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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崽失败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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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能用操控臣下的方式对云歇,所以他对云歇几乎束手无策。
“再而言之,为帝是责任,相父则是……”萧让顿了顿,一字一字极缓慢道 “是心之所向。”
因为有心之所向,才更想承担这份责任,护他无忧。
所以当心之所向没了,才会暴戾嗜杀,热衷毁灭。
承禄嘴张张合合半晌,倏然觉得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说的都是废话。
陛下比谁都清醒理智,做的事却比谁都疯狂骇人。
…
皇帝寿辰,自是隆重非凡,虽说如此,云歇辞了寒暄入座后,还是被人数之多、规模之大所震撼。
云歇看着一个个拖家带口的朝臣,嘴角微微抽了抽,大楚臣俸比之前朝可高上几倍不止,他们也不至于无米开灶来此蹭饭?
萧让还未到,云歇意兴阑珊等着,懒懒掀起眼皮之际,发现有几个朝臣看自己的眼神有那么点儿……难以言说。
云歇诧异地看过去,他们又立即缩了缩脖子埋下眼。
云歇:“?”
云歇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殿外倏然传来太监的尖细声:“陛下驾到!”
云歇下意识抬眼朝门边望去,萧让下意识在大殿里寻找云歇,视线交汇碰撞的刹那,云歇不自在地刚要挪开眼,随意一瞥,震惊地发现萧让跟自己……穿了一个色儿的衣裳。
他因为是萧让的寿辰,特地挑了件喜气点的红色穿,万万没想到能和往日里最讨厌大红大绿的萧让撞衫。
云歇下意识回扫了眼,发现偌大的大殿里,就他和萧让一个色儿,脸霎时红了。
整的跟……约好了似的。
萧让觉得云歇就该穿浓墨重彩的颜色,可云歇不喜欢,他觉得俗气,但云歇的长相身姿跟俗半点不沾边,一身红色,反倒越发艳烈逼人、秾丽无双,令人不住屏息怔神、心跳加速。
消息先进的一部分朝臣目光在二人衣服上隐晦游走,眼底稍稍露出几分暧味。
萧让故作一愣,仿佛这只是意外,眼底却藏笑,云歇故作无动于衷,神情冷冰冰的,手心却有些发汗。
萧让站在上首于殿里扫了眼,便对知晓他“怀孕”之事的朝臣数目心里有底了。
不多,五六个,但够了。
寿宴开始,丝竹之声入耳,云歇辞了貌美的宫女替他斟酒,喝着热茶,百无聊赖地观着歌舞,不去看上首盯着自己发怔的萧让。
狗东西这几天不是脑子坏了就是眼睛坏了。
献礼环节,萧让也对云歇会送他什么隐隐期待。
云歇叫人把东西抬上来。
那似乎是个笼子,外头罩着布,朝臣们好奇不已,云歇也不卖关子,直接叫人掀了布。
朝臣们纷纷艳羡出声。
那是一只海东青。
海东青是游牧民族的图腾,是万鹰之王,祥瑞之兽,传说十万只神鹰才出一只海东青,性情刚硬凶猛,力之大如有千钧,翔速之快,比之电闪雷鸣毫不夸张,秉性极聪颖。
眼前这只是纯白色,没有一根杂毛,玉爪优雅有力,微扬着头,神俊盎然,是极品中的极品,就是……有点矮小。
前朝罪臣献上海东青,竟可免其死罪,足以证明海东青之稀有及意义非凡。
萧让万万没想到云歇会送这般无价且意义深重之宝,心尖微颤,沉声道:“相父从何处得来?”
云歇脸尴尬了一瞬,敷衍道:“微臣运气好,于……牧人手中买得。”
云歇暗瞥了眼萧让神色,见他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丝笑意,暗暗松了口气。
狗东西似乎还挺喜欢的。
这只不是去年他订的那只,这只是去年那只的崽,还没长完全,矮了吧唧的,半点没之前那只威风,他还有点嫌弃,怕萧让不喜欢。
那日和管家逼逼叨叨完,他就灵光乍现,生育完的海东青也不太吉利,但是他可以买那只海东青的崽。
刚好那卖主爽了他一次约,于他有愧,便极痛快地卖给了他,也是刚巧解了寿礼之愁。
萧让望着云歇,他知道以云歇的性子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说祝辞,说这只矮不拉叽的鸟的寓意,但他都知道,他知道就好。
云歇其实犯不着如此用心,他送什么自己都喜欢,便是来时随手摘的花叶,敬的一杯茶,皆可。
但这十二个生辰,云歇送的每件礼,却都是按着他喜好来的,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即使不是云歇送的,他也喜欢,因为是云歇送的,所以他更喜欢。
云歇明明知他喜好,云歇明明对他这般好。
他之前怎么会怀疑他有异心呢?
萧让自嘲地笑了下,当局者迷。
云歇心里明明有他。
萧让觉得这礼物还有一层别的含义,自己就像这小海东青,是靠着云歇,才慢慢长大的。
云歇面有薄怒,脸色绯红一片,萧让这狗东西又开始了。
又开始盯着他发怔了。
什么毛病。
和云相所赠比起,其他诸位之礼便都黯然失色,不过朝臣也就没敢抱攀比碾压云相之心,而且他们绝大多数人的关注点这会儿都在云相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上,少数几个人精中的人精,关注点则在……陛下的肚子上。
萧让平复好心绪,笑道:“多谢相父,相父盼让儿展翅,让儿却只想……”
他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云歇好奇抬眼。
朝臣们也纷纷被勾起了好奇心,齐刷刷地向上首看去。
萧让望着云歇,努力绷紧嘴角,故作黯然神伤:“让儿只想……相夫教子。”
云歇:“???”
萧让想什么??是他耳朵出问题了??
朝臣:“???”
有几位朝臣却心道了一声果然如此,陛下真的有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看一眼字数,原谅我!!
第57章
云歇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应极迅速地回扫了周围人一眼; 发现他们的表情同自己方才一致; 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狗东西说的真的是相夫教子。云歇嘴角狠狠抽搐了下。
萧让倏然看向他,云歇明明隔他隔得很远,却不知为何能看清他每个表情细节。
阑珊灯火里; 萧让黑如点漆的凤眸显得有些迷蒙氤氲; 其中蕴藏着五味杂陈的翻覆情绪; 明明又苦又涩,却隐隐藏着丝甜,眼里璀璨的星光像是微乎其微却又令人不住飞蛾扑火的希望。
云歇:“???”
他强烈怀疑狗东西被调包了,他最近接受萧让的表情语言出现了极大的障碍。
萧让稍有些无力地挑了下嘴角; 挤出一个牵强又恹恹的笑; 里头还带着几分自嘲。
云歇不懂; 某些朝臣懂。
原先喧闹非凡的大殿倏然寂静下来,鸦雀无声,琴师舞女不知所措。
云歇见他喉结轻滚了两下,还在想他是不是肠胃不适之症还没好; 隐隐有些担心; 萧让却倏然轻笑,像是下定决心后的如释重负:“相父送朕贺寿之礼,朕自当还之。”
云歇:“???”
萧让过寿辰; 他送萧让礼不是理所应当么??为什么他还要还礼??怎么他现在连理解萧让的话都出现了障碍??
朝臣们也是一头雾水。
云歇一脸茫然,刚要说不用,萧让冲他摇头; 示意他无需推辞。
众目睽睽之下,云歇也不好拂他面子,便只好干等着。
一阵长久的沉默里,云歇甚至以为萧让都忘了要“还礼”之事,上首萧让却倏然轻咳两声:
“朕今日寿辰,爱卿美眷咸集,择日不如撞日,朕有一事要宣布。”
云歇和大部分朝臣不明所以,少数几人却悄无声息中目眦欲裂,心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不会、不会是要……
几人偷瞥了眼云歇茫然神情,醍醐灌顶,陛下怀了相国的孩子,相国却似乎并不知晓,应是相国对陛下始乱终弃后,陛下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子的。
之前同僚李大臣机缘巧合之下发现沈院判给陛下送安胎药,陛下既选择安胎,定是下定主意要生下这个孩子了。
是以方才陛下说了“回礼”二字。云相赠陛下海东青,陛下回以云相一个孩子。
陛下铁了心要为云相生儿育女。
几人暗暗唏嘘一秒,陛下再如何驾驭臣下有方、威仪万千,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郎,情根深种便头脑发昏,不计后果要为心爱之人繁衍子息。
秘密可以藏得住,肚子却藏的过初一藏不过十五,所以陛下这是要向他们摊牌的意思么……?
云歇抬眼望萧让,等他下文,萧让却故意别开视线不看他,“似乎”这事与他无关。
萧让神情淡淡,声如清泉,语气极稀松平常,吐字清晰又缓慢:“朕有后了。”
云歇表情凝固,身子猛地一僵。
这他妈的狗东西不会是受了天阉的打击,准备破罐子破摔曝光他怀孕的事吧?
云歇如坐针毡,袖中手微微攥紧,理智告诉他就是这样,因为一切逻辑都指向这一个答案,情感却让他倾向于相信,萧让不会这样对他。
萧让不会。
萧让强迫过他,却从来没伤害过他,即使是刚穿回来那夜也没有。刚穿回来时因为误会表面上对他坏,私底下却在给他放水。
“醉生梦我”里,萧让是故意输的,他从来没打算圈|禁他。
云歇稍稍冷静下来。
萧让见云歇第一时间没动怒,不由地怔了下。
相父竟……信他到这种地步,明明是暗示性这般强的话,换了任何人都淡定不了,云歇却从容自若地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萧让心跳得有点快,在群臣震惊过后的恭贺声中回神。
“恭喜陛下!”整齐如一的恭贺声。
有朝臣迫不及待:“微臣斗胆,此等喜事,不知是哪位宫女?”
他们被这惊喜打蒙了,一瞬间竟忘了陛下是天阉,无法使女子受孕,有几个朝臣却表情诡异,不敢抬头。
云歇也遥遥看向他。
萧让不再犹豫:“是朕。”
群臣们一呆,什么是朕……?陛下说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云歇喝茶的动作猛地一顿,心头突然萦上不详的预感。
萧让故作自嘲一笑,叹道:“是朕有喜了。”
他声音虽不大,却穿透力极强,掷地有声。
云歇一口茶“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在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大殿里显得突兀异常。
三秒钟后,酒樽筷着落地声此起彼伏,朝臣们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好像说……他有喜了?
云歇满脸难以置信,感觉自己的脑花子炸成了一团浆糊。
萧让瞥了眼呆滞的云歇,心下暗笑,侧目朝沈院判扬扬手。
沈院判像是排演过无数次的样子,沉稳出列,扬声道:“陛下脉象乃微臣所诊,陛下的确怀孕近二月,不可能有错。”
云歇觉得他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狗东西怀孕了?两个月?谁的?
天地良心他没干过他。
不对,他应该质疑狗东西怀孕这件事的真假,而不是顺着往下想。
云歇的脑子死机了,他下意识抬眸,却发现退到萧让身后的沈院判似乎没忍住隐隐偷笑了下。
一道灵光倏然破开混沌的脑子。
假的!!!那个字据!!
他答应了萧让,如果萧让能解决天阉,他就让崽认萧让做父皇!所以萧让伙同沈院判开始装假孕……
大昭可孕男子不可使女子受孕这点刚好被萧让所利用!
云歇头脑风暴了下,瞬间想通了七七八八。
去他妈的肠胃不适,都是装的!!害他白担心了!!
沈老头胆子不小,连他都瞒都骗!!
云歇怒不可遏,勃然站起,又一想他太激动了反而会引人瞩目怀疑,立即又若无其事地坐下。
他明明已表现得很淡定,却发现朝臣中有那么几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极难以言说。
那似乎是一种……看始乱终弃的负心汉的唾弃眼神。
云歇:“……?”
云歇深吸了口气,再三劝自己别激动别慌,他话虽说去了,萧让也的确有了破解之法,但这法子乍看很有道理,其实错漏百出,极其蹩脚。
他没有一时色迷心窍,把自己和崽赔进去,没有。
说谁都会说,他也能说自己怀孕了,但谁信?同样的道理,仅凭萧让和沈院判的片面之词,谁会真信一朝天子九五至尊能怀孕?
云歇这么想着,顿时放下心来,一抬头,却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好像有朝臣一脸信了的表情??
这他妈这么离谱都有人信?!!
云歇震惊到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这届朝臣的素质??脑子呢??
萧让继续道:“朕决定生下来,所以……知会你们一声。”
周围太过安静,反倒成了萧让的独角戏,萧让觉得没意思,想加快下进度,拍了拍手示意太监带人上来。
群臣们机械僵硬地转头,看到了个史官。
史官走到大殿中央,叽里呱啦开始讲,萧让似乎怕朝臣们的理解能力坏掉了,在史官说完后还贴心地总结了下:“朕并非天阉,朕母家祖籍在大楚和大昭边境,朕竟不知家族有微末的大昭血统,太后母家上六代并无可孕男子,是以忽视了这点,朕何其悲哀又幸运……”
萧让悄然瞥了眼故作淡定的云歇,一本正经又黯然神伤道:“朕竟成了那万中无一,返祖出了大昭可孕男子的部分血统,面上无红痣,却可……生育。”
返祖……
云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史官身后跟着的太监开始一排排向朝臣展示萧让母家祖籍族谱的记载,朝臣们望着竹简上的字纷纷目眦欲裂,竟确有其事。
云歇也略略扫了眼,有气无力又垂死挣扎地想,就算萧让真的让人信他是大昭可孕男子,那也没人会相信他有喜了,可孕只是可能性罢了。
毕竟……谁敢干皇帝啊?
云歇想到这,顿时松了口气,不成立不成立,他没有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卖了。
没人敢干皇帝的。
云歇默念了几遍,彻底安下心,下意识一抬眸,却发现这回盯着他看的朝臣更多了。
云歇:“???”
他们看他做甚么?!
云歇觉得有什么无声地在朝臣间酝酿发酵传播扩散,但很神奇的是,那个诡异的萦绕着的东西,到他周围就自行绕开了。
萧让又道:“既已说开,诸位爱卿不用拘谨。”
萧让扬手示意歌舞继续。
朝臣们纷纷僵着脸强颜欢笑地坐下,心思各异,头脑风暴着,耷拉着的脑袋上神情变幻莫测、异彩纷呈。
几个“知晓内情”的朝臣等着陛下道出孩子生父,陛下却似乎再没半点说话的**。
果真,陛下到了这时,都要袒护云相,不忍他为世所指责。
陛下即使不说,他们也知道。
几人纷纷偷偷看向云相,发现他震惊的神情还未从脸上褪散,隐隐能从他冷淡的眉宇间瞧出几分薄怒来。
看来他是憎恶陛下大庭广众说出此事来。
但云相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却隐隐透着他内心的真实情绪来,恼怒之余,似乎是难言的激动。
几人想想,瞬间理解了。
相国二十七了,还未娶妻生子,嘴上虽然说不着急,心里肯定急坏了,要不然家中美人阿越怀孕,也不至于那番大张旗鼓的大宴宾客,相国到了这岁数,想都不用想,定是极看重子息。
家中美人再可喜,又怎敌的过陛下?这孩子一生下来便是天潢贵胄,有着最尊贵的血脉,注定了是人中龙凤,若是男孩,说不定就是……太子。
意义自是非凡。
宴好容易散了,云歇立即去找萧让,神色各异心思各异的朝臣则三三两两聚头,消息先进的带动消息落后的,精明的拉扯愚笨的,互帮互助,和谐友爱。
可以想见,这消息传出去的会惹来怎样的轰动。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快乐!
第58章
云歇众目睽睽之下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萧让寝宫。
殿外候着等待陛下详细说法的部分朝臣纷纷让开路; 心下纳闷; 相国莫非是对这孩子看重到准备回心转意了?
萧让早知云歇回来,一回来便叫小太监烧了炭火燃了熏香,殿内暖意融融; 龙涎香馥郁绵长; 令人摒却杂念; 定心定神。
云歇却冷静不了; 萧让这波操作太令人窒息了。
萧让端着碗药从偏殿出来; 仍是一身灼目惹眼的红袍; 衬得眉目越发风流俊俏,他见到空荡大殿里面有薄怒的云歇; 忙随手搁下药碗走过去。
“相父,让儿知道错了!让儿不该瞒着您!您千万别生气!”萧让抢在云歇骂他前认错; 语速极快,一脸乖巧。
云歇被噎了下; 眼里团簇着怒意:“萧让; 你是皇帝!这简直是胡闹!你想过后果没有?!世人会怎么想你?!”
云歇真是搞不懂了; 狗东西怎么会这么不爱惜羽毛,他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有喜,有个大头鬼。
萧让表情空白了几秒; 眼里倏然浮上些许小希冀; 试探道:“相父,您生气不是因为我瞒你,而是担心我——”
云歇猛地反应过来; 脸红了瞬,怒道:“我生气就是因为你瞒我!”
云歇想起正经事,堪堪打住,正色道:“你赶紧下诏澄清!这个样成何体统?”
萧让不以为意,神情淡淡:“皇帝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朕这般做了不是惹世人笑话?”
云歇恨铁不成钢:“澄清丢脸还是怀孕丢脸?你总得及时止损选个不那么丢脸的吧?”
萧让瞥他,微微一笑,理所当然的语气:“澄清更丢脸,所以我选怀孕。”
云歇又噎又气,七窍冒烟,恨不得揪着这小兔崽子的耳朵拧上三百六十度。
萧让道:“我话放这儿了,怀孕可以,澄清不行,这事儿没得谈。”
他费尽心机机关算尽才让人相信他怀孕了,怎么可能功亏一篑?再进一步,他就能真正让世人看到并认可他们的关系,让崽叫他父皇了。
云歇气急败坏,转身就往外走:“你不澄清我去帮你澄清!”
“你是皇帝我是皇帝?”萧让大步流星去追他。
“你是,”云歇转身冷笑,“但我是你爹!”
萧让:“…………”
萧让一把拽住他,他也是急昏了头,他不想和他吵架,忙不迭点头认错,扯着云歇袖子安抚着让他坐下,讨好地替他倒茶献到跟前。
云歇见劝不动,暂且收了心思,他还在气头上,不接萧让的茶,盯着桌上玉白瓷碗里黑乌乌的药望,冷着脸问:“这是什么?”
药味冲鼻,又苦又涩,云歇微蹙了蹙眉。
萧让轻咳两声:“……安胎药。”
他为了装得像,特地叫沈院判熬的,还没来及的倒掉。
云歇沉下脸。
萧让担心云歇心情起伏大动了胎气,谨小慎微地提议:“相父要不要喝——”
“我喝你——”云歇刚要骂他,顿了顿,反应过来,“别给我转移话题。”
“好,我不转移话题,”萧让倏然正色,“这事我意已决,容不得半点更改。”
云歇没想到他把话说的那么死,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玉白的指敲敲桌子示意他坐下。
云歇想着最坏的打算,袖中手悄无声息地攥紧,干巴巴地问道:“你假孕是准备等我生下孩子抱走说是自己生的?这样崽就能叫你父皇了?”
没等毕恭毕敬坐着的萧让答复,云歇又道:“我承认,你这法子是解决了天阉,但我不同意,我不会让崽离开我的。”
萧让这法子虽是如愿以偿让崽能叫萧让父皇了,却剥夺了崽以后叫云歇爹的权利,萧让的身份见光了,他就得隐于地下,毕竟谁也不会将皇帝生的孩子联系上他。
萧让一怔。
敢情在云歇那儿,他是搞大了人家肚子不负责,最后孩子生下来还跟人家抢孩子的人神共愤级负心汉??
云歇见他发愣,戒备地下意识悄悄抱紧了肚子:“你想都别想。”
他觉得自己像个离异女,在和渣男前夫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蛋疼的是孩子其实离出生都还早。
萧让失笑,心痛不已之余又很想敲开他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装了点什么,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云歇挺直脊背,自顾自较真又道:“字据我是签了,现在我反悔了,我没有赖账的意思,你可以换个别的要求——”
萧让万万没想到他误会成这样这么难受了还要履行约定,心越发地软,他觉得再让云歇这么想下去,自己就拧不回来了,忙打断:“相父,崽不会离开你,也肯定会叫你爹,这个你放心。”
云歇神情怔忪了一秒:“真的?”
他下意识不信,怎么可能有两全之法?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所有看上去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都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萧让笑得神秘:“你过两天就知道了。”
也许都不要两天。这得取决于那群朝臣散谣的本事了。
“两天?”云歇狐疑。
萧让轻轻“嗯”了声,淡哂许诺,声如清泉,温和而带着点安抚。
云歇觉得两天他还是等得起的,而且他想尝试着信任下萧让。
云歇抬眸,正好对上萧让注视的眼,殿里的烛火微黄,萧让原先黑如点漆的眼眸也染上了一层稍暖的琥珀色,里面有淡淡流光,给人以分外深情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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