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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吃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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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干什么?”
李明宇掐指一算,“你也得有……得有三十岁了?”
杜以泽仔细回忆了一下,反问他,“你三十了吗?”
“快了吧,如果我没记错年份的话。”
“那我应该也差不多。”
“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吗?”
“没有。”
李明宇匪夷所思,“那你平常都在干什么?”
“锻炼,睡觉。”杜以泽省去了做任务这一项活动。
“然后呢?”
杜以泽眉心微微一锁,“吃饭?打扫房间?”
“……”
李明宇为他把茶水满上,“我是说,你平常都有什么娱乐活动?”
“……打枪。”
李明宇一愣,“打手枪?妈呀,你这单身生活过得也太苦了……”
杜以泽嗤笑一声,“我的意思是练枪。”
“……哦。”李明宇又问,“你平常看不看电影?下馆子?或者出去旅游?”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李明宇又对他的谋生方式产生了好奇,“那你工作的时候都干些什么?”
“就做些跟你差不多的活。”
“但是比我要赚?”
杜以泽给予了肯定,“比你赚那么一点。”
“嗬,你房都买了,那哪止一点?”
“我运气好,雇主都比较有钱。”
“比烨哥还要有钱?”
“我不知道他有多有钱。”杜以泽补充道,“但我不止为一个人干活,这才赚得多了点。”
李明宇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又问,“你都给他们干什么活?”他不自然地笑了笑,试图以开玩笑的口吻说,“杀人放火抢劫?”
“……就跟我上次做的差不多。”杜以泽目光沉静,“绑个人之类的。”
“哈哈,原来是这样。”李明宇往嘴里灌了口茶,“从烨哥的眼皮子底下绑人,佣金能不高吗?”
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杜以泽发现李明宇点了个一人份的小火锅,旁边还摆着十盘花样各式的牛羊鸡肉,他自己面前却只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不仅如此,李明宇还点了一打啤酒,他将啤酒搁在自己脚边,从中抽出一瓶,用门牙崩开瓶盖,瓶口便咕噜噜地冒出一股雪白的泡沫。
“之前跑来跑去的,春节都没过成。”李明宇兴致勃勃,捏着酒瓶开始发表饭前致辞,“今天咱就当把春节过了!”
他发觉杜以泽涮了片羊肉正要往嘴里送,立即握住筷子阻止他。
“羊肉是发物。”
“发物怎么了?”
“你刚出院,不能吃。”
“我都出院好多天了。”杜以泽暗地里使劲,作势就要张嘴。
“不行。”李明宇强硬地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这儿掰,接着脖子一伸,如同一只灵活的乌龟,率先叼下他筷子上的羊肉送进嘴里,殊不知这一举动与隔壁的小情侣无异,就像在要求对方给自己喂菜。
“我不是给你点了一大盆粥吗?”他指了指杜以泽面前的盆子。
“你当我是饭桶吗?”
“我这是为你的健康考虑。”说话的工夫,李明宇已经喝水似的干完了一整瓶啤酒,他本来还想问问杜以泽春节都怎么过的,但基于他们俩的上一段对话,他推测杜以泽根本不过春节。
人怎么能不过春节呢?这可是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节日,是阖家团聚的日子。李明宇虽然没有回去的地,但往往都是跟几个同样不回家的小弟们一口气喝到天明,然后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走在被熹微照耀的人行道上。
可怜的杜以泽,生活里似乎只有求生这一项指标。他得想想法子,也让他高兴起来。
“你记得咱俩上一次坐在苍蝇馆子里吃饭是什么时候吗?”
杜以泽摇头,“你记得?”
“你个没良心的。我去你学校找你,庆祝你拿到铁饭碗,你忘了?”
当时聊了什么内容,问过什么话题,其实李明宇都记不太清楚了,但他记得那是他们少年时代的最后一起见面。时隔多年,谁能想到他们俩能再一次坐在某条不知名小巷的苍蝇馆子里吹瓶子呢?——尽管是他单方面在吹。
大家都说时过镜迁,物是人非,李明宇却觉得一切都没有改变,太阳依旧东升西落,脚下的水泥地永远都湿漉漉的,天气一如既往得沉闷,但杜以泽却离自己更近了,这可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透过些微失真的视线,他冲杜以泽勾了勾手,接着降低声调,像在说小秘密。
“我可从来没跟男人谈过。”
杜以泽笑着答,“那我真是荣幸之至。”
“我一直以为,我跟那北方的电线杆子一样直……”他双目圆瞪,“你说我这是为啥?”
杜以泽拍了拍自己的脸,“还不是多亏了我这张脸?”
“不!”李明宇突然义正言辞地挥了下胳膊,“我可没这么肤浅。”
“你原来可说过自己只是颜控。”
李明宇听得头顶直冒问号,“我还说过这话?”这种话心里想想就好了,哪能说出来呢?他试图辩解,“我要是真说过这话,那也只针对普通大众。”
“那我呢?我算好看一点的’大众’?”
李明宇杏仁般的黑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似乎没想出什么词儿来,最后只是说,“你是特别的’大众’。”
第72章
天色漆黑,游人却不减反增。一打啤酒下肚之后,李明宇兴高采烈地谈起自己的恋爱史,掰着指头给杜以泽诉说哪个胸大,哪个屁股最翘,以及手感如何如何。杜以泽趁着他分神的空档往火锅里涮肉,神情自若地往嘴里送。李明宇全然沉浸在五光十色的回忆中,最后竟然都没发现自己面前少了两盘肉。
回去的路上,他将杜以泽往路边挤,自己走在外侧,试图用自己的身躯将他与路上拥挤的人流隔绝开。路本就窄,有些店门口排着蜈蚣样的弯曲长队,一下占掉道路宽度一半,只有绕开队伍才能继续前行。就在他们往街道中央走,试图绕开队伍时,一名身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用手肘顶开李明宇,好抢占逐渐增长的队伍。
李明宇一个踉跄,朝杜以泽那一歪,撞上了他的肩膀。
“挤啥啊?操`你妈的。”李明宇条件反射地大骂一句,扭头望着杜以泽忧心忡忡地想,可千万别把他的胳膊撞坏了。
男人被人骂了娘,扭头正要回嘴,正好与脸红脖子粗的李明宇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撞都撞上了,他抻着脖子,食指灵活地一指,“你他妈骂谁呢?”
“我骂乌龟王八蛋呢,你伸什么脑袋?”
男人嘴一张,气得啥也没说出来,他见李明宇叉着腰瞪着眼,嘴里呼呼吐出白雾,好像下一秒就要吃人,脸色由白转红。
李明宇看见对方的视线从自己身上转移到身后的杜以泽身上。男人在看到杜以泽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忍不住朝他脸上多看了两眼,随后打量起他宽阔的肩膀,视线从上到下,到他笔直的腿,到他脚下黑色的牛皮靴。
他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味,参杂了一丝玩味,逐渐被嫌弃、厌恶所替代。耐人寻味的细微转变发生在短短几秒之内。他冷哼一声,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孬种”,转身又去排队。李明宇却猛然跃上他的后背,两腿夹着他的身侧,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被对方甩掉。
男人哪能挨得住他这么一跳,一下被他的吨位压倒在地。李明宇也不打他,扒在他身上揪着他的头发,拉得他脑袋直往后仰。他哎哟喂地止不住嚎叫,伸手却够不到背上的李明宇。
李明宇稍一使劲就撕掉了男人头顶的整片头发,他动作一顿,紧接着哈哈大笑,骑在对方身上,还不忘甩着手里的发套,一手在他光滑的头皮上狠拍了把,发出清脆的一声,像在挑西瓜。眼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李明宇将男人的西瓜脑袋按在地面上,终于慢悠悠地从他身上站起来。
“你敢扯我头发!”男人狼狈地爬起来 ,说着就要掏手机,“我要报警!”他转头朝身边的人群大喊,“你们都是人证,这有流氓打架闹事!”
一旁的杜以泽悠悠冒出一句,“扯的又不是你的头发。”
男人斜眼尖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男不男女不女的……”
这句话一下就把李明宇惹恼了,他跳起来就要抓对方的脸,“老子今天非把你后脑勺的毛也拔了,给你拔成无毛鸡……”
男人一听拔腿就跑,发套也不要了,慌慌张张地消失在人群之中。杜以泽揪住李明宇外套上的帽子,像扯着马匹的缰绳,“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李明宇捏着手里的发套,两手反方向一扯就将其撕成两半,扔在地上补了两脚,回头说,“都把你胳膊撞坏了。”
“我又不是陶瓷做的。”杜以泽扯着他的帽兜,将他拉出群众焦点。看完热闹的人群即刻散去,街上又恢复了原来的秩序,热闹非凡,方才的一点小骚动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才缝过针,万一碰出血了咋办?”
“这只胳膊是好的,缝的是另一只。”
李明宇松了口气,“以防万一,你晚上再给我看看。”
“行啊,”杜以泽眨眨眼说,“晚上脱给你看,你想怎么看怎么看。”
李明宇语塞,“……你能不能别跟流氓一样讲话?”
“我怎么流氓了?我可没骑在别人身上打架。”
“谁说我打架了?我可一根毛都没伤着他。”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李明宇活动着两只手的筋骨,将骨节掰出声响,“下次见到他我还打他,照样拔他的毛,把他拔到一毛不拔!”
那不仅仅是轻蔑的眼神,还藏着猥琐且下流的意味。一想到杜以泽以前定是遭过无数次相似的对待,他就忍不住想把男人的鼻梁砸碎。
“消消气,没什么好气的。”杜以泽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好声好气地说,“你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办大事?”
李明宇哼哼道,“我就是看他欠揍。”
“别一点不顺心就贸然上手,万一你打不过他怎么办?”
“您别教训我了成不?英雄救美哪能想那么多?”
“你还挺会英雄救美的嘛?看来以前救得不少。”
“别的我还不救呢!要不是因为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杜以泽笑眯眯地在李明宇脸上用劲捏了一把,把他捏得呲牙咧嘴。
“怎么不说话了?我问你呢,难道你刚才是为我打架?”
李明宇脸红脖子也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未从刚才的打斗中缓过神来。
“哈,这可是你第二次给我打架了。这事我还是记得的。”
李明宇一愣,回想起来的时候,脸上藏不住的骄傲和欣喜,他头微微一昂,心不在焉地说,“算你还有良心。”
“我都记着呢,记在心上了。”杜以泽语气暧昧,“肯定忘不了。”
李明宇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轻轻推了下杜以泽的腰,“都说了俩男的在外面不要靠这么近。”实际上他心花怒放,巴不得趁热打铁,加固一下自己在杜以泽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朝小吃街入口处的娃娃机走去。
杜以泽不明所以,“……你怎么还玩这个?”
李明宇摩拳擦掌,“嗨,这可不容易,你试试?”
“我就算了。”
杜以泽看他双眼发亮,非常自觉地去自助购买机那为他兑换了一篮游戏币,搁在他面前,“你来。”
“哪里需要这么多币?”李明宇拿起两个币往投币器里塞,“不出三次,哥就能成。”
杜以泽心想,这不就是骗钱的玩意儿吗?给你一篮币你都抓不到。没想到一语成谶,这台机子的爪子极其松驰。李明宇算是跟它杠上了,打死不换机器,他弓着腰,抓着适合女孩把握的迷你操纵杆,紧张得额头冒汗,嘴里不时嘀咕着问候人的短句。
“我把玻璃打碎,给你捞几只出来。”杜以泽开始卷袖子。
“哪能用蛮的啊?打碎要赔一万八千五!”
“你怎么这么了解?”
李明宇咽了咽口水,“……你别说话!该分我心了。”
杜以泽只得跟着弯下腰,等着他“一展雄风”。有时候爪子都把娃娃拎到出口上方了,娃娃却恰巧掉在突出的出口边缘,又被弹了回去。两个人跟小男孩一样,贴在发光的玻璃跟前,紧张地观察着爪子的一举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操纵杆接连着他们的人生走向。
杜以泽也试了三盘,每次都无功而返,他从来没玩过这种东西,抓都抓不起来,技术比李明宇次了不少。李明宇就期待他失败,这样他就能背着手,适时上前对他进行“战术指导”。
用完一篮游戏币,杜以泽被他调动起了兴趣,又去加了一篮,自己也占了台临近的机器。对于男人来说,无论年龄多大,快乐总是十分简单。
杜以泽目不转睛地盯着夹子,“比赛吗?”
“谁不比谁小狗!”
“谁先夹到谁赢。”
“那肯定是我先夹到了。”
“翻车了可别后悔。”
“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输了怎么办?”
“输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随便你提。”杜以泽说,“你输了呢?”
李明宇毫不犹豫地回答,“一样!你爱提什么条件提什么条件——哎呀!操,成了!成了!”
他猴急地弯腰去掏机器下的奖品篮,一边冲杜以泽招手,“承让了兄弟。”
杜以泽松开操纵杆,承认道,“你还有点本事嘛。”
“哼哼,没两把刷子怎么泡妞?”李明宇毫不吝啬地分享起某位前女友的评价——“我这叫心有老虎,细闻玫瑰!”
杜以泽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条龙,表情凶神恶煞,可因为周身粉色,肚皮乳白,恰恰中和了这股恶霸之气,看起来只觉得喜感、可爱。
“送你了,这可是里头最好看的一只。”李明宇大方地说,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龙塞进杜以泽的口袋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客气,不用谢。”
第73章
花钱的当下快乐,查余额的时候自我困惑。李明宇头脑清醒以后,才发现刚才花在娃娃机上的钱足够他买二十条一模一样的龙。
杜以泽捏着龙翻来覆去地打量,李明宇也斜着眼一起打量。只见那粉龙露出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伸出白色的爪子,背上多捏几下手指上还会沾上一点粉,龙尾巴尖还掉出一根线头。是粗制滥造的经典款。
李明宇拿过他手中的龙重新塞进他的口袋里,咳了两声。他平生给对象们送过不少礼物,小到鲜花,大的包包,这是最拿不出手的一个。
“哎——别看了,娃娃机的东西都这样。”他抢先对此进行一番打击,否则杜以泽率先开口嫌弃,怪没面子的。
杜以泽便将双手揣进兜里,一只手实则继续捏着填充满棉花的玩具龙,像在捏一个解压球,手上却没使劲。
“我也有礼物给你。”
“啊?”
李明宇盯着递到自己手边的银行卡发愣,这是杜以泽刚才取钱时用过的那张。
“这叫礼尚往来。”
“……你到底是哪儿来的钻石王老五?”?
“从你家对面出来的钻石王老五。”
“……”
杜以泽又说,“里面没多少钱,万把来块。”
李明宇握住他的手背,将卡包起来,推回去,“万把来块也是钱啊,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不是一直抱怨自己没拿上养老金吗?就当我赔给你了。”
“咱俩谁跟谁啊?说啥赔不赔的。”
“万一你出门要花钱,总不能赊账吧?”
“反正咱俩都是一起出门,你身上有钱不就得了?”
“原来你是想使唤我给你端茶送水?”
“不是,”李明宇抠了抠耳根,“我是觉得,你拿着我拿着不一样吗?”
“既然一样,你就拿着呗。”
“哎呀,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其实这会李明宇已经被说动了,他总不能一天到晚想要买包烟喝瓶酒都得先找杜以泽拿钱,否则就跟他那位结了婚的哥们儿一样,钱全归媳妇管,每月零花三百,四舍五入等于没有,要请兄弟们吃顿饭起码得省三个月的钱。
操,怎么又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他跟杜以泽的关系可不一样,咋能跟婚后夫妻作对比……这可不能比!
杜以泽再一次将卡递到他跟前时,李明宇终于讪讪接下来,忙揣进外套内的夹层口袋里,生怕身边走动的路人看见。
“那我就不好意思了……”放完卡,他隔着外套拍了拍胸口的口袋,“放这肯定不会丢。老子藏钱的技术可是一等一的。”
语毕他立刻抿起嘴,暗骂自己蠢蛋,同时祈祷杜以泽没有听到后半句话。平时炫耀起来他都讲自己力大如牛,虎虎生威。那么多闪光点可讲,藏钱有个啥讲头?他要是结婚了,肯定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他跟别人讲自己特会藏钱,还不得被误会是个卵蛋?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杜以泽表示惊讶,“我说你怎么随手就能从家里掏出那么多现金!牛‘逼。”
李明宇急于证明自己不是卵蛋,“因为算命的说我容易散财。”
“算命的还说我以后穷困潦倒呢。你看我现在穷困潦倒吗?”
“一辈子的事情可说不准。”
“你这是在咒我穷困潦倒?”
“我的意思是你才三十,正是大好青春,大好年华,还有许多机会可以摆脱潦倒的命运!”
可惜李明宇并不知道对于杀手来讲,三十岁就是转折点了。不进则退,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就只有被踩的份。他像是抓得了别人的小辫子,幸灾乐祸地凑到杜以泽耳边说,“原来你还挺封建迷信。”
“你不也算过?”
“聊你呢,聊我干啥。”李明宇手一挥,“你什么时候算的?你都算些啥了?”?
“又不是我自己要算。我妈去算的。”
“然后呢?”
“算得不好呗。”杜以泽皱起眉,试图从大脑里搜刮老旧腐败的记忆碎片,最终模模糊糊地拎出一两块残缺的片段,“那段时间她巴不得再生一个。”
李明宇直咂舌,“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对杜妈妈的印象一直很好,她性格温和、善良,人也长得漂亮,就是嫁得不好。可就算杜以泽的命再怎么差,那也是自己的骨肉,哪能因为外人的寥寥几句话就再生一个呢?
“她怕没人给她养老。”杜以泽直截了当地说,竟然还轻笑一声,“没想到说中了,现在还真没人给她养老。”
李明宇喉头上下滚动两下,“没事,还有你爸呢,饿不死的……”
“他啊——外头彩旗飘飘,哪有本事养那么多人?”
李明宇听得心里发怵,没想到随意捞起的一点往事,一揭开都是血淋淋的伤口。想当年杜以泽爸妈对他打骂不断,说是严加管教,到底是为了挣脱命运的桎梏,还是实则更迅速地朝着既定的终点奔去?
“我跟你说,这玩意儿还是不可靠。算命的还说我孤独终老——”李明宇深呼吸一口气,故作俏皮地眨起一只眼,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齿,看来有点别扭,还有点凶神恶煞,“你看我现在不还是捞到宝了吗?”
杜以泽嗤笑一声,“你这么英俊,还会孤独终老?”
“你别笑!我不是才跟你讲过我的悲惨经历吗?”
“谈了那么多女朋友还悲惨?”杜以泽挑眉,“我看你刚刚可兴奋了,又喝又笑的。”
“怎么的?难道我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你哭吗?”
“情圣不都爱扮演情深意切么?”
“那我可担当不起。你现在说人是情圣,等同于骂他渣男。”
“是吗?”杜以泽若有所思,“难怪你只有被甩的份。”
“这能怪我吗?”李明宇一顿,这事确实也怪不了别人,于是语气里参了点不可名状的委屈,“她们不乐意跟我过一辈子,难不成我还能拿刀架在她们脖子上?”
“一辈子”这三个字眼总是颇为沉重,将话题压得戛然而止。
走回院落里已经转钟了。两人回到各自的卧房,李明宇开始洗漱,他白天睡了不少,现在还算不上太困,匆匆洗了个澡,走出浴室时卧室里却漆黑一片。他以为跳闸了,摸黑往前走了两步,正准备喊杜以泽的名字,问问他那儿是不是也黑了,后脚就被人一推,一个踉跄摔在床上。
“谁?!”
回应他的只有铺天盖地的亲吻,以及力度极大的拥抱。李明宇的胳膊、肩膀被人勒得生疼,像被扔进拥挤的人潮里,被推挤、拥进,被温热的气息烫得皮肤发红,被震天价响的心跳声撩拨得浑身冒汗。
城市拥挤、巨大,遥远的尽头处海天一色,星辰浩瀚,万家灯火寂静。唯独这方正的小院落里,除了塞下两颗悸动着的鲜红心脏,逼仄得无法再容下其他。
他闻到杜以泽特有的清香,被他柔软的发丝蹭得眼角发痒。莫名其妙的是,他陷在黑暗中,却突然觉得自己视线清明,仿佛穿透层层包裹的灰暗,一发破的,竟然得以一瞥杜以泽的孤独——或许是他亲吻的温度太高,抚摸的力度太大,拥抱的动作生疏。李明宇总以为他无所不能,高高在上,几乎就要忘了他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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