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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里校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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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
    程梓易握着毛巾,直直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直到韩景宜一曲唱罢意犹未尽似得还想再来一首,他才不得不出言:“毛巾我拿来了。你别唱了歇着吧。”
    韩景宜愣住,缓缓转头看向他,还是那份温暖的侧容,还是那葱白透着绯意的指尖,还是那清柔温润的嗓音——还有那早已离家出走远航宇宙星际完全不能成歌的干嚎诡调。
    光是听着就能让人感到生无可恋。。。。。。谁能想到嗓音条件如此良好的韩景宜唱歌哼出来是这般要人命orz
    “咳咳,”韩景宜镇定道,“你速度真慢。”
    还想再说点什么,便感受到一阵湿凉覆上他的额头,不由舒服地眯起眼来任由着程梓易忙活。
    “你等等。。。。。”韩景宜突然推开了毛巾,沾上了水的头发也湿漉漉黏在一块。
    被水润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让人感到不太舒服,他索性伸手把它们都拨了上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俊秀的五官显露无遗,使得韩景宜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他微抬下巴:“好了。”
    程梓易一顿,却是眼尖地发现了他额头上不太明显的一处异常。
    “诶,你额头上怎么有块疤?”程梓易凑近了几分,全神贯注地盯着韩景宜。没有了刘海的遮挡,光洁的前额完整落入他的眼中。而美中略显不足的,是额角处淡色的一小块肌肤,在一片白皙中显得有些突兀,但如果不仔细去查看,是不易难察觉的。
    “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小时候受过的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的,都过去好多年了。”韩景宜听的他这么一说,手不由自主搭上了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浅淡的痕迹,眼神忽的飘了起来。
    “小伤?”能伤到这一处,他敢初步断定,肯定是跟脑门被磕了有关。
    感受到程梓易突然间变得无比奇怪的眼神,韩景宜尴尬夺过毛巾,自己动手敷着,“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脑子没事,你放心好了,不会误人子弟的。”
    “那。。。。。。你吃饭了吗?”程梓易憋了好久终于找到能转换的话题。
    “没有。”
    “那我买回来给你吧?”
    “麻烦啥。”韩景宜一手捂住额头,向床头柜侧身弯腰,拉出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手的卡片。
    他手腕一抖,各种各样印着菜名图片的卡片顿如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床,韩景宜往床头一靠,颇有些潇洒的味道:“想吃什么,我请客。”
    程梓易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菜名里挑挑拣拣,选定了一张看上去蛮精致的,“这个吧。”
    “你确定?”韩景宜眼神浮现出几丝幽深。
    “嗯。。。。。。”
    “我是病号,你见过哪个病号吃垃圾食品的?”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甩他一脸卡片的冲动!
    争执不下中,门铃忽的响了。
    “我去开!”韩景宜跳下床,丢下毛巾就跑了出去。
    “哎你别急啊,我说的是肯德基旁边那家米分店啊。。。。。。”
    “没门。。。。。。”韩景宜从猫眼里看到熟悉的身影,欣喜地打开门;却在看见来人的瞬间,猛然愣住了。来人也一愣,似乎从他眼中看见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韩景宜脑袋一空,慈祥和蔼的笑容在他的视线中被放大,笑吟吟的却多了几分鬼畜的味道。
    他傻眼了,瞧他看见了什么,全家桶,大号的。
    “鲸鱼,很久不见啊,想我没。”来人当即就笑呵呵给他来了个熊抱,浓郁的新奥尔良烤翅味倏然冲入他的鼻腔。

☆、第16章 旧时黑历史

来人正是韩景宜大学时期的中国好室友兼好基友,徐栎。
    笑容yd的肯德基爷爷大头又在他眼前一晃,徐栎语气中雀跃不减,“我给你带了肯德基上校,高兴不。”
    “高兴,我特高兴,我谢谢你了。”我谢谢你全家。。。。。。桶,韩景宜整个人呆愣住,哭笑不得。
    徐栎又伸出爪子往他背上重重拍了拍,一起一落间,韩景宜已然充分嗅到了鸡翅味的掌风。
    另一边趁着徐栎进门的空挡,程梓易已经从卧室里出来,由于他走得匆忙一时不察,迎面就kiss上了塑料袋上的肯德基爷爷的招牌脸。程梓易后退几步,抬起头,跟徐栎面面相觑。
    陌生俊朗的面孔彼此落入双方眼里,二人先是微感惊讶,但很快就从容镇定下来。
    程梓易惊讶地问:“这是?”他当即注意到了徐栎手中提着的食物。
    “我是景宜的朋友,我叫徐栎。”徐栎一边开口一边伸出了鸡翅味的手掌。程梓易立马就特激动地紧紧握住,还用力晃了晃,“我是程梓易,授课班级跟景宜是同一班,诶,徐先生你手上这是?”
    徐栎听他这么一提,顿时就有觅见知音的熟悉感,“肯德基新款缤纷桶套餐,刚做出来的,还热乎呢。大家相识一场,就是朋友了。不必拘束了,一块吃吧。景宜我记得咱两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你就特喜欢吃这个,不过以前经费不足不能常吃。而且人多,都是搭伙凑伴吃的能分到的也不多,现在嘛,可以吃个够了。”
    他说的都快戳到韩景宜心坎里去,过去的,好的不好的回忆,一下子就像潮水般从脑海中涌现而出。
    一全家桶就能勾起过往这得多没追求多没骨气啊。
    仔细想了想,可真是过去经历的百分之六十都得是黑历史,可不正是,往事不堪回首么。
    上大学那会儿,家里面分配到的金额有限,各自能支配的资金也不多。
    大多数都是独生子女,爸妈从小就宠着惯着,花钱免不得大手大脚。但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重义气,重情谊,隔三差五就出外边下一趟馆子。这边哥们送女朋友礼物的钱不够,那边哥们想要的装备弄不着,大家就各自尽一份力,一来二去,花销就大了,日子过得相对来说也紧张。
    那时候,韩景宜是公认的全宿舍最抠,标准单身狗diao丝的形象。
    但要说他小气吧,也不见得,虽说他不捧钱场,但人场总少不了他。大家都知道,韩景宜这人,看着冷,其实心热乎乎的,老好说话老好使唤了,凡是拜托他的事儿,只要他力所能及,往往都来者不拒。一开始还好,后来杂事多了就无暇照理,明摆着力不从心,他还像个老好人似得硬撑着。
    跟团儿棉花似的,搓捏揉扁,荣辱不惊。
    徐栎当时就看不下去了,对他软包子的举动简直深痛恶觉。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初韩景宜倒霉的帮一同学写情书,最后人家女孩子认出了原作者,当场就把情书扯成两半,糊了人一脸,哒哒哒分分钟就去找韩景宜表了白,那场面,别提多有戏剧性。
    那同学似乎气不过,找了人决定去吓吓他。
    经此一役,无辜代笔的韩景宜就这么跟人家结了梁子。那个时候街口总徘徊着几个小混混,韩景宜怎么着也预料不及。狗血如电视剧般的情节怎么老会降临到自个儿身上,他不过出个校门,一群黄毛杀马特就大摇大摆迎上。
    他环顾四周,这一批倒是很多生面孔。又瞅瞅站在最前面的人,有些失望,还是那张令人倒胃口的脸。
    他张张嘴,没好意思跟人说一声怎么又是你。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形象倒是不如周围一撮撮特立独行的奇葩靓毛夸张,剃着标准的板寸头,满脸阴兀桀骜的年轻面孔,五官倒是挺俊气,但是一张脸黑的能渗出墨水,硬生生把好硬件给打了个对半折。
    他领着一群妖魔鬼怪往边上一站,牛逼哄哄睥睨众生似得盯着长相特纯良温润的韩景宜。
    身后小弟见机行事,噌地就窜出去一个,伸出手按着韩景宜肩膀来回推搡,一边推搡一边还伸出手指点着他胸口,用十足警告意味的声音说,“你以为你自己哪根葱啊,敢跟我们老大的兄弟抢人,还抄袭人家是吧,爱情这东西这么圣洁这么伟大,是你这菜鸟能抄的嘛?”
    “我们老大心胸博大才不跟你过多计较,但是代价也不能没有,懂规矩不?”他说的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韩景宜别过脸躲着漫天飞舞的口腔分泌液,满脸无辜,浑像是涉世未深的富有求知欲的三好学生。
    “看我干哈?”黄毛小弟深沉伸出了两根指头,做出摩挲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哈?”韩景宜瞪大眼睛,表现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当初徐栎在街上晃悠碰巧赶上这一幕,他差点就给跪了。这得多大的承受能力才能表现出这样一副不显山不露水波澜不惊的淡定样。
    这还不算啥,更劲爆的还在后头,像是抹不掉的印记,刻在他随风而起的张扬青春里,颠覆了他年少轻狂矫情做作的虚伪形象。
    “你是不是傻,我问你要钱呢!”黄毛被他这半懂不懂的态度给弄得炸毛了,一大嗓门没过脑子就吼了出来,不吼还不打紧,这一吼登时就吸引了周边过往的学生。
    有忧心忡忡的;有视而不见的;有浑不在意的;有犹豫不定的,还有家常便饭看好戏的——可就是没一个真正肯出头的。
    徐栎想这人还真可怜,于是不动神色地靠了过去,虽然打不过人家,但总不能还跑不过人家。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韩景宜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动手摸起自己衣服口袋,“想要什么早说啊你,我又不是没有。”
    ——然而他没说出来的下半句话是,但我就是不想给你。
    黄毛一愣,满意咧开嘴,不时讨好似得回头瞟着站在一旁的头头,只见那位看上去挺拽的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盯着韩景宜,眼光沉了沉。
    这摸摸那摸摸,韩景宜终于从自己两袋清风中摸出了被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张纸。徐栎也满脸若无其事地踱步近了他的身,看准时机欲展身手。
    凭他五点二的好视力,只消一眼,就看出那张纸来头——学校隔壁一条街的肯德基派发的餐饮卷,隔三差五就能在校门口看见辛勤发着传单的工作人员。
    “给你。”韩景宜把东西往前一递。
    趁着黄毛低头翻开的时机,徐栎当即就吼开嗓门:“卧槽!龙哥来了!”其实这都是他瞎诌的,什么龙哥虎哥黑狗哥,据说屡试不爽。
    黑面老大和黄毛小弟们皆是一愣,莫名其妙转过头,韩景宜拉起徐栎就跑。
    徐栎被他拉着跑的飞起,刚纳闷这情况是不是不对劲儿呢就已经被对方给拉着拐进校门了,一群人意识到不对劲,拔腿就追。
    “诶,哥们你。。。。。。”徐栎刚出个声,抬头就看见一脸彪悍的门卫室大叔。
    他微挑起浓密刀锋似的眉毛,瓮声瓮气道:“你们俩这是做什么?”
    “校门口有一群傻逼,要找我代写情书,我说爱情这是神圣纯洁不可侵犯的,他们还非得让我写,完了还追着我说我写的不对,是抄袭。”韩景宜语气诚恳地说,声音清润,黑白分明的眼睛清而透,光是看着就让人一阵舒服。
    “然后呢?”
    “然后我就溜回来了,您看,这是我校徽。”韩景宜拿出校牌晃了晃,“您再看看,校门口,那一群人,看见没?穿的不伦不类一看就不是咱学校的学生,一看就知道脑子有坑,您千万别轻易放他们进来。”
    “我认得你,你就是上次那个。。。。。。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大叔和颜悦色地朝着韩景宜点头。
    韩景宜又特乖的对着他说了句谢谢,拉起徐栎慢悠悠走了出去。
    徐栎傻眼了,这小子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连理由都找的那么纯良。
    “臭小子你tm给我站住!耍我们呢!”
    循着熟悉的声音一瞥,正是刚才那个趾高气扬的嚣张黄毛。
    徐栎正想说点什么,就被韩景宜阻止了,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往嘴唇一碰做出噤声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让你见笑了,他们都来了好多遍了。我都习惯了,喏,就是那个脸黑的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钱似的,我几乎每周都能看见他。”
    他指了个方向,徐栎顺着望过去。对方正直愣愣的用目光锁着韩景宜,阴鹜的五官似乎比方才柔和了些,似乎还多了些不舍。
    徐栎摸摸下巴,觉得事情好像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但是这不妨碍他跟韩景宜之间的感情跟坐火箭般直线飞升,他发觉这家伙挺有意思,也不如人家说的一般懦弱,韩景宜不乐意的事情,从来就没人能勉强他。
    当晚徐栎请了去了趟肯德基,用的韩景宜兜里攒着的优惠券点了份b套餐,算是对以往的不重视的一份赔礼,又是对结交哥们的搭伙饭——尽管寒掺了点。
    吃完寒掺的一顿后,他问韩景宜为什么乐意帮人家跑杂活,后者给予他的回复是这样的——“我太闲了,就讨点事做做呗,反正完事儿了还有人请吃饭呢。”
    交心当找韩景宜,识人也应识韩景宜——最后他破天荒得到了这个结论。
    。。。。。。
    徐栎跟程梓易乐呵呵地扯东道西,韩景宜旧时的黑历史不断地被硬拉着重见天日。
    韩景宜边听着边哂笑,帮忙把东西一一分开,发现徐栎还买了一份粥,他扒拉开盖子从容吃起来。
    话题当事人又淡定地塞了一把鸡米花,令人分外熟悉的味道勾起无限回想,他砸吧几下嘴,恍然大悟,这分明就是把黑历史抖出来丢脸的滋味。

☆、第17章 主角真帅

徐栎利落从香脆泛油的童子鸡上粗暴撕扯开跟鸡腿,拿起罐装啤酒就喝了一大口,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侃着,直把程梓易说的一愣一愣的,韩景宜听着心想这哪是他自己的光辉事迹,简直被添油加醋到面目全非了好吗。
    他说的眉飞色舞,随着他夸张的比划手里的啤酒还不时溢出了点,“我跟你说啊,你知道不,景宜他唱歌特别特别的五音不全,以前在宿舍的时候,他边哼着那什么香帅帅,也不开灯,结果唱着唱着脑袋就duang的磕上了床架,啧啧啧。”
    “胡说!”韩景宜立马就要打断他。
    徐栎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唇线不服气似的抿起,闷声道:“你竟然忘了,想当年我们同寝同学都看着你,你唱着香帅帅耍酷的样子如今还历历在目。”
    韩景宜表情有点僵,颓败地败下阵来。
    选择性失忆遗忘的黑历史再次被昔日损友提起,他难堪地想捂脸,这丫的是他心中永久的悲伤逆流成河啊,他现在也不能忘了当初脑门磕硬物的痛彻心扉。
    他记得老清楚来着,当初他一边哼唧着香帅帅里开场歌词,什么我太帅了万人爱,太帅了很无奈,欠下的风流债,哈哈哈哈,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哈完,脑门就一个不慎磕上去了,当初黑灯瞎火的他还以为没人,没想到宿舍里顿起哄堂大笑,他傻愣愣了好一阵。
    笑过之后,一根根蜡烛依序燃起,昏黄的烛火点亮黑暗,室友们脸上堆着真诚又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清晰起来。他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已经被扣上了一顶小帽——订做生日蛋糕免费赠送的那种。
    他才想起,哦,那是他二十岁生日。
    然后他稀里糊涂被人拉到正中央,大伙都拍起手哼起生日歌,他心情顿时就复杂起来,抿唇一笑,断断续续跟着唱,幸亏人多声音大,这才不至于使得他一个人坏掉全场主旋律。
    唱完歌,又被起哄去许愿,许的什么愿他记不清,勉勉强强就记得应该是跟自己未来大事有关。
    韩景宜还没从记忆里回过神来呢,又听见徐栎说:“他当时特纯洁特小白,一吹完蜡烛就把许的愿望公之于众,哈哈哈哈那内容实在的啊。”
    程梓易一听,来劲了,问:“那是什么?”
    “他说他要在三十岁前讨个媳妇,最好能有个娃,不要求长得多好,顺眼,会过日子能懂他就行。”
    然而人家都说许愿一旦说出来就不灵验,不作数了。
    多年以后,韩景宜悔不当初,他之前许的愿望一个也没灵验。梦想跟现实永远相反,媳妇性别是反过来的,娃是讨不着的。
    但是过去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
    他那性别错位的媳妇一听就老不乐意,扑上来对他狂啃了一通,然后非常认真地把自己家底都透得干干净净,跟他说,
    “我懂你的,我也会跟你好好过的。”
    对方极其温柔地说着,把手抚上他的额,嗅着他发间的清香,静静地注视额角处那小块浅淡的痕迹,留下了一个轻盈而缠绵的吻。
    “不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幸福的。”
    。。。
    “我说你有完没完,我人生怎么都能让你给剧透全了。”韩景宜不乐意地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我不说了,”徐栎摆手,“咱说点别的,鲸鱼啊,来说说你现在的工作吧。”
    “工作啊?”韩景宜轻蹙起眉头,似乎在思索,门口的铃声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韩景宜望了吃喝正酣的二人,自言自语道,“今天什么日子,人都赶着这时间凑堆来了。。。。。。”
    韩景宜认识的人不多,平常来串门的就那么几种,不是学校里处的比较好的老师就是偶尔带着学生上门来的家长。
    其实他现在还是非常心虚的,他可是记得他请假理由上写的就是重感冒发高烧,要是被学生或同事看见这么一副中气十足还能自在吃垃圾食品的形象那可丢人丢大发了——他回头送给二人个眼神,示意他们拾辍拾辍别太丢人。
    “老师,晚上好。”
    门被打开,一道干净磁性的男声也随之响起,比对方稍矮一些的韩景宜微抬起头,对上他低下的视线,二人的眼神登时就碰撞到了一块。
    韩景宜推开门的手僵住了,习惯性的问号也卡在嗓子里出不来,没有回答对方的问好,也没有给人下一步的指示,门神似的杵在门口,仿佛千言万语哽在喉。
    他满眼复杂地瞅着眼前结实高挑且富朝气的唐飞泽,寻思着这家伙是不是精力过剩没地消耗于是跑他这来了。怎么有种天天都能看见他的错觉?
    见韩景宜没有说话,唐飞泽也选择了保持缄默,一动不动地看着韩景宜,目光恳切,还带着不及收起的欢愉。
    韩景宜被他视奸的老不自在,清清嗓子就说,“有问题要问我的对吧,你进来吧。”
    “嗯。”唐飞泽嘴角不由自主向上翘了翘,从韩景宜身边走过,笑容在视线触及室内情景时霎然淡下。
    ——虽然早就知晓程梓易性向是非常正常的,但是每当看见他凑近他心上人的时候心里边总会有些不舒服。
    而他旁边的陌生男人,单凭第一眼尚看不出深浅,只是莫名其妙给了他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身后传来门关闭合的声响,唐飞泽脸上阴沉风也似得消散,韩景宜不经意回头朝他瞥了一眼,唐飞泽站定,故作淡然地看向他。
    “鲸鱼啊,谁来了?”徐栎好奇地探出头,眼光在韩景宜与唐飞泽之间不断游移,看见唐飞泽身后背了个书包,他问道,“这是你学生?”
    韩景宜微一颔首,转头看见毫不收敛的两只脸色顿时就晴转多云转阴,“你们赶紧收收!我可不要满屋子鸡翅味飘香!”
    他在学生们面前一贯以来都完美保持着知书达理,白净齐整,好好先生的温润模样,只是这满桌狼藉,完全不能跟‘整洁’二字靠上边,万一他在学生心理留下不好印象怎么办,传出去班里人都要以为他们老班是个形象邋遢的大叔吗?
    徐栎目光敏锐,似乎已经从他表情上猜到了他内心活动,当即对他夸赞说:“放心,你还是这么年轻,那么帅!”
    “。。。。。。”
    韩景宜呵呵一笑,带着唐飞泽头也不回的扎进书房。
    唐飞泽坐下之后也没急着问答案,而是有意无意地提起了校庆当晚的事。
    “韩老师,校庆那晚上我们得了一等奖,没发挥好有点可惜。”他说完,抬起眼皮偷偷打量了韩景宜一会儿,发觉他面上没什么变化,忍不住添点料,“如果你当晚来的话我们说不定会发挥的更好些。”
    “你们唱的很不错,我看过录像了。我也都知道你们的名次了。名次不重要,至少你们在我心里面是第一的。”韩景宜回忆着刚才跟程梓易唠嗑的内容,顿了顿,唐飞泽刚为他嘴里的一句‘第一’心里边甜滋滋起来,又听见他说,“既然你们都已经亲身体验参加过,这时候就把心都收回来吧,好好学,考个好成绩,家里边爸妈脸上也有光。”
    韩景宜嘴角微微牵起,整张脸在灯光下迷离起来,似真似幻,似笑非笑。唐飞泽反射性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当然,对于你,我一直都很放心。”韩景宜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可挨到唐飞泽身上,那感觉就鬼使神差的变了味。心里边仿若燃起了一把火,心脏也被那一起一落的节奏拽动了,鼓动得厉害,唐飞泽紧紧的盯着落在他肩上的细白手腕,恨不得再多挨几下。
    心思正漫无边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景宜收住了手势。
    欲再说些什么,话未说出口,被韩景宜所打断。
    “想什么呢?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唐飞泽成功发挥出了无所不问其题的潜能,一边做题一边讲解,他听得专注,韩景宜也讲得认真。唐飞泽的问题提的恰到好处,控制了全程节奏,既不让韩景宜觉得自己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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