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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为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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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终他能做的只是把手里的刀递过去。他甚至不知道秦惜会不会用,唯一的希冀是他是秦未期的孩子,不至于丝毫不懂武功。
  他把刀留下,把秦惜留在了大雨下的山崖上,然后一个人往着来路,一步步地走了回去。
  林家人滔天的怒火是意料之中,但危及性命却是实实在在地在谢临的意料之外。
  昭王派的人站在正厅里,言辞锋利:“听说白露为霜在贵府,王爷正要向圣上献礼了,现在你们却说拿不出来……”
  这是莫须有的事,谢临却一刹那就明白,原因只能是自己。
  他想要说一己承担,还未说出口,林楹便道:“舍弟不懂事,自然是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
  她慢慢地朝谢临走过来,谢临跪在地上,仰头看她。
  那一瞬间来不及有什么想法,左手腕上尖锐入骨的剧痛让谢临如坠冰窟。
  他一直练的是左手剑,林楹一剑便断了手筋,多年所练的剑术就此废了。
  谢临咬牙忍住了痛叫,他并不害怕,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难过。
  林楹也跪下来,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无声地流下来,空洞又美丽。她抱住谢临,轻声道:“阿榭,不要怪我,为了父亲与母亲,还有林家。我不能让林家因为你毁了……”
  “别恨我,”她喃喃地说着,手中金针慢慢刺进了谢临的后脑。
  记忆不是一刹那被封住的,所以林楹不知道,谢临把她想抹去的那段记得清清楚楚。
  栖霞岭秋风呼啸,漫山遍野是泼泼洒洒的红叶,如火似血。谢临站在高崖边,一言不发。林楹蒙住了他的眼睛,他大概知道要发生些什么,自己会怎么样,却一个字也不肯说,一句话都没质问过。
  “我希望你活下来,”林楹的声音在黑暗里低得很不真实,“我会找你的,直到找到为止。”
  然后他被人推了一把,从高崖上坠落下去。耳边风声厉号,谢临才知道坠崖的过程如此漫长,他本不想去想,但那个念头却反反复复地在脑海中提醒他——放弃他的是他的亲人,推他去死的是他的姐姐。
  但归根究底是他有错在先。
  血肉性命,就当还给他们,要是侥幸能活下来,再不要相见了。
  那是他作为“林榭”时最后的想法。


第108章 
  林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不是很清晰,也不算大,却惊醒了谢临。
  他翻身下了床榻,脚踩棉花似地走了几步,才察觉到温暖的血液迟迟地流向四肢末梢。谢临跌跌撞撞地打开门,正好与林楹打了个照面。
  林楹极为自然地扶住他,吩咐侍女把药端进去,然后轻轻地把谢临推回了门里。
  谢临定定地看着她,后撤了一步。
  “都下去,”林楹不惊不怪,等屋中只剩下她与谢临,林楹这才关上门,看向谢临,“你想起来了是不是?……恨我吗?”
  “不恨,”谢临面色如常,“我有要紧事,先……”
  林楹紧贴着门站着:“没有什么要紧事能比回家更重要。外面的那些事,都忘了吧。”
  谢临没有兵刃在手,一身内力空荡绵沉提不起来,他明白是林楹动的手脚,却暂时找不到破解之法,不禁心中悲怒交加:“我不是林榭,林姑娘又何必纠缠不休。”
  “林姑娘,”林楹却是笑了,“我是你姐姐,阿榭。纵然你恨我怨我,你身上的血也是林家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自你走后,父亲一夜重病,缠绵病榻半年后离世,母亲遁入佛门,再不曾与我相见。我至今未婚……”
  谢临心乱如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没有对不起林家,自始至终,我对不起的只有你一个,”林楹说,“现在你回来了,不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吗?”
  “……不需要补救,”谢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再细究。林榭死了,林姑娘该如何过,还如何过……”
  话音至此,林楹抬手打了他一耳光。
  谢临静了一会儿没有出声。他转过脸来,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慢慢地道:“所谓补救,只不过是让你自己觉得好过一点罢了。你需要自我安慰,别人就得陪着你做戏吗?”
  “你非要如此绝情,”林楹惨然地笑。
  她转身用力打开门,淡淡地道,“我要你留在家里,你就一步也别想走出去。”
  秦惜在月夜离开了青峰山,一到山脚,响起了几声细细的猫叫。
  “又有事才想起姑奶奶了,”朱樱坐在一棵茂密的树上,裙角在微微晃动着,“就为了去找谢临,命都不要了。林大小姐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叫她发现你潜进去,把你扔进剑庐里铸剑。”
  “我答应了他,”秦惜说,“不能食言。”
  “呸!”朱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从树上跳了下来,“我有办法,让你正大光明在她眼皮子底下走进去,还能跟谢临名正言顺地偷情……”
  秦惜并没有打断她,朱樱惊异,却又猝不及防地想起了上官非。
  那日她一腔怒火,将上官非扔在了雨中,独自离去。谁知过了几天,也不见上官非寻她。好似就此分别,再无后会了。


第109章 
  “我只是想问你要一些药……”秦惜接过朱樱扔来的东西,看清后顿了顿。
  那是一根长长的金簪,顶端雕着精致小巧的花样,细看原来是片片银杏叶子,薄薄的一枚枚错落叠着,典雅矜贵。
  “你自称是谢临的情人,林大小姐就没辙了,”朱樱说,“……妆面要帮忙吗?”
  秦惜:“……”
  他学过一些简单的易容,能令骨骼轻微的错位,身量与面容可与女子相仿。从前扮女子,是为了杀人方便,故而没什么犹豫的。此次秦惜总觉得有些怪异,但心中焦急,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便也不再过分纠结。
  林楹收到侍女的禀报时,还以为是卢沐雪上了门。
  她本打算三言两语打发走,见了人才发现并不是卢沐雪。
  那人一袭红衣,像鲜艳的血一般灼眼,长发在头顶简单挽了,横插着一根金簪。她戴着面纱,露出的眉眼冷淡又清艳。
  “姑娘是……”林楹心下略疑。
  “……我来找谢临,”她说,“我跟他有约。”
  那声音有些含糊暗哑,却又足够叫人听清,低低软软,半点不含娇媚气。
  这人明明穿着浓丽的红,整个人却像血里雪亮锋利的刀,浸在冷冷的月光下,让人生不出亲近来。
  “他病着,姑娘改日再来吧,”林楹颔首道。
  “……我可以照顾他。”
  林楹一怔,倏然间明白过什么来。
  她是记得白谭说的话的,谢临跟秦惜不清不楚,绝不是坦坦荡荡的关系,她对此恨怒不已,又不想在此刻与谢临闹得更加不快,因此暂且没提。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弟弟跟一个男人做那等苟且污浊之事,眼前似乎有了一个契机。
  或许是察觉到林楹探究的眼神,那红衣的女子又道:“……他是我师兄。”
  林楹的秀眉忽而便舒展了,她露出一种亲和又温柔的笑容,往前走了两步,轻声道:“姑娘随我来吧。”


第110章 
  门口端着药的侍女见林楹走来,面露难色,低声道:“小姐……”
  林楹似乎是习惯了,并不说什么,抬手敲了敲门:“阿榭。”
  秦惜在侍女略带惊讶的眼神中接过了托盘上的药碗。他余光瞥了下,见守在门前的几个人气息沉稳,目光锐利,俱是武艺在身。
  林楹敲门未得应答,也不再多言,直接推开了门,侧身对秦惜笑了一笑:“他病着,脾气有些大。”
  秦惜只当她说的病是托词,微微颔首,便抬步进了门槛。
  门在身后合上了,秦惜才微微松了口气。
  “出去,”谢临面带倦色地站在屏风旁,他看过来一眼,随即皱紧了眉。
  秦惜把药碗放下,慢慢地把面纱揭下,抽出剑鞘里的长剑扔了过去。
  剑刃赤红,谢临扬手接住,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我来了。”
  谢临听到这样一句话,心头一震,怔忪还未浮上脸庞,就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他刚想开口说话,秦惜便走过来,拉着他转进了屏风里。
  “我很高兴,”谢临反手又把秦惜抵在了屏风上,声音轻如呢喃,“这几天我夜夜不能安睡,梦到你……”
  门响了几声,一个侍女轻声道:“公子,小姐吩咐……”
  谢临冷声道:“不用了。”
  秦惜又走出去,见那侍女捧了个香炉来,手脚麻利地换下原来的,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一股清郁的气味随着炉烟弥漫开,似乎掺杂着花香,慢慢地往四处散去。
  “……又是安神香?”谢临道,“从我回来那一日,她就在房间里摆了安神香,可惜对我没什么用。”
  秦惜没看出什么来,便回屏风后,谢临牵着他的手进了内间,两人坐在床榻上。
  “她是你姐姐,也未必是要害你……”秦惜道。
  “你怎么成了她的说客,”谢临打断他,“我不想再跟林楹有什么牵连。你扮成这样来找我,不是为了避开她么。”
  秦惜默然,又道:“她说你病了。”
  “拜她所赐。那一日我与她争执,她一时恼怒,便下了重手,又派人在门口守着……”
  秦惜紧张要去探他的脉息,谢临躲不开,只得任由他去,叹了口气道:“不要紧,我只是怕见不到你。若你不来,我又该如何呢。”
  白露为霜的事让秦惜一路心头沉沉,此时闻言生出一丝欢欣,但这欢欣像滴进水里的一滴墨,渐渐地扩散开,肉眼再不可见,反而又勾出悲哀来。
  “我不来,你就把我忘了,”他轻声道,“本来能见到你,是我运气好……那次在藏锋山庄,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不遗憾。”
  那是生死颠沛后他们头一次见,秦惜记得,谢临却忘了,还用最极端的方式羞辱了他。秦惜事后反常地缄默,他甚至是逆来顺受地吞下了许多羞辱,现在谢临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惊,秦惜到底是在心里怎样地放着他啊。
  “出什么事了,”谢临去摸秦惜的脸颊。
  “没有事,我见到你,也很高兴,”秦惜低声道,他侧了下脸,就好像依靠在谢临的手掌心。
  谢临却察觉到手心的皮肤慢慢滚烫,像要烧起来,他看到秦惜皱了眉,不自觉地用手去扯衣领,大红的领口露出明晰修长的锁骨。
  ……那香里是……谢临顿悟,只觉得哭笑不得,不明白他这个姐姐在想什么。
  “有点热,”秦惜忽然说。
  谢临翻身把他压下去:“还有呢。”
  秦惜躺在床上,鲜红的衣裳铺散在身侧,墨发如流水,他直直地盯着谢临,咽了一下喉咙,然后仰头亲上了谢临的嘴唇。
  谢临一边亲他,一边顺着秦惜的颈下抚摸下去,秦惜难受得挣扎起来,又被压制住了。
  “就这样,”谢临握着秦惜的腰,不让他把身量变回去,俯在他耳边说话,“就当你是在嫁给我。”
  秦惜听了谢临的话,便真的安顺下来,他摸索着解自己的衣带,匆忙又慌乱。
  他的脸颊晕红着,艳若桃李,眼眸如点漆,又像沉了天边的霜月。没有男子的冷冽坚硬,也没有女子的矫揉媚色,仅仅是美丽而已。谢临也只有这一个想法,他真是美。
  雪白的大片肌肤露出来,大红的衣袖还挂在臂膀上,秦惜便努力地去抱谢临,献祭一般的姿态,什么都不顾了。
  “进来,要我吧,”他的声音低低哑哑,却像他的刀,轻轻巧巧地便断了谢临的理智。


第111章 
  温热的唇舌落在眉眼间,又顺着脸颊下巴,一路流连到颈下胸腹,秦惜只觉得被亲吻到的地方又痛又麻,好似都被咬破了皮,露出血肉来。
  浑身的皮肤都一寸寸变得滚烫,连血液都似乎要爆流出来,秦惜的胳膊绕过谢临的肩膀,像要烙进皮肉里一样用力。
  谢临仍然在抚弄着他的身体,细致又缠绵,像亵玩又像珍重。
  “……快点,”秦惜闭着眼睛,轻轻喘息着,催促了一声。
  粗大火热的性`器刹那间便刺进了身体里,割肉分骨一样的疼痛直冲头顶,秦惜睁开眼睛,手背死死地压住了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谢临拿开秦惜的手:“疼?”
  秦惜摇了摇头。
  他看不到,自己的嘴唇是白的,脸颊上的红晕也一刹那褪去了,连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还可以再疼一点,他适应了之后,竟然这样想,哪怕就活活地痛死呢。
  他记挂与念想的这个人,怎么样对他,他都甘之如饴。最好是一口口把他咬碎了,或者一刀刀凌迟了,再吞咽进肚子里,永世不得超生。
  秦惜仰起头,张口咬住了谢临的锁骨。他用了力气,咬出浅红的齿痕来,又伸出舌头轻轻地舔,顺着齿痕的轮廓一遍遍舔舐着。
  但随即他又被谢临按下去,牢牢地压在床榻上。
  “谁教会你的?”谢临问,与此同时他开始力道凶狠地在秦惜身体里进出,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再抽出来。
  秦惜又觉得痛,他一只手死死地绞着床单,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张着口,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痛得快要昏过去时,身体却适应了,整个下‘身慢慢麻木,接着袭来的便是灭顶的快感。那么一瞬间,秦惜觉得自己会死在谢临身下,以这样不堪又糜乱的方式,结束掉他荒唐又错乱的人生。
  但秦惜不怎么害怕。冰冷的刀与残忍的血相伴了太久,他忘记了父母的怀抱是什么感觉,只剩下现在跟他紧密贴合的这个生命可以让他像一个人。
  此时片刻的时光都值得把过往全部换掉,他为此什么都愿意。
  “你舒服吗?”他问谢临。
  “嗯,想一直要你……”谢临低头亲吻他的脸颊,嘴唇触及之处一片潮湿,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秦惜闭上眼睛,把已经在颤抖的身体打得更开,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奉出去:“……我想让你觉得舒服……想现在我就死了……”
  谢临含住他的嘴唇,气息凌乱又炽热:“乖……惜儿……”
  秦惜一直忍着呻吟,他胸膛起伏着,喘息带了哭腔,听起来痛苦又难过。
  谢临拔了金簪,让秦惜咬着,把他散乱的鬓发拨开了些。
  流水一般的黑发倾泻在枕上,秦惜睁开眼睛望着谢临,睫毛湿漉漉的,眼瞳里尽是那一个人。
  他的心里甜蜜得近乎酸楚,眼泪难以控制地无声流淌,打湿了整张脸。


第112章 
  清白的月光悄悄地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体和纷乱的红衣上,雪白的皮肤像凝着银霜,红衣泛了暗色,雍容又沉寂。本来这里该是清静的,炽热的喘息与温暖的汗水却搅乱了一切。
  秦惜跪坐在谢临身上,身子软得支撑不住,要不是谢临握着他的腰身,他几乎要往后仰倒下去。秦惜微微地皱着眉,半睁着眼睛,被情`欲浸透了半醒欲睡的模样,他口里衔着的金簪早已被口水打湿了,透明的液体一滴滴地从顶端滴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谢临一手托着秦惜的后腰,一手抚摸他胸前挺立的乳尖,那里其实已经有些红肿了,谢临用力揉捻了几下,便听到秦惜喉咙里的轻哼。
  秦惜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连攀着谢临肩膀的胳膊都松松的,谢临稍微幅度大地顶弄几下,那两条胳膊就磨蹭着垂落下来,再无助地缠上去。
  谢临找准了他身体里的那处软肉,一下一下地慢慢撞着。秦惜的胸口激烈地起伏,倒像是挺着往谢临手里送,没多久便泄了身,白浊的精`液弄得两人小腹上一片黏腻。
  后‘穴里还含着硕大的性`器,那东西一点也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刚刚褪去潮韵的身体却禁不起触碰了,秦惜有些混乱地摇着头,胳膊开始推拒谢临。
  谢临实在舍不得就此放开他,咬着他的耳垂厮磨,轻声地哄:“惜儿不是要让我舒服么……再忍一会好不好,就一会儿?”
  秦惜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面上流露出一丝委屈,却又不想让他失望,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却马上惊喘了一声,身子差点弹起来。
  谢临握住了他身前软下去的性`器,手指细细地抚摸过柱身和囊袋,不轻不重地搓`揉着,很快又察觉到它硬‘挺起来。
  前后两处都受着巨大的刺激,秦惜身体紧绷着,连带着火热的后‘穴都吸附得紧紧的。
  谢临放在他后腰的手移下去,揉`捏着那两瓣柔软的臀肉,下‘身狠狠地抽送着。没一会儿便秦惜便射在了谢临手里。又过了片刻,谢临释放在他身体里,才把人放过了。
  秦惜没力气地趴在谢临身上,眼睛闭着,嘴里还乖乖地衔着那根金簪。
  谢临心中只觉得他这样子可爱得过分,忍不住去亲吻他的眉眼。秦惜只当谢临还没有做完,惊慌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害怕了?”谢临轻笑,又搂着他躺下来,抚摸他的后颈和脊背。
  轻柔的抚摸让人舒适不已,慵懒同一时间就从每一寸皮肤下渗透了出来,秦惜又闭了眼睛,窝在谢临身旁一动不动。
  那只手一直摸到秦惜后腰时,戛然停住了。
  那里有一处鲜红的字迹,是个未成形的“谢”字,用银针一针针刺上去的,印在年轻的身体上,充满了屈辱与昭示。
  “……还差两划,”秦惜默了片刻,似是鼓足勇气一般,“你……可以把它补完。”
  “不……”谢临叹了口气,把秦惜抱得更紧一些,“我知道你疼,本来是我不该这样做……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你现在还有精力的话,我可以接受你在我身上刺你的名字,哪里都可以……”
  秦惜仰起头来,一双收敛了月光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里面的欢欣与羞怯像一汪清凌凌的水,一眼便流进了人心田里。江湖人都说他冷酷狠辣,但他动情的时候,这样的青涩与纯真,让谢临想把他捂起来,除了自己,连日光月华都不能偷窥他的模样。
  但他随即又想起来,秦惜只对他动过情,这模样其他人无论如何都见不到,于是心里又是满足与爱怜。
  “你在心里记着我,就好了,”秦惜低声说。
  谢临与他额头相抵:“……真想带你走,藏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什么都不管了……”
  多么诱人的话语,秦惜甚至顺着谢临这句话,大胆地想象了一下那是怎样的时光。他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神往与希冀,眼睛里却慢慢黯淡下来。
  “……我大仇未报,不敢先去快活,”他避开了谢临的目光,字句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后,后面的话语便自动地恢复了漠然与冷静,“奚明雅要我的性命……他给了我三个月时间,如今,只剩一个月了。”


第113章 
  月影偏西,把房屋楼宇在地面上拉出斜长的倒影。
  屋顶上有人影快速地掠过,随后纵身下来,落在院落中央。这人刚要蹑手蹑脚地往屋子方向走,便听到悠悠的一个女声:“卢姑娘。”
  卢沐雪扭头,见院落角落的静亭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林楹。她原来一直在这里坐着,只不过正好处在阴影里,故而很不显眼。
  “卢姑娘既然未想遮掩,为何不从正门入?”林楹缓缓地走到卢沐雪身边。
  卢沐雪确实未曾遮面,也未曾换衣,一身繁复精致的紫衣长裙,妆容严整。她丝毫不觉心虚,扬声便道:“我……”
  “嘘,”林楹打断了她,少有的和颜悦色,牵起她的手往院落外走去,“别惊扰了阿榭。”
  卢沐雪心中微觉怪异,但也忍到了院落外才开口:“我爹在青峰山闭关,让人告诉我白露为霜已经回到他手中。我爹必然没有杀秦惜,我翻遍了整个青峰山,却不见他的踪影,我猜他一定会来找谢哥哥……”
  林楹因着最后一句话,脸色沉下来,慢慢地道:“有我在,林家大门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
  卢沐雪笑了笑:“那是最好,只是秦惜诡计多得很,只怕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林姑娘就不想一了百了么?在七毒门,你就想联合白谭杀了他,现在也还有机会,只要谢哥哥……”
  “他不姓谢,姓林,”林楹冷声道,“我心思如何,什么时候你又能猜得到了?”
  卢沐雪嘴角仍挂着笑意,眼睫的阴影落进眼瞳里,多了几分阴冷,她似乎不如往常那般沉不住气了,柔声道:“……姓什么,他都是我师兄,林姑娘限制师兄的自由,想令他服软,这法子不会奏效的。倒不如你主动缓和,利用师兄来让秦惜现身,到时就算你拿不下他,想杀他的人也多的是……”
  林楹却不客气地道:“不劳卢姑娘费心,无事便不送了。”
  卢沐雪心里恨得揪成一团,心思一转,想起颜婴朝与她说过秦惜要盗剑的缘由,电光火石间又生出一个法子来,当下也不恼了。她笑得真心实意,朝林楹颔首,而后施施然离开了林家。
  秦惜听到院中隐有人声,顿时心生警惕,他再细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的人在外面,”谢临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秦惜坐起身来,“越快越好。”
  “若我也走,恐怕会拖累你,”谢临给他披上衣裳,仔细地给衣带打结,“林家的功夫我想起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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