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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吃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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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顾烨晚上回到别墅里,李明宇就算是下班了。为了帮助杜以泽更好地融入到大团体中,李明宇从来都不会忘记带上他一起去吃宵夜。杜以泽在外并不喝酒,顶多喝些茶,吃点毛豆花生,话也不太多,耐心得很,等到李明宇喝尽兴了才开车带他回去。
青龙陪着吃了这么多顿饭,有一天终于爆发了。李明宇不仅罩着杜以泽,还对他格外得好,这让青龙自以为至高无上的特权在杜以泽面前形同无物——大哥哪里让自己在他家睡过觉!
这晚杜以泽如往常一样架着半醉半醒的李明宇走出店面。青龙及时追了出去,抓住他一只胳膊尖声质问,“你到底是谁啊你?”
杜以泽侧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他的司机。”
青龙冷哼一声,“司机怎么能住大哥家里?”
睡梦中似乎有人要找杜以泽的麻烦了,李明宇突然支棱起脑袋,在青龙脸上狠拍了一把,“就你有嘴叭叭叭的!”
第29章
李明宇虽然嘴上说不需要杜以泽给他做饭打扫,可一旦享受过被人伺候的福气,万一杜以泽哪一天要走,他肯定一时半会适应不了。
李明宇掐着时间数了一个月的天数,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十天,当天早晨急吼吼地从床垫底下掏出厚厚几沓现金阔步走到客厅里。杜以泽靠在他的沙发床里,搁下手中的报纸道,“我以为要等到第二个月才能拿呢。”
“没那么麻烦,我这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公司,不用走程序。”
杜以泽接过钱放在茶几上,“你这又当财务又当人力资源,也算是身居多项要职。”
“别笑话我了。”李明宇右手食指局促地指了指茶几上的现金,“……你不数数吗?”
“这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杜以泽笑道,“而且我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李明宇大概是为数不多的数着日子给员工发钱的头头了,他嘿嘿笑上两声,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将床垫重新搁回床板上,压住底下几摞捆成砖头一样的红钞票。
其实杜以泽在他家做大扫除的那一天就将他藏在公寓各个角落里的钱翻了出来。李明宇是真会藏钱,床垫下的还好说,壁画后面的保险箱也能理解,但他连空调插头的缝隙里都要塞上几张一百。
杜以泽有些同行也喜欢藏钱,他们藏钱纯属是怕交易时泄漏行踪,哪怕明明可以使用虚拟货币——看来这被害妄想症也是种甩脱不掉的职业病。他们一藏就是买栋房子专门用来藏钱,而且一藏就是几百万,李明宇的这些钱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过才几万块,根本抵不上用。
事实上李明宇也不是没钱,顾烨给他的一张卡足够他度过余生了,但他仍旧定期去银行里取出一小部分钱揣进兜里的白色信封,再将白色信封夹在胳肢窝下,像只仓鼠一样谨小慎微地躲回公寓里,将钱塞进周边的各个角落里。
李明宇并不像电视里那些戴着眼镜、穿着大褂的心理咨询师所形容的“缺少家庭的温暖”,于是乎“需要亲情的安全感”,或是“更加缺爱”——虽说他从小到大缺了个爸爸,周围的小孩就爱踩着他获得优越感,可是他并不脆弱,不自卑,也不残缺。他的安全感自于钱,来自于看得见摸得着的现金。以前李奶奶给他一毛的硬币当作零花,他就能将所有烦恼事抛到九霄云外,从早到晚都紧张兮兮地将硬币捏在手心里。他想着晚上能和杜以泽去小卖部买花生豆,上课也得攥着拳头,蹲在茅厕里也不松手,还要将手高高举起,生怕它掉进粪坑。
李明宇只有在捏着那个硬币的时候才会感到安全和满足,嘲笑和咒骂犹如吹在他屁股蛋上的一阵茅厕风,虽泛着恶臭,却无法再撼动他分毫。
两人已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一个月了,李明宇觉得杜以泽作为室友真是十全十美,他不吵不闹,安静得像只猫,除此以外还承包了自己的衣食住行。往往等李明宇起床时,早饭已经放在锅里温着了。他明明与杜以泽同一个点互道晚安,杜以泽却每天都起得比他早,不是躺在沙发上看报就是在阳台上捣腾那些半死不活的植物。
平时李明宇上班要是困了,杜以泽就自觉去给他们买咖啡,周围小弟都得尊敬地喊一声“谢谢二哥”,青龙这毛小子却叉着腰让杜以泽干这干那的,李明宇还没来得及骂他不懂事,杜以泽倒是毫不在意地搜寻起附近的咖啡店,还不忘捎回一小盒甜甜圈。
李明宇虽然不喜欢吃甜食,还是拿过一个淋着粉色糖霜的甜甜圈咬了一口。嘿!甜得他牙根子都疼。
他知道杜以泽变了,论谁在外头混了这么多年都会变的,但他没想到杜以泽的变化竟然这么大——变得开朗了,爱笑了,两只眼睛眯起来,弯弯的像月亮,垂着眼皮看报的时候,睫毛似小扇子一样抖啊抖的。
按理来说在经历了这么多操`蛋事以后——被污蔑、通缉,被迫过上逃亡生活,杜以泽却能如此自在、轻松,实属难能可贵。
别说是杜以泽了,就算是把他自己扔进这油锅里炸上一轮,他都不一定能熬得过去。
如今多亏了李明宇这地头蛇的身份,他才能利用职务之便四处收人,用不着大事小事都给顾烨打报告,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给杜以泽找份活干。
哪怕他不是个地痞,且关系网也强到足以给杜以泽找份所谓光彩的工作,但那用人单位也不好对付,叽叽喳喳查这查那,巴不得把人家里的情况翻个底朝天。
哎呀,这杜以泽又聪明又坚强,命子也硬,还能吃苦,怎么老天这么不开眼,偏偏一点运气都不分给他,让他沦落到跟着自己混日子呢?
李明宇愈发为他感到惋惜,可又不能直接表露出自己的心情。杜以泽从小就站在高处 ,接受他人的仰望,现在要是自己低下头去看他,估计只会挨上一拳头,尽管他认为杜以泽并不是那么暴力的人。
他知道杜以泽虽然面上不在意,但心里肯定介意得不得了——比如说那王八蛋校长给杜以泽搞全校募捐的那一天,他晚上去敲杜以泽家的门,结果却只见到了杜妈妈。杜妈妈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忧愁,“这孩子今天晚饭都没吃,这什么优秀奖学金完全就是加大了他的学习压力嘛!”
李明宇早就听说杜妈妈以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宁可节衣缩食也要跟杜爸爸一起生活。他倒没从这陈芝麻烂谷子的爱情里听出什么浪漫色彩,他只知道富贵人家的小姐下嫁了仍旧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可杜以泽却不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了,所以杜妈妈的这番言论万万是不能代表杜以泽的真实想法的。
李明宇本来只是出于一丝同情,才忍不住去注意杜以泽的所作所为。这些年他听过各类奇奇怪怪的社会新闻,什么大学生因为瞧不惯室友穿戴奢侈品,心生妒忌往人家水里下毒药啊,什么同学聚会醉酒后拿车钥匙刮花别人的豪车啊,李明宇真怕杜以泽有一天也把自己给憋坏了,憋成心理变态了,哪天夜里就要拿着菜刀将他砍成西瓜片,于是他走哪都得叫上杜以泽,就像他当初带着青龙走街串巷,就像瘦巴巴的小杜曾经带着他一起畅想美好未来。
可自打李明宇朝杜以泽多瞧了两眼之后,他倒有些停不下来了。
杜以泽生得愈发漂亮、精致了,不跟他似的,每天伸手拿到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胡子也是刮两天忘两天,糙像个工地里的苦工。
李明宇一边吃甜甜圈一边偷偷朝副驾驶上的杜以泽瞄上两眼,瞄完又生怕被他发现,赶紧回过头来,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佯装无事发生过,实则心里一阵发慌,百思不得其解。
这男人到底有个啥好看的!
第30章
秋天静悄悄地来了,一夜之间就将人行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染成金黄。杜以泽出门得带上一条薄薄的羊绒围巾,李明宇也不再穿着短袖短裤就上街了。这是昼夜温差最大的时节,稍不留神就容易感冒生病。李明宇没有涂防晒霜的娘炮习惯,晒了一整个夏天,洗澡时脱完衣服,身上像穿了件白背心白短裤。
其实杜以泽刚刚来这的时候已过立秋,只不过因为那时秋老虎还在横行霸道,夏天似乎迟迟不愿离去,可秋风说刮就刮,自打一声惊雷过后,上空密布的乌云被妖娆的闪电划了道口子,一场雨帘般的暴雨将城市从东边洗到西边,再从南边洗到北边,洗了足足一周。再然后,秋天就正式到来了。
这段日子里李明宇朝九晚五,宛如真的变成了一位上班族,他不会做饭,只能帮着杜以泽买菜。每天晚上下班之后两人一路从顾烨山腰上的别墅驶向市中心疙瘩角落里的菜市场,久而久之菜市场里的大妈大爷都认识了李明宇,以及他身边那个一直在感冒戴口罩的男人。
这口罩其实是不用戴的,杜以泽长得早已跟小时候截然不同,就算现在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当年的通缉照,他明目张胆地从通缉墙前走过也不一定能有人能认得出来。不过李明宇仍然觉得大城市里人多眼杂,有一天从超市里扛了箱防雾霾口罩回家,说,“这下别人不会觉得你一直在生病了。”
除了伙食得到改善之外,李明宇的生物钟也规律了许多。他虽然有喝酒的毛病,但自从家里多了位客人以后,他平日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惹人反感,一周里吃宵夜吹瓶子的频率也大大降低,降为一周两次,两次还都设在周末晚上。
杜以泽倒不似李明宇那般热爱社交,他独来独往惯了,没任务的时候一般都呆在家里擦枪。每周有人给他送两趟新鲜的肉质品和果蔬,所以他确实没必要出门,就算想要透口气也是等到天黑,犹如一只昼伏夜出的蝙蝠。他倒不是怕自己白天出门引人注目,只是黑夜更能让他感到自在。
李明宇工作日里没了夜生活,只能呆在家里打发时间,他曾经尝试跟杜以泽一起看电视,可这年头的肥皂剧越来越多,受众都是些小姑娘,两人兴致缺缺,只好去开两瓶啤酒,再去阳台上抽两根烟,然后早早爬上床睡觉。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敢太在杜以泽面前喝酒,生怕勾起他的伤心往事。反倒是杜以泽去超市里买了各式各样的酒回来,他挑了些上好的洋酒摆在李明宇的酒柜里,李明宇就背着手在酒柜前走来走去,感叹说,“我喝不惯这洋鬼子的东西!”
次日杜以泽就买了两箱啤酒搬回家里。李明宇当时还不喝,边咽口水边扯谎,“没事!其实我不怎么喝酒,我也不爱喝——我跟他们喝那不是为了尽兴嘛!”
之后他才发现杜以泽原来是喝酒的,只是在外不喝酒,因为要开车载自己回去。
哎呀,这杜以泽怎么这么体贴!
杜以泽在家喝酒也很克制,一两听啤酒就打住,不像李明宇似的,总是喜欢兑上杂七杂八的酒一起喝,喝到浑身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像只泡在温水里的虾米。
这天晚上李明宇站在玄关处换鞋准备出门,“我有个兄弟最近家里刚生小孩,办满月酒,我去庆祝庆祝。”
杜以泽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送你去。”
“不用!我坐地铁就行。”李明宇拉开门,“估计会闹到挺晚,你也别等我了。”
介于杜以泽身份身份敏感,没有驾照,李明宇白天都不让他开车,所以杜以泽能摸到车的时候大多是凌晨,好比说两人吃完宵夜,李明宇又喝了酒,自己握不住方向盘时。不过今天这顿酒席还不知道要吃到几点,李明宇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头脑清醒地干等,所以才不想叫他接送。
一顿胡吃海喝下来已经午夜两点多了,李明宇今晚喝得有些多,他兄弟抱着怀里的小娃娃让人认干爹,他一高兴,红的白的一起喝了,头脑稍微清醒点的时候已经人走茶凉。那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大哥我送你回去吧。”
“你有老婆有孩子的,你送我干啥,你当我是小姑娘啊?”李明宇打嗝都泛着酒气,他伸手想在对方怀里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捏一把,又怕把人弄疼了,踌躇着收回停在空中的手,又赶人似的轻推着两人的胳膊,“赶紧回家!我打个出租就行。”
他生怕夫妻俩硬要送他回家,说完便扭头歪歪斜斜地走出店面,招手拦了辆黄色的小出租车。报完地址后他不再说话,将车窗降到最下,脑袋靠上车门,眯着眼看着窗外金色的路灯排排倒退,风涌进窗口,抚得他脸蛋有些冰凉。看来这秋天真的来了,冬天不会远了,这南方城市的冬天还是难熬,时间长不说,又湿又冷,冻到人骨头节里去。
李明宇想起对方襁褓里的小宝宝,不禁嘿嘿笑两声,笑完又垂下眼,失神地想着什么。他们一旦有了孩子家庭,基本就意味着要跟这帮派制度告别了,所以今天这顿饭更像是一场“离职欢送会”。其实这是挺正常的一事,没什么值得他感叹的,要是能稳定地过完一生,谁愿意一辈子打打杀杀的呢?再说了,这活也吃年龄,吃体力,不能六十多岁了还颤巍巍地举着拐杖跟人干架。他冷不丁地想象着自己和杜以泽老了以后拄拐打架的情景,又忍不住嘿嘿嘿地笑起来。
等小出租车将李明宇放到公寓楼底下以后,他一手撑墙,摇晃着脑袋,在裤兜里摸了老半天,最终暗骂道:妈的,没带钥匙。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空旷地上,想要抬头看看自家的窗口是不是亮着的,可他的楼层太高了,眼里仅剩的几盏亮起的窗口都重起影来。他只得无可奈何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杜以泽的电话。
等待的电子音响了两下电话就被人接起。
“我……那个……”李明宇哼哼唧唧,“我没带钥匙……”
“行,我给你开门。”杜以泽从沙发上下来,准备去可视电话那儿打开楼下的大门,却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小声的嘟囔,“我还想抽根烟醒个酒……”
言下之意是希望他下来。
杜以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阿宇”两字熄灭后便走到玄关处换鞋。等他下了楼,李明宇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树荫里,他没选择在光亮的路灯下抽烟,所以杜以泽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突然伸出一只胳膊冲自己晃了晃。等他走近了,李明宇笑嘻嘻地给他递烟。
杜以泽从他手中接过了烟盒,从中抽出一根,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李明宇一只手奉上打火机点火,另一只手弓起手心。杜以泽也跟着用手掌心拢住扭动着腰肢的火苗,另一只手覆在李明宇充当保护罩的手背上,轻轻将他的手掌往火苗旁拢了拢,试图防止晚风将其吹灭。
这是个十分自然的动作,李明宇的心脏却冷不丁地漏跳了一拍,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一分。
火苗蓦地灭了。
杜以泽见他半天不点打火机,在他手背上轻点一下,又抬起眼看他。
李明宇回过神来,赶忙用拇指去搓打火机上的滚轮,搓了好几下愣是没搓开,只迸出几点细微的星火。
“我来。”杜以泽从他手中拿过打火机,两人换了换手,变成了李明宇一手护住火苗,另一手轻轻搭在杜以泽的一只手背上。其实他也不想放在杜以泽手背上,但他手里也没拿东西,叉着腰或者裤兜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李明宇手腕僵硬,每根手指伸得笔直,不太自然,他感到杜以泽的手背有点凉,估计是吹了冷风的缘故。
橘色的火光猛然亮起,杜以泽脸上顿时加了一张暖色调的滤镜,李明宇看到他薄薄的眼皮上布着几根细小的血管,两篇薄唇的轮廓如同刀刻,暖黄的光影被缱绻的风微微拨动。
酒精总能软化人的神经,李明宇看得一愣愣的,虽说两人的这一触碰让他清醒了点,可他生理上还是醉得厉害,眼里的一秒放在现实里可能得有五秒。
晃动个不停的光影在杜以泽脸上打下变幻莫测的阴影,李明宇似乎从这阴影的变化中看到了杜以泽轮廓的改变,他好像一会还是那位顶着锅盖头的小男孩,一会又被人剃短了头发,眉骨英挺,神采奕奕。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有吗?”李明宇猛一哆嗦,撇开头,“我就是觉得……你变了好多。”
杜以泽嘴唇微张,一股朦胧的烟萦绕着他的鼻尖,他眨了眨眼,问,“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
李明宇有些头晕,靠着背后的树干缓缓蹲下,喃喃道,“当然是好的了……好的变化。”他极于力证什么似的,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我只是颜控而已。”
李明宇扬起头看他,两只眼珠巴不得翻到眼皮后面,“真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要说服杜以泽,还是说服他自己。
第31章
杜以泽心思灵敏,立即就对李明宇的行为做出了回应。
他不再将筷子搁在碗上,而是亲热地将其塞进李明宇手中,故意让两人的手指相碰。
天气转凉,李明宇改为在客厅里小酌怡情,杜以泽便多喝两听啤酒,再揽过他的肩膀,一只手在他的寸头上搓搓,问,“你每次都剪这么短,也不怕秃头吗?”
李明宇也喝了些酒,扭头便看到杜以泽的脸近在眼前,苹果肌上布着两朵粉色的云。两人贴得极近,肩膀挤着肩膀,对方的体温隔着衣服的布料徐徐传来。杜以泽运动短裤下一只光洁的膝盖还会时不时地碰到他的膝盖。
李明宇看到他小腿上有道缝线的伤疤,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杜以泽低头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会才说,“应该是在学校训练的时候把腿给摔了。”
他自己都忘了这腿上的伤是他还在特勤队里的时候受的。
李明宇到现在都不知道杜以泽做过特勤。在他眼里,杜以泽连警校都没毕业就被踢了出去,莫名其妙任人陷害。杜以泽小时候还细皮嫩肉的,如今身上却布着许多的疤痕:胳膊上有刀疤和挫伤,右腿上缝线后的增生犹如一条扒在皮肤上的顽固水蛭。
李明宇猜测他脱下衣服指不定伤比自己身上还多。
嘿!他想到这里一个气结。人家脱不脱衣服关我啥事?
其实他这一系列的怪诞想法并不奇怪,毕竟杜以泽将两人间所有的触碰做得大方、自然,李明宇一边觉得兄弟之间碰碰肩膀没什么大不了的,同时却又架不住这种撩拨,心里早已被掀起不自知的惊天骇浪。
李明宇在好几天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思想非常不正确、不正常,因为他的身体遵从本能,抢先于理智做出了回应。后来青龙问他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只是坐在椅子里捂脸叹气,责怪自己把这段好端端的友谊给毁了。
李明宇认为那天发生的事情纯属意外,他有些内急——人有三急,内急不是很正常?可他有点太急了,跑到卫生间门口就要开门。他想到这儿便止不住地懊恼,这一居室只有一个卫生间,怎么也不看看杜以泽在不在沙发上呢?
就算没看客厅,就算卫生间的门缝严实得透不出一丝光线,就算门里没有传出水声,可那门毕竟关着,家里又住了两人,他怎么着也得敲个门吧?
然而李明宇没有敲,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温热暧昧的雾气扑面而来,杜以泽正拿着浴巾擦头发,胳膊上松松垮垮地挂着白色的浴袍。他原本背对着李明宇,听到声响后立即转身,差点上前一个锁喉,只是冷淡地问了句“什么事?”,然后拉起浴袍,盖过后背上可怖的伤痕。
介于浴室里雾气腾腾,李明宇根本没看到他后背上的刀疤,只看到模模糊糊的半截“香肩”。然而正是因为看不清楚,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画面一下就刺激到李明宇了。
他发现自己一点尿意都没了。
不仅如此,他还硬了!
“不好意思啊!兄、兄弟!哈,哈哈哈…… ”李明宇慌慌张张地关上浴室的门,关上之后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重新敲了敲门,抻着脖子说,“里面太糊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一路疾跑回卧室,跳上床,盘起腿,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李明宇闭上眼睛开始念经。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念来念去就是这么一句,念了几十遍以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心绪不宁,握拳暗自骂道:
李明宇你简直就是一流氓啊!你禽兽不如啊你!龌蹉、下流!
你变态啊你!!
他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烙饼似地翻来覆去,又内疚又自责,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自第二天起, 他照常带着杜以泽出门“上班”,晚上却开始寻找起各种理由不回去,生怕再与他共处一室。
他把钥匙塞在杜以泽手里,揽过青龙的肩膀说,“我今天要跟他商量一下收保护费的事”、“快到发工资的日子哩,我得教教这小子理财”,或者“他家的热水器坏了,我得去瞅瞅……”一天编一个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青龙刚开始还高兴得不得了,以为自己恢复了在李明宇心里的位置,仰起头用下巴去瞧一旁孤零零的杜以泽,嘴里忍不住哼哼两声。等李明宇到了他家,他才发现大哥瞬间变了张脸,一整晚都唉声叹气。
“怎么啦?大哥?怎么不高兴?是不是那臭娘炮霸占您的房子,不让您住?”青龙撸着袖子,露出精瘦的两只胳膊,挥舞着拳头愤愤不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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