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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崽失败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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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份上,事情总算水落石出了。
  云歇面色阴沉。
  当年大昭战败,进献美人给先帝,先帝昏聩无能,云峰平大权独掌,狼子野心,见色起意,并未上报,替她改了身份,让她做了自己的女人。
  如果不是云峰平,他娘之后也绝不至于如此凄惨。先帝好色,他娘靠美色,或许有出头之日,而不是在暗无天日的云府艰难度日,枯萎病逝。
  云峰平是他娘一生悲剧的开始。
  “我当初心软留你一命,看来是错了。”云歇冷冷道。
  云峰平惶然失色,竟开始急急匆匆地解裤带,这急转直下的情况一时令几人变色。
  “放肆!”承禄厉声呵斥。
  萧让眉眼淡淡:“让他脱。”
  承禄看着眼前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云峰平那东西有伤,竟同自己一样,算是个太监,难怪他面上无须,身形又佝偻得这般厉害。
  那云相……
  承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云歇身上飘去。
  萧让向来从容淡定,此刻也震惊地望着云歇。
  云峰平不是云歇的爹。
  萧让在云歇脸上并未看到丝毫惊诧,这才反应过来,云歇早知这点。
  云歇一脸嫌恶地背过身来。
  “贱民也是无法,贱民于交战时不慎伤了子孙根,早年两个幼子也都夭亡了,云家一代单传,不能无后,贱民听闻,大昭面有红痣的男子易受孕,所以才昧着良心扣下了大昭进献的美人,想要试它一试,或许有那么点儿可能怀上,给云家留下半点血脉……”
  “要不然给贱民十个胆,贱民也不敢啊……”云峰平连连求饶。
  云峰平此刻为了那么点生机,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脸都不要了,这场景着实滑稽可笑又令人作呕。
  云歇转身质问:“大昭面有红痣的男子和我娘又有什么关系?你为脱罪,也该挑个好些的理由……”
  萧让脑中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魏夫人她身高七尺,比之寻常男子不遑多让;体态虽绰约,却与女子曲线的窈窕半点不相干,胸前可谓一马平川;声如清泉,虽温和动听却无半丝女气。
  她见多识广,志向远大,对政事颇有见解,萧让小时候还赞她……巾帼不让须眉。
  魏夫人性子爽朗,不拘小节,与男子交游并未表露出丝毫羞赧,落落大方,从容端庄,反倒彬彬有礼刻意与女人保持距离……
  云歇问出那句话后便愣在了原地,良久 ,他脸色突然难看到了极点:“你说我娘是个男人?!”


第32章 
  云峰平浑身颤如抖筛; 不敢看他。
  答案已再明显不过。
  云歇脑中“轰嚓”一声巨响。
  真相破开近三十年的混沌极速穿射而来,将云歇狠狠钉在原地。
  云歇浆糊般的脑海里只固执地回荡着一句话——他娘,是个男人,男人……
  那个每到冬天会给他做梅花糕的温柔似水的女人,是个吊大的男人。
  今日之前,云歇一直怀疑自己有恋母情结。
  他娘性子沉静自矜、善解人意; 笑起来眉眼弯弯; 端庄又秀雅,总是不疾不徐、波澜不惊的,给年少时躁郁不安的他以最大的慰藉。
  可他娘又偏偏刚强果敢,以削瘦柔弱的双肩给他支撑起了那么一片小天地; 明明是不争不抢、随性淡泊的人; 却无数次挡在他身前; 红着脸、颤着声朝那些欺辱他们的面目可憎的人骂骂咧咧。
  连句脏话都说不周全。
  云歇曾无数次想过; 他娘就是他未来渴慕的人的样子,有着最温润柔情动人心弦的皮囊; 底下却是一颗烟熏火燎、水冲土淹都不能动摇埋没的心。
  可他娘,是个男人!
  所以自己断袖并非无迹可寻……
  他的理想型; 本身就是以男人为模板。
  云歇喉头干涩。
  所以他讨厌不识趣的女人; 听不惯婉转如莺啼的声音; 不喜前凸后翘,偏好身量高挑些、容貌干净沉静些的……女人。
  但这样的女人实在难找; 所以……他自以为他是退而求其次找了男人。
  实际上; 他喜欢的就是男人。
  时隔二十余年; 云歇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性取向。
  云歇以为,没什么能比他能怀孕更晴天霹雳的了,事实上……
  他太天真了。
  局势瞬息万变,内室鸦雀无声,呼吸可闻。
  萧让想起沈院判提点自己的孕夫注意事项里头一条就是孕夫不能遭受巨大打击,立即过去,伏低做小地搀他:“相父消消气,男人就男人。”
  云歇还呆愣愣的。
  萧让顿时心尖儿都疼了,深黑凤目望定,眼底冷光熠熠,音色淡漠:“带下去,凌迟处死。”
  他声如清泉,说出的话却霎时令云峰平身上的血液凉了个透彻。
  云峰平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嚎求饶,萧让脚步稍顿。
  云峰平瞬间觉得事情还有转机,在他的印象里,小皇帝最是宽厚仁爱,他也是情有可原,又是云歇的爹,小皇帝说不定一时心软,就饶他一命了。
  萧让若有若无地笑了下,微蹲下身,灼灼的凤目冷瞥他,慢条斯理一字一字道:“要用最钝最钝的刀,刀上要撒盐、泼秽物,一刀一刀,云大将军记得……好好享受。”
  云峰平面色迅速灰败如土,死命地磕着头,涕泗横流:“陛下饶命!陛下……”
  萧让小心翼翼地牵着呆呆的云歇走了,要不是顾忌云歇的脸面,他早干脆把人抱走了。
  一直到被萧让抵着腰半抱着拉上马车,云歇才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转。
  马车已行进,云歇也不好再下车,他稍稍往边上挪了挪,离萧让远些,别过脸不去看他,自己一个人绞着手默默消化。
  萧让温声道:“相父,这么些年,您当真一点儿都未察觉么?”
  云歇本不欲搭理他,却念着他帮忙处理人渣,瞥他一眼,恹恹道:“其实有的,只是以前并未往这边想。”
  “比如?”
  “我小时候老想缠着他睡觉,”云歇面色尴尬,“他却总以我……打呼为由,推拒我。”
  萧让:“……”他十分确定云歇不打呼噜。
  “就算答应了,他也是和衣而睡,大多数时候还同我分被窝。”
  云歇回忆道:“他越不喜欢我缠他,我越是想方设法黏他,我记得大概五六岁时,有一次我爹洗澡,仆役打好了热水,我为了给我爹一个惊喜,就躲进了他的浴桶里,等着他脱衣进来,然后扑进他怀里……”
  “结果?”
  “我爹拎着湿漉漉的我出来,”云歇尴尬到脸红,“他弹着我……那里,教训我说,他是女人,我是小男子汉,我不能那么不知羞,把他给看光了,他之后小半个月没理我让我长记性……”
  云歇道:“大楚男女七岁不同席,我那时明明才五六岁,又哪懂什么男女之别,不过那之后我怕他不理我,就再也不胡闹了……”
  萧让听着觉得有趣又不由心尖发软,他比云歇小快十载,完完全全错过了云歇的童年少年,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抱有巨大的期待,想要了解完整的他。
  提起他爹,云歇向来锐利嚣张的眉目渐柔和,云歇看得开,他娘是男是女不重要,不会增减他对其任何一点儿依恋和崇拜。
  云歇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越发尴尬脸红:“其实小时候有几次,我半睡半醒间见到我爹过来,轻轻脱我亵裤,大概是检查我有没有……发育完全。”
  “你知道吗,我现在回想起来,他是那种挪揄戏谑的神情,不是女人的不好意思。”
  萧让轻咳两声,忍着笑:“……发育挺好的。”
  云歇瞬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烧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就要下车,萧让忙把他扯回来转移话题:“那他并未告诉相父,相父会……怀孕么?”
  云歇甩开他手,微蹙着眉,喃喃道:“没有,我爹脸上明明没有红痣,我也没有……”
  云歇突然想不通了。
  萧让怔了下,脑中灵光一闪,倏然起身,趁云歇不备,冷白的指轻捻起他秀气至极的下巴,在云歇恼羞成怒前,用微凉的指尖触了触他左眼眼尾的那点小红痕。
  云歇顿时浑身一激,身子发软,差点摔了。
  萧让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有的,就是这里。”
  萧让没有丝毫怀疑,他只要轻轻吻一吻这里,云歇的反应会让任何人神魂颠倒。
  “你告诉我就成了,不用上手!”云歇羞愤欲死地拨掉他的手,他还记得萧让先前那些不可饶恕的话,冷下脸,沉声道,“这么说来,我爹脸上好像也有这么一小点疤,他的在额角。”
  云歇道:“看样子云峰平并不晓得我会……怀孕,所以很可能是我爹在我刚出生时,就用钗之类尾端尖尖细细的东西给我剜掉了。”
  “还骗我说是我自己皮断腿摔的,”云歇叹气,暗暗觉得自己蠢钝不堪,“我怎么就信了呢?”
  先是被他爹蒙在鼓里二十余年,之后又稀里糊涂被萧让骗了个凄惨,他岁数一大把,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可他瞒着相父,不怕相父——”萧让瞥了眼他腹部。
  云歇桃花眼里怒意横生:“你还有脸说!”
  “你觉得我这性格,他有告诉我的必要?我爹明摆着晓得,我绝无可能雌伏于人下,既无隐忧,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告诉我惹我伤心?”
  “他既然帮我点痣,又男扮女装多年,就是希望我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像个普通人一样开开心心的活。”
  云歇冷笑:“这要不是你,老子能知晓自己会怀孕??”
  萧让轻咳两声,全当没听懂其中愤恨,清澈微寒的眸子里带着点小希冀,“那相父该怎么感谢我?”
  “你……!”云歇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
  萧让见他动怒,后悔不已,忙乖巧道:“让儿错了。”
  云歇歪过头盯着马车角,打定主意死都不吭声了。
  萧让悬着心又道:“相父千万莫同让儿置气,身体要紧……”
  又过了会,他见云歇仍不搭理他:“相父,你同让儿说说话吧,让儿真知道错了。”
  “相父……?”萧让试探地又喊了声。
  萧让一探头,发现云歇双目紧阖,头有节律地微顿着,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面容少了醒着时的生人勿近,多了份静谧诗意。
  萧让心念微动,坐过去,扶着云歇的后脑勺,将他的头轻轻扳到了自己肩膀上枕着。
  ……
  马车停下,云歇一睁眼,发现自己靠在萧让肩膀上,顿时浑身一僵,去推他头:“你要点脸,别总想趁人之危!”
  萧让委屈道:“是相父自己靠过来的。”
  云歇信以为真,老脸猛地一红,拂袖下了马车。
  萧让在背后笑。
  -
  二人去见阿越。
  阿越跪下拜见,实则带着点挪揄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在云歇的腹部上停留得尤其久。
  看来他猜对了呢。
  云歇这会儿自是反应过来阿越上次吞吞吐吐实际上想问想说什么。
  他见阿越眉目间藏着点儿得意,却是笑了,转头吩咐承禄:“东西呈上来。”
  阿越一惊,还以为云歇要赐他白绫毒酒之类的杀人灭口,刚要失色求饶,却看见了面前摆上的……女子衣裳。
  “这是……”
  “穿上。”云歇道。
  阿越:“……”这是赤|果|果的报复。
  云歇微蹙眉:“没功夫跟你磨蹭,我只是想验证一点。”
  萧让坐在边上看好戏。
  云歇回身瞥那几个带来的嬷嬷太监:“你们去给他折腾折腾。”
  云歇也坐下。
  小半盏茶的功夫,阿越还不出来。
  云歇知他扭捏,有意戏弄,扬声喊他:“越宫女。”
  屏风后阿越脸色铁黑,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面前的“女人”温柔纯净,秀丽端庄,肤若凝脂,乌黑柔软的长发及腰,身段窈窕,眉眼极诗情画意。
  云歇叹了口气,同萧让道:“你看,我爹就是这样骗了我二十多年,他们大昭人女装得天独厚,没人说,谁知晓这是男子,真不怪我粗神经。”
  萧让却是望着云歇的脸发怔,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照云歇的说法,云歇也是大昭人,女装也得天独厚。
  他有点想看……云歇女装。
  “陛下?”云歇叫他。
  萧让掩饰地别过脸,看着阿越,沉默片刻,突然神色古怪道:“相父,我怎么瞧着,阿越长得有点像……你爹?”


第33章 
  “不可能。”云歇下意识否认; “他比我爹难看多了。”
  阿越强颜欢笑:“……”
  “相父,您再瞧瞧。”萧让招手叫阿越过来。
  萧让没见过几次云歇的爹,对他性情人品印象颇深,于其样貌却只剩个朦胧的感受,所以和云歇角度不同。
  云歇精准无误地记得他爹每个举止神态,所以觉得处处不像; 萧让乍看之下; 却是觉得有几分迷蒙的神似。
  阿越有云歇他爹的影子。
  “说了不像——”云歇不情不愿地掀起眼皮,瞅了秀丽纯净的阿越一眼,突然噤声。
  “你凑近些。”云歇本来懒散闲适地倚在椅背上,倏地坐端正; 微倾身盯着阿越的脸; 目光微微发紧。
  阿越一头雾水地凑近。
  云歇一把掐住了他秀气白皙的下巴; 定睛细观; 二人大眼瞪小眼。
  萧让还记得阿越勾|引云歇,危机感顿生; 刚要不动声色地拆分二人,云歇猝然松手; 怒道:“这厮竟长得比我还像我爹!”
  萧让伸出去的手一顿:“……”
  阿越一脸懵。
  云歇最郁闷的就是他一点都没继承他爹长相上的优势; 也只有面部轮廓勉强有几分相似; 五官、风格却是天差地别。
  云歇恹恹地望着神韵与他爹有几分重合的阿越,嫉妒到了顶点。
  “相父消消气; ”萧让哄着人; 合理猜测道; “相父的爹同阿越都是大昭进贡的美人,莫非有什么亲缘关系?”
  云歇也想到了这点,却仍气不过,冷道:“有什么亲缘关系能比亲儿子还亲?”凭什么他比我像。
  萧让没想到云歇对他爹的占有欲这么强,什么醋都吃,心下暗暗钦羡,要是有一天云歇能为他吃醋……
  阿越听到萧让那句猜测却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水袖中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阿越目光焦灼地盯着云歇,颤声道:“云相贵庚?”
  云歇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屏退众人:“二十有七。”
  阿越忙道:“令尊是大昭是二十八年前进贡给先帝的美人?”
  “是。”
  跪着的阿越满眼震惊,激动地嘴唇直抖,努力稳住声线:“云相可还记得阿越曾说,阿越家族中人,个个都是美人?”
  “记得,”云歇略一思忖,“你还说,你家族中能怀孕的男子,都不免沦为生育机器和和亲工具——”
  云歇神情凝固,倏然站起:“你是说,我爹同你是本家?!”
  阿越已激动到失声,只能不住点头。
  异国他乡,能遇见亲人,饶是心机如他,都失色动容。
  到这份上,萧让也心如明镜,他吩咐承禄:“你去拿幅魏夫人的画像来。”
  承禄很快回来,将魏夫人的画像呈递给阿越。
  画上云歇的爹仍是女装,阿越细细辨认了会儿,却激动到眼泛泪花。
  “是钟于衍,二十八年前被上贡,却毫无因由地销声匿迹,”阿越抬眸,迫不及待道,“阿越全名钟于越。”
  琰,谐音衍,钟于衍。
  破案了。
  云歇近来倍受打击,心脏承受力越来越好。
  云歇深吸一口气,不由地暗骂一声,感叹世界真小,又觉得很神奇,竟然莫名多了个亲人。
  萧让危机感顿消,风流俊雅的面庞上悄然溢出丝笑意。
  阿越和云歇是亲人,他不用再不用担心云歇对阿越的性趣比对自己大了。
  隔着血脉,他们总不可能乱|伦。
  “所以……”云歇咽咽口水,猜测道,“你是我表弟还是堂弟?”
  毕竟他比阿越大近十岁。
  萧让暗道一声不妙,大楚堂、表间能婚娶。
  阿越身形一僵,面色有些尴尬古怪:“阿越家族为了维系血统的纯正,除了上贡以外,并不与外姓通婚……令尊是我祖母的亲弟。”
  正喝茶的萧让反应快一步,呛得直咳嗽。
  “……”云歇理了理关系,瞬间面色铁黑,“你是我侄子?!”
  阿越胆战心惊,试探地喊了声:“……表叔。”
  云歇:“……”
  萧让别过脸,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嘴角。
  危机彻底解除。
  他们不仅是血亲,还差了辈分。
  萧让偷着乐,云歇和阿越两相对视,莫名的尴尬在蔓延。
  脸皮向来厚的阿越也尴尬到不敢看云歇。
  他之前跟他表叔都说了些什么……
  怀表叔的孩子给陛下戴绿帽……
  当初云歇要真被他勾|引下水,夺了他身子,那他们现在……
  阿越暗自庆幸。
  云歇尴尬到指节发僵,耳根悄无声息红了一片,面上烧烫。
  云歇轻咳两声掩饰:“那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看向萧让:“陛下,阿越可否让微臣带回府?”
  萧让扬扬手应允,前所未有的大方。
  这下就算习惯近亲通婚的阿越有意勾|引,云歇也绝不会越线。
  云歇看上去恣意放肆,实则最爱体面,重五伦三纲。
  云歇看着阿越同他爹神似的脸,暗暗磨牙:“以后不许穿女子衣裳。”
  “……”阿越心下狂躁骂人,面上却乖巧,“是,表叔。”
  云歇冷哼一声,还算满意,领着人就要走,却被萧让唤住。
  “相父,您可要公开自己身份?然后同阿越认亲?”萧让正色提议,凤眸里的撺掇怂恿却要溢出来。
  大昭如今已纳入大楚版图,云歇即使对外言明自己大昭人的身份,也不会引起任何非议。
  即使有质疑,以权势压之便可。
  云歇要是认下……
  萧让偷瞥了眼云歇仍纤细的腰。


第一部 诱哄他承认身世,第二步诱哄他不打胎,第三步诱哄他让自己接近,第四步诱哄他选择生下孩子,第五步诱哄他承认他是孩子的生父,第六步诱哄他当自己的皇后。 
  萧让在一眼一瞬里,想到了全部过程,顿时心花怒放,嘴角不住上扬。
  万丈高楼平地起。
  大风起于青萍末。
  然后第七步诱哄他怀第二个孩子,第八步……
  云歇见萧让发怔,猜也能猜到他那点小九九,无非想哄骗他生下孩子。
  云歇桃花眼微挑,似笑非笑,迎头给他泼了盆冷水:“你想都别想,我不会承认的。”
  要他承认自己会生孩子,下辈子吧。
  萧让不甘心美好的计划就此夭折,正色道:“那相父堂而皇之地带朕收入后宫的美人回府,朕对外又该作何解释?相父总不至于叫朕颜面扫地?”
  “此事简单,”云歇冲他笑,“陛□□恤微臣年近而立身边却无一称心者相伴,又颇好乖觉懂事之男子,特将符合条件的美人阿越慷慨赐予,希冀其能为微臣绵延子息。”
  萧让被噎了一下。
  阿越惊呆了,扯了扯云歇袖口,面皮发红,窘迫难当,“……表叔。”
  “你这会儿知道我是你表叔了?”云歇含笑反问,意有所指。
  阿越没想到他这般记仇,立时伏低做小:“阿越错了。”
  “知道就好,别总想着勾|引男人,男人不止月夸下那点吊事。”
  阿越乖乖听着教训,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云歇冲萧让笑:“陛下最是孝顺,又不好美色,区区一贡物,又岂会不割爱?到时既全了陛下名声颜面,又解决了阿越一事,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萧让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面色发黑。
  阿越猛地想起一件极重要的事,乌黑的眼珠微转了转。
  他原先力求自保,自是不会多言,可如今认下云歇这个亲人,自是希望他好。
  这会儿正好萧让也在,阿越踟蹰了几秒,倏然抬眸,谦恭卑退地望萧让:“陛下可否屏退旁人?”
  阿越瞥了眼承禄。
  萧让点头。
  承禄立即出去,带上门。
  阿越回身问云歇:“表叔,孩子你要不要?”
  他看云歇是不太想要,毕竟云歇性子风风火火,又爱面子,还年长,叫他大着个肚子见人,这……
  表叔似乎对陛下有那么点儿自己都未察觉的情意,却并无丝毫依赖纠缠的意思。
  阿越站在云歇角度,自是体谅他不想他生。
  毕竟云歇和他不一样,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就让他认可了自己能生孩子这点,他怀孕不会觉得羞耻,生子对他来说是件同呼吸一般自然的事情。
  可有些事情,他得让云歇知道。
  萧让盯着云歇,心口发紧。
  “我……”云歇向来坚如磐石的心不知何时裂了一道缝,以至于他第一时间竟犹豫了。
  沈院判的一席掏心掏肺的劝诫之语仍再耳,云歇又陡然得知自己是男人生的,向来清澈的桃花眼里竟有丝令他感到可耻的迷惘。
  阿越道:“表叔,我们这种人,没办法让别人怀孕。”
  云歇瞳孔张了张。
  “男子怀孕本就逆天而行,我们体质不同于女子,经不起消耗,若真不要,轻则不孕,重则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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