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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寻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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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不动声色,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宁熙和两位师父查看了一番,又问了李纯很多问题之后,到另一个账内制定了第一套的方案。
第一步,将不同发病程度的病人隔开治疗,每一个区域都有人看守记录病人状态;
第二步,师徒三人研究了一套方子,先在一个隔离区推行治疗;
第三步,加强未发病人的预防,参与疫情防治的人员以及接触过病人的都定时喝防治药方;
如此实行下去,病情果然得到了稳定,宁昀卿紧皱了几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些,看着宁熙也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并将这一套方案推行到其它灾区。
而且,据负责各地疫情的官员来报,各地灾情严重区域也出现了很多自荐的医者,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情况总算有了转机。
但是,还不能松懈,病情虽然稳定,但是病人没有好转的情况,这次的疫情前所未有,宁熙和两位师父夜以继日的研究,出了第二个药方,但是此药方极为大胆,也许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也可能会有严重的副作用,宁熙拿着药方沉思。
这几日太平一直陪在宁熙身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疲惫时有个肩膀靠一靠,宁熙就非常高兴,此时见他皱眉,太平道:“不相信自己呀”。
宁熙挑眉,道:“那倒没有,只是现在情况比较复杂,如果有一些意外,人心就会异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也许会出现动乱”。
太平道:“在这样的天灾人祸前面,本身就是对他们的一种考验,如果这点意外都承受不住,活下来也没什么用”。
这是他从小的训练告诉他的,如果要有所成就,必须能熬过人所不能承受的,经历人所不能经历的,并做好接受所有未知意外的准备。
宁熙道:“我明白,其实我心里已经想好了,就是故意皱皱眉,等你来安慰的,想不到天下第一大杀手,这么会说话”。
太平凑近他的脸,亲了一口,道:“不仅会说,我还更会做”,笑容邪魅而诱惑。
宁熙脸一红,瞄了一眼旁边睡着的两位师父,小声道:“这里有人,别乱来”。
突然,廖先生说了一句:“我没看见”,转了个身又呼呼大睡了。
商枝也转了个身,道了句:“我们也没听见”。
“……”
宁熙和太平走到最病重的隔离区,对着躺着的病人,将第二个药方的利弊都说了一遍,征求五名试药者,他道:“现在疫情复杂,没有先例,所以我们只能大胆尝试一些新的方法,有勇气的就举手”。
满场无声。
宁熙没有着急,和太平一起静静地等待着。
突然,角落处举起来一只小手,微弱的声音,道:“哥哥,我试”。
宁熙快步过去,发现一个满脸红疹,穿着破布衣衫的男孩,约莫十岁的样子,他剧烈咳嗽几声,重复道:“哥哥,我不想死,我还要给妹妹扎风筝,给我治吧……”。
“我也来”,一个青年也举起了手。
“还有我”,一个抱着一个三岁孩童的年轻的妇人举了手。
“我”“我”“还有我”……
一下子有十几个人举手,宁熙笑道:“不用这么多,我先挑五个人,放心,不会有事的”。
宁熙点了男孩,三个青年,那位妇人用殷切的目光看着他,宁熙也把她和她的孩子也带上了,来到一个小帐篷,让五个人喝了药,宁熙和太平就在账内观察他们的状态,不一会儿后,廖先生和商枝进来了,看见宁熙两眼的黑眼圈,廖先生道:“你去休息一下吧,你那黑眼圈都快赶上你爹了”。
宁熙笑道:“不用,熬过这一夜看看”。
药喝下去之后,五个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宁熙靠在太平身上打盹,突然半夜,听到一声呕吐声,宁熙惊醒,差点跳起来,太平按住他,轻声道:“别急”。
是那个男孩吐了,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痛苦难耐,不时地呕吐,其它人看到他这样,都有点恐慌。
☆、扬名
宁熙对他们道:“你们别担心,我先给他看看”,宁熙给男孩把脉,然后扒开他的上衣一看,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原来他上身也长满了红疹,不少已经开始起浓,看上去尤为可怖,廖先生和商枝看着这情景,不由皱紧了眉头。
廖先生给男孩施针,让他不再呕吐,用银针挑了他身上的起浓红疹摸到白布上,和商枝出去继续研究,宁熙则留下来观察。
不料后半夜,其它五个人身上也起了红疹,遍布全身,非常可怖,但是他们并未出现像男孩一样的呕吐症状,宁熙虽然紧张,但也暗暗松了口气,一个个地观察他们的情况。
临晨时,廖先生和商枝进来了,廖先生道:“不用担心,第二个药方是有效的,他们体内的病毒通过红疹的方式发出来,等到红疹起浓自然流出来,再配合外敷的药很快就能好”。
他的话燃起了五个人的希望,宁熙问:“那男孩为何会呕吐?”。
商枝道:“应该是年龄小,所能承受的药量小,没事,到时候调整一下药方就好”。
在座的各位都松了一口气,宁熙没有再休息,细致地观察红疹的变化,发现果然很快化脓,加上外敷的药物,黄色的浓流出之后,皮肤就剩下一个红点了,更惊喜的是,他们的脸色开始好转,咳嗽减少了。
药方有效了!
小小的帐篷里,燃起一阵喜悦。
一直弯腰查看病情的宁熙,站起来忍不住一阵头晕就要往后倒,太平适时过来接住了他,廖先生道:“不会是感染了吧?”。
太平看了一眼宁熙的脸,呼吸平稳,睡颜安然,道:“睡着了”,然后手一抄,抱起了他往外走。
没想到出帐篷的时候,刚好撞到了宁昀卿,宁昀卿吓了一跳,问:“熙儿怎么了?”。
太平道:“睡着了”。
宁昀卿:“……”,想到宁熙这几日好似没有怎么睡过,此刻在太平的怀中已然睡熟了,虽然心里有些怪异,还是道:“送他回账内吧”。
太平点了点头,抱着宁熙走了。
宁昀卿背后看着他们的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进了帐篷了解最新的情况。
当宁熙饱饱地睡足一大觉醒来时,发现太平不在身边,找了一圈发现太平竟然跟宁昀卿在河边讲话,吓了一跳,这两人怎么聊到一起了。
宁熙悄悄地溜过去,借着草丛的遮挡偷听,听到宁昀卿问:“你跟熙儿是不是……”,仿佛话有点儿烫嘴,后面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太平沉默了一会儿,道:“是”。
虽然早有察觉且料到了答案,宁昀卿还是愣了一下,他道:“当初那个小馆言风死的时候,上京城所有人都说我的儿子是个断袖,我不以为意,我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他虽然做啥啥不行,惹谁谁生气,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宁熙:“……”
宁昀卿接着道:“但我知道他做事都有分寸,所以我将他赶出去,避避上京城的流言,直到……”,他看着太平道:“直到他把你带了回来,我就知道他对你的不一样了,虽然你喜欢玩变装游戏,一会儿白衣,一会儿黑衣,整个人不一样,名字也换了,但是我一眼认出来了,不是我眼神好,而是他看你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那种眼神,很早的时候,宁昀卿在已故的妻子身上也看到过。
宁昀卿叹了一口气,郑重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只要熙儿开心就好,顶多我下去跟祖宗跪一跪,但是熙儿他一定不能置身于危险之中,他自小没有母亲,我也没什么空,三个姐姐带他长大,他是我宁家的珍宝,我不能让别人伤害他”。
听到这些话,宁熙不禁有些动容,爹虽然嘴硬严厉,但是心里是最疼他。
太平道:“有我在,别人伤不了他”,语气带着坚定。
听到这话,宁昀卿放松了,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停了一下,才接着道:“你是不是二皇子的儿子?”
宁熙慨叹,不愧是他爹,已经猜到这份上了。
太平点了点头,道:“是”。
宁昀卿闭了闭眼,转过头看着流水,道:“果然是苍天有眼,天道好轮回”,然后便没有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开始往回走,而太平直接走到宁熙趴着的草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宁熙尴尬地笑了一声,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笑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宁昀卿“哼”了一声,道:“刚来就发现了,从小到大跟你姐姐玩捉迷藏,你有赢过吗?”。
宁熙摸摸鼻子,道:“爹,那个啥……”。
宁昀卿道:“干啥说话又支支吾吾的?”
宁熙道:“你都知道了……谢谢爹”,虽然宁昀卿嘴上说得很轻松,但是身为一个上京城的风云人物,打个嗝都会化作传言传到城外卖鱼翁耳中的宁熙,如果真的断袖了,宁昀卿所承受的压力一定很大,但是他为了宁熙的顺心如意,愿意为他挡住流言和祖宗的责问。
宁昀卿“哼”了一声,道:“就当你是我历的一个劫”。
宁熙汗颜,宁昀卿到底偷看过多少他的话本。
但说到正事,宁熙道:“如果试药的病人已经好转,我觉得药方可以推行到其它灾区了”。
宁昀卿道:“嗯,刚才已经跟廖先生和商枝商量好了,将药方送到各地去了”。
宁熙还有一点担忧,道:“因为疫情多变,可能还需要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有所调整,不知他们会不会?”。
这一点宁昀卿也担心过,道:“你两位师父说不必担心,各地的灾区自荐的医者都是有能力的,他们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
很快,捷报就传了过来,各地的疫情得到了控制,没有继续传染,患病的病人也开始痊愈。
东方华龙颜大悦,大肆嘉奖了宁昀卿,宁昀卿没有独占功劳,将奖励都给了此次控制疫情的官员和医者,而且为了跟国舅对抗,东方华提拔了此次几个原先受排挤冷落的官员。
众人都明白了,朝廷的风向变了。
国舅元气大伤,尤其是此次军队感染,上京城兵力大伤,东方华斩杀了李博之后,国舅手中已无太多实权。
国舅府中,几个官员又聚集堂上,王荣忧心忡忡地道:“圣上不知为何,已经开始对付我们,扶持自己的势力了”。
其它人也附和。
国舅怒拍了一下桌子,道:“当时是我们将他扶上皇位,如今却想把我们踢开,这怎么可能”。
其它人虽然认同,但都不敢说话。
国舅继续道:“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多,一开始我只顾着应付局面,没细想,现在回过味来了,这一切背后都有一个推手,先是伤了你们,然后又偷了玉玺,挑起圣上与我的争端,让我们互相打压,从而削弱我们的力量”。
李元业道:“是那个二皇子的儿子吗?”
国舅恨恨地道:“除了他,还有谁?”。
赵光道:“那怎么办,城中找了那么久,没有一点眉目,不知藏在何处”。
国舅笑了一下,道:“呵呵,别担心,我知道他在哪,此次瘟疫我的人在隔离区看见他了,跟宁昀卿那个儿子走得很近啊”。
齐中道:“宁昀卿那个废物儿子?”。
国舅嘲笑道:“齐大人你耳朵被割了一只就聋了吗?那个废物公子已经在这次疫情中摇身一变,成了雍朝的“神医”了,现在去上京城街上一喊他的名字,有那个不赞扬?哼,宁昀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老狐狸不出手还以为是个鹌鹑,没想到是匹狼”。
王荣道:“那国舅,我们现在要去宁府抓二皇子的遗子吗?”。
国舅道:“抓?你抓得住吗?哼,放心,我自有对付他的人”。
片刻之后,一只飞鸽从国舅府飞出,向着指定的方向飞去。
而那个从废物到人人敬仰的神医摇身一变的宁四公子,此刻正躺在太平怀里,拿着各地的疫情报告单啧啧称奇,他道:“你看每个灾区几乎都出现一个或几个医术了得的医者,若是没有他们的帮助,疫情不会这么快得到控制,我让我爹去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份,发现他们有一些是普通的医馆的医者,有一些竟是普通的百姓,还有一些没有人认识,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太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几张纸,又闭上了,道:“是很神奇”。
宁熙坐直了,道:“哎,你有没有认真看?”,看见他还在闭眼休息,道:“你怎么还在睡觉?”。
太平道:“我昨夜劳累了”
宁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劳累的分明是我好不好。
太平睁开眼睛,道:“他们的名字都一样”。
宁熙又看了一眼名单,道:“哪里一样?”,他念着名单上的名字:“苏合、孙信石、唐合欢、贵湘子……”,突然,他恍然大悟,名单上的名字的都是药材名,他惊讶地道:“他们是出自一处的?”。
太平点点头,道:“应该是吧”。
宁熙道:“可是从来没听过有这样的组织啊,在江湖上你听过吗?”
太平道:“没有,但是廖先生应该知道”。
宁熙又不懂了,太平点了点宁熙的脑袋,道:“废物成了神医之后,智商还下线了,你师父不是叫商枝,那你知道廖先生叫什么吗?”
☆、廖葛花
宁熙摇摇头,太平轻启薄唇,道:“廖……葛花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宁熙笑倒了,怪不得只让别人叫他廖先生。
在去找廖先生和商枝的路上,宁熙还止不住笑,看见廖先生后就更加止不住了,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廖先生一脸莫名其妙,对太平道:“你点他笑穴了?”。
宁熙扶住太平,拼命忍住笑,抬头看了一眼廖先生的脸,又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葛……葛花,哈哈哈哈哈哈哈……”。
廖先生将手里的药材往桌上重重一放,咬牙切齿地对商枝道:“你告诉他的?”。
一旁舂药的商枝突然被冤枉,道:“我可没有告诉他你叫葛花”,特地加重了后两个字。
宁熙又要笑,太平拍了拍他的背,道:“别笑了,该岔气了”。
宁熙想起了还有正经事要问他们,努力止住了笑,对廖先生道:“葛……师父你还没说,你为何知道成城就是太平,还知道他在我这里”。
廖先生头都没有从药材里抬起来,道:“刚开始并没有猜到是双生子,只是觉得山崖下救上来的成城非常不对劲,且刚好丢失一年的记忆太奇怪了,于是推测最近一年在成家庄这个应该是假的”。
宁熙惊叹道:“连成庄主和夫人都没猜到,你竟然猜到了,太厉害了?”。
廖先生抬头看着太平道:“他装得太好了,武功也封得很好,给他解毒都没有发现不对劲,但是后来从悬崖上救上来那个,脉象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你”,廖先生指了指宁熙道。
宁熙:“……我?”。
廖先生道:“是啊,一开始看见成城出事要死要活的,从山庄上撞到我的时候,鞋子掉了一只都浑然不觉,去拿了一趟医书回来,对成城的整个态度就变了,一副陌生人的模样,所以我就猜到了,你应该发现他们是两个人了”。
听到这一段,宁熙有些囧,太平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廖先生接着道:“后来我到上京城,遇到了我师姐,她告诉了我双生子的事情”。
商枝?她怎么会知道?太平和宁熙皆看向商枝。
商枝终于停止了舂药,摸了摸脸上的红色伤疤,对太平道:“当年是我替你母亲接生的”。
此话一出,太平和宁熙都惊讶了。
接下来,商枝讲述了她的故事。
二十年前,她是观音祠的住持,除了打理观音祠的大小事,还治疗一些疑难杂症,在当地也小有名气,有一日,岚若带着临盆的青梧敲响了观音祠的大门。
商枝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她的身份,当即将她安排在密室内,照顾了她两日,而后帮她产下了两个男孩,第一个出声还会啼哭,但是第二个因为青梧没有力气,在腹中憋了一会,出来时孩子已经没有什么气息了。
生完了两个孩子,青梧大出血,临死前让我一定要救活两个孩子,但是突然来了一个黑衣人,将我打晕,将大的孩子抢走了。黑衣人走后不久,又来了一群武林中人,逼问青梧,青梧拼死护住了另一个孩子,黑衣人见问不到东西,将观音祠的人都杀了,前前后后搜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就将岚若带走,点燃了观音祠。
商枝被烟呛醒时,已经置身一片火海中了,见青梧已经咽了气,抱住第二个孩子,冲出了火海,她浑身多处被烧伤,支撑不了多久,好在孩子因为走动,将那一口气顺了过来,开始啼哭。
逃到山下,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商枝就将孩子放在路边,最终成家夫妇将孩子带走了。
大的孩子就是太平,而小的就是成城。
太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谢前辈救命之恩”。
商枝摆摆手,道:“救人乃医者本分,你们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想牵扯进来,好自为之吧”,然后对宁熙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医界奇才,所以将《医圣的自我修炼》送给了你,好在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往后好好努力,你会成就一番大作为的”。
宁熙感激,道:“师父,我会努力的”。
商枝却转变了语气,怒道:“若是下次再让我的医书沾满肉串味,我就将你也烤了”。
……宁熙看向廖先生,眼神示意:“是你告的秘?”,廖先生转头不去看他。
……
因为疫情已经控制住了,所以廖先生和商枝辞别了宁熙和宁昀卿,各自走了。
回来的路上,宁熙猜到了一件事,道:“南星、青梧、半夏以及廖先生、商枝和瘟疫中出现的那些医者很可能都是嵊泗岛的人!他们的名字都来源于药草,且医术同宗同脉”
太平点点头。
宁熙道:“那刚才廖先生和商枝为何不说?”
太平道:“也许因为嵊泗岛的规定”。
为了避免有心之人,对嵊泗岛的事情只字不言。
当夜,又下起了雨,宁府的院子一片寂静。
躺在床上的太平突然张开了眼睛,看了一眼熟睡的宁熙,悄悄地起床开窗,屋顶上一个黑影静静地站着,带着满身的杀气。
太平戴上面具一跃而起,站到了屋顶,与他对峙,宁熙被这动静惊醒了,跑到窗户上紧张地看。
屋顶上,太平静静地看着对方,猜测他的身份,突然对方出手,剑气夹着杀气扑面而来,太平轻巧躲过,双手合力化氺为冰,朝对方射去,黑衣人挥剑挡住了。
双方再次交战。
过了几招后,太平意识到这是个真正的高手,如果真的在院子里打起来,动作太大惊醒的宁府的人,难免造成伤亡。
于是他身子一跃,将黑衣人引走。
宁熙赶紧穿好衣服朝他们走的方向跑去。
树林里,宁熙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过了上百招,仍不分胜负,太平功力深厚,招式诡异,能化身边一切东西为利刃,此时他扬起地上的落叶化为无数短刀朝对方射去,黑衣人持剑抵挡,右手发力,剑气凝聚,落叶竟原路返回朝太平飞去,太平扬起黑色的斗篷挡下,但是紧接着那道剑气躲闪不及,划破了太平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脸。
黑衣人明显愣了一眼,随后了然,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此时,太平已然明白,这就是寒江雪和半夏一直要引出的幕后之人,他的手伸向腰间,用力一抽,抽出了一把黑色的剑。
这才是冰霜公子真正的武器。
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是一把骨剑,几十把名剑熔化,锻造成一百零八块犹如骨节形状的利器,这一百零八块骨节首尾连接,就形成了一把变化多端的骨剑。
太平持剑闪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黑衣人面前,骨剑与他的剑相撞,黑暗中发出火光,太平又迅速后退一步,手向前一甩,骨剑立即化为一条黑色的长鞭朝黑衣人打去,黑衣人躲闪不及,胸前中了一鞭,连连后退几步。
宁熙趴在大石块后面偷看,赞叹道:“太帅了”。
但是,黑衣人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再次攻了上来,这一次比以往更加迅猛,很明显他刚才也是轻看太平了。
这时,太平握剑的手换成了左手,冲向了黑衣人,两个人交缠起来,太平左右手变换拿剑,手法诡异多端,不停地攻击黑衣人,且今天刚好下雨,他的剑气凝聚雨水化为更强劲的兵器,将黑衣人打得连连后退,最后一招,太平左手出剑的同时,右手化氺为刃同时向黑衣人攻去,黑衣人只挡住了骨剑,没有挡住冰剑,右手手上,面罩险些掉了。
他迟疑了一会,然后足尖一点,消失在林中。
宁熙赶紧从石块里走出来,飞快地朝太平跑去,道:“太平,你太厉害了”。
太平收了骨剑,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血,宁熙赶紧扶住他,担心地道:“你受伤了?”,手指把住他的脉。
太平道:“没事,中了他一招”。
宁熙喂了他一粒丸药,两人迅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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