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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的白月光总想轻生怎么办[娱乐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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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了一个电话,成蹊毫不犹豫地拨通了。
“喂,你好,李医生,我是成蹊,我想替我朋友咨询一下,一些心理问题……”
————
平静的五天过去了,对于很多人来说,每天忙于在现实生活和网络世界之间穿梭,一个不大不小的事件最多一天的热度,第二天就会被人遗忘。
活得太累太无聊,谁不想在与自己遥不可及的娱乐圈淘点乐子呢?
吃瓜的群众总是想追求新鲜感,更刺激爆炸的新闻,一旦媒体发现这件事没有什么值得深挖的了,那热度降得飞快。
但如果有足够的财力,雇佣大量水军和营销号,那一个扑朔迷离且硝烟弥漫的瓜,吃一周管够!
奚勤和颜生的那条热搜这五天就翻来覆去,换着花样出现在热搜位,营销号把他们两人的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交集都扒了出来,有的没的一通乱分析,现在基本上全网民都知道了——奚勤心机善妒,颜生白莲花。
虽然看起来都不讨好,但明显舆论偏向于颜生,因为人家有公关,云里雾里地在微博倾诉,配着张梨花带雨的素颜照片,说自己心里很乱心情不好,博得了不少同情。
而奚勤,除了五天前的那条借着乌云盖雪名头发的隐晦辟谣,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这天,蹲在奚勤家木沙发上的余恩,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吃着外卖小炒,叼着筷头对着微博上的稀奇古怪的言论啧啧称奇。
“啧啧啧,奚勤,跟你玩了这么多年,我真不知道啊,原来你这么心机啊。”余恩看着微博上对奚勤的分析,说他在一次蜜蜂娱乐年会拍摄的时候,故意让颜生出丑,在背后对差点走光的颜生指指点点。
从卧室闻着外卖香味,摸出来觅食的奚勤挠了挠头,头顶的呆毛一晃一晃的,对于余恩所说的一脸蒙逼:“什么?”
余恩恨铁不成钢:“正在关心你的事儿呢,那个叫颜生的跟你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算是明白奚勤的心脏是铁打的了,网络上那么多不好听的话,他当没见过一样,没有丝毫反应,自己似乎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心里感受的,能问出个所以然更好些。
“我和颜生?嗯……”奚勤一边拆怪味鲫鱼的外卖盒子,一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道:“我跟她虽然是一个经纪人,但的确杨朝最照顾她,理解,她火捧她很正常,我没意见,但是她好像不服气什么一样,总是在某些地方刁难我,君子不计较,她就跟小狗一样咬着不放……我也想不明白,我话都没怎么跟她说过两句……”
奚勤说得太自然,余恩却觉得有一丝奇怪,但一时间又不明白哪里不对劲,将信将疑地盯着他:“哦……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算是她炒作的,也不怪她?”
“怎么可能?该承担造谣后果的一个不能少,”奚勤嘴里理着鲫鱼刺,口齿却非常清晰,“我只是谢谢她,给了我一个跟蜜蜂娱乐解决的正当理由,呵呵。”
余恩越发觉得奚勤是在对他隐瞒着什么,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奚勤有小秘密不给他说可能也是出于什么考虑,至少他们彼此虽然面上不谈,但心里都认为对方是最信任的人。
不过直到后来网络上曝出了一张照片,余恩才明白了奚勤对他的隐瞒到底是什么,那都是后话了。
奚勤打理完了一半鱼,给满是豆豉和辣椒的鲫鱼翻了个身,才对余恩说:“下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呢?”
“打会儿游戏,下午四点的飞机,要回俱乐部那边谈解约了,来送我吗?”余恩一直悄悄地打量着奚勤,想从他的反应中发现端倪。
果然,奚勤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呃……可能来不了了,你好好谈,我在背后支持你。”
余恩明白了,一把过去恶狠狠地揉奚勤的乱毛:“我就知道!今天下午出门干嘛?约会?重色轻友!”
“请成总吃饭!人家帮了我这么多次,我不得回礼?”奚勤别扭地推开余恩。
最后,余恩还是忿忿地接受了奚勤的背叛,自己一个人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谴责地盯着奚勤打理邋遢的自己,脱下了松垮的黑白卫衣,穿上了一身带着灰色的毛呢外套,墨绿色的高领毛衣衬得皮肤雪白。
“……怎么样?”奚勤斜挎上了个黑色背包,青葱得像个才毕业的大学生。
的确,如果奚勤没有退学的话,二十二三岁刚好是大学毕业。
余恩只能直男点赞:“帅!好看!话说……还不知道你这么会打扮,穿成这样……真不是去约会?”
奚勤白眼都懒得给他了:“不是,谈正事,很严肃的正事。”
“去哪儿谈?”
“猫咖。”
“…………那不就是约会吗?!”
奚勤不理他了,拽起背包戴上口罩就出门了,目送着奚勤的背影,余恩悄悄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了奚寒,这两兄弟都挺不容易的。
继续收拾东西,余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准备计算着什么时候出门不会遇上高峰期,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照片映入眼帘,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是浏览器总会在手机屏保上推出的新闻或者广告,余恩几乎从来不会去关注的,可今天,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被黏住了。
在看到屏保上的广告宣传照的那一瞬间,他还以为看见了奚勤,可定睛一看,那则化妆品的宣传照,分明是和奚勤正闹得不可开交的一个人——颜生。
宣传照上的颜生把头发梳短,露出妩媚的侧脸,墨绿色的高领毛衣和今天奚勤穿得有几分相似。
他恍然之间,居然把颜生看成了奚勤,心里直觉得别扭,但细细一看,明明哪里都不像!
或许是因为颜生在笑,奚勤那小子从小到大就没有笑过两次,余恩才觉得别扭。
可换一个人来看,比如和奚勤长得很像,而且经常笑嘻嘻的……奚寒。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背脊传来,余恩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手忙脚乱地去收拾行李了。
☆、第二十七张猫咪卡
水嘀嗒嘀嗒地从浴室流淌而出,漫在大理石的地面,热气氤氲中,一个曼妙的身影从浴缸里走出,赤足踩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如同湿淋的蛇腹在地上逶迤。
宽敞而空旷的公寓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纯粹的黑白装饰压抑沉闷,浑身赤|裸的女人像一只出水的女蛇妖斜倚在沙发上,背脊处的一条扭曲的疤痕,仿佛是她水蛇腰上的一缕鳞片,一脸漠然地翻看着手机。
前几天的那条热搜已经被压低了,讨论度居高不下,但是根本没法往上顶,女人嗤笑了一声,摁下了一个电话:“喂,杨朝,这就是你说的效果?”
“颜生,你先别着急!”杨朝讨好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奚勤那吃里扒外的最近傍上了个新干爹,我看应该是成驰传媒的,成驰传媒你也知道,最近带出了几个影帝影后风头正盛,暂时还动不了那小子……”
颜生眉头一挑:“是成驰传媒压的热搜,做的公关?你说要是哪一天,成驰拿着违约金直接签走了奚勤,再回过头来告蜜蜂娱乐压榨艺人,你说……谁会胜诉?蠢货!”
电话那头的杨朝被说得虎躯一震,惊了半天也回不出一句话。
“听说之前奚勤去录制《求证进行时》还翻盘成功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啊,现在不做彻底点,今后成驰传媒还会善罢甘休?”颜生蛊惑的声音柔媚而阴森,“别忘了,我们之前拉他哥下水的时候,做了什么交易,现在只是再来一遍,不难。”
杨朝还在迟疑,颤抖的声音吞咽了一下:“这……还要那么做吗?”
颜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怕什么,当初奚寒不是也有罗业这个靠山吗?但一个人心死了,想自我毁灭谁都拉不回来,让他去跳海就跳海,多简单!”
杨朝没有再说话,只觉得毛骨悚然,每当颜生带着笑意说着玩弄人心和人命的话语时,他都极度恐惧下一个人会不会是自己,但他们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他暂时不担心颜生会对自己做什么,可想要退出是不可能了。
“那好……我会去做准备的,你不用担心。”杨朝唯唯诺诺,全凭颜生的调遣。
颜生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先不着急,让小奚勤好好享受下清闲的生活,施舍点爱给他,再把一切夺走,让他崩溃,绝望,不是更妙?哈哈哈——”
在颜生疯癫的笑声中,杨朝忙不迭地挂断了电话,颜生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似乎嫌弃什么似的把手机丢在了茶几上,晦暗的光从落地窗投入客厅,照亮了她的侧脸,竟然在某个角度与奚勤有着惊人的相似。
如果不是这过于说奈⑿Γ丈蛑毕衽娴霓汕凇�
没一会儿,黑屏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颜生淡漠地瞄了眼屏幕,上面“父亲”两个字让她瞳孔猛地一缩,不知所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到了茶几旁边,手机都快拿不稳了,不知是兴奋的还是怕的,声音抖个不停:“爸……爸爸,您好久都没有给我打电话了,生生想您了……”
“生生乖,今天有空吗?到爸爸这边来陪陪刘叔叔,他可惦记你了。”听筒里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非常慈祥温和。
颜生在父亲的电话里,温顺得像一只绵羊:“是,我马上就过来。”
“嗯,好好准备一下,刘叔叔想玩点别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尽量让人家高兴,你说是吧生生?”低沉的男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说着不可描述的话。
颜生的眸子暗了暗,乖巧地回应称是,电话一挂断,姣好的脸蛋上扭曲出诡异的笑容,哼着歌,走向了漆黑无光的卧室……
————
车水马龙的商业街街头,人群熙熙攘攘。
在人声鼎沸的商业街背后,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小巷,因为要有过一段完全避光的巷道,所以几乎没有人愿意独自走这一条路。
但是隐藏在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家温馨的猫咖。
招牌上画着两个半剥的山竹,如同两个雪白的猫爪,这家山竹猫咖是个半隐退的音乐人开的,奚勤跟这位店主有一些交情,再加之这里偏僻保密做得好,所以他有空就经常来这里撸撸猫,聊聊天。
推门而入,叮铃铃的门铃声响起,带着猫咪独特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很重,养猫的人都能适应。
“小勤来了,”女店主抱着只布偶猫乐呵呵地招呼他,“里面的隔间给你留着的,今天店里没什么人,放心。”
奚勤对店主礼貌地点了点头:“有劳芸姐了,有芸姐在,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芸姐笑了起来,怀里的安静的布偶猫似乎认出了奚勤这个熟客,“喵喵喵”地对他叫了起来。
“啊呀,小柴要哥哥抱吗?”芸姐摸了摸布偶猫的脑袋,奚勤见着名为小柴的布偶猫心里也是一软,对着小柴伸出了手。
芸姐手微微一松,小柴就跳进了奚勤怀里,“喵呜”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打招呼,宝蓝色的眼睛埋在火焰纹之中,浑身的海豹色和白色相间,高雅的胸毛毛绒绒地贴在奚勤胸膛,一副占山为王的气势。
四周渐渐聚集起了各□□咪,亲昵地蹭着奚勤的小腿和脚脖子,不一会儿就让他寸步难行。
芸姐咯咯地掩嘴笑:“哎哟,小勤就像个猫薄荷一样!这些小白眼狼,我都要吃醋了!”
“芸姐,帮帮忙。”奚勤哭笑不得,好不容易让芸姐把小猫们抱走了一些,连忙闪身进了隔间。
隔间摆放着实木的桌椅茶具,有一扇围帘和屏风,比较隐蔽,另一边是可以看见对面街景的窗户,小飘窗上趴着一只睡午觉的缅因猫,玳瑁色的毛色如同小老虎一般霸气,它的名字也很霸气,叫King。
奚勤怀里还抱着小柴,这只布偶猫最亲他,奚勤也乐得抱着乖巧的长毛猫暖手,把小柴放在腿上,再伸手揉了揉King的后颈,听着它咕噜咕噜的声音,身心格外放松。
这是他除了家里,最喜欢呆着的地方,在山竹猫咖听歌创作,跟店主芸姐交流音乐上的事情,或者无所事事,一杯咖啡续杯到黄昏,也是十分惬意。
他把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告诉给了成蹊,把这个最隐蔽的隔间分享给了另一个人,就像把秘密基地的门打开一样,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怀里趴着的小柴忽然间抬了起来头,看向屏风外。
“叮铃——”
熟悉的门铃声,芸姐招呼客人的声音传来,奚勤不由得支楞起耳朵,一个低沉而柔和的男音响起:“我找奚勤。”
这个日思夜想的声音终于真实地出现在耳边,奚勤不由得正襟危坐,膝头的小柴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紧张。
围帘“哗啦”地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地低着头走了进来,身上裹挟着深秋的寒气,稳重温厚的气息却比三月春还要温暖。
“奚勤?久等了。”成蹊自然地坐在了奚勤对面,那一瞬间,奚勤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没有,成哥,好久不见,”奚勤拘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垂下了眼睑,“今天麻烦你了,约你来猫咖……”
成蹊松了松领口,灰色的毛呢外套和奚勤是一个色系的,乍一看还以为是情侣装。
“不麻烦,朋友的聊天不挑地方,”成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奚勤微红的耳尖,“而且,这里挺好的,猫儿们很乖。”
说着,他抬手摸了摸飘窗上的缅因猫King,King睁开了眼慵懒地看着他,蹭了蹭成蹊的手心就开始自顾自地梳洗毛发。
奚勤捏了捏小柴的猫耳朵,心里窃喜:“嗯,你喜欢就好,这一周都很忙吧,不知道我的事有没有打扰到你。”
成蹊看得出来奚勤还是很谨慎,虽然环境的放松让他话稍微多了,但是心里还是有道墙。
“当然没有,看你应该没怎么关注,也好,不用理会网络上那些水军,不过你也可以看一下别的,成驰传媒的消息。”成蹊想先把正事谈了,这样一直压在彼此心头,奚勤肯定没法放松。
“成驰传媒?怎么了?”奚勤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成蹊拿出了一份合同:“抱歉,在可能擅作主张了,不过成驰传媒那边的确很想要你这样的人才,在音乐方面的人才,在那里,你不用勉强自己去演戏,走自己喜欢擅长的音乐创作路线,他们会给你最好的方案。”
奚勤翻看了两眼合同,条件优厚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所有条约他都可以商量更改,几乎是给他了最好的条件,最宽容的要求,最优质的资源,完全是把他当做顶级巨星,或者潜力非凡的新人照顾得异常到位。
用膝盖想想,奚勤都能明白成蹊在其间的关键作用,要不然几乎是国内名列前茅的传媒公司,为什么会对他抛出橄榄枝,无疑是成蹊的功劳。
拿着合同,奚勤说不出的滋味蔓延。
“这个成驰传媒……也是成哥的公司?”奚勤低声问。
成蹊笑了:“我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传媒公司,还用得着天天跟程序员一起加班吗?这是我堂哥他们家经营的,我也算是顺水推船罢了,推荐给他们公司一个这么好的苗子,我只是觉得,你配得上这样的待遇条件,你是个音乐天才,奚勤。”
奚勤猛地抬起头,又捂着半张脸低下头:“成哥……别捧杀我,我是个连歌都唱不出来的人,最多作词作曲,成驰如果想把我往歌星方面培养……恐怕,会让他们,让你失望了。”
成蹊眼神一凝,忽然意识到奚勤放开心防,在诉说他这几年变化的隐情。
“你的词曲,我这个门外汉听来是绝对不会失望的,但是……不能唱歌是怎么回事?你原来不是很喜欢唱歌吗?”成蹊逐渐皱紧了眉头,担忧地望着他,引导着奚勤说出来。
奚勤咬了咬牙,低埋着的头看不清神色,声音低哑:“我……我是很喜欢,但是我唱不出来了,真的……成哥,我不能……”
“好,你冷静,没事没事,唱不出来没什么,”成蹊耐下心来宽慰着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慢慢舒缓着奚勤紧绷的神经,“但你得告诉成哥原因,憋在心里难受的话就告诉我,好吗?”
见微微发抖的奚勤逐渐放松了下来,成蹊松了口气,幸好,在前几天他就找心理医生咨询过,遇到奚勤这种心里防线很高的情况,让他有个倾诉的引导是最好的。
但心理医生告诉他,简单的引导到一定时候也不管用,最好还是进行专业的心理治疗,成蹊这几天的努力,就是要让奚勤放下戒备,要是能有所好转,跟着他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就更好了。
索性,奚勤放松得很快,默默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腿上小柴的脑袋,正在酝酿该如何告诉成蹊,他心里的不安。
“咪呜~”小柴软软地叫了一声,大眼睛里满是自己脸色苍白的倒影,手臂被另一个毛呼呼蹭了蹭,King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桌子上,贴着他的手臂坐下了。
毛绒绒的安慰无声而柔软,抬起头撞上成蹊的目光,也是深邃而温和。
成蹊平时很少笑,但面对奚勤他丝毫不吝啬笑意,时时刻刻都带着抹浅笑,把原本锋利的五官都冲淡了,今天也是格外柔和的笑,浅淡的眼尾弯弯的,里面盛满了担忧的目光。
一眼就可以让奚勤沦陷,让他想把所有的一切,自己的全部,都告诉给他。
沉默了许久,奚勤终于还是开口了:“我唱不了歌,是在三年前,那一次我失声了两个月,就再也没法站上台唱歌了……”
☆、第二十八张回忆卡
“三年前?”
“三年前,就是我哥……自杀那一年。”
三年前的罹云市,正在举办一场原创歌手选拔,全国海选当然不可能错过罹云,这个拥有全国两大音乐学院之一罹云音乐学院的沿海城市。
“让世界聆听你的歌曲,你的声音……欢迎来到“请聆听”原创歌手海选现场……”
主持人嘹亮的声音在人潮涌动的场馆中回荡,每个年轻人都扬着张热切的脸庞,拿着自己的号码牌,期待地看着演播厅的选拔情况,有没有叫到自己的号码。
还不到二十岁的奚勤也在众人之列,他倒没有一直紧张地张望或者不停地练习,只是低着头戴着耳机,背挎着一把吉他,安静而淡定地等待着。
也不是说他不紧张,最初的海选本来就不难,他几乎肯定自己一定能过了,那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按照这样的情况,自己能一口气挺进五十强都没有问题。
来这里的原因,是奚勤在罹云音乐学院的老师也在这里做评委,他挺喜欢奚勤的创作风格,只不过最近奚勤正和这个老师杠上了,老师对他说他目前的创作方向出现了问题,迟早会走到尽头,江郎才尽。
那时还有些中二病的奚勤,全程漠然而傲娇地冷眼旁观那些紧张到声音发抖的选手,心想练好心态再上场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老师的那些劝告跟自己的创作没有冲突。
要有人喜欢听的歌曲才是好歌,如果没有听众,阳春白雪也只会是曲高和寡,流行音乐接地气一点没什么不好。
这是还没成年就在酒吧驻唱过的奚勤得出的道理。
今天来这里参赛,不说是为了成名,奚勤只是想得到一个公众的证明,挑战一下自己真正的实力。
轮到了他上场,简单的自我介绍,刻意避开了坐在评委席上的老师意味不明的眼神,直接拉开架势,扣上琴弦,吉他轻盈而有节奏的声音弹跳而出——
“……海边的空气格外清新/身边的你出乎意料安静/浪花带走了你的笑声/我没有听清/你最后说的那一句……”
“……这一句/会是我愿意/还是我爱你/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你分别的话语/打碎在泡沫里/随波浪流淌去/来不及抓住你……”
曲调逐渐转为忧伤,奚勤没有表情的面庞让人不知道他内心想着什么,清淡的神情抵不住曲调中的忧郁,略微喑哑的嗓音在吉他的弦上摩擦,抬眼时挑起泛红的眼尾,似乎有伤感的神色流淌而过。
最动听悠然的哼唱结束了这首歌,三个评委除了奚勤的老师,都忍不住鼓起了掌:“很动听!深情而不做作,原本很悲伤的故事用轻松愉快的曲调表现,很有新意……”
奚勤诚恳地点头,谦虚地抿了抿嘴角,唯有奚勤的老师轻哼了一声,虽然和其他评委一样给了晋级,但是却对他摇了摇手指头:“这位选手,虽然很有才情,却少了点灵性,华而不实,如果能更加用心地去唱用心去创作,你能更好,希望能走的更远吧,小朋友。”
奚勤当时有些不服气,但是没有表露丝毫,心里不由得烦躁了起来,对评委老师鞠了一躬,就下场了。
回到学校宿舍,并不太合群的奚勤没人会理会他,只有一个gay里gay气的室友跟他打了声招呼,告诉他今天宿舍楼下有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男生找他,他不在就离开了。
“长得跟我很像?我哥?”奚勤难以置信地再三确定,那个室友对他挤眉弄眼:“那是你哥?好帅!像个演员!不过明明你们俩这么像,他要好看得多,是不是你太严肃了不怎么笑,拉低了颜值啊?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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