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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誓攻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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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了健身房附近的地形以后，方申发现健身房附近有个挺大的冰场，他找方卯拿了钥匙，准备回公寓把那双冰鞋找出来。
一个多月没回公寓，打开房门房子里的空气竟然意外的还不错，方申有点儿纳闷，琢磨着是不是方卯找人来收拾过了。
很久没有拉开过的厚窗帘全部拉开了，屋子里明亮整洁。桌椅纤尘不染，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像一个等着主人回来的……家。
方申换了鞋走进去，餐桌上的手办还是原样摆在那里，每一个都很干净，一点儿灰都没落。
方申拿起一个手办，手办下的桌子也擦得很干净。
看来方卯找的这个家政干活儿很细致，方申琢磨着。
把每个手办都拿起来看了看，这些年来每天看着它们，就像是熟悉的老朋友似的。一个月没见，竟然觉得有点儿想念。
看完手办方申径直进了衣帽间，翻出了那双冰鞋。
冰鞋只穿过一次，看起来还是全新的样子。方申装好冰鞋，又在衣帽间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准备出门。
站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门锁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方申愣了一下。
方卯跟来了？是不放心？
方申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从里面拉开了门。
“我真的只是拿双鞋……”
“你回来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愣在门口。
方申站在门里，一只脚上穿着鞋，另一只脚穿着袜子踩在地上，手上拎着几个袋子。
汪洋站在门外，一只手握着还插在门上的钥匙，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超大号的超市购物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各种蔬菜调料。
两个人愣了足足三十秒，又一次同时开口：
“怎么才回来？”
“你怎么在这？”
说完顿了一下，汪洋抿了抿唇，拔掉钥匙拎着东西挤进屋。
公寓的玄关有点儿窄，方申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没感觉，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同时站在这儿他才觉得，当初应该买个更大的房子……
汪洋的呼吸几乎喷洒在他脸上了，他僵着腿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高一低有点踉跄，他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只鞋。
汪洋把手上的购物袋放在鞋柜上，伸出手搀住了方申，啧了一声：“果然是年纪大了啊，路都走不稳了。”
方申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汪洋也没等方申回话，他自然的打开鞋柜拿出方申的拖鞋，蹲下身把汪洋穿着袜子踩在地上的脚抬起来，套上拖鞋，又十分顺手的把方申另一只鞋也脱了，套上拖鞋，把方申的鞋整理好放进鞋柜。顺手拿出另一双拖鞋出来换上。
做完这些事他看都没看还僵硬的站在原地好像灵魂出窍了的方申，一边挽起衬衫袖子一边提上鞋柜上的购物袋往厨房走，说：“去洗个手把餐桌收拾一下吧，我买了牛肉，中午我们吃土豆炖牛肉怎么样？这个菜做起来可能会有点儿慢，你要是饿了就先吃块蛋糕垫垫，我买了巧克力布朗尼，就在冰箱里。”
这熟悉的场景让方申有点恍惚，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早上忘了吃药，还是又一次安眠药服用过量产生了幻觉。
那些他一下班回家就能在玄关听见汪洋在厨房喊他洗手准备吃饭的回忆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好像把他胸腔里的空气全都被挤了出去，方申觉得快要窒息了。
他放下手里的纸袋，两手撑着鞋柜，弓着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重新站直了身子。
他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汪洋没有回头看方申，进了厨房就开始叮铃哐啷的忙活起来，拔高了声音回他：“我有钥匙啊。你呢？这几天怎么都没回来？”
“我住在方卯那儿……”方申脑子很乱，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汪洋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围裙都买回来了，他系着围裙走出来，看了一眼僵立在门口的方申，一边翻着冰箱一边说：“一直站在那儿干嘛？不想收拾桌子的话来帮我削土豆，不然中饭就得下午吃了。”
方申机械的走过去，从汪洋手里接过两个土豆，跟着他进了厨房。
单身公寓的厨房也不怎么宽敞，两个男人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方申觉得很不自在。
汪洋倒是很自然的从方申身边挤过来挤过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每次路过都几乎整个胸膛贴在方申的背上。
比起从前那个精瘦的少年，如今汪洋的身材非常可观。
胸肌饱满有力，肩膀宽厚健硕，每一次贴在方申背上都让方申耳朵发烫呼吸紊乱，手里的刀好险没有削到手指。
好不容易惊险刺激的削完土豆，方申逃命的似的蹿出厨房冲进卫生间。
洗完手顺便洗了把脸，冰冷的凉水都没让方申的脑袋恢复正常运转。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上一次跟汪洋的见面，明明当时汪洋还误会方小野是他的孩子……那次聊天两个人并不愉快……
为什么一个月的时间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在医院的时候方卯跟汪洋说什么了？
方申一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烦躁的捏了捏睛明穴。
所以现在究竟是要怎么样？
出去问清楚？还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汪洋吃顿饭？
……
他内心其实很不想打破这种幻觉一般美好的相处。刚才那些温馨的画面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就好像这五年来，他所有的梦境和幻觉都成了真……
方申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痛。
多可惜一切不是幻觉……
这是现实，所以他不能这么自私的就这样顺其自然的接受。
他不能……
不能吗？
方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暗了又暗。
能不能再自私一次？
“方申你掉进厕所了？快出来收拾餐桌！”汪洋的喊声打断了方申的自我拉扯。
他懵懵的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的手办，突然有种想把汪洋从家里扔出去的冲动……
完蛋了……
他竟然忘了这些手办就这样摆在桌子上，还有那个丝绒盒子……
汪洋知道他这几天没有回来，也就是说汪洋这几天都在这里……
那这些手办他一早就看到了？
方申抬手捂住脸，掉了线的智商终于重新链接成功。
所以说收拾房子的根本不是方卯请来的家政，是汪洋。
那他看到了手办，有没有看到卧室床头相框裱着的那副贝壳画？
方申□□了一把脸，觉得实在是……
太丢人了。
在汪洋心目中他成什么了？
把人甩了之后又在家扮演苦情剧男主角的一朵白莲花？
方申把桌子上的手办一个一个的拿起来抱进怀里冲进卧室，准备找个地方把这些让他羞耻感爆棚的东西藏起来。
打开卧室的门他就愣住了，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设计简约的多宝阁。
床头的那副贝壳画被放在正中间，旁边一格放着彩虹海绵宝宝，再上一层是十八本菜谱。
空位有些放着没拆包装的礼物，他数了数，总共十个。一水儿的海蓝色包装纸。
还有几个空出来的位置，方申试着把蓝精灵手办放进去，刚好放满……
他眼睛有些酸，走进了看着那些没拆封的礼物，每一个上面都贴着一张小卡片。
方申拿起最大的一个仔细看着，卡片上写着：
2017。七夕
第三个七夕，我在夏威夷出海钓鱼。
银河很美，可比起跟你一起看过的，还是差一点儿。
我也学会了绑鱼钩，比你绑的难看，不过好歹也能钓上来鱼。
今天也看到了流星，我的愿望是再听你弹一次《oceans deep》；就用我送你的这把吉他吧。
落款处汪洋还认真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大概是专门练过字了，签名十分潇洒大气。
方申吸了吸鼻子，放下大盒子看起了其他的盒子。
十个盒子，五年，分别是每年方申的生日和七夕的礼物。
方申越看眼前越模糊，看到最后一个他抱着盒子蹲在了多宝阁下边，用力的闭上眼睛也挡不住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不拆开看看吗？”
汪洋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方申面前，身上带着一股饭菜的味道。
方申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他不想让汪洋看见自己哭的乱七八糟的样子，干脆把脸也埋在了胳膊里。
汪洋看着鸵鸟一样的方申，轻笑了一声，干脆坐在了地上，伸长手臂把团成一坨的方申整个裹进怀里，哄小孩儿似的一下一下的拍着，说：“哭吧，想哭就哭一会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还敢这么狠心推开我，就不只是让你哭一场这么简单了。知道吗？”
☆、第七十四章
方申哭过之后觉得实在是尴尬，三十几岁的人了，竟然在汪洋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闷头扒饭，汪洋说什么他都只是“嗯哦啊是”的不肯抬头。
汪洋有点儿无奈，只好一边吃一边不时的给方申夹菜，怕他干扒饭再把自己噎着。
这几年汪洋的厨艺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可以称得上色香味俱全了。
虽然是家常的土豆炖牛肉，汪洋也是费了心思的。菜色鲜亮，摆盘干净，土豆绵软却不碎，入口即化香味绵长，牛肉软烂入味又很好的保留了鲜嫩的肉质。
可惜方申这会儿心思全都不在吃上面，多好的东西吃进去也是囫囵吞枣味同嚼蜡。
一顿饭吃的两个人都挺累，吃完饭汪洋收拾碗筷，方申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茶发着呆。
汪洋的意思他大概明白了，汪洋是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两个人重归于好。
方申多想这样啊，可是这可能吗？
分开了五年……就这样重新在一起，真的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就算方申愿意，汪洋也愿意，可是汪洋的父母呢？
方申五年前就过了少不更事任性妄为的年纪了，更何况现在。
不被父母接受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汪洋洗完碗走到客厅，看见发着呆的方申，叹了口气。
方申心里有个包袱，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包袱应该不仅仅是妈妈找他那么简单。
如果方申不放下这个包袱，他这一生都无法挺直脊背在阳光下幸福的生活。
汪洋擦干手上的水，走到方申面前，坐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不容逃避的盯着方申的眼睛，从方申手里拿走已经冷了的茶杯放在一边，握着方申的手，说：“我妈妈……去世了。”
方申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从汪洋手里抽出来，他看着汪洋的眼睛，汪洋的眼眶有点红，但是情绪似乎很镇定。
这一刻方申才深刻的感受到，当初那个知道妈妈得了癌症就趴在他肩头哭的六神无主的少年，真的已经长大了。
方申喉咙有点紧，哭过的嗓子还是哑的，“你……你和你爸爸，还好吧？”
汪洋握着方申的手，来回搓了搓他的指尖。明明是夏天，方申的指尖还是凉的，汪洋想起他第一次握住这双手的时候，也是这样，大夏天里指尖冰冰凉的。什么时候能暖的热呢？这双手。
汪洋想着，还好他对方申有的是耐心，况且这一生那么长，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活着的人，总要好好地活下去，走了的人才能放心啊。我和我爸爸，都会好好活着的。”他看着方申的眼睛说。
方申的手指动了动，想挣脱汪洋的手，又实在贪恋那双手的温暖，他在心底安慰自己，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好。
“你要好好照顾你爸爸，不要让他生气。”方申说完抿着唇，盯着汪洋。
汪洋笑了，说：“也不能都推给我啊，你以后也得跟我一起照顾他啊。别想偷懒。”
“……你”方申皱着眉，心里闷闷的憋着一口气，上下不得。
他多想顺着汪洋的话就这样说下去，可是理智又狠狠地扯着他的舌头，这不是幻觉啊，这是现实……
“你不要那么任性。”方申想了半天，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当年他有勇气说出那么伤人的话逼走汪洋，是因为他没有体会过失去汪洋的痛苦。
经过了这么多年，再对着这个人，他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方申垂下眼睛苦笑了一下，方申啊，你在心里隐隐的期盼什么呢？
“这话应该我说你。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你再懒也起码做个样子嘛。嫁鸡随鸡，你老公我这么孝顺，你得学着点儿啊。”汪洋伸出两根手指挑起方申瘦的尖尖的下巴，心疼的心里一颤。
本来想再逗逗方申，报一下当初那么残忍的推开他的仇，可是看着这张被思念和痛苦折磨的苍白瘦削的脸，汪洋的心就软的像是融化在了大海里。
怎么舍得呢？
他不知道方申当初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舍得对他说出那些话，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对着这个人做任何让他伤心的事，说任何让他难过的话。
他舍不得。
于是他捏着方申的下巴轻轻晃了晃，说：“我爸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说让我带你去美国结婚。不管怎么样你也得跟我回家见见他吧？”
方申无意识的张开了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可是……”
“是我妈临终前的意思。”汪洋看着方申惊讶的张着嘴一脸懵的样子，吞咽了一口口水，魔怔了似的吻了过去。
方申所有的疑问都被堵在了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个隔了五年的吻，从一开始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彼此试探到最后久别重逢的炙热缠绵，不过一瞬间。
汪洋紧紧扣着方申的后脑，身子往前一扑把方申整个人压倒在沙发里。
这几年汪洋大概是又长高了一点，身体也结实了不少，炙/热/鼓/涨的肌肉透过薄薄的衬衫贴在方申身上，压得方申几乎窒息，却也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汪洋在走火之前控制住了自己，且不说方申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方申身体完全恢复了，隔了五年一见面就立马滚到床上去也实在是有点儿……太禽兽了。
汪洋坐起来，扯了扯裤子调整了一下，有点儿尴尬的咳了一声，端着茶几上方申的那杯茶仰头毫不客气的喝了。
方申被汪洋压着喘不匀气儿，坐起来之后脸还缺氧的透着粉红。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缓了一会儿汪洋笑了起来，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看着耳朵尖还红着的方申，手指勾着方申的手背，轻声说：“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汪洋的声音有点儿哑，又很轻，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在方申的心上，这么多年来心口结的疤被轻轻的敲落，一点一点的，露出方申心尖上最柔软的那一块血肉。
那一块，刻着汪洋名字的血肉。
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住汪洋的手指，闭上眼睛，“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下午两个人先一起去了方卯家，方申本想打个电话给方卯说自己不回她那儿住了，又怕方卯不放心。想起这些天方卯小心翼翼照顾他的样子，方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汪洋拉着方申去给方卯和两个孩子买了很多礼物，怎么说也是他第一次正式上门，总不好空着手。
方小野对汪洋的敌意在汪洋带来的礼物的轰炸下立刻土崩瓦解，一顿饭的功夫就已经化身汪洋的大腿挂件，嚷着要跟汪洋学滑冰。
汪洋也弄明白了方小野和吴小嘉为什么叫方申小爸爸了。
方卯觉得方申这辈子不太有可能又自己的孩子了，又不想方申老了没人照顾，再加上方申平时对两个孩子很好，就干脆让孩子们管方申叫小爸爸。
教授人很好，不仅同意了方卯的建议，还让方小野直接跟着方卯方申姓了方，给方申当半个儿子养。
看到汪洋和方申和好，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方卯了。
趁着方申被两个孩子缠着的功夫，方卯拉着汪洋去书房跟汪洋说了方申的病情。
汪洋越听越心疼，要不是当着方卯的面，他大概会冲出去抱着方申哭一场。
方卯说完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着汪洋，一脸恳切，“我把小申交给你了。五年前给你通知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小申他，他从小到大得到的爱太少，为了爱承担的痛苦又太多……”
方卯说着有点哽咽，她吸了吸鼻子，抓着汪洋的手，说：“你千万不要怪他当初那样推开你……父母是他心底最大的坎，当初我们的父母去世……他们在高速公路上因为他出柜而争吵不休才出了车祸……小申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自责，一直觉得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我……我们之间从来不说这件事，他以为我不知道……”
方卯越说越难过，最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汪洋还是听明白了，他终于知道压着方申的那个沉重的包袱是什么了。
他想起方申因为短暂的暑假回忆就留下的外公的老院子，想起方申为了挽救父母的公司卖掉海之深……
汪洋越想越觉得心疼，外公给了方申多少爱呢？父母又真的对方申尽到了父母的义务了吗？至于他自己，在一起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其实又为方申做了多少事？
方申什么都不爱多说，可是他是个别人给他一点点的爱他就恨不得回报全世界的人。
哪怕当初妈妈对他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方申第一个考虑的还是汪洋的未来，就算是要离开，也要尽力为汪洋的未来做好打算。
汪洋安慰着哭的止不住的方卯，说：“姐姐你放心，这辈子，不管有多难，我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方卯看着一脸坚定的汪洋，破涕为笑，点点头：“姐姐相信你。”
☆、第七十五章
第二天汪洋就着急忙火的带着方申回家见爸爸了。
爸爸虽然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但是看着俩人坐在自己面前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全程绷着脸没有一丝表情。
加上老汪家吃饭不许说话的规矩，一顿饭吃的方申如坐针毡汗流浃背。
吃完饭汪爸爸也没留方申坐会儿，径直从汪洋卧室拖了一个打包好的行李箱出来。一边催汪洋早点去美国结婚，一边把他往外撵，说让他住在方申那儿少回家，眼不见心不烦。
方申很无奈，汪洋倒是心很大，挂着傻笑哼着小曲儿，拖着行李就跟方申回公寓了。
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俩人心里的石头全都落了地，比地基还踏实。汪洋干脆把公司的事儿撂一边儿，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
汪洋这个假放的是真实在，天天都是在床上过的。
俩人五年没见，干柴烈火，黏在一起几天都没出过房门。
直到周边的外卖都吃了一个遍，方申腰酸的快要从床上爬不起来了，汪洋才大发慈悲良心发现的决定放过方申，结束这个纵/欲/过/度的假期。
毕竟来日方长，汪洋这么安慰着对方申还有方申的大水床还有点儿恋恋不舍的自己。
左超听说方申跟汪洋和好的事儿特别激动，嚷嚷着让方申请吃饭。
方申跟汪洋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家里搞个聚餐，一来这阵子外卖吃够了，实在不想吃外面那些味精不要钱似的饭菜；二来汪洋表示想在方申和朋友面前展示一下这些年十八本菜谱的学习成果。
方申也没什么意见，这房子买来到现在就没怎么来过人，热闹一下也好。
汪洋琢磨了一下，又邀请了了李亚楠和学长。
这些年李亚楠基本成了他的垃圾桶，汪洋所有的糟心事儿都一股脑儿的倒给她，让李亚楠十分后悔当初自己的火眼金睛外加口无遮拦。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八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高冷学霸同桌，解锁了以后竟然变身成了一个吐槽功能满点的逗逼话唠。
不过几年下来俩人的革命友谊的确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李亚楠光荣的晋升成为汪洋最好的哥们儿。
汪洋跟方申和好，最想告诉的人就是李亚楠。
李亚楠也确实够意思，周末一早就带着学长杀过来了，说是怕汪洋忙不过来，要帮忙准备晚饭。
没多久，左超和牛辰各自带着媳妇儿也来了。
汪洋本来想看看左超的孩子，结果许诺好容易逮着机会放松一下，周末一大早就把孩子扔给爷爷奶奶了。
平时空荡荡的单身公寓被一帮人塞的满满当当吵吵嚷嚷的，方申在客厅忙活着招待客人，汪洋和李亚楠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晚饭。
“哎，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啊？当初那样就把你甩到美国去了，刚回国的时候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找回场子再和好吗？革命意志也太薄弱了吧！”李亚楠一边摘菜一边压低声音问汪洋。
汪洋一边切菜一边说：“话是那么说……可是他不是病了吗……”
“啧啧啧，瞅你这痴汉样儿！你爸我算是看出来了，傻儿子你就被他治的死死的，一点儿翻身的余地都没有。”李亚楠撇着嘴，看着汪洋一脸的嫌弃。
“没事儿，我压他的时候也多着呢。”汪洋对着排骨嘿嘿嘿的一通傻乐，表情猥琐的李亚楠都没眼看。
“你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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