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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吃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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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这么等下去就是浪费时间,杜以泽决定主动出击。于是一天夜里,他在侦探们休息以后,带着仅有的一件武器开车跟了出去。对方几乎是立马就发现了他的意图,七拐八拐地带着他绕了两个圈圈,接着出了城镇,远离了喧嚣与灯火。
  美国的公路大多荒凉,视线范围内见不到一点人烟,黄褐色的巨大山峦在笔直的公路尽头前起伏,月亮长在山头,照亮顶端一点常年不化的积雪。公路两旁没有路灯,路标反射着车灯,上面画着有鹿出没的提示。两辆车皆是行驶缓慢,一前一后地打着强光在柏油路上徐徐前行。
  杜以泽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后,跟了二十分钟,前方的车辆突然毫无预兆地右拐,毫不受阻地碾上公路外干裂的黄色土地。他跟着猛打方向盘,在坑坑洼洼的平原里放低速度。石砾杂草被轮胎卷起,溅到车身发出连续不断的刮擦声,他一手拿过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枪,别在腰后。
  黑色的SUV一个急刹,调转车头,轮胎摩擦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嗡鸣,扬起一连串滚滚而起的黄色烟尘。
  强光猛然刺痛了杜以泽的双眼。SUV的车门一开,接连跳下四个人,两人手上拿着机关枪,两人手里拿着手枪,齐齐瞄向了杜以泽所在的驾驶座。
  “滚出来!”一道洪厚的男声划破这月黑风高夜。
  杜以泽只得打开车门,举起双手,示意投降,极其缓慢地从驾驶座里走出。他半眯着眼睛,试图在背光的环境之中看看对面是些什么人,却突然听有人惊叫道,“杜以泽?”
  杜以泽一只手背遮住一只眼睛,勉强看到狐獴一脸惊异地走近,他手里仍然端着枪,警惕地将自己上下打量两眼,问,“怎么是你?”
  狐獴算得上圈内人。当年他们俩还在当雇佣兵的时候,就经常一起打仗。那个时候杜以泽还不叫狐狸,但狐獴已经叫狐獴了。狐獴腰长腿短,体型粗笨,跑起来却贼快,一溜烟便不见踪影,而且热爱团体作战——如同一只具有高尚的集体主义精神的狐獴。
  狐獴虽然跟杜以泽一齐打过两年仗,但自从杜以泽退出部队之后便再没听过他的消息。狐獴在他退出一年之后也不干了,想着不再打拼,专心养老,可一闲下来才意识到自己不打仗不舒服,后来只得另寻出路,误打误撞地进入到“榜单”的地下市场之中。
  他对于杜以泽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以前。当年他们打过一场仗,上头下达的最后一道指令是在敌方的坑道里消灭所有幸存者。他们俩提着沉重的步枪,站在高高的坑道边俯视着坑道里堆叠起来的尸体。狐獴在一片尸横遍野中看到一个瘦小的萝卜头满眼惊恐地趴在坑道里,他浑身抖成筛糠,所以格外明显。那小孩大概只是个从强行街上拉来的平民,可他连个壮丁都算不上。
  杜以泽也发现了他,于是提着枪走了过去。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小男孩瑟缩着,一只手却不老实地想要去摸膝盖底下的枪支。
  还没等狐獴开口提醒,杜以泽已经端起枪,扣动扳机之前,温柔地提醒道,“你得这么拿才对。”
  所以在狐獴眼里,杜以泽是只笑面虎,喜欢送人爆头。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杜以泽会出现在这里,可他自己好歹也是“榜单”前二十的成员,身边还带着三个弟兄。就算他杜以泽再怎么优秀,难道还能一打四不成?
  遇见同行铁定不是好事。杜以泽脸上挂着笑,寒暄着往前走了两步,“好久不见。”
  “站住!”狐獴喝道,“我俩也算是朋友一场,我不想对你动手。”
  杜以泽狐疑道,“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不是吗?”
  狐獴不说话,四只枪口仍然瞄准了杜以泽,八只锐利的眼睛像能同时将他瞬间射穿。
  杜以泽叹了口气,“你给顾家工作,我也给顾家工作,你想保顾溟平安,我也是。可一家人为什么要雇两组人做同一件事?你说我们是不是被人当枪使了?别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吧?”
  他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一把搅糊了狐獴的脑袋。狐獴皱起眉头,眼神随着思索向地面扫去。
  “既然朋友一场,好歹能够通个气吧?我可不想接些不清不白的任务,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杜以泽垂下双手,试探性地朝狐獴几人走去。


第35章 
  杜以泽回到住所的时候天边都泛起鱼肚白,远方的山头朦朦胧胧地罩上浅蓝色的雾气。此时国内已经快到晚上了,他将房门锁好,又折回去检查两遍,才给祁先生去了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第一次与对方的人打过照面。
  “他们什么时候才学得会物归原主?”祁先生听起来很不悦,“你还需不需要什么?”
  杜以泽陷在沙发里,双唇没有一点血色,脸色白得像宣纸,他闭着眼答,“我已经解决干净了。”
  待祁先生挂断电话,他扶着墙进了卫生间。他左肩中了一颗子弹,稍微偏一些便能贯穿动脉,要了他的命。之前在野外只能用止血带简单绑了一下,一路开回公寓已然让他精疲力尽。
  杜以泽取出医用应急箱,从中拿出一套一次性的医用手术刀具,消毒过的缝合线,还有一叠纱布以及医用胶带。他脱掉外套,里件的毛衣已经被血浸透,浅灰色的毛线被染成发黑的血红色。
  他拿了把剪刀,从领口处向下,绕过左肩的腋下,剪掉了半只袖管,剩下半截袖管则被他用右手扯断扔到地上,带血的几根毛线藕断丝连地接着他肩膀处的布料。他从浴室里拿了条擦手的毛巾,叠了两叠,咬在嘴里,然后撕开包着刀具的塑料纸袋,从中取出一把银色的医用小刀,往肩膀上几乎粘接成一块的伤口上探去。
  杜以泽几乎是一下就咬紧了嘴里的毛巾,眉心挽出一个疙瘩,他对着镜子里血肉模糊的伤口深深扎下一刀,豆大的汗珠顷刻间从额头上滑落,新鲜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胳膊蜿蜒而下,汇集到他的手肘尖滴滴答答地下落,不久便在瓷砖地上形成浅浅的一滩。
  切开伤口,还得取出子弹。这种疼是钻心的,深入骨髓,杜以泽甚至都能从伤口的切面上感受到镊子的尖端在血肉里搅动,他一个寒颤,手里的镊子咣当落地,只得闭上眼缓了缓神,而后才拉过医药箱,从中重新拿出一包新的刀具。
  等他将一颗裹着血污的子弹抠出来时,天已经彻底明了,窗外响起布谷鸟悠扬的歌声。此时自身出于保护作用而分泌出的激素已经让他对疼痛有些免疫,消毒与缝合伤口的疼痛反倒变得不足为提,他对着镜子缝线,就像在给身上的衣服打补丁。处理完伤口,他往上贴了块纱布后就回到卧室,准备躺下休息。
  刚阖上眼,床头柜的手机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杜以泽摸过手机正准备挂掉,却发现是李明宇打过来的。
  “几点啦?你咋还在睡?今天不干活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啊!我可是用我的人头给你做了担保的!”李明宇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这半年来他已经将按摩店风波遗忘得一干二净,之前那一星半点的悸动似乎也被他全然抛到脑后。如今顾溟不用他负责,杜以泽也不在身边——他一下闲得发慌,隔三差五地就要打电话过来问东问西,以督促工作为由打探杜以泽的近况。
  “知道了。”杜以泽有气无力地说。
  “我要是会讲洋文,烨哥说不定也放我去了。”李明宇感叹道,“你还要在那呆多久?”
  杜以泽一身的血腥味,像条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死鱼,他疲惫地张了张嘴,问,“怎么?想我了?”
  “屁!”电话那头的李明宇骂了一句,久久才小声道,“我家那草啊,我觉得真是要死绝了,你再怎么妙手回春也没用了……你说我要不干脆把它扔了?”
  杜以泽并没有听到后半句问话,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一向不怎么做梦,也许是这次失血过多,他竟然梦到了千禧年的新年夜——那可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一年大家的情况都不乐观,他吃的还是他妈从菜市场里捡来的别人不要的菜帮子,李奶奶还推着煤油桶给李明宇挣学费,一整条街上还是没有几家人能吃得饱饭,小孩的屁股后头都打着破烂的补丁……
  可是新纪元就要到来了!他们俩坐在筒子楼的天台边缘,远方热闹的城镇上空亮起拳头大小的彩色烟花。每一朵烟花炸开后,就会有细微的雷鸣似的轰隆声远远地传来。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沓沓,落在头发尖上,如同片片银色的碎屑。两人的双手都冻得通红,直往袖口里缩,可躯干里却藏着一股无法熄灭的火苗,埋着一颗希望的种子,好像无论这眼下的生活无论多么艰难,一旦过了两千年,种子便会发芽,一切都会变好。
  李明宇穿着他妈年轻时穿过的旧棉袄,裹得像只小企鹅,两丝白色的人造毛时不时地从衣服的边角里挤出,随着雪花一起飘荡。他拍拍杜以泽的背,说,“以后咱也买个十只八只的,一起炸了!”
  杜以泽身上套了两件老旧的脱线毛衣,很是臃肿。
  “那你也得用钱买啊,不然你想怎么买?”
  李明宇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等你上大学了、工作了,你买。”
  杜以泽一脸不高兴,“你要是不念大学的话,你花钱少,应该你来买。”
  李明宇嘴一撇,说,“我买就我买!小气鬼,到时候才不给你看。”
  “到时候我要爬到最高的天台去看。”
  “不行!那是我买的,我不给你看。”
  “这天上又不是你家开的!……”
  画面一转,他们俩又坐在家后方的小池塘旁,脚踩着布满青苔的鹅卵石。艳阳高照,知了叫个没完,手里的汽水瓶身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气。杜以泽的视线里,李明宇一直在冲他笑,一笑便露出八颗牙齿,还时不时拍他的手臂,露出的两只小胳膊与脸上差了三个色号……
  然而梦中的杜以泽像是失了所有感官,李明宇的嘴巴一张一合,他的耳边却一片空白,李明宇没轻没重拍过来的手掌几乎穿透他的胳膊而过,好像他其实只是一只飘渺的鬼魂,而李明宇最后也变成一个人坐在池塘边,垂着头,也不说话,也不笑了,落寞地踢着泛绿的池水。
  杜以泽一睁眼,满身的冷汗已经将床单浸透,他爬起来给自己补水,又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看了下手表,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匆匆出门和侦探们打卡上班。
  杜以泽本来也想过趁热打铁,但无奈祁先生人在国内,他一个人带着顾溟,要跨越半个地球将人送回过去,哪怕坐私人飞机也会留下痕迹,只怕还没将人送到就被顾烨给拦截了。
  没想到那群无所事事的侦探们反倒帮了他一把。他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辆总是准时准点出现在顾溟周围的黑色小车不见了,于是立刻收集了最近的监控视频,然而上面一片空白——毕竟杜以泽早已做过处理。他们只得将这份毫无作用的视频同报告一起发给顾烨,小心翼翼地说:您上次让我们留意的那些人没再来过了,监控上也什么都查不到……
  四名“榜单”杀手,说消失就消失,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果不其然,顾烨隔天就飞过来,火急火燎地将顾溟捉了回去,生怕继续放养下去他也出现什么闪失。
  杜以泽便跟着顾烨一起飞回国了,顾烨似乎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来,毕竟与这事有关联的自始自终都没有他,他怎么看都像是个局外人。


第36章 
  回国当天杜以泽就把没搬完的家搬完了。顾烨半年前分给他的那套公寓并不与李明宇在同一小区,说是已经没了空位。他将存放在物业的两个箱子搬到新公寓之后又出门买了些日用品,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远远便看见一辆拉风的哈雷机车停在门口。
  机车的车身为纯黑色,前后轮胎粗大厚重,银色的排气管锃光锃亮,像能随时从里冒出两簇妖艳的火焰,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
  驾驭这只黑豹的男人套了一件白色的背心,下半身穿着松松垮垮的休闲工装裤,脚上还是那双没系鞋带的黑色皮靴。他坐在机车上,一只脚踩地,一手搁在油门上,嘴里叼着根烧了一半的万宝路,时不时的抬头朝楼上的窗户看。
  “挺威风嘛。”杜以泽走到跟前,指了指他的后座,“这是用来载女人的?”
  “载你也凑合。”李明宇一见他就眉开眼笑,“兜风去不?”
  杜以泽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等我上楼放个东西。”
  等他放完东西下来,李明宇给他拿过另一个头盔,他摘下黑色的渔夫帽,却听到李明宇吃惊地“哇”了一声。
  “怎么了?”杜以泽戴头盔的动作停在一半。
  李明宇看到他的头发长长了,被编成了脏辫,拇指粗细的辫子被他用发绳高高束在脑后,扎成一个不太长的马尾。介于杜以泽刚才戴着帽子,他才什么都没看见。
  青龙以前老说杜以泽娘,现下杜以泽把头发这么一编,脸型一览无遗,眼神利落,轮廓深邃。李明宇心想,要是现在把杜以泽带到青龙面前去,青龙铁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娘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既漂亮又不娘的男人?杜以泽说话语气正常,也不翘兰花指,力气不小,似乎比他还大,身材也健美得很……
  李明宇脑袋里唰地闪过浴室里雾气朦胧的半片肩背,立刻有些红脸,神经质地干咳了几声,“你啥时候弄的头发?”
  “就这两天弄的。”杜以泽戴上头盔,抬腿坐上机车后座,在李明宇腰上拍了把,“怎么样?帅吗?”
  明明贼他娘的帅,李明宇却嘴硬道,“一般般,像个非洲野人。”
  杜以泽便在他脑袋上抓了把,“我看你也可以换个发型试试。”
  李明宇油门踩得猛,轰鸣声之大好似他俩正开着一辆拖拉机耕田。远方的落日正悬在地平线上,血红的晚霞像被撕扯开的薄棉絮,深一块浅一块。杜以泽没有抓着摩托车的座椅,而是两手抓着李明宇的腰,不忘捏上两把,不时大声地评判道,“哟,没想到你还有两块肌肉!”
  “废话!”李明宇的喉头滚动两下。杜以泽就贴在他身后,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相互传递。
  李明宇竭力想要克制住内心里那点不正常的悸动,今天他纯粹只是为了庆祝杜以泽圆满完成任务。本来他以为杜以泽还要在美国再呆上一段日子,所以买了辆机车回来打发时间,没成想刚拿到车钥匙,兴奋劲还没过,杜以泽就回来了,他这才兴高采烈地跑过来炫耀自己刚买的巨型玩具。
  他确实还挺想念杜以泽的,这家里养着的雄田螺突然不见,是谁都会不适应的——李明宇认为这种想念来源于一种不适应,好比说万一青龙有一天成家立业,不再跟在他屁股后头了,那他肯定也会想念青龙的。
  要说半年没见面,再怎么深的感情总会产生变化,然而杜以泽对李明宇的那一点喜欢竟然没有减少,他以为自己这次回国之后,那一点不合理的情愫理应风飘云散,然而李明宇这般耀武扬威地出现在他公寓门口,着实让他小小地惊喜了一把。
  杜以泽这个人非常享受当下,从不考虑过分长远的未来,他不似李明宇一样强行拒绝、否认这份喜欢,而是非常主动地往李明宇身上揩油,比如摸他的脑袋,大咧咧地揽他的腰,甚至在行进途中眯起眼,隔着头盔仔细打量起他压在黑色皮座之上的屁股——李明宇上半身前倾,座椅的弧度又将裤子的布料绷紧,衬得他两片屁股圆润饱满。
  好像水蜜桃——杜以泽这么想着。
  哪怕李明宇已经开到了郊外的小山头,两人从机车上双双跳下,杜以泽还不忘继续揩油。
  李明宇有些不乐意,掐着他的胳膊想把他那铁钳一样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
  “你跟青龙不也勾肩搭背的么?怎么跟我就不行了?”
  “老子什么时候搂过青龙的腰了?!”
  扒拉了半天,杜以泽的手臂仍旧纹丝不动,李明宇只好放弃,自暴自弃地和他肩并肩坐在光秃秃的小山头上看着火红的落日被地平线缓缓吞噬。
  李明宇问他美国这半年呆得怎样,顾溟还有没有继续逃跑。
  杜以泽说,“那倒没有,闲得很。我天天和别人一起打牌。”
  任务对于杜以泽来说永远是一条时刻进行的主线,这条线与李明宇完全分开,且绝对不会打结。这一点淡薄的喜欢虽然让他不至于对李明宇下手,却也并不意味着他会将李明宇放在自己的打算之中。
  他又问李明宇,“我看你过得挺舒服啊,车子都买好了,是不是准备接下来天天载着女人满大街跑?”
  李明宇嫌弃地摆摆手,“啥女人不女人的,我可清心寡欲得很。”
  “哟,可真好意思讲。”杜以泽斜着眼打量他,“怎么?敢嫖不敢认?”
  李明宇没想杜以泽冷不丁地提起这茬。之前他曾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绝对不是去打麻将了,现在杜以泽信以为真了,他又怕对方觉着自己是个饥渴的流氓,半年来都在问柳寻花,忙不迭地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 ”
  “你没必要跟我遮遮掩掩的,我也是个男人,不是不知道。”
  “我真没有!”李明宇支支吾吾道,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我那天喝酒喝太多了,所以才没……”
  杜以泽皮笑肉不笑地调笑道,“你竟然还会喝醉?”
  李明宇虽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喝了假酒,但在断片前的最后一点印象还是有的,他越想脸色越难看,“我真没骗你,我都断片了!”
  “那也是办完事之后断的吧,第二天你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昨晚才哪儿。”
  “不是……我真的没有!不信你去问青龙!”
  杜以泽一挑眉,“我当时就问了,他可不是这么讲的。”
  “嘿!这小王八蛋……”
  “阿宇,你现在这样特别像被人捉奸,却非要说自己是微醺所致。”
  李明宇百口莫辩,“我真的喝多了,没有干事!”
  “喝多了怎么不能干事?”
  杜以泽一看就像是没有喝醉过,李明宇急了,“喝多了就硬不起来呀!”
  杜以泽没绷住,哈哈大笑,笑得泪花都出来了,倒在一旁的黄土地上。他倒不是在笑话李明宇没硬起来,他就是觉得李明宇刚才那副模样像极了力证自身清白的妇女。
  还有一点不能否认的是,李明宇没有嫖人这个事实让他心情很好。
  然而李明宇觉得他就是在笑话自己不行,他的脸由白转红,气得像只爆炸的河豚。


第37章 
  顾烨这次将顾溟弄回国以后,没再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别墅里,而是允许他搬到了市中心。
  李明宇再度“上岗”,重新带着一群花里胡哨的小弟负责起顾溟的人身安全。这回他更头疼了,市中心有多鱼龙混杂不说,每天上下班的人流量又大,他一边躲在拐角后暗中观察,还得一边小心不被顾溟发现。
  杜以泽则被顾烨点名道姓地放了假——他认为顾烨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他起疑了,没有动手大概只是缺乏证据,无法确定。李明宇倒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他认为这是杜以泽与他平起平坐的信号,毕竟顾溟之前在美国的时候烨哥也给他放了假,现在杜以泽忙活半年回来,让他休息休息合情合理。
  这假一直放到新一年的钟声敲响。李明宇在羡慕嫉妒恨之余也为他感到高兴。
  “放假还不好?这说明什么?说明烨哥他重视你!”
  杜以泽看他满嘴跑着不着边际的火车,说,“太闲了也不好,容易无聊。”
  “那你要不要把我那机车开走玩玩?”李明宇说着就要掏钥匙,“反正我现在也没时间开。”
  “这么舍得啊?你不攒了挺久的工资才买的吗?”
  “我乐意给你还不好?”李明宇头一甩,哼哼道,“千金难买爷乐意。”
  这段期间,顾溟身边不是有李明宇他们看着,就是由顾烨陪同出入,哪怕杜以泽跟着李明宇摸到了顾溟居住的地点,也没找到什么十全十美的机会下手。
  杜以泽与顾溟的第一次正面接触发生在元旦期间。
  本来顾溟节假日里出行也该由李明宇带人相跟着,但事发突然,顾烨不知道怎么的发了高烧,需要有人照看。李明宇接到顾溟的电话时还以为他要诈自己,为了以防万一,他叫上了杜以泽一同前往,只不过让他在车里等着,自己独自上了楼。
  李明宇敲开顾溟的房门,走进他的卧室睁大眼一看,本应在外地开会的顾烨竟然真的躺在床上烧得神智不清。顾溟嘱咐他每三小时量一次体温,说完就脚底抹油,与同事们相约着去酒吧里过节去了。
  李明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想还好带了杜以泽一起过来,立即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帮忙。
  杜以泽当然是一口应允下来,他在电梯门口及时拦住了刚走出来的顾溟,亲切地请他上车,将他送到酒吧门口,目送他进去以后就坐在车里听广播。
  春节就要到了,街头涌动着熙攘的人群。细小的雪花纷至沓来,刚落到挡风玻璃上就化成晶莹剔透的水滴。南方城市下起雪来也是秀秀气气,不比他们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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