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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誓攻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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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下来了。你今天真帅。”
方申打开车锁，歪了一下头，示意汪洋上车，汪洋绕到副驾上了车，刚拉上安全带，方申问：“我平时不帅？”
汪洋乐了，凑过去盯着方申的脸：“平时也帅，今天尤其帅，帅的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
方申笑着斜了他一眼：“就你这么乱用形容词儿，语文能及格吗？”
汪洋伸手摸了一下方申今天看起来格外柔顺的头发：“我可是学霸。”
方申拍开他的手：“早饭吃了吗？”
“妈呀，我太着急下楼了，我给你买的早饭忘带了，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汪洋拍了一下大腿，准备开车门下车。
“别去了，带你去吃个好吃的。”方申落下车锁，把车开了出去。
汪洋也没说什么，他也不想上去拿，不是懒，就是一分钟都不想跟方申分开。能见面的时间他连眼都舍不得眨，何况上下楼来回三分钟。
方申已经习惯了汪洋脑CT似的盯脸狂魔行径，淡定的开着车，时不时的瞥汪洋一眼，停车的时候忍不住拍了汪洋脸一下：“就不能换个表情？脸僵了没？”
汪洋搓了搓脸，嘿嘿的乐：“没，看着你就想不起别的事儿。”
方申刚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听见这句话看了汪洋一眼，笑了一下，凑过去扣住汪洋的后脑，亲了上去。
比起汪洋早上偷偷亲的那一下，方申这个吻更像样，起码伸了舌头。汪洋的技术也有了提高，没磕牙，但是还是吸的方申嘴唇又麻又痛。
亲完汪洋低头在方申下巴上刮胡子刮破的疤上舔了一下，哑着嗓子说：“我真是太想你了，下回刮胡子小心点儿。”
方申让他舔的缩了一下脖子，喉咙有点儿烧。他抬手揉了一把汪洋开学以后剪的特别短的头发，挺扎手的。
“能下车吗？还是要缓一会儿？”
汪洋脸红了一下，咳了一声窝回座位里：“还是缓一会儿吧。”
方申笑着打开音响，调了个早间新闻的电台听着。
汪洋听了没两分钟，果然消停了。
方申带汪洋来吃的早餐，其实是一家手工面馆儿，兰州拉面。
在一个小胡同里，车都开不进去，俩人下了车走了能有十来分钟才七拐八拐的找到地儿。
店铺很小，但是很干净，他们去的时候一层已经坐满了人，跑堂的似乎跟方申很熟，满脸堆笑的把他们带上了二楼。
二楼楼层矮而且也已经坐了很多人，角落里有一个空桌，俩人弓着背溜着墙根走过去坐下，方申点了两碗加肉的手工面。
没多久面就端上来了，碗大的跟盆似的，汤鲜肉香面筋道。汪洋一有好吃的就顾不上说话了，闷着头吃的一脑门子汗。
方申也难得的把一盆面吃了个底儿掉。
吃完面俩人回到车上，汪洋才想起来问方申：“咱俩今儿去哪儿啊？”
方申看他一眼，说：“你先睡会儿吧，有点儿远，要出城，得开三个小时。”
汪洋还想问，但是看方申没有想说的意思，干脆也就不问了。
一开始俩眼还跟探照灯似的一直盯着方申的脸，没多久上下眼皮儿就开始打架了。
为了跟方申出来玩儿，他昨天一晚上赶完了十一三天的作业，早上又六点就起床了，这会儿吃饱了实在是有点儿困。
方申瞥了汪洋好几眼，看他脑袋打拍子似的一点一点的，还强行瞪着眼，叹了口气，伸出手握着汪洋手掌捏了捏；“睡一会儿吧。”
汪洋握着方申温热的手掌，闭上了眼睛。
等他醒来方申已经把车开进了一个村子里，他四处望了望：“这哪儿啊？咱们要去农家乐吗？”
“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在农村呆过吗？我外公家。”方申说。
“你外公家的房子还在？”汪洋记得方申说过他外公已经去世了。
“在。我妈的遗产我就要了这套房子，一直找人看着的。”方申说着电话响了，他戴上蓝牙耳机接了电话。
“嗯，已经进村子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到了。就俩人，您别弄太多，吃不了。嗯，行，没事儿，男孩儿，没那么讲究，您别忙活了。”方申挂了电话，看到汪洋探究的目光，说：“帮我看屋子的大妈，给咱俩准备了吃的。”
汪洋手掌在膝盖上搓了搓：“我怎么有种见家长的感觉啊，怪紧张的。”
方申乐了：“别怕，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汪洋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啧了一声：“你是我媳妇儿。”
方申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昨儿晚上吃了熊心了还是豹子胆？哪个星球借来的勇气支撑你说出这句话的？”
☆、第四十八章
两个人关于谁才是媳妇儿的讨论被站在路口迎接的大妈一声冲破天际的“小申啊”给打断了。
方申停车把车窗摇下来，笑着跟大妈说：“您怎么还上这儿等着了啊？多累啊，快上车。”
大妈摆着手，一张圆脸笑的满是红光，跟十五的月亮似的：“不上不上，我啊一坐这东西就晕的天旋地转的，享不了这个福，我还是两条腿走路踏实。”说着就迈开步子走在了前面，发了福的身材走起路来却一点儿不含糊，咔咔带风的。
农村路窄，大妈走在前边儿方申就只能减缓车速跟着大妈的速度往里挪。他也没出声，好耐心的把车速放到最慢，一点点儿的蹭着走。
远远看过去跟大妈牵了个车在遛似的。
汪洋歪着头看了方申一眼，这个人对“自己人”真的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似的，但是对陌生人或者不喜欢的人，一秒炸毛，分分钟甩脸，一点儿情面也不留。
想着又有点儿小开心，对方申来说，他也是“自己人”吧。
“傻乐什么呢？”方申瞥见汪洋一脸傻笑，问他。
“高兴。”汪洋在座位上扭了扭。
“高兴什么？”方申问。
“跟你在一起，什么都高兴。”汪洋说。
方申看了汪洋一眼，笑着没说话。
大妈一路把他们遛进后院，从方申下车一直到走进屋，大妈一路念叨着“你太瘦了”“多吃一点”“怎么这么瘦了呢”，车轱辘话来回绕，听的汪洋都头大了，方申却还是很好脾气的说一句应一句。
方申姥爷的房子挺大，不是一路过来见过的那些农户家新盖的二层小楼。这个房子只有一层，占地挺大，外墙看着很旧，房子里面却是修缮过的，墙大概刷了没几年，还很白。每间屋子都宽敞明亮，采光通风都很好。十一的秋老虎还挺猛，但是一进屋子就像自带空调似的十分凉爽。
院子门前种了一排梨树，前院面积很大，有一片菜地，一个蔬菜大棚，一棵大枣树，错落有致。靠近房子的地方搭了一个很大的葡萄架子，郁郁葱葱的葡萄叶层层叠叠的长出了一个天然的凉棚，透着植物的清新香气。屋子里那么凉快大概也有这葡萄架子的功劳。
后院就是他们刚才停车的地方，除了停车的一片空地，边上还有个挺大的棚子，方申给汪洋介绍，这棚子一半养着鸡，另一半养着鸽子。
“晚上七点我们可以来掏鸡蛋。”方申伸头望着鸡窝，跟汪洋说。
“excuse me？”汪洋瞪着方申，“我们干嘛？”
“掏鸡蛋啊。每天七点掏鸡蛋，我以前来这儿我外公就给我根棍儿，我守着时间，新闻联播的音乐一响我就冲过来掏鸡蛋。”方申抓了一把玉米糁子撒进鸡圈，立刻就有几只鸡咕咕的叫着跑过来吃了起来。
汪洋乐了：“干嘛拿个棍儿啊？”
“头一回掏鸡蛋的时候让公鸡叨了，我外公就给我配了个武器。”方申一本正经的说。
汪洋听着觉得挺有意思，摩拳擦掌的也往鸡圈里望。
大妈来叫他们吃饭，一进堂屋汪洋就懵了，望了一圈，屋里加他，就方申还有大叔大妈总共四个人。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林林总总能有十好几个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光是看着他就觉得饱了一半儿了。
“就咱们几个人，吃这么多？”汪洋一边儿帮忙摆凳子一边儿偷摸问方申。
“没事儿，吃不完剩着。”方申小声回他。
“你怎么不跟大妈说让她少做点儿啊，多浪费啊。”汪洋坐下看着一桌菜发愁。
“说了没用，他们招待客人都这样。”方申在汪洋旁边儿坐下，夹了一个荷包蛋一样的东西给汪洋，“尝尝这个，红烧土鸡蛋，你肯定没吃过。”
汪洋夹起那个糊了似的有点儿发黑的鸡蛋，咬了一口，鸡蛋的鲜香加上红烧的酱汁儿，吃起来没有红烧肉的油腻，却比红烧肉还香。汪洋眼睛亮了，几口吃完了一个鸡蛋。
大妈看他喜欢吃，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每个菜都张罗着往他和方申碗里夹，自己都没动几筷子。
这顿饭最后以汪洋撑的弯不下腰为终结，方申也撑的开始打嗝儿了。桌子上的菜还剩了二分之一。
汪洋再三跟大妈说了晚上别做新的了，才从餐桌上滚了下来。
吃完饭方申和大叔一起在院子里葡萄架子下边儿撑了两个行军床，大妈又拿盆在葡萄凉棚下边儿洒了一圈水。
方申拍拍行军床，喊汪洋过去午睡。
汪洋躺下看着头顶绿油油的叶子，想跟方申聊会儿天，可是一张嘴就觉得饭要出来了，看了没多久叶子，就迷迷瞪瞪睡着了。
俩人睡了一下午，醒来已经到了掏鸡蛋的点儿，汪洋跟着方申，一人拿着一根小竹棍儿，一边儿跟公鸡搏斗一边儿从鸡圈里边儿掏鸡蛋，汪洋掏了四个，方申掏了七个。
出来的时候方申乐的跟什么似的，汪洋看着方申的笑脸简直错不开眼，他扔掉小竹棍儿，抓着方申的手捏了捏：“你这么笑起来真好看。”
方申脸上挂着笑，看着汪洋，手上加了劲儿一把把汪洋拽了过来，在他鼻尖儿上亲了一下。
汪洋手顺势揽上他的腰靠了过去，还没亲到方申就喊了一嗓子：“大妈，我们捡了十一个鸡蛋！”
汪洋吓得脚下一软差点儿就摔进鸡圈去，瞪着方申张了半天嘴，没说出话来先乐了。
汪洋觉得到了外公家之后的方申就不一样了，爱笑了，活泼了，跟孩子似的。
汪洋喜欢这样的方申，虽然什么样的方申他都喜欢，但是这样的，他特别喜欢。
这样孩子气的方申，这样的别人见不到的方申，汪洋特别喜欢。
☆、第四十九章
晚饭开始的时候汪洋还没一点儿饿的感觉，中午那顿吃的太扎实了。
坐上桌扫了一眼桌子，汪洋本来就不饿的胃抽搐了一下，挪出来那点儿空点儿根本不够装下三分之一的菜。
大妈很实诚，答应了不给添菜就真没添，只给添了一大锅汤。
排骨汤，扎扎实实的一锅排骨，汤只盖了个锅底儿，肉眼几乎不可见。
大妈给方申和汪洋一人盛了满满一大碗排骨，笑眯眯地说：“你们城里人啊，不实在，吃个饭净搞些花里胡哨不顶事儿的，喝汤顶什么用？汤里顶多就是煮化了的肥油，喝的再多撒泡尿就不剩什么了。要说补身体啊，还是得吃肉，吃肉才能长身体。”
方申笑着把碗里的排骨夹了几块大个儿不好啃的放汪洋碗里，冲他眨了眨眼：“大妈说的对，你多吃点儿，你还在长身体呢，多吃多壮，快长快大。”
“嘿，你这儿打猪饲料广告呢？还一套一套的。”汪洋嘴里咬着排骨，凑近方申小声嘀咕。
方申一个笑容还没来得及扯开，大妈看见他碗空了，立刻见缝插针的给他满上了。
方申看着骨山肉海一样的碗，胃里有点儿翻江倒海。
一顿饭吃完，俩人都是扶着墙出去的。院子里的行军床还支着，俩人互相搀扶着挪过去一人一张床倒了上去。人一铺平了胃里的东西就顺着食道开始往出涌，俩人默契的沉默着闭紧嘴，等着肠胃消化出一点儿空地儿。
这么躺着瞪着头顶的绿叶子发呆发了能有半个小时，方申叹了口气：“起来把这床挪空地上去吧，那儿能看到星星。”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他自己四平八稳的躺着，连手指头都没挪动一下儿。
汪洋“嗯”了一声，又躺着能有三分钟，“嗷”了一嗓子才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
他站起来看了一会儿连眼皮儿都懒得动的方申，啧了一声，先把自己刚才躺的行军床挪到了空地上，又绕回来拖着方申的胳膊给他拽了起来：“去，那个床上躺着去。”
方申顺着汪洋的劲儿起来，挪到汪洋在空地上摆好的行军床上，毫不客气的躺下。
汪洋把方申刚才躺的行军床也拖了过来，不是多重的活儿，但是胃里撑的难受，动这几下就跟负重行军似的，累的他躺下了还直喘。
方申伸手过来抓着汪洋的手捏了捏：“快看天上。”
汪洋仰头看着，跟海上的星星不一样，这里的星星没有海上的亮，也没有海上的感觉那么近，可是就这样朦朦胧胧的散发着星光，密密的洒满了天幕，万里无云，让人感觉不那么真实。
“明天是个好天气。”方申说。
汪洋看着星星，反手握住方申的手也捏了捏：“跟你在一起总是能看到星星，我突然发现，我前十几年都没怎么注意过星星。”这句话听着有点儿沧桑，如果不是从十七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
方申笑了，指尖在汪洋手背上勾了一下：“那就多看看，明天回去又看不到了。”
汪洋转过头来看着方申：“那我不如多看你一会儿，明儿回去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在一个城市，想见总能见到的。”方申也转过头看着汪洋，嘴角带着笑。
“你最近挺忙吧？”汪洋干脆翻了个身面对着方申，黑亮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明晃晃的光，看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似的，“大妈不说我都没发现你瘦了这么多，今儿早上见你光顾着高兴了。”
汪洋说完抿着唇，年轻的眉头拧起来，眉间没有明显的纹路，看的出来这个表情在他脸上不常有。
方申也翻了个身，伸出手指点了点汪洋的眉心，小心的一点一点压平了那个还没成形的纹路，“是挺忙的，不过也没瘦多少，全当保持身材了。”
没等汪洋开口，方申转移了话题，似乎不太想讨论自己的体重，“你回去也该忙了吧？明年高考，这最后一年可没机会偷懒。”
汪洋也没再纠结方申掉的那几斤肉，再怎么心疼方申也是个大男人，大男人掉几斤肉难道还要嘤嘤嘤的哭一场？
“嗯，我不会偷懒的，我知道轻重。”汪洋抓住方申点在自己眉间的指尖，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记得按时吃饭就行。”
指尖的温热触感像是带着电流，嗖的热进了心里，一阵酥麻，方申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指尖，“嗯。记着呢，每天都准时准点的。”
汪洋笑了，笑起来眼睛更亮了。
乡下没什么路灯，院子里边儿除了星光唯一发光的就是汪洋的眼睛了，方申有点儿错不开眼。
“十一结束我要接家里的公司了。”方申的声音很轻，有点儿像自言自语。
汪洋愣了一下，方申很少跟他说家里的事儿，工作的事儿说的也很有限，突然这样聊起来让汪洋有点儿莫名的紧张，他不知道该不该接话，接的话，该接什么？
方申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等他回话，接着说：“从父母去世以后，方卯为了公司和我，不仅放弃了梦想和学业，还不止一次的放弃了爱情。现在她有了孩子，我不能让她连孩子都放弃。”
方申的声音还是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汪洋的心却揪了起来，心疼，却不知道该心疼方申还是心疼方卯。
“我这辈子没什么机会当爸爸了，但我得做个好舅舅，你说是不是？”方申捏了一下汪洋的鼻子。
汪洋没躲，由着他捏，“那海之深怎么办？”他被捏着鼻子，讲话声音跟机器人似的，方申听着直乐。
“一半的工作交给副总了，我两头跑，辛苦一点儿也忙的过来。”方申说，嘴角带着笑。
但是汪洋知道没他说的那么轻松，毕竟在海之深实习过，他不是不知道方申的工作量，当时只有一个海之深就让方申忙成那样了，更何况加上他们家的公司。
方申没说他家里的公司是做什么的，有多大规模，但是汪洋知道肯定比海之深要大得多，到时候估计就不只是掉几斤肉这么简单了。
汪洋想着心又揪了起来，可是他又无能为力，方申这么辛苦，他什么也做不了，汪洋忍不住想起一个人，如果跟方申在一起的人是丁一，他能帮的了方申吗？
“想什么呢？”方申捏了一下汪洋的脸，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汪洋抿着唇看着方申的笑脸，那个人就算能帮方申又怎么样？他选择了结婚，就注定无法站在方申身边了。
“不管多忙，你一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我毕业，我就能帮你了。”汪洋明亮的眼睛里闪着一簇火苗，少年的承诺饱含着一颗赤子之心，几乎灼伤方申的眼睛。
他伸出手在汪洋睫毛上划了一下，“好。”他答应他。
☆、第五十章
第二天依旧是吃到扶墙的三次方，午饭后汪洋本来想说服方申下午就出发的，但是看方申对掏鸡蛋一脸的期待，他还是忍了。
七点掏完鸡蛋，八点吃到扶墙，九点开始往回走。
路上汪洋撑的睡不着，一路都在跟方申聊天，基本就是汪洋在说，方申听着，偶尔吐槽一两句，嘴角一直带着笑。
难得见一回，汪洋什么都想跟方申说，学校的事儿，同学的事儿，自己的事儿，网上看到的事儿，但凡他觉得有意思的事儿全都绘声绘色的说了一个遍。
“我话这么密，你会不会烦？”汪洋说累了，喝了口水，问方申。
“不烦，听你说话省钱。”方申笑着瞄了他一眼。
“省钱？省什么钱？”汪洋没明白。
“都不用去德云社了，省门票。”方申说。
“嘿，你损人可真够有水平的，一听就有文化。”汪洋锉了锉牙。
“哪儿啊，我这是夸你。一个人顶一个德云社，这得是多大的赞美。”方申冲他眨眨眼。
“这得是多大的脸？遮云蔽日的。”汪洋啧了一声，突然想起一茬，“哎，你和你姐的名字是从十二地支里取的？”
“嗯。是我们出生的时辰。”方申点了点头，“你还知道这个？”
“嘿，这有多难，我一个学霸，连这都不知道可还行？”汪洋啧了一声，“还好你不是凌晨一两点生的。”说完自己嘿嘿一通乐。
方申算了一下时辰，“嘿我说汪小狗，皮紧了是不是？要不哥给你松松筋骨，你下去跟车跑一会儿？”
“别介啊，开个玩笑嘛。”汪洋说着还在乐，笑的歪在靠背里。
方申瞥了他一眼，本想板个脸，但是自己想想也觉得逗，没忍住也开始乐。
俩人一路傻笑傻聊的，汪洋觉得回去的路比出来的路快了不止一点两点，车开到去他家的那条路上他都有点坐不住了，不停的调整着姿势。
晚上的车不是很多，方申专挑了平时常堵车的几条路走，结果条条大路通绿灯，不仅没堵车，连个红灯都没遇上。方申锉了锉牙，无奈的把已经很慢了的车速又降了一点，可惜还是拦不住汪洋家的小区大门出现在眼前。
从小区大门到家楼下两分钟不到的路，汪洋连叹了七八次气，等车停下，他觉得他心跳都要停了，需要十个最新款起搏器拯救一下。
方申也舍不得，可是这会儿看着汪洋皱在一起的脸，夸张的表情，垮的柔若无骨的肩，又忍不住想乐，“你就有这么不想回家？”
“就有这么舍不得你！”汪洋探过身子把脑袋搁在方申肩膀上，脸窝在方申颈窝里，瓮声瓮气的，“哪儿是什么不想回家啊，我平时回家可利索了。”
方申揉了揉汪洋刺楞楞的短毛，也叹了口气，“再坚持一下，考完试就好了。平时也不是完全见不到，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有空就去看你。不能一起出去玩儿一起吃个饭的机会总是有的。别想的太可怕了，时间过得很快的。”
汪洋点点头，头发在方申的脸上拱来拱去，又痒又疼的，方申也没躲，反而伸手揽紧了汪洋的腰。很少被人这么腻歪着，这感觉还挺好的。真的挺舍不得的。
俩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汪洋拧在座位上腰别在档杆上又酸又痛的，最后都快抽筋了才松开了方申，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方申的脸：“一定要按时吃饭，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有空就来看我，没空的话打个电话也行。”
“好。你专心学习，别的能不想就尽量别想。不管是我还是什么，都一样。”方申也看着汪洋，眼神里不掩饰的温柔和不舍让汪洋心悸。
“除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能让我想啊，我除了学习，睁眼闭眼就全是你了。上厕所的功夫想的都是你。”汪洋说。
“你能不能行了，能不要这么破坏气氛吗？”方申无语了。
汪洋嘿嘿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多深情啊，你得用心体会。”
“我谢谢你的深情，可我一点儿也不想体会你上厕所的时候在想什么。”方申瞪着他。
汪洋看着方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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