没时间,也没兴趣跟着何跃,她不大高兴地说:〃爱去哪去哪,我跟你干什么,我忙死了,走了。〃就穿好大衣离开了。
何跃看她开车走远了,跳起来往外面跑,打了车直奔三中去,常文恩下午放学时间是五点二十,这会儿才三点半。
他在路上折腾的没什么精神,在学校旁边买了包烟叼着抽提神。
烟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的,常文恩还不知道。何跃就这样叼着烟在学校门口站着,穿一件皱巴巴的大衣,头发乱糟糟,下巴上还有点胡茬,他掏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模样,有点后悔自己就这么跑出来。操场上不知道哪个年级的男生捧着几十本新书从行政楼往教学楼走,个个看着都很青春年少,何跃猛吸了一口烟,心想自己今年都二十了,过了这个年二十一,常文恩才十八,三岁说多不多,二十一别人还说他小年轻一个,可何跃看着那几个男孩子的背影就觉得心里有一些莫名的情绪。
终于等到常文恩出来,已经快要五点四十,喧嚣的校门口终于安静了下来,常文恩抱了个什么东西往外走,一眼就看见何跃了,他没急着过去,反而招手让何跃进来。
何跃往里走,常文恩笑嘻嘻地说:〃你几天没睡觉了?〃
〃你看见我第一句话就这个啊?〃何跃不大高兴地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哥,你今天真丑。〃常文恩笑的更厉害,〃还有第三次机会吗?〃
周围人不多,却还有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何跃不好做什么,在他头上摸了两把,带他去吃了顿好的,又恋恋不舍地送他回去上晚自习。
〃你回吧。〃常文恩心情很好,一晚上都笑眯眯的,〃明天还来吗?〃
何跃恨不得在学校门口打地铺,怎么会不来,常文恩得了保证,突然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牵了一下他的手,在他手心里蹭了两下,就给松开了。
〃我走了啊。〃他觉得冷,缩了缩脖子,〃拜拜——〃
何跃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等,等了七天,下午两点多就要出门,余春蜓没在家,何华寅正在客厅的小方桌前整理自己最近的书,看他要走,冷不丁问了一句:〃何跃,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买猫砂。〃何跃大言不惭地撒谎,〃帮你带点什么回来吗?〃
〃不用。〃何华寅冲他摆了摆手,〃你自己能回来就行,我不麻烦你了。〃
何跃知道他爸话里有话,却顾不上解释什么,看自己样子还能见人,就出了家门往三中去,今天没晚自习,不住校的都回家了,住校的晚上收拾收拾,第二天也回了,常文恩东西少,却也准备第二天回。他跟着何跃去吃了顿热气腾腾的火锅,何跃又给他买了堆吃的,回去的时候,发现常瀚正站在学校门口。
三个人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常瀚看着何跃,似乎很想动手打他一顿,可常文恩对着何跃说:〃你先回。〃
何跃抓紧了他的手腕,常文恩啧了一声,〃明天十点你过来接我,别迟到啊,快回吧,我和我爸有点事。〃
他推了何跃一把,冲着何跃摆了摆手,何跃慢慢地走远了,仍然不放心地回头看。
父子俩直到何跃离远了一点才说话,常瀚说:〃你去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常文恩笑了一下:〃可以啊〃
常瀚没想到这么容易,可他看清了常文恩脸上的表情,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果不其然,常文恩接着说:〃你去和你小老婆离婚,家里的狗扔掉,对常天恩说爸爸不只爱你一个,你哥我也是非常爱的,所以家里给你准备的钱和房子以后都会给你哥一半,我肯定回家,还要主动和你承认错误,说不定还要涕泗横流一下,忏悔自己之前的任性。怎么样?我说的这几件事你能做到几件?〃
常瀚被他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常文恩又笑了一下,〃爸,你还不如何跃聪明,他料定了我对他有感情,我们俩还什么也没有呢,他就敢和他家里坦白,为什么啊?因为他不心虚啊,他对我掏心掏肺的好,我要是缩了我良心会过得去吗?你对我——我就不说了,到现在你也不愿意为了我去破坏你的幸福生活,那还说什么呢?我觉得真的没什么好说,要不今天您先回?怪冷的,我怕我感冒。〃
父子俩就这样在冷风里对视了一会,常瀚突然挫败似的转身离开,他发动了车却没开走,再回头看,常文恩早就跑回宿舍去睡觉了。
第二天何跃六点多就来接他,常文恩睡都没睡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穿衣哦,何跃一遍遍地打电话催,常文恩抓着手机喊:〃你别打过来了!我裤子还没穿好!〃
舍友也没起,问常文恩谁啊,常文恩没好气地说:〃我爸。〃
他整个人都乱糟糟的,背了个大包就往外走,何跃赶紧让他上车,常文恩困的要打人。〃我不是说十点再来吗!!〃
何跃捂着他的嘴,〃你喊什么喊,睡一会,我妈给你做好吃的了。〃
常文恩突然清醒过来,打开了他的手,〃真回你家啊?〃
〃不回我家你去哪?〃何跃瞥了他一眼。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常文恩说:〃我有地方去。〃
何跃没搭理他,按着他的头压在自己肩膀上,常文恩挣脱不开,一点睡意都没了,忐忑地等着余春蜓看见他会是个什么反应,尤其还是两个人一起回去,这不是挑衅吗。
可出乎他的意料,余春蜓和何华寅什么也没说,正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饭已经摆好,是热腾腾的鸡茸粥和牛奶馒头,常文恩打了招呼,坐下去却不好意思吃 ,余春蜓看他,突然笑了一下,〃你这孩子,愣着干嘛啊,快点吃,吃完了睡一觉,下午陪阿姨出门挑挑窗花和小灯笼,要挂在阳台上的。〃
常文恩傻了吧唧地嗯了一声,低头把一大碗粥都给喝了。
他还是第一次在何跃家里过年。
何跃家里过年的仪式感很重,会买很多红彤彤的小装饰品,尽管家里很干净,也要大扫除一次,所有的床单被罩沙发套都要换新,家里人也一定要穿新衣服,还会提前炸一些肉丸子素丸子,包一些饺子冻好,常文恩以前觉得过年没意思,今年却觉得很好玩,还要跟着余春蜓一起炸丸子。
就这样一直忙活到了大年三十,何跃于常文恩守岁到十二点,一人拿了个红包讨彩头,就各自回房间睡了。
常文恩睡何跃的房间,何跃去睡客房,但是常文恩知道何跃会过来找他,他住过来这几天都是,两个人做贼一样,在夜里偷偷地抱着亲一会,何跃再溜回去。果不其然,半个多小时以后,何跃就悄无声息地过来了,常文恩躺在床上看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小声说:〃你不困吗?〃
何跃精神比他好很多,赤着脚走过来,弯腰亲了亲他的脸。
〃没你这么困。〃何跃说:〃你最近怎么精神这么不好?〃
常文恩搂着他的脖子,含糊道:〃我没吧,不知道。〃
何跃摸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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