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黑吃黑-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主们赞助,而训练营回报给他们的,则是能力足以登上“榜单”的顶尖杀手。虽说“榜单”上的排名粗鲁直接,佣金与能力成正比,不问来路不问背景,但百分之八十的上榜者一般都出自这个闭塞的训练营。
  训练营就是个加强版的雇佣兵营地,大大提高了必备能力训练的难度系数。申请者们被要求能够上天入地,掌握的技能也是五花八门,平日里接触到也都是尖端科技,毕竟来这儿的人都想要单干,然而个人任务又对精准度要求极高。
  所有想要参与到“榜单”市场中的人都要在这浑水里泡上一遍,没被呛死的就能在训练营的引路下进入暗网。训练营以变态出名,要是挨不住训练强度,一不小心挂了,当天就会被拖到营地的后山里埋了,包裹行李也都被一齐烧毁,他们的床位也会立即住上新的申请者。
  没有人会为他们哀悼,一把火,一桶油,就能让一个人消失在这广袤无际的天地之中。杜以泽以前在宿舍外抽烟时常看见后山的山谷里冒出灰黑色的滚滚浓烟,细长的火光直往天空里钻,与血色的夕阳几乎融为一体。
  训练营每年招一波“学生”,每年出三个“毕业生”,这个数字放在二十年前算多。杀手也算半碗青春饭,年纪大了,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不过这些年局势变了,国家动荡不安,杀手们供不应求,榜单上的平均佣金也以每年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速度在增长。
  雇主们都渴望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而在这些血液之下的森森白骨,却没有人看得见。


第26章 
  那一年训练营的毕业任务设在一片松林里,杜以泽想起自己当年似乎也是这样入的特勤,只不过这回是真刀实枪地干了,存活下来的最后三人才是这一届的“毕业生”。
  这就是一场自相残杀式的毕业典礼。训练营的创始人认为他们如果连毕业都无法完成,以后活着也是浪费雇主们的资源,也不知道那些早早因受伤退出的成员是否应该对自己没有资格参加毕业礼而感到幸运。
  这场毕业到底有多残酷呢?他们甚至连毕业礼的日期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在某一天清晨被一群人从宿舍床上拽了起来,头上套上麻袋,塞进一辆越野车里,每人脖子上都被戴上了特殊的项圈用来监控生命体征,手里分配到一样的装备。越野车在松林里来回行驶,一路颠簸,开到某一处放下一人,偶尔会同时放下几人,导致一关上车门,里面的人就能听到车外传来不绝于耳的枪击声,车厢里同步响起的伤亡通知重重地撞击着他们脆弱的耳膜。这让参与者的精神高度紧张,听说以前有人还没来得及被放下车便吓得突发心梗,暴毙而亡。
  杜以泽是在中途被放下的,同他一起被放下的还有另外一人,好在他眼疾手快,翻身躲过几乎贴着他耳边呼啸而过的子弹,抬手一枪爆掉了对方的头。他没时间休息,没时间喘息,弓着腰在森林里穿行,脖颈上的项圈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耳机里不时传来场上剩余几人的提醒。这声声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就像是一把足以吞噬他的大火,烧在他的屁股后头,逼着他前进,逼着他活下来,哪怕只是苟延残喘,否则他就跟那些死在营地后山里的弱者没有区别。
  杜以泽运气不差,而且耐性也非常好,他找到了一处还未被占领的制高点,然后匍匐在地,守株待兔。
  人越少的时候情况越是危险,这地带谁都不熟悉,一旦走动起来就有可能变成活靶。松林里明明已经放下了不少成员,却又寂静得好似一片荒芜之地,太阳才刚升起,林子里的雾气还未消散。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发出任何一点声响,从而暴露自己的方位。虽然不少成员能够在正面交锋之中险胜,却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身后一发黄雀的子弹,杜以泽都换上了安有消声器的手枪,以便有人想要踏上这片制高点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了结对方。
  太阳从东边落到西边,有人因为能力不够而丧命,也有人死于鲁莽、急躁,甚至仅仅只是运气差了一些。等到夜色降临,典礼也进入了尾声,杜以泽的耳机里终于传来“仅剩三人”的通知。按理来说,大家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出来握手言和,庆祝成功了,但他还猫在阴影里,静静地等待着。
  也许今天他们还能称兄道弟,可是一旦成功毕业,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成为追杀自己的对手。
  当一名幸存者难掩兴奋地阔步踏进杜以泽的视线范围之内,杜以泽并没有下杀手,但他放了冷枪,打中他的膝盖,瞄准他的手掌,让对方还没毕业就提前退休。
  剩下一名原本跟杜以泽一样藏匿在树林间的人跳出来警告道,“够了!不要再开枪了!”
  对方的身影在七百米开外的树林间晃动,如同一只路过的小动物。杜以泽想,反正都签了生死状了,不杀白不杀,一边侧身换了把远程的狙击步枪。
  于是乎那一年真正的“毕业生”只有杜以泽一人。为了杜绝此类“恶性竞争”,训练营甚至在此后对规则进行过大幅度的修改。
  毕业后的第一件事情,他跑回了自己儿时的居住地,端着狙击枪伏在对街筒子楼的楼顶。透过瞄准镜,杜以泽看到他爸妈正挤在破旧的小沙发上听收音机。杜妈妈正一脸满足地依偎在杜爸爸的肩膀上,家里一片平和、温馨,没有互相嘶吼和无穷无尽的憎恨,好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好像那些伤害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杜以泽最终还是没有开枪,倒不是一时心软,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那位中学校长也早已远走高飞,在国外买了一栋带有游泳池的房子,听说还生了一男一女,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之后的那些年里,杜以泽都专心刷着排名,不接任务的时候就躲在一处隐秘的小公寓里睡觉、健身,心情好的时候会买张机票出国度假。
  杜以泽现在这一任雇主姓祁,出重金让他接回自己的侄子。两人见面的时候,祁先生递出名片的手都顿了顿,他将杜以泽上下打量两眼,狐疑道,“你就是……狐狸?”
  杜以泽礼貌地点头,“哎,是我。”
  狐狸这个代号还是他刚毕业的时候取的。当时有人派他去刺杀一名商界元老,无奈这位元老行事严谨、小心,不仅别墅门口有重兵把守,出入家门时都有多辆防弹汽车开路,也不知道人到底藏在哪一辆车里。杜以泽在门外蹲守了近一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后来听说这位元老有些奇怪的癖好,尤其喜欢白净的男孩,私下里会去一些地下俱乐部里寻欢作乐,找寻猎物。杜以泽在黑市里转了一圈,发现实在是买不到这类俱乐部的邀请函以后,只好把脸一洗,头发一修,胡子一剃,去应聘成了一名服务生。
  那晚杜以泽穿着纯黑的燕尾服,手上戴着白手套,端着托盘在纸醉金迷的夜场里穿梭。他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显得淡漠又不合群,唯独有一次,他站得近了些,元老招手让他过来倒酒,他便在弓着腰的间隙,掀起眼皮看了元老两眼。
  这两眼大胆又直接,像是好奇的猫,单纯、干净,对危险无知无觉,一下让元老来了兴趣。
  元老问他是做什么的,怎么来这里卖酒。杜以泽说,“家道中落多年,家父就盼着我能翻身……”他顿了顿,强忍着失落继续道,“可合伙人卷款潜逃,我现在创业不成,还落得一身债,怕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
  “卖酒赚不了几个钱。”元老上手握住他的手腕说,“我看你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第27章 
  杜以泽当晚就被带去了元老家里,进门前还被人搜了身,拿走了手机,手里拎着的一个黑色小背包也被打了开来。他一个人长身鹤立于元老家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扬着下巴,依旧拿一种天真坦荡的眼神打量周遭的环境,耐心地等待他们完成检查。
  检查完毕,元老并未将他的小背包还给他,而是自己提着包,领着他往厅堂里走。元老看他下巴尖尖的,半开玩笑道,“你怎么长得像只狐狸?”
  杜以泽听闻一下就笑起来,两只眼睛跟着眯起来,弯弯的。他实在是太漂亮了,看的元老一阵心花怒放。
  元老在柔软的沙发椅里坐下,接着从他的包里掏出简历,却不去看,翘着腿调笑道,“怎么还随身携带简历?”
  “白天也得谋生。”
  “你啊——骗人的技术差了些。”元老将他的简历塞回包里,“你有目的。”
  杜以泽根本就不否认,而是迟缓地点了点头,“背水一战,总得豁得出去。”
  他这句话算是默认自己知道将要付出的代价了。
  元老脸上的笑意更浓,“那如果我愿意帮你呢?”
  “那您就是我的贵人了。”杜以泽低眉顺眼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结果元老刚爬上床,连杜以泽的手指头都没碰到就被他掰断了脖子。讽刺的是,自此以后杜以泽便拿这“狐狸”一词作为自己的代号。那晚他从背包里拿了张便利贴出来,想着这是个刷名望的好时机,于是戴上一双塑胶手套,拿出一只圆珠笔,潇潇洒洒写下“狐狸”两字,贴在了元老断掉的脖子之上。雇主们还以为这个代号意在表现他的狡黠与灵敏,哪能知道竟然只是形容他好看。
  刚进入市场的时候,杜以泽曾为了打片好名声四处揽活,尤其爱选刁钻古怪的任务,以绝对的高效和零失误率在短时间内跻身“榜单”前列。他确实是有天赋的人,技巧熟练,手起刀落,一点痕迹不留,加上以前特勤队员及雇佣兵的背景,一年之间就成为了“榜单”上的抢手货。第二年杜以泽却突然有了隐退的迹象,几乎没有接下多少任务。巧的就是同一年里,“榜单”上的人数逐渐减少,训练营里的“毕业生”似乎也总是碰上事故,物又以稀为贵,他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再往后的那三年里,狐狸这一名号已经成了市场里响当当的人物,身价高不说,乐意接下的任务种类让人捉摸不透,请他出洞更是难上加难。都说这“榜单”上的亡命徒唯钱是从,可这只狐狸却好似不喜欢钱,据说有一年一位从政的雇主曾出高价想请他为自己做掉自己的竞争对手。市场里议论纷纷,说要是狐狸接下这一单,身价立刻暴涨,明年就能登上第一的宝座,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没接!
  听闻这项任务刁钻无比,理应符合狐狸的口味。事后狐狸圈内的人去问他为什么,狐狸的原话是——“谁他妈度假还在工作?”
  当祁先生与这位狐狸见面时,他没想到这位“榜单”前三看起来这么的——这么的不“榜单”。不是说杜以泽不出众,他身材高挑,长相养眼,只是祁先生认为这“榜单”上的人理应健硕高大,满身堆着小山一样的肌肉。然而杜以泽赤手空拳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要不是介于他将两人的约定地点设在自己手底下的一家制毒场前,他还以为杜以泽只是个路过的学生。
  杜以泽跟在祁先生身后,去工厂里头的办公室里拿定金、签合约。他一身轻松,看起来毫无防备,哪怕周围跟着数十名安保人员,还敢在参观的时候打趣说,“要不这钱我不要了,您给我分点集团里的股份?”
  祁先生听笑话似的笑一笑,手一挥,按下一处办公室里的机关,只听得轰隆一阵鸣响,办公室的墙壁缓缓推向一侧,露出满墙琳琅满目的武器。
  杜以泽收过两箱子塞得满满当当的现金,这才开始照顾起雇主的需求和喜好,“您喜欢什么风格?要是喜欢刺激点的—— ”他在墙壁前走来走去,挑了个杀伤力极强的机关枪出来,半眯着眼掂了掂份量,准备好大杀四方,“我半天之内就把人给你带出来。”
  没想到这位祁先生倒也也不心急,他想让杜以泽过去当个卧底,先摸清楚对面是个什么路数之后再说。
  杜以泽本人并不喜欢卧底任务,这意味着他要做更多的调查,付出的时间也要成倍增长。雇主要他做卧底的时候多半是为了求得绝密信息,所以一般他拿了信息就跑,不会发生正面冲突,更不需要打斗见血。
  他顿时就有点后悔,甚至觉得手里的箱子都怪沉的。
  祁先生倒是已经将大致信息整理清楚,他递给杜以泽一叠档案,说,“这些人都跟我侄子有关联。”
  杜以泽接过档案,想着反正还没有签合同,意思意思看个两眼再拒绝也不迟。他打开第一张档案,看到照片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脑袋里还在转着,试图想个双方都好下台的体面理由,等看到名字的时候,他的某根神经被一把小捶轻轻敲动,这才想起来:哟,这不是他的小邻居吗?
  照片里的李明宇还留着短短的寸头,他浓眉大眼,但因为皱着眉,抿着嘴,有点凶神恶煞。杜以泽想象着他拿着大砍刀,带着小弟们厮杀时的情景,竟然还真觉得他像个古惑仔。
  有意思,真有意思!李明宇的保护对象竟然正是祁先生要找的人。
  祁先生拿出合约,放在桌上,抽出胸口口袋里的钢笔,问,“您的意思是?”
  杜以泽合上资料,从他手里接过钢笔,笑眯眯地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代号,犹如他签在那位元老脖子上时一样洒脱,“这个容易的很。”
  所以说,这次小餐馆里的相逢是杜以泽提前策划好的。
  他想要见李明宇,因为这是他的任务。


第28章 
  李明宇当晚回到公寓里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他两天前扔在烘干机里的衣物被叠得方方正正,搁在沙发一角。中午吃饭用过的碗筷也被洗得干干净净,按照大小、用途分门别类地摆放在碗碟架上。客厅里还弥漫着一股轻微的消毒水味,看来有人给他家做了大扫除。
  有时候李明宇回家太累,鞋都懒得换就往卧室里奔,可他望着这锃光锃亮的实木地板,怎么都不忍心踩在杜以泽的劳动成果之上。
  杜以泽正在阳台上弯腰打量着什么,他手里捏着一株认不出是什么植物的枯黄叶子,转头看对李明宇说,“这个有点难救。”
  李明宇高声喊道,“没事!你不用管那草!”
  虽说李奶奶文化不高,但也教过他基础的待客之道,只不过这些年里他习惯了对人呼来喝去,如今被杜以泽这样招待一通,只感到怪不好意思的。他弯腰刚换下鞋,就瞧见地毯边上已经摆好一双白色的拖鞋——哎呀,这杜以泽考虑得可真够周到!
  李明宇穿上柔软舒适的拖鞋,十分别扭地往客厅里走,边走还边四处打量,像个第一次参观城里房子的乡巴佬。他想让杜以泽别费这么大心思了,到头来还不得给自己糟蹋了,踌躇着不知道怎么讲客套话,脱口而出一句:“嗬!看来以后我都用不着请保洁了!”
  话一说完李明宇就后悔了,杜以泽保不准还以为他是个爱占便宜的铁公鸡。他忙不迭地解释起来,试图挽回一点颜面,“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杜以泽放下手中那片干瘪的叶片,回到客厅里,“你就当我是在给你付房租。”
  “房租?”李明宇呼吸一滞,“你跟我客气干什么!”
  “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理应付你房租。”杜以泽和风细雨地解释着,“我不是在跟你客气,亲兄弟都得明算帐。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
  眼看他把话都说尽,李明宇只得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答应道,“行。”
  第二天李明宇就开车带着杜以泽上街大采购去了,出门前还不忘嘱咐他带上口罩和帽子。他们在菜市场里这挑挑那转转,李明宇依着自己的口味随便挑了些食材,又去附近的连锁超市里买了生活用品。每次付钱的时候,他都抢着递信用卡:“你做饭,我付钱,咱俩算是扯平了!”
  最后一次结账的时候,杜以泽从口罩里传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我以后找了工作,可就真没时间帮你做饭了。”
  李明宇拎过购物车里的大包小包,扭头疑惑道,“找工作?找什么工作?”
  “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家,总得想个法子才好。”
  “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你有啥好着急的?”李明宇心想:杜以泽不住他家可不得睡天桥了?他问,“是不是你睡不惯沙发?要不我明天给你扛张床回来放在客厅里……”
  “那倒不是,能睡沙发挺的好了。”
  李明宇依靠这短短一句话就脑补出杜以泽以前过过的窘迫日子,不禁感到胸口一阵酸苦,巴不得立即把家里的现金全都拿出来给他。
  两人肩并肩地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经过公交车站时,杜以泽突然停下脚步,扬着头在贴满五花八门的小广告前找寻着什么,过了一会他指了指公告板一角的报纸栏,扭头示意李明宇看。李明宇抻着脖子,瞪大眼睛,才发现他指的是报纸上的招聘一栏。
  “我的要求又不比那些刚毕业的学生,这些砌水泥、搬货的活我都能做。”
  李明宇的喉头滚动了两下,犹犹豫豫地问,“你怎么会想做这个?你以前做过吗?”
  杜以泽摇头,“以前我还能给别人做账、算钱,不过这大城市里的规矩多,不登记身份就完全不给我活干——我听说工地一般都是日结,有力气就行,根本不会管我从哪里来。”
  李明宇只听得一阵胆颤。他可是做过这些活的,知道有多累,在四五十度的高温天气里挑一天的水泥下来,两只肩膀都得磨出连成一片的黄色水泡。想到这他不禁打量了一下杜以泽的身材,虽说杜以泽已经结实了不少,身高也与他差不多,然而第一印象总是先入为主,李明宇仍旧觉得他弱不禁风,搬两块砖指不定就把腰给压折了。
  这男人的腰可不能折啊!
  “你能做个鬼!”李明宇已经想象出杜以泽在工地上被工头欺负,拿不到工资,运气差点再被警察发现身份,一脚踹进牢里度过余生,不禁愤愤道,“你糊水泥还不如跟着我一起干。”他一手握拳,敲敲自己的胸膛,“放心!哥给你搞份工作!”
  隔天李明宇就将杜以泽介绍给了自己的小弟们。他将聚会设在一家他们常去的小酒馆里,难得豪爽地点了两箱啤酒,四瓶白酒,还上了几大盆小龙虾,又让老板拿了些七七八八的小菜。李明宇心里那个高兴啊,他一想到杜以泽以后都不会再受人欺负了,忍不住亲热地揽过他的肩膀,扬起手里绿色的啤酒瓶,高声道,“从今往后,你们也得喊他一声哥,知道吗?”
  “二哥好!”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这么一嗓子,乌烟瘴气的小酒馆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二哥好!”、“二哥我敬你一杯!”、“我也敬你一杯。”……
  “打住!你二哥不喜欢喝酒。”李明宇立即伸手替杜以泽拦酒。杜以泽以前跟他说过,酒鬼都是些成不了大事的无赖,就跟他爸一样,不是发疯就是打人。虽说他现在确实“不成大事”,却不愿让杜以泽去碰他不喜欢的东西。
  一群小弟见李明宇这么护着杜以泽,纷纷起哄拍桌子。李明宇久经饭场这么多年,酒量也不是说说而已,他眉毛一扬,春风得意地一抬手腕,半眯着眼露出狡黠的笑容,啤酒混着白的一起往嗓子里倒。
  “嘿!大哥真是爽快!”
  “青龙!快给大哥满上!你小子发什么呆啊?”
  青龙一直坐在李明宇的一侧,他不情不愿地抓过圆桌上的啤酒瓶给李明宇倒酒,同时却斜着眼打量另一侧的杜以泽。两人几度撞上视线,杜以泽都客气地冲他笑笑。青龙却不买帐,脸色越来越差,他极少见李明宇对人这么亲热,更何况还是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物,长得跟个女人似的,而且还留着头发!我呸!
  往后的一段日子里,李明宇带着杜以泽一起给顾烨看门,强行充当安保人员。顾烨他哥就被关在里面,如同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有天杜以泽指着在二楼窗口处晃动的人影问,“他叫什么名字?”
  李明宇答,“顾溟。”他附在杜以泽耳边小声道,“……好像说是个私生子。”
  “哪个字?”杜以泽漫不经心地问道,一双锐利的眼睛却紧盯着窗口。
  “三点水,右边一个冥,就是那个——冥冥之中的冥!”李明宇炫耀了一波自己的知识储备,“你就这么记,这兄弟俩的名字中一人有火,一人有水。性格暴躁的那位名字里有火,是弟弟,也是我的老板……”他想了想,似乎名字里带水的那位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于是换了个说法,“烨哥高一些,凶一点。”
  虽说顾溟曾经跑过几次,不过每次都被李明宇他们抓了回来,估计还被顾烨整过不少,后来就安分了许多,也不怎么往外跑了,顶多在后花园里坐坐,看见李明宇他们守在门口也无动于衷。李明宇难得松了松弦,想让杜以泽回去休息。杜以泽却说,“我可不能无缘无故旷工。”
  李明宇心想杜以泽这点倒是没变,对什么事都很上心,要是顾烨给他放假,他巴不得当晚就跑到夜总会里看姑娘跳舞,喝他妈个烂醉如泥。
  等到顾烨晚上回到别墅里,李明宇就算是下班了。为了帮助杜以泽更好地融入到大团体中,李明宇从来都不会忘记带上他一起去吃宵夜。杜以泽在外并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