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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别撩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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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丰用一种「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的眼神看着石平,啧啧称奇:「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会由你来教我怎么谈恋爱,该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吧?」他煞有其事的把石平翻来覆去地瞅了瞅:「这肯定是山寨的…」
  石平拍开他的手,当头给个爆栗,怒道:「幼稚!我看你就是被那小子带坏了,越活越回去了。」
  安格丰哈哈大笑:「开车吧,累死我了,快送我回去我的狗窝。」
  石平看他笑了,放心一些,踩下油门把车子开出去:「好了,私事讲完了,你快跟我说说这次比赛的情况。」
  「这才是我认识的石平嘛!」安格丰咯咯笑着,把这次比赛的经过大略讲了一遍:「伍少祺在赛前感冒,所以没有发挥到百分之百,但既使这样,他对岩点的判断能力还有身体本能的反应仍然相当优秀。」
  「运气不好啊,刚好赛前感冒。」石平说:「我本来等着他拿金牌的。」
  「别冤枉运气,我觉得是他每天早上去派报又穿的不够暖才感冒的。」安格丰突然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名片:「对了,那天颁奖过后,主办厂商有人来找我,说想跟伍少祺谈谈产品代言的事情,这是对方联络人的名片,你找时间问问伍少祺的意见,再去跟他们谈。」
  石平开着车,只转头瞥一眼:「第三名还能谈合作?」
  「你不知道,观众可喜欢他了,」安格丰回想了一下比赛现场,笑容越发温柔起来:「这倒是给了我一个想法,与其每天送报赚取营头小利,不如让伍少往代言发展,有免费的衣服装备可以拿,还有钱赚,一举两得。」
  「行,你把名片放我皮夹里,我有空联络看看。」石平说。
  安格丰从中间的置物格里翻出他的皮夹,把名片放进去,低声说一句:「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回复留言常常显示不了,昨天回复晨曦宝贝儿回了三次都在转圈圈…我也是服了,只好在作话里说一下,本来答应你八月底前要出相聚的番外,但我现在写到这篇的完结部份,情绪正顺着,能不能等这篇到一段落再出相聚番外啊?另外,这个故事也会有番外哦,都想好了呢。

  ☆、CH 50

  安格丰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下了决定转头立马付诸行动,他把到攀岩队指导的天数从一周五天降为二天,其他时间去体育大学教课或是做球队顾问。
  以往对安教练是抱着四分崇拜六分敬畏的攀岩队员,听到石平宣布这个改变,竟然表现出相当婉惜的神态,石平调侃他们,你们不是整天哀号说安教练的训练泯灭人性痛不欲生吗?这会儿怎啦?发现自己有M的体质啦?
  青春少男们哄堂乱喊什么他们发现训练就是痛并快乐着,良药都是苦口的,苦归苦,捏着鼻子也得灌下去,不然怎么打通任督二脉。
  石平被他们闹烦了捂着耳朵直喊别吵,安教练每周来两天照样操。死你们。
  一阵吵闹之中只有伍少祺不为所动,他冷着张脸走到石平的旁边,说:「教练,我想申请每周两天到外面的攀岩馆跟尚恩他们一起训练。」
  石平问他哪两天?伍少祺反问他安教练哪两天来,石平还没回答,他便说安教练来的那两天他就去校外训练,还径自鞠个躬说谢谢教练答应。
  安格丰跟石平一起吃午餐时听他转述这事情,苦笑了一下:「拗脾气,好像又回到最初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没关系,不碰面也好。对了,代言的事你谈了没?」
  「您交代的事我哪敢担搁,前几天去他们公司谈了。」石平唏哩呼噜吃着面条,顿了一会儿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才开口:「他们可以赞助岩鞋跟吊带,一年最新款式至少提供10双,伍少祺必须保证一年至少参加五场比赛,比赛时要穿他们的装备亮相。另外如果有海报或要拍照片的话,厂商会支付额外费用。」
  「以后不愁没岩鞋穿了,可省不少呢。这个牌子是顶尖的岩鞋,一双鞋1000起跳,10双现省一万块。」安格丰又想到什么,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数据放在桌上:「前几天我想起有个朋友在国内做户外运动服饰,是自创品牌,布料材质跟大学织品相关科系一起研发,舒适度跟机能性都没话说,设计也走年轻亮眼的路线,我把伍少祺比赛的影片给他看,他也有兴趣谈一谈。这数据你收着,回头联络一下。」
  「哎呀,真是个鞠躬尽瘁的好教练,默默付出无人知啊。」石平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条甩着汤汁吃进嘴里,用纸巾擦擦手:「刚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伍少叫我转交的。」
  他拿出一个信封,也放在桌上:「伍少说是他欠你的。」
  「嗯,他把之前去泰国我先垫的钱还给我。」安格丰低笑一声:「现在两清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他把信封收起来,看了下时间:「我该去体大了,你要回学校?」
  石平指着他碗里只减少不到三分之一的份量,问:「是面不合胃口还是淀粉量太高不符合营养?」
  「是我不饿,吃不下。最近胃不好,昨晚吃的太撑半夜还起来吐了。」安格丰穿上外套:「你走不走?让我搭个顺风车。」
  「我送你。」石平也起身,穿外套的时候又瞅他两眼:「吐了?吃坏肚子了吧,我瞧你瘦了,那边课很吃重?」
  「能让你这个粗神经的发现,看来我是真的瘦了」安格丰笑说:「那里的课不会吃重,就是最近食欲不好,有时自己煮的份量自己都吃不完。」
  「为情所伤食不下咽?」石平问。
  「你皮痒了?」安格丰甩给他一个眼刀,把指头掰的咔咔作响。
  「老哥我是担心你,」石平笑着揽了他的肩往外走:「冬天就要养膘储脂,多吃点,瘦没肉了。」
  安格丰一把推开他,说滚边儿去。
  这个冬天的阴雨跟寒冷没完没了的一直延长到三月中,每次好似要回暖之际,又会有波强烈冷气团把城市低温冷冻起来,昏幽的天幕吝啬地只透一点光,搭配萧瑟冷风跟枯枝残叶就足以消磨掉所有生物的活力。
  安格丰在美国小时候住西雅图,后来移居加州旧金山,整年不管哪个月份都不可能有超过十天下雨,对这种连绵不绝的滴滴溚溚实在厌倦,每天户外晨跑不得不以室内跑步机取代,跑步机前的大片落地窗上都是雨珠,像泪水一般的刻痕中有个自己在奔跑的倒影。
  所以当三月底的某天当安格丰走出体育大学的教室,发现阳光终于重回天际,在地上的每一处水洼里面展耀身形,让树梢上每一颗水颗都熠熠生光,他不禁心情大好,当下决定要四处逛逛,好好的晒一晒,把身体心里发霉的地方都蒸发。
  体育大学周遭有好几间大型的体育用品店,他没想买什么,只是沿行人道随意走着,仰头闭眼感受阳光的热度跟温柔,直到经过一家店,一张悬挂在店铺外墙的大幅海报让他停下脚步。
  是伍少祺。
  穿着代言品牌的岩鞋跟吊带,攀爬在天然石壁上,被汗水浸湿的手臂上有几道伤口,是战士的徽章,仰望上方的目光里面斗志激昂,写满绝不放弃的意念。
  有多久没碰到面了?三个星期还是一个月?安格丰对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风雪满天吹的车站门口,伍少祺绝然离去前留给他满是愤恨和不谅解的目光,那眼神太过触目惊心,以至于他不愿在无尽冬夜里去回想那个片段,却又有时在午夜梦回时浮现。
  不得不说这张海报照得好,或许拨云见日的阳光也有些许功劳,安格丰回忆起伍少祺温暖的一面:跟着笑容一起出现的酒窝,完攀路线时那种拥有全世界的快乐模样,还有在甲米时看什么都好奇又小心翼翼的神情,
  安格丰伫足于海报前,沐浴在春阳下嘴角带着清浅微笑,他以为能替一些意料外的插曲画上休止符了,却在此刻才发现余音仍缭绕在心里。
  这小子至少不用再三更半夜去送报了吧?安格丰长吁一口气,春天终于降临了。
  同样的海报,伍少祺也拿到几张缩小版的,一般偶像明星签名会送的那种大小,他本来不想拿的,送人太别扭,又不知道要贴在哪里,他还不至于自恋到想在房间里贴自己的海报。
  但事实上,这个困扰很快就解决了。
  海报是送到学校的体育室,石平当场就要了一张,伍少祺特别怕他贴在体育馆门口之类的地方丢人现眼,但石平保证不这么干,纯粹自个儿珍藏。
  当天晚上训练结束伍少祺一走出校门,还没走到公车站,一辆停在路边的宝马先是叭叭两声,后车门一开,尚恩走了出来,打着呵欠满脸不耐烦,寒喧都没有劈头就说:「给我一张海报。」
  「你要干嘛?」伍少祺说。
  「有人想要但不敢自己讨,我又能怎么样?」尚恩又打个呵欠,一边伸手:「废话少说,给我一张,然后我请司机大哥顺便送你回家,大家都能早点睡觉。」
  若说伍少祺本来还有那么点矜持,在听到有免费专车跟早点回家的诱惑之后就立马缴械,给出一张海报,换取不用坐公交车晃过大半个城市才回到家,这比交易很划算。
  没想到这天的惊喜还没完,伍少祺打开家门发现将近半年没见的老爸正坐在餐桌边,听到声响转过头来,对他温声说:「回来啦。」,那语调就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爸!」伍少祺愣在门口:「你怎么跑回来了?」
  「之前工作进度超前,这周正好腾出个小空档可以回来一趟。」伍享中走到门口将他拉进门:「把书包放下,我煮了面,来吃一点。」
  伍少祺听了这话更懵了,他老爸不知道几年没下厨,锅碗瓢盆在哪里搞不好都不知道,现在去外地一趟,跟投胎重新做人一样。
  所以当一碗拌了陈年老醋的热干面端上桌,伍少祺看着冉冉上冒的白烟特别有种身处梦境的错觉,直到老醋的醇厚香气冲上脑门,唾液在口腔分泌,空虚的胃快速蠕动,他内心激动,抄起筷子夹起面条往嘴里送,醋的酸绵呛浓在口中绽放,片成薄片的酱肘花咸香够味儿,切细丝的黄瓜是一股清流能中和浓油赤酱,伍少祺本来没那么饿,但从第一口到碗底见天花不到五分钟,他觉得他等这碗面等了好久。
  「老爸手艺不错吧?」伍享中得意笑着:「那边提供的住宿是带简易厨房的,我现在挺习惯自己煮来吃。」
  伍少祺唔了一声,打个饱嗝,笑说:「主要是材料好,醋够香酱肘花够味,酱肘花是买现成的吧?」
  「那是…陶阿姨做的,」伍享中带着试探意味地说着每个字:「她听我要回来,特别做了些拿手菜让我带上,口味跟这边不太一样,可能吃不习惯…」
  「挺好的,挺合我胃口。」伍少祺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问:「看样子,老爸你这对象已经谈上了?」
  伍少祺刚知道伍享中要谈对象时反应的确很大,虽然嘴上没说反对,但好几周不给老爸打电话传讯息等于是无言的抗议,伍享中也明白,后来再也没有提起陶阿姨的事,父子俩逐渐恢复交流,但这件事仍搁置在彼此心中,成为一桩未决的悬案。
  「没谈对象,就是他乡遇故知,做个朋友罢了。」伍享中说。
  「为什么?」伍少祺听了一愣,问:「是因为我吗?」
  伍享中无奈一笑,拿着茶杯的手在杯缘来回摩挲,说:「是因为我老了。」
  「我今年四十六,长年洗肾跑医院,能不能活过六十都不知道。她今年才三十二岁,刚经历完一段不太美好的婚姻,要是转头栽在一个生病老头手上,这一生岂不完了?」伍享中喝口茶,咂咂嘴:「我年轻有为时都没能给你妈幸福,现在白发苍苍一身破病,何必再去担误一个人。」
  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但伍少祺不爱听他如此贬低自己,勉强一笑,说:「男人是越老越帅,她赚到了。」
  「越老有没有越帅我不知道,但有了些岁数,才会知道爱的各种层面,不一定要攥在手心才是拥有。」伍享中说:「我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帮她,但不需她以身相许。她要是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对象,像你妈妈一样过上好日子,我觉得也很好。」
  「这都是你的想法,说不定她根本不在意,」伍少祺拉高音量,几乎是吼着说:「干嘛急着帮人家下决定!」
  「你…你这是赞成老爸谈对象?」伍享中被儿子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我以为你会排斥。」
  「排斥又怎样?妈妈我都放她走了,你也去闯一闯吧。」伍少祺把手边的海报摊开给老爸看,一派轻松地说:「我接下来要把时间跟体力用在攀岩上,努力成为国手,没时间管你们了。」
  伍享中的目光在伍少祺脸上来回逡巡,疑惑地啧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突然长大了。」
  「因为我出国长了眼界,因为我真的已经长大了。」还有因为我亲身体验了喜欢却不可得是多愕惋的一件事。
  「儿子多大都是我儿子。」伍享中一笑带起眼角几道波纹:「海报一张给老爸,我做个漂亮的框把它表起来。」
  就这样,伍少祺自己只剩最后一张海报,他回到房间,把甲米那对啤酒杯拿出来看着发愣,刚刚伍享中讲的话还在脑中飘浮,尚未沉淀。
  唉,如果我们就此擦肩而过,那多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  存了稿,忘了設定時間,看看我這腦子。。。

  ☆、CH 51

  安格丰一走进体育馆,杨东渝就跟他报告今天全员到齐。
  他哦了一声,抬眼瞧见在一旁压腿做伸展的伍少祺,低着头看不见脸,安格丰很快收回视线,跟杨东渝说,你跟我去器材室拿道具。
  等安格丰转过身跟杨东去去器材室,伍少祺才抬起头来,他看似认真在做热身操,其实全部心思都放在体育馆门口,双击腿就往门口瞅一眼,耳朵竖着听动静,但等安格丰真的到了,他又垂着头,连对望的勇气都没有。
  今天全员到健身教室里做最大力量的训练。
  要增加选手的所能承受的最大力量有很多方法,在攀岩上最简单的一种就是负重拉单杠。通常攀岩选手都能轻松拉三、四十下的单杠,不过在最大力量的训练中必须在选手身上绑负重杠片,至于要绑多重,每个人不一定,要看绑到多重的时候选手才觉得吃力,单杠只能拉五下以内,则此重量即为该选手能承重的极限,简单来讲,就是用负重的方式让双臂去增加承受力,
  因为每个人所要增加的重量不同,教练必须一个个各别确认。
  「我叫到名字的就到单杠这里,」安格丰说:「其他人先到岩壁上做自主训练。杨东渝,你第一个。」
  伍少祺看杨东渝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不知道跟教练说了什么,安格丰先扬起拳头作势要揍他,后来又笑玻Я搜劬Π讶烁仙系ジ埽醋叛疃宓募绨虻髡耸疲迅褐氐母芷蟮剿砩稀�
  避不见面的一个多月就好似伍少祺刻意断绝了这份感情的养分,任凭它在心里荒芜枯萎,刚开始他还是无可避免的会思念,在坐车的时候、对着数学课本转签笔的时候、排队买便当的时候,看到便当里的红辣椒的时候会想说,教练爱吃辣,但不能吃太辣。
  后来时间洗涮了想念,就像洗涮掉童年,洗涮掉父母的别离那样,在日复一日轴转于吃喝拉撒之间渐渐淡忘,其实也没什么,伍少祺想,就跟其他痛苦的事情一样,会降临会遗忘,会麻木不仁地继续每天的生活。
  但现在再见面,他才知道他错的离谱也想的太天真,荒原枯草只要一点星火就会燎原,只需一眼,死寂的心脏也会鼓动而生。
  伍少祺上了岩壁,找个能看见单杠那边情况的角度攀爬着,把安格丰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看在眼里,他顿时能够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当偷窥者,因为在角落里躲着就不会被发现,当然也不会被拒绝。
  「伍少祺,换你了。」安格丰喊到他名字时他差点失足,伍少祺下了岩壁深呼吸两口才走向单杠,不能走的太急切也不能太拖延,正常表现就好,他必须很自然很从容,事过境迁一般的云淡风清。
  安格丰看他过来,先笑了笑说好久不见,有好好训练吗?
  当思念的人就站在面前,伍少祺刚刚在脑中决定要以自然从容当面具的计划全面溃散,他用贪婪的眼光盯着安格丰,听到了他的问题,却回答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你是不是瘦了?」
  安格丰闻言一愣,随后才笑着说:「嗯,大概因为最近天气回暖,身体觉得不用储存脂肪,所以食欲没那么好。来,你先从五公斤的负重开始试看看。」
  食欲不好?伍少祺又瞄了他几眼,安格丰瘦的可不只是一点,脸颊是肉眼可见的程度凹了下去,下颚线条锋利明显,衣服松松软软地没被撑起来,虽然精神看起来不错,但眉眼间又略显憔悴。
  是大学那边的工作太忙吗?是开始训练新的选手吗?还是…还是这段日子,其实安格丰也过的不好?过的不好的原因,会不会跟自己有关?会不会饱受相思之苦的,不是只有他一人?安格丰只是多了些年岁,更会把隐藏情绪,更会铺陈出从容自然的假象。
  伍少祺拉着单杠满脑子胡思乱想,安格丰站在后面帮他把重量加大,低沉的嗓音扫过耳边:「你力气很大,我再加三公斤试试看。」
  「教练,我现在没去送报了。」伍少祺吊在单杠上说话。
  「嗯,不去送报更有精神在训练上,」安格丰说:「也不会这么累了,至少能好好睡上一觉。」
  伍少祺听着就心头一热,通常人家听到他有代言,反应不外乎是觉得挺光鲜挺牛逼,但只有安格丰知道他这一路走来是怎么样的,只有安格丰会欣慰他不用这么累了。
  太多情绪梗在心头,伍少祺猛力又拉了几下单杠。
  安格丰看他负重了八公斤还能轻松拉单杠,又加了四公斤,满意地说:「你二头肌的力量很大,在攀岩上很吃香。」
  整体被加了十二公斤,伍少祺终于拉不动了,安格丰让他放开手双脚落地:「之后你就负重十二公斤拉单杠,一次五下,休三分钟后再做五下,总共要做五个轮回。」
  安格丰正要在本子上做记录眼前却一阵模糊,他拧着眉心用力眨了眨眼,拿着笔的手顿在空中,迟迟无法下笔。
  「教练,你怎么了?」伍少祺见状,语气紧张了起来。
  「没事,最近翻译一些外国科学化训练相关书籍,豆子大的字有些伤眼。」安格丰笑了笑,眼睛没张开,抬手用食指跟拇指按一按眼窝,对了对焦,终于在本子上书写。
  「你…」别太累了,伍少祺想这样说,但安格丰已经呼唤下一位队员前来测量,伍少祺抿了抿嘴,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安格丰喊着他,笑说:「我看见海报了,拍的很好,像个战士一样。」
  「我现在有岩鞋代言,还有在跟一个户外运动的服饰品牌谈合作。」伍少祺眼角余光扫见正往这边走过来的队员,距离越来越近,他越说越快:「上周我老爸回家了,他的精神跟身体都很好,还下厨给我煮东西吃,两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儿,我就是、就是想说…」
  我很想你。
  队员走了过来,问安格丰是不是直接拉单杠。
  「嗯,你先拉几个暖个身,我待会儿帮你绑负重。」安格丰指示了几句,又看向伍少祺,低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想说一切都上了轨道。」伍少祺乌泱泱的眼珠子里嗖嗖放光:「我己经报名下个月的全国青少年锦标赛,石教练说比赛成绩会作为国手选拔的考虑,所以…所以我得拼一把,在这条路上好好闯一闯,就这样。」
  「嗯,五月的锦标赛相当重要,石教练会给你排特训,」安格丰淡淡笑着,因为瘦了,笑起来下巴尖尖的:「训练最好是固定一个地方,到处乱爬不会有好效果,你就跟着石教练的计划走,好好加油。」他说着就一扬下巴:「我看好你。」
  伍少祺回到岩墙上继续训练,他认命了,逃也逃了,躲也躲了,但终究抵不过安格丰的三言两语一颦一笑,那就当个安静的窥视者,当个让他引以为傲的战士,他愿意为了安格丰的一句「我看好你」而拼命,把无法诉之于口的情感都在往上爬的过程中渲泄,总有一天他会独当一面,有自己的想法跟生活,不用任何人的鼓励也会相信自己,他可以默默地复育心里的荒烟漫草,等时机成熟,再送上整片的草丰林茂郁郁葱葱。
  那天训练结束,尚恩兄妹约了他吃宵夜,三个人蹲在路边的烧烤摊吃串烧,羊肉猪心鸡胗叫了满桌,一口肉串一口可乐那真是爽,开头猛吃着谁也没讲话,后来空签子攥成一篓,他们也七八分饱了,才有空余嗑牙聊天。
  「这蹲路边吃烧烤的景象让我想起甲米。」尚稀衔着一块鸡肉,从竹签中段挪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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