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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关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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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汭生
文案
作者微博夏汭(rui)生
“我从不曾因为爱上你而感到羞耻,我的羞耻源自你是那么的年轻,源自我心口不一的懦夫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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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奕珩三次遇见魏燃,对方的职业都南辕北辙,从日料店侍应生,网吧小网管,发展到在gay吧卖假酒,业务范围广,目标人群大,走哪儿哪儿有他。
几次交锋后,傅老师发现这坏小子爱撒谎、打架狠、负债累累,还有点……可怜巴巴?
于是大发善心帮了点忙,没想到这孩子尝到了甜头,跟块牛皮糖似的黏上了身。
傅老师很头疼,还有更头疼的——
新学期,坏小子居然又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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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年下,相差十岁
遇到魏燃后,傅奕珩这根X冷淡的木头才发现自己的燃点极低,可能是负数,魏燃一个眼神,都能轻易将他点燃。
内容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奕珩,魏燃 ┃ 配角:太多你们记不住 ┃ 其它:
第1章
落雪的天,不分昼夜,始终都雾蒙蒙昏沉沉的,色调阴郁。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短促欢快,安静的校园腾地一下就从死气沉沉的状态满血复活,桌椅滑动的尖鸣、奔下楼梯的疯狂脚步声、以及呼朋引伴的吼叫,都不遗余力地将年轻人的活力与朝气宣告天下。
红漆桌面上摆着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比约定时间提前一小时设好的闹钟,手机屏幕上跳出今日待做事项,两个字:分手。
正在飞速批改月考试卷的红笔顿住,一只过分修长的手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短暂诈尸过后,手机继续陷入沉睡,黑屏之前的锁屏画面上是两只交握的手,戴着同款情侣戒指。
时至今日,这张照片褪去甜蜜,讽刺和挖苦的意味简直满得快要溢出屏幕。
一声极浅的哼笑,傅奕珩摘下金属半框眼镜,捏了捏鼻梁。
眼镜的造型很复古,两条眼镜腿儿上缀着细细的银链子,挂在脖子里,需要时就戴上,不需要了就这么搁门襟前荡悠着,不仅防丢,还别致,经常被同事调侃成奶奶的老花镜。
每次被调侃,傅老师就会回呛:这是艺术,你们不懂。
仔细将眼镜擦干净,傅奕珩深吸一口气,起身,卷起没批完的试卷放进背包,将凌乱的办公桌规整妥当。
“走了?”
隔壁桌是三班班主任李鼎,教数学的,脾气爆性子急,四十岁刚出头就已经迈入四处打听种发植发哪家强的行列,这会儿,他正一脸愤懑地在试卷上狠狠画叉,从那力透纸背的笔迹可看出他濒临爆破的神经。
傅奕珩:“嗯,待会儿就拜托李哥你多关照关照六班的晚自习了。”
“行。你放心去吧。”李鼎头也不抬地挥手,说起话咬牙切齿。
看他一副肝火过盛几乎要拍案骂娘的样子,傅奕珩忍不住宽慰两句:“消气,不值得,况且这一次的数学试卷确实有点难度,不怪学生做错。”
“难题我压根不指望他们!可这帮小兔崽子,基础题也东错一个西错一堆!大题一上来就直接空白,连个解都不稀得写!”李老师气得眉毛倒竖,笔一扔,咕噜咕噜灌下一整杯热水,降火,“平时教他们的都扔臭水沟了!尤其那几个存在就是为了拉低平均分儿的坏分子!”
等气儿喘匀了,他溜了一眼正在穿大衣的傅奕珩,挺新鲜:“哟,今天你捯饬得精神呀,这么早下班,安排相亲了?”
傅奕珩在办公室从来不讨论私事,笑了笑,不置可否。
“哎呀!被人捷足先登了!”老李悔恨不已地摸摸脑袋边缘仅剩的一圈头发,“本来我还想把我表妹介绍给你认识的!你相完回来告诉我结果,万一成了我就不打你主意了,不成呢,我那表妹真真是才貌双全,高学历低要求,是个男的就行……”
“别。”傅奕珩笑着打断他,“我还想再快活几年。”
“别快活了,三十岁可是说来就来的哦。”老李突发感慨,“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市中最帅男教师,这不也晾了几年嘛,晾着晾着就凉了……诶!你跑什么?得,约会挺积极。”
……
见面地点是一家很上档次的日料店,傅奕珩提前预约了包厢,停好车进店的时候,金宸还没来。
傅奕珩盘腿坐在绣花垫子上慢悠悠地喝了两杯大麦茶,看一眼手表,已经超出约好的时间将近半个小时。
意料之中。
印象中金宸从来没准时赴过约。
傅奕珩垂着眼,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微烫的茶杯外壁,欣赏着杯底精致的莲花图案。他不急,过去的五年他早就习惯了等待。
可事实上,他这会儿却生出难以抑制的烦躁。
去他妈的。他想,凭什么总是我在等?真当我贱?
茶水喝得多了,膀胱发出抗议,傅奕珩放下差点被他捏碎的杯子,起身去洗手间。正畅快地放着水,有人拖着懒洋洋的步子进来,并肩站到他旁边。
好几个空着的便池,非得挨着他?
傅奕珩跟墙上的浮世绘默默对视,余光往旁边瞥去,只瞄到一身藏青色的和服套装,是这家日料店服务生的统一穿着。
服务生个头比他高,从底下小水柱的声音和射程来看,应该也比他年轻。
没办法,岁月总在难言的地方侵扰男人敏感的心。
出于个人特殊的性向,傅奕珩进男厕对不该看的敏感部位基本目不斜视,但显然隔壁小朋友不这么想,傅奕珩能感觉到一股逼人的视线将他从头打量到脚,然后十分嚣张地盯着他下面停留了几秒。
直到淅沥的水声结束。
傅奕珩不适地蹙眉,略微偏转身子,拉上拉链。
服务生边尿边吹起了得意洋洋的口哨,仿佛比武得胜的将军。
幼稚的小鬼。
傅奕珩细心地搓洗手指,无奈苦笑。他也曾经历过年少,多少也知道青春期的男生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求胜欲,比大小,比长短,进而比持久度这种事,在厕所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但这都是熟人之间的玩笑,鲜少有跟个陌生人较劲的。
傻子似的。
傅奕珩觉得好笑,抬头看到镜子里扯着嘴角的男人。
男人早就褪去了青涩,他显出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一切,儒雅,风度,平和。他也懂得如何展示自身的一切魅力,五官已经足够耀眼,发型就要保持简洁,免得喧宾夺主;米色的半高领毛衣是修身款,勾勒出宽肩窄腰,流畅的肌肉线条,领子的边缘刚好盖住半个精巧的喉结。这其实是个小心机,男人的喉结是最性感的地方,这样半遮半掩,吞咽口水时那点凸。起上下滚动起来就很撩人。这就跟女人成套的蕾丝内衣和脚趾上鲜艳的指甲油一样,懂的人自然懂。
身后传来动静,刚才于一场不可描述的较量中获胜的服务生出来了,一双骨节分明、青筋突出的大手伸到旁边的水龙头下。
傅奕珩敛了笑意,洗完手去抽擦手纸。
已经触到他指尖的纸却被半路截了胡。
傅奕珩微微挑起一边眉,这才正眼看向这位总有意无意争锋相对的路人,暗忖:难不成是认识的人?
一眼完毕,又看一眼,忍不住还看第三眼。
不是,现在饭店都看颜值招人吗?
傅奕珩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了一下,可以肯定认识的人中没有这号人物,不然长得这么打眼,他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方留着野气的短寸,耳朵上带着纯黑的素耳钉,气质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目光里透出的味道在单纯与复杂中游走徘徊,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罂粟花。面部线条深刻刚硬,眉目桀骜,嘴唇薄削,不是个好相处的面相,深褐色的眼珠表面闪烁着挑衅的微光,劲劲儿的。
从周二却在店里打工这点来看,傅奕珩推测他应该是不上学了,可能中途辍学,也可能高中肄业,这年头正规店家也不敢贪便宜招未成年人,所以理论上此人该是年满十八岁的成年人了。但看着特别显小,也就跟自己班上那几个混不吝的半大孩子差不多。
出于职业习惯,傅老师已经先入为主地把小帅哥列入了“孩子”行列。
小帅哥的脾气不大好,在镜子里抿着唇冲他嚣张地扬了扬眉,把手里的纸恶狠狠地团吧团吧,丢进了垃圾桶。
不知道的,以为他俩有过节。
傅奕珩笑了,胯部抵着洗手台,转过身环抱手臂,面对他:“你貌似对我有什么不满?”
小帅哥像是没想到傅奕珩会主动开口回应他的故意找茬,愣了一下,紧接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抬起下巴,眯着狭长的眼睛从上往下俯视人。
傅奕珩也不怂,似笑非笑地抬眸,与他对视。
过了两秒,或者更长的时间。
男孩与男人之间,隔着沉淀的岁月以及种种像样的不像样的但必要时候都可以拉出来滥竽充数的所谓阅历,导致率先沉不住气的总是男孩。
魏燃看进那双弯起的眼睛里,眼周有爱笑的人特有的细细纹路,眼珠是纯粹的黑色,虹膜是淡淡的琉璃色,看似温柔如水……实则绵里藏针,不是钢针,是那种最纤细的绣花针,盯着看久了魏燃被扎得浑身不自在,他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极快地眨了眨眼之后,他维持住冷漠,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并拽拽地撂下一句特别社会的狠话。
“没什么,我就是看见有人比我还骚包,特别不爽。”
傅奕珩差点维持不住优雅得体的笑容:“……?”
现在服务行业的从业者都这么横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新的文,后面的章节会一一解锁。
来呀来呀,一起造作呀~
第2章
跟经理打了声招呼,魏燃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条语音给哥们儿刘颖超:“超子,你猜我碰见谁了?”
对方秒回:哥,我上晚自习呢。
魏燃想说,就你还上晚自习?指不定抱着手机跟哪个妹子撩骚呢。
果然,隔了一秒,叮叮叮一连串消息轰炸过来:
碰着谁了?
卧槽,该不会又是隔壁职高那群傻逼去砸场子吧?
燃燃你等着,老傅今儿不在,我这就飞过去英雄救美!
魏燃摁下语音键,笑了:“你来呗,刚好你们老傅就在店里。”
“???玩儿我呢?”刘颖超秒怂,“不来了不来了,哥们儿你不真诚。”
“真的。”魏燃打印着菜单,“刚刚在厕所尿尿,我就站他旁边近距离观察呢,就差怼到他眼皮子底下了,货真价实是你们老班。对了,你知道我边尿边想起什么了吗?”
这条语音隔着屏幕都飘过来一股尿骚味。
刘颖超表示:……真的,我不是很想知道。
“你肯定也记得,就咱高一在围墙边上聚众抽烟,被教导主任逮到,请家长不算,还全校通告批评来着。”魏燃提醒。
对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别他妈提这件事儿!”没过一会儿,应该是到了课间,刘颖超愤怒的咆哮从手机里传来,打字麻烦,他直接打电话过来吐槽,“妈的芝麻大点的屁事儿,无眉老怪还搞个一天三次的循环播放!全校都知道高一那几个篮球队的学啥不好学抽烟,丢人丢大发了,我差点没被我爸打断腿!”
无眉老怪是教导主任吴爱材众多外号中流传甚广的一个,他天生体毛稀疏,眉毛几乎淡到没有,因此荣获此形象生动的外号。
“我抽烟,我爸抽我,啧,出卖肉。体换来的装逼体验。”刘颖超忿忿嘟囔,炮火转嫁,“妈的,好端端的你突然揭我伤疤干什么?至今提起来还伤心太平洋。诶,那谁,数学借我抄抄,靠,你能不能好好写字?这鬼画符我都不认识你指望老傅能认出来?”
听对话,这是在问邻座要作业抄。
魏燃拿了菜单,夹在硬木板上,拿指骨敲了敲,往“一元复始”包厢走。他手里端着茶壶,侧着头,用耳朵跟肩膀夹着手机:“我刚才猛地想起来,咱们那天抽烟的时候,你们班这位傅老师曾经打跟前路过,紧接着无眉老怪就毫无征兆地来揪人,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儿?”
“那天你看见了老傅?诶?你等等,我马上就抄完了,别动,我发脾气了啊!”刘颖超有点漫不经心,威胁完同桌转回来继续说,“别是你看错了吧?高一时候的事儿,快两年了记不清也正常,凭我对姓傅的了解,他不像那种会多管闲事通风报信的人。”
“没看错,就是他。”魏燃停在包厢门口,手机的热量经由耳廓传递到大脑皮层,他压低了嗓子,“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刻。”
“为啥……哎呦!徐大壮你踹我屁股干什么?操,隔壁班老李来我们班瞎溜达什么?”
手机里传来忙音,刘颖超那边显然出了什么紧急事件。
魏燃把手机揣回上衣的内置口袋,咚咚两下轻敲包厢门,接着拉开推拉门:“客人,您点的一壶米观音……”
话说一半,门也只拉开一条不宽不窄的缝儿,一道明黄色的液体抛物线隔空划过。
魏燃冷不丁被溅了半脸温凉的茶水,失语地愣怔当场,微微睁大眼睛。
“分手?不可能!”
男人涨红了脸,肢体语言述说的是恼羞成怒,他砰地一声把空杯子砸在矮桌上,一桌昂贵的海鲜刺身震了三震,汤水酱汁在造型各异的精致碗碟里无助摇摆。
杯子里原本甄满的茶水此刻尽数倾泻在桌对面的客人脸上,这杯水泼得很有技术含量,快准狠,浇得对方措手不及,途中还殃及无辜,把魏燃给拉下了水。
魏燃抹抹脸,动作僵硬地将餐盘放下,从缝隙里推进去,麻木地心想:两个男人……闹分手?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被泼水的那人绷紧的侧脸,还是个熟人——方才厕所偶遇的傅老师。
魏燃略有兴致地挑眉,只见一股水流飘着茶香,自傅奕珩的额发淌下,被俊秀高挺的鼻梁分开,由鼻翼流经抿成直线的嘴唇,往下洇湿米色的毛衣半高领。相较于对方气急败坏双眼喷火的暴走状态,他异常的冷静自持,眯着眼垂着睫毛,仿佛被冰冻的木偶,连个表情都欠奉。
这表明他提出分手前就已经预料到最坏的结果,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信念坚定且决绝。
魏燃退出去,但没有完全阖上门。
教室里,最后排的少年跟左邻右舍八卦完,思来想去,熊熊燃烧的求知之魂蠢蠢欲动,终于忍不住了,顶风作案,掏手机发来消息:“不是,老傅晚自习都不盯,原来是跑去吃饭了?”
“我们班女生问他跟谁吃的饭,高档日料啊,随便点点东西都上千,这么舍得下血本儿,约会呢吧?”
“我去,真鸡儿好奇,谁有这么大魅力,能让爱岗敬业的傅老师丢下一众渴望知识、嗷嗷待哺的高三学子义无反顾地奔赴她的怀抱?”
“哥,求你了,帮我去瞅瞅呗?”
哐哐哐发完消息,他抖着腿啃着手指甲焦心等待。
过了起码能有十分钟,他的好兄弟总算回了消息,特他妈玄幻的一句话:她不是她,你们的傅老师也不是你们以为的傅老师。
刘颖超扯嘴角:……哥你装逼累不累?
……
“我累了。咱们年纪也不小了,好聚好散,放过彼此。”
傅奕珩拿起店里消过毒的净手毛巾,囫囵将脸上的茶水擦了擦,叠好,又放进青花瓷碟,明明是再狼狈窘迫不过的处境,行为举止却依旧慢条斯理,优雅从容,好像只是从浴室洗了个脸出来。
他把毛衣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白皙劲瘦的小臂,常年举着手书写黑板字,别的地方不提,手臂算是得到了充分有效的锻炼,一层薄削分明的肌肉附着在骨骼上,手腕处爬着几条蜿蜒曲折的青蓝色静脉血管,宛如起伏的山脉,蕴藏着轻易不显于人前的力量。魏燃像是被烫了一下,移开目光,注意到那只分外显眼的喉结紧贴着濡湿的衣领上下耸动。
“金宸,别耍小孩子脾气。”傅奕珩语气温柔。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金宸哪根敏感的神经,他冷哼:“拜托,我他娘的只比你小三岁!成天把我当孩子哄,我看你给一帮小屁孩当班主任当疯球了吧?我一下飞机,马不停蹄,行李都没放下就满心欢喜地赶过来见你,你居然第一句话就跟我提分手?你怎么有脸跟我提分手?当初是谁先招惹的谁?”
被唤作金宸的男子很纤瘦,衣着打扮时髦新潮,富有活力,他长了一张娃娃脸,此刻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指责和泪水,贝齿轻咬绯红饱满的唇,弧度下垂,眼眶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盯着傅奕珩一眨不眨。
又来了,又是这招杀手锏。傅奕珩头疼。
放在以前,只要他摆出这副泪盈于睫的作态,傅奕珩就会立马投降认错,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爱哭鬼,无论男女。在傅老师从小到大接受的家庭教育里,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一个大男人哭了,那必定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既然人家都那么委屈了,怎么能继续雪上加霜?
金宸显然很懂得如何拿捏对象的弱点,次次以柔弱的泪水相要挟,屡试不爽,但这回,这招似乎不那么管用了。
“我在洛杉矶有个老朋友,因为他不常回国,所以我没带你见过。”傅奕珩不去看他的脸,因为饿着肚子,甚至还有胃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希鲮鱼籽,蘸了芥末放进口中慢慢儿咀嚼,“他跟我一样,也是个穷教书的。”
金宸扑扇了两下眼睛,本就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泪珠无声滚落,他蠕动嘴唇,内心划过糟糕的预感,想问什么,话音却哽在喉咙被瞬间煞白的脸色逼了回去。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这么巧……他心存侥幸,闭了闭眼,滚落的泪水更多了,不知道是因为难堪还是因为悔恨。
“我一直都夸你很聪明,看你脸色,应该是猜到了。没错,他跟你同校。”傅奕珩觑着他,黑色的眼珠深不见底,里面没有半点温度,“点到为止,我想我们确实不合适,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你说呢?”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金宸呆呆地张着嘴,半晌也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从来没想过他在洛杉矶的那笔风流账有一天会捅到傅奕珩那里去,他想都不敢想,明明,明明已经再小心不过……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就……”
“你,你听我解释!”金宸不死心,竭力挽回,泼人一脸水的嚣张气焰早就消弭无形,连说话也磕磕绊绊,“你知道的,国外都很开放,很多这样那样各种名头的派对,大家放开了喝酒难免,难免……”
说到这里,金宸像是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得低低的,双颊连着脖子红得滴血,他不安地嗫嚅:“可我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你,我的心里只有你,其他的都是玩玩的,我从来没当过真。奕珩,你,你要相信我。”
他卑微地把心剖开,颤抖着想去拉那只放在桌面上的手,手的主人却发出一声嗤笑,轻蔑讽刺的意味浓重。他顿住,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望向缓慢擦嘴的傅奕珩,眼里一下子涌出疯狂的恨意,声音冷下来:“你笑什么?”
“抱歉,惹你生气了?”傅奕珩清了清嗓子,笑意未散,“我只是觉得好笑而已,别多想。”
“我爱你,你觉得好笑?”金宸的面孔开始扭曲。
“恕我直言,是的。”傅奕珩敛了笑,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可笑至极。”
气氛一下子变了味道,空气中宛如悬起无数根蓄势待发的凌厉箭羽,稍不留神,就会将两人射得千疮百孔。
金宸炸了,腾地站起身,指着傅奕珩的鼻子控诉:“那你呢?我起码还能把我爱你问心无愧地说出口,你呢?你爱过我吗?交往三年,异地两年,这三个字你说过哪怕一次吗?呵,连碰都不想碰我,搞个狗屁柏拉图,全天下也只有我这个傻子,能对你死心塌地!”
傅奕珩摆摆手,不欲多言,三年的付出只当是喂了狗,不提也罢。再多的争吵都是徒劳,没意思,只会加深羁绊与憎恨,而他现在只想快速抽身,越快越好,免得给迟钝的痛感以反应和还击的机会。
潜伏的倦意刹那间攀上他的面庞,他失了耐心,彻底冷下脸:“你留在我那里的东西都打包好了,也没多少,随时欢迎过来取走,或者你要是嫌麻烦,告诉我地址,我给寄过去。”
金宸瞠目结舌地看他,仿佛从来不认识眼前相恋三年的爱人。
傅奕珩又歪着头想了想,很不情愿地做出让步:“对了,你暂时没地方落脚,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那你抓紧时间租房吧,东西我只帮忙保管一个月,逾期不候。届时如果没有音信,我会当垃圾处理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得申明,老傅是受老傅是受老傅是受!但在上一段感情里,他担当的是攻的角色,额……没真的实践过之前,自我认知有偏差。
第3章
人走茶凉,徒留一桌狼藉。
各式菜肴端上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摆盘很讲究,色彩搭配很艺术,狼藉糟乱的只有人心。
包厢里的温度打得很高,傅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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