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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誓攻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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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压他的时候也多着呢。”汪洋对着排骨嘿嘿嘿的一通傻乐，表情猥琐的李亚楠都没眼看。
“你去了一趟美国怎么学成这样了啊？简直臭不要脸。你当初学霸的矜持呢？”李亚楠一边说一边甩了一根菜叶子在汪洋头上。
“啧，”汪洋把菜叶子摘下来，胳膊肘戳了她一下，“你这是帮忙还是捣乱啊？”
说完看着李亚楠笑了：“再说咱俩谁更臭不要脸？我当初还懵懂无知天真无邪的时候是谁给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在我面前，那可是万人敬仰的老司机啊。”
李亚楠咳了一声，把洗菜池的水哗哗的打开，十分暴力的洗着摘好的菜：“那你还不好好感谢你爸我，有你这样的逆子吗？”
洗完菜关了水，她一边捞菜一边说：“说真的，就这么和好了你心里真的一点儿都不憋屈？你这几年在美帝都过得什么日子啊……好歹说出来让他后悔心疼一下你啊？你要是不好意思说，一会儿我就说了。”
汪洋一把捂住她的嘴，压着嗓子说：“姑奶奶，你是我亲爸爸！您别给我作妖了成吗？我和他的事儿，我自己有分寸。”
“爸爸我这是心疼你！”李亚楠在汪洋的手上掐了一把，捂在他手心里嗡嗡嗡的嘟囔。
汪洋“嘶”了抽了口气，放下手，垂着眼睛一边切肉一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几年，他过得也很不容易……前几天去他家，他姐姐跟我说他抑郁症很严重，睡觉全靠安眠药。就我刚见他那天晚上，他安眠药吃多了差点就救不回来了……在医院看到的时候我都吓死了……”
李亚楠抿了抿嘴唇，眼神闪了闪，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那也是他自己作的啊，比起你他起码衣食无忧吧……你又要读书又要创业，这几年你什么苦没吃过，他想你，你就不想他吗？你不是也咬牙撑过来了……”
“李亚楠！”汪洋瞪着李亚楠，看李亚楠红着眼眶闭了嘴，他又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亚楠的肩，“我知道你心疼我，你是我哥们儿当然事事为我想。可是他是我男朋友……我也不能不为他想，当初分手也不能说是他的错，这么多年我们过得都不容易，没必要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再去掰扯那些伤心的事儿。”
“……那你这些苦就白吃了？”李亚楠鼓着脸，很不高兴。
“怎么能算白吃了呢，人生的每一段经历都是有意义的啊，就当攒经验了。”汪洋笑着说。
“……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我要是你，我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和好的。”李亚楠嘟着嘴继续洗菜切菜，不想理汪洋了。
汪洋叹了口气，说：“你不了解他，他是个太有良心的人。如果让他知道那些事，不知道他又要在心里怎么折磨自己。况且他这种人，太能隐忍。他根本不怕别人离开他或者对他不好，他最怕的，是别人对他好。你给他一点爱他就诚惶诚恐的，给的越多他越会想尽办法的回报你。我与其为了过去的事跟他怄气也折磨自己，还不如就开开心心的对他好，等他用一辈子回报我。”
李亚楠看着汪洋，“啧”了一声，说：“没看出来，你小算盘打的还挺响亮。行吧，反正是你自己的事儿，儿子大了翅膀硬了，你爸我也管不了你了。”
汪洋笑着弹了李亚楠一个脑镚儿：“不跟你计较你还上瘾了啊？你跟学长啥时候结婚？”
“就今年吧，看他家怎么安排了。你都不知道，校长那人忒迷信，非得算命算个日子，找了七八个算命的了，算的日子都不一样，老头现在成天跟算命的扯皮呢。你呢，真听你爸的去美国结婚？你动画公司怎么办？”李亚楠说。
“结吧，老人家最后的底线了，好歹让他满意一回。美国反正也有个分公司，大不了先去那边儿发展，结了婚以后两边儿跑呗。”汪洋准备好配菜，系上围裙准备开始炒菜。
李亚楠怕油烟，挪到门口问他：“那你求婚了吗？”
“跟他提过一回，还没求呢，打算今天求。”汪洋把菜倒进锅里，一边儿炒一边儿说。
“什么？你今天求婚？我说呢，怎么突然叫这么多人上家里来吃饭。怎么不上外边儿去弄啊，那多拉风多浪漫啊。”李亚楠啧啧啧的。
“他不喜欢那种浮夸风，我也不喜欢。就这样就行，好朋友见证一下，温馨简单，多有家的感觉。他就喜欢家的感觉，家里热热闹闹的那种。他小时候没体验过，我想都补给他。”汪洋娴熟的炒着菜，说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李亚楠摇着头撇着嘴：“你要是有个尾巴现在肯定甩的跟螺旋桨似的，你这样子完全就是一只忠犬。”
汪洋一边儿往锅里加着调料一边儿笑：“你赶紧出去吧，一会儿给你熏一身味儿，你家学长该嫌弃你了。”
“他才不会呢，他巴不得我每天都是一身油烟味儿，他说那是家的味道。”李亚楠翻了个白眼儿，“你说他们直男怎么回事儿？挑衣服的眼光奇形怪状就算了，对味道的审美也这么猎奇，简直可怕。”
汪洋啧了一声：“恕我这个九曲十八弯的24K纯弯男无法解答您的疑问，外面坐着三个直男呢，你快出去采访一下他们。”说着把李亚楠连推带搡的撵了出去。
☆、第七十六章
汪洋的厨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美，陈雪拿个小本儿追着汪洋把牛辰夸好吃的几个菜的菜谱都记了下来。汪洋嘚瑟的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
吃完饭大家坐在沙发上聊天儿，汪洋打开电视说要给大家看他新做的动画样片。
动画里的人物都是Q版，但是做的很精致，大家看了一小段儿就安静了下来。
动画的内容是六年前的马代义工之旅，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一个个片段，被汪洋用这样的形式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坐在这里的人除了李亚楠和学长，剩下的都是这段记忆的参与者，而且每个人都在这段旅途中收获了爱情。陈雪和许诺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左超和牛辰也有些唏嘘的感叹着。
方申一言不发的盯着电视屏幕，看不出情绪，但是他眼底翻腾的暗涌汪洋还是读懂了。
动画画面定格在七夕夜晚的海面上，忙着钓鱼的左超和许诺，聊着天儿的牛辰和陈雪，还有躺在方申腿上唱着歌的汪洋。
汪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一边跟着动画里Q版的自己一起唱着，一边走到方申面前单漆跪了下去：“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像我这样为爱痴狂，到底你会怎么想……”
方申看着面前这个成熟了的男人，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记忆深处少年汪洋的声音和现在的汪洋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最初的心动和如今的深情糅杂到一处，他吸了吸鼻子，朝汪洋伸出了手，笑着说：“我敢啊，我有什么不敢的。”
汪洋在方申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打开盒子拿出一个简单的指环，戴在了方申的无名指上。
方申抬手看着那个指环，跟银手环的样式很像，手作的痕迹明显，看起来古拙质朴，只是质地不是银的了，换了铂金。
汪洋站起来把盒子往方申手里塞了塞：“哎，别光顾着看啊，给我也戴上呗。”
李亚楠在边儿上起哄：“哎呦，给你急的，没出息劲儿，太丢你爸脸了。”
方申笑着从盒子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套在汪洋的无名指上，看着他眼睛问他：“不是嫌下跪矫情吗？”
“一辈子也就跪这一回，矫情就矫情吧，你不嫌弃就成。”汪洋戴好了戒指，攥着方申的手捏着。
围观群众们开始一股脑儿的起哄，陈雪一边呜呜的哭着一边儿跟牛辰说：“太幸福了，太不容易了，汪洋怎么长这么大了，我是不是老了？”
牛辰娴熟的把陈雪抱进怀里哄小孩儿似的拍着背，把她剩下的语无伦次全都捂进了自己胸口，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呜呜咽咽。
许诺也擦着眼角的泪，拉着左超说：“你看汪洋都长这么壮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瘦下来啊……”
学长眉角抽了抽，紧紧地握着李亚楠的手，小声说：“她们女人的脑回路太可怕了，还是你最正常了。”
李亚楠嘿嘿的笑着仰头在学长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一脸的自豪：“那可不是~宝宝你得好好珍惜你爸我！”
汪洋抱着方申的肩膀直乐，凑到方申耳边说：“你看，比起他们我觉得咱俩最正常了。是不是，媳妇儿？”
方申也笑了，笑了一会儿又看了汪洋一眼，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要是想，也行的是吧？”
“啊？啥？”汪洋愣了一下，看着方申的眼神儿抖了一下，菊花一紧，汗毛有点儿想起立，“那什么，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呢，先别想那些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方申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闪了闪，说：“放心，我肯定先好好锻炼锻炼，包你满意，不爽不下床。”
汪洋差点儿闪了舌头，抱着方申的手都僵硬了。
求婚之后汪洋就开始着手准备移民的事儿，每天忙成一阵黑旋风。好在方申的身体恢复之后就去了海之深给他帮忙，不过方申表示他只管做动画，公司管理和应酬方面的事他一点儿也不想再碰了。
于是汪洋每天在办公室淹没在各种合同文件里，方申除了做动画就是按时按点的去汪洋办公室给他送饭。
跟六年前刚好调了个个儿。
但是方申过得很开心，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所有的压力都没了，每天上班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儿，下班有个温馨的小家，周末去看看方小野吴小嘉，偶尔跟朋友聚一聚。这种日子，满足了他从小到大对于未来的所有幻想。
两个月后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惊讶的表示他已经不需要再继续治疗了。
听到医生的话汪洋终于松了口气，方申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当然能给方申幸福生活的人是他，就更让他开心了。
从医院出来汪洋表示要庆祝一下，带方申去吃顿好的，他大手一挥，一边儿发动车一边儿说：“想吃什么随便挑。”暴发户气质跃然脸上。
方申想了想，说：“去撸串吧，就你以前带我去吃的那家。不知道还开着没。”
汪洋啧了一声，“就吃这个啊？那会儿我没钱，现在能吃好的了，你别这么给我省着，也太贤惠了点儿。”
方申笑了，靠在车窗上眯着眼睛说：“没给你省钱，就想吃那个。好多年没吃了，你还记得路吗？”
“行吧，你想吃咱就去吃，我现在已经没那么路痴了，别老提这个梗，多毁形象啊。”汪洋一边说一边把车开了出去。
“在我面前你还想要什么形象？”方申笑着说。
“光辉伟大的老公形象啊。”汪洋说着抬了抬下巴，线条流畅棱角分明的下颌上刚长出来的青黑色胡茬配上他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有一种野/性的性感。
方申伸出手在汪洋下巴上摸了一把，说：“我最近身体锻炼的挺好了。”
汪洋缩了缩下巴，喉结动了动，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路，装没听见。
方申靠在座位里一阵乐。
七扭八拐的到了地方，还是那个老四合院，还是一水儿的绿色小板凳，还是满满当当喝着啤酒说话靠喊的一院子人。
老板看见汪洋的时候愣了一下，竟然还是认出来了，笑着说小伙子长这么大了。又问方申前几年每周都来怎么这两年不来了。方申笑着跟老板寒暄了几句，汪洋在一边儿看着他若有所思。
还是汪洋点菜，方申开了几瓶啤酒。
夏天的晚上冰啤酒一下肚整个人都跟着轻快了。
汪洋点完菜喝了一口啤酒，盯着方申看了一会儿，问：“我刚走那两年，你自己常来这儿吗？”
“啊，没事儿就来吃点东西。”方申点了点头，也喝了一口啤酒。
汪洋隔着小桌子捏了捏方申的手，说：“那后来，怎么不来了？”
方申也没躲，任旁边的人看着，就这么让汪洋握着他的手，说：“一开始是喝点儿啤酒好睡觉，后来喝多了就不管用了。就改吃药了。”
汪洋眼神闪了闪，他虽然心里猜到原因，可是没想到方申会这样毫不掩饰的说出来。
感动，心疼，后悔，所有的情绪在听见方申这句话的时候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毛线一样堵在了他心口。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定定的看着方申，想象着那些没有他的日子，方申是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个人声鼎沸的院子里，用一杯又一杯的啤酒把自己灌醉。
“没事儿，都过去了，今天晚上肯定能睡好。”方申手指勾着汪洋的手心，挠了挠，眼神儿带着笑。
汪洋点了点头，拿起酒瓶给两个人都倒满啤酒，说：“今天还是一人两瓶，不许多喝。”
烤串很快就上了桌，方申一边吃一边问汪洋：“你呢，在美国那几年，过得好吗？”
汪洋咬了一口烤串，说：“好啊，都挺好的，能吃能睡的。不然现在身材能这么好吗？”
方申喝了一口啤酒，垂着眼睛挑着烤串，说：“创业有多苦你当我不知道？不过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汪洋咬到了舌头，呲着牙皱了皱眉头，有点儿含糊的说：“也没多苦，男人嘛，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方申抬头看着他，说：“以后不要那么拼命了，钱够花就行，最主要是日子过得开心。”
汪洋点点头，说：“我也赚不了什么大钱，能帮你把海之深经营好就行。有你在，什么日子我都过得开心。”
方申笑着递给汪洋一串蜜汁小排，说：“海之深现在是你的。”
汪洋一边啃排骨一边说：“什么我的你的，是咱俩的。”
方申看着汪洋黑亮亮的眼睛，周围的吵杂，缭绕的烟雾，刺鼻的调料味儿，全都因为有了汪洋，而变得亲切美好起来。
在这世俗人间烟火之中，有一个人，与你平淡的相爱，这大概就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稍晚一点
☆、第七十七章
“小爸爸！”
方小野一出机场就迈开两条小胖腿朝方申跑了过来，方申抱起他掂了掂重量，笑着说：“长这么结实啦？”
方小野嘿嘿的笑着在方申怀里扭来扭去东张西望，第一次出国，小朋友看什么都新奇。
方卯牵着的吴小嘉也激动地一蹦一跳的。
方卯笑着念叨方小野：“你快下来自己走，多大了还让人抱！也不瞅瞅自己现在的吨位，一会儿给你小爸爸累坏了！”
方小野撇着嘴蹦到地上，抓着方申的手梗着脖子不看妈妈。
方申笑着说：“姐，有你这么说孩子的吗。孩子大了都要面子，你平时看着点儿让他少吃垃圾食品多锻炼就行了，老这么说孩子自尊心会受伤害的。”
方卯啧了一声，说：“你们就惯着他吧，我好赖话都说完了你看他听不听！他爸昨天还偷着给他买披萨吃呢，大半夜躲被窝里吃，吃一床的渣子，早上问他还死不承认！”
方申笑了，捏着方小野的小胖手，弯腰看着他的眼睛问：“小爸爸怎么跟你说的？垃圾食品要少吃，晚上八点以后不许吃零食，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咱俩拉过勾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方小野撇了撇嘴，不好意思的耷拉着脑袋，声音跟蚊子似的：“我太饿了……就吃了一点儿……我以后一定听话……”
方申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乖，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下回实在饿啊，就吃点黄瓜水果什么的。”
方小野乖巧的点了点头，方申满意的捏了捏他的脸，问方卯：“姐夫怎么没来？学校有事走不开？”
“嗯，有点儿事耽误了，过两天来。不会耽误参加婚礼的，你放心。”方卯说。
接了方卯的第二天，左超牛辰带着老婆孩子也来了，说是提前来给好帮忙筹备婚礼，顺便也度个假。
学长刚晋升，工作太忙，要婚礼当天才能到，李亚楠在电话里对着汪洋好一阵哀嚎，大呼找个潜力股还不如直接傍个暴发户。
汪洋笑着说你想象一下暴发户的秃顶和大肚子，李亚楠看了一眼眉清目秀俊朗阳光的学长，啧了一声默默的挂了电话。
家里人一多立马就热闹起来，吴小嘉和方小野带着左超家的孩子，颇有哥哥姐姐的风范。三个孩子虽然走到哪儿都破坏力惊人，但是罕见的不打架不哭鼻子，玩儿的很和谐社会主义。
汪洋看着开火车一样嗷嗷着从面前跑过去的三个熊孩子，笑着问方申：“这下不觉得我房子买大了吧？人多了还有点儿挤呢。你看孩子们都跑不开。”
方申斜了他一眼：“等人走了呢？就咱俩，房子看着空荡荡的。等我老了楼梯都爬不动，从院子门口走回卧室都得坐下歇两回。”
汪洋笑了，搂着方申的肩膀说：“怕什么，我比你小十岁呢，你走不动的时候我应该还能行，我搀着你走呗，实在不行我背你。”
方申啧了一声，说：“你觉得八十岁跟九十岁差哪儿了？我走不动的时候你还能背的动我？”
汪洋歪着头妆模作样的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好像是那么回事儿诶，这么一说咱俩这年龄差也不算什么嘛。”
方申眼神闪了一下，知道汪洋这是故意卖蠢逗他开心，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这两天是有点儿郁闷，关于年龄差的事儿。
二十多岁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过了三十，再加上这几年身体折腾的不轻，他明显觉得自己体力跟不上二十出头的汪洋了。
虽然这几个月为了婚礼上好看，方申一直在努力健身，但是对比汪洋他还是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以前也不这样，可能是婚礼近了，人一紧张就容易胡思乱想。
他忍不住开始琢磨，等他四十岁，五十岁了，是不是跟汪洋的差距就更大了……
可是这些事儿他也就是心里琢磨琢磨，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没想到汪洋竟然都知道，还想了这么个招来安慰他。
方申侧过脸去在汪洋嘴角亲了一下，谢谢太矫情，他们之间好多话都不必明说。
汪洋也在方申脸上亲了一下，顺势把下巴搁在方申肩膀上，在方申耳边轻声问：“咱俩以后也收养几个孩子吧？虽然你有方小野，可是毕竟是你姐姐的孩子，咱们以后每年要在美国住半年，你总不能把他带这儿来。我看你挺有孩子缘的，咱俩收养几个算了，这么大的院子，没有孩子真挺冷清的。”
方申把脸贴过去在汪洋脸上蹭了蹭，说：“你买房子的时候就想好了吧？不然干嘛非得买这么大的房子。”
汪洋嘿嘿的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嘛，不过过两年再说吧，你身体还得再恢复恢复，带孩子我不在行，我又不想看你太辛苦。”
方申瞥了汪洋一眼，说：“我身体早就好了。”
汪洋咳了一声，站直了身子，眼珠子转了转，说：“那什么，我们这不是刚结婚吗，怎么也得过两年二人世界吧。”
方申笑着看他，没接话。
汪洋摸了摸鼻子，说：“那什么，我去打电话问问场地布置好没有。”说完转身出去了。
俩人选了一圈，最后选了夏威夷定居。
大概是因为在海边相识，方申和汪洋对海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婚礼也选在了海边办，没有繁复的程序也不办闹腾的酒席。
简简单单的仪式，在碧海蓝天的见证下，在至亲挚友的祝福中，两个相爱的人，做出相伴终生的承诺。
方申觉得，这样的婚礼，就已经足够美好。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双方的父母，无一到场。
方申的父母早已不在，汪洋的爸爸又说什么都不肯来。
虽说要儿子去美国结婚是汪爸爸的建议，但是他始终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要他亲眼看着儿子跟一个男人结婚，他说什么也不愿意。
汪洋和方申劝了几次，爸爸始终不肯松口。
汪洋虽然心里很失落，但是当着方申从来不表现出来，每天都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乐呵呵的忙着筹备婚礼，几乎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
方申想着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总是无法奢求完美，总不能一再的仗着父母的爱去逼他们让步，有些遗憾，只能努力接受。
婚礼是汪洋一手操办的，说要给方申惊喜，每天带着牛辰左超忙进忙出，什么都不让方申管。
方申就成天带着仨女人仨孩子逛街购物出去玩儿，俨然变成了一个妇女之友。
到了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汪洋还被方卯从方申卧室里赶了出去，让他睡客房。说是结婚前一晚俩人见面不好，问她为啥不好她也说不清，就说是规矩，她自己婚礼的时候不在意这些，但是到了方申身上她一点儿细节都小心翼翼，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方申的婚姻能够幸福美满。
汪洋问了左超和牛辰，也都说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
他无奈，只好跑去睡书房。
方申看着方卯张牙舞爪的把汪洋从屋里赶出去，笑的很无奈：“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方卯坐在床边儿看着方申，眼睛有点酸涩，方申是她一手带大的，与其说是弟弟，不如说是半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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