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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关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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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魏燃翻译,噗地笑出声,“她叫你嫂子。”
“!”傅奕珩有点尴尬,清俊的脸上差点挂不住官方微笑。
魏燃却很受用,拍了拍女生的头:“静仁真乖。”
静仁……
傅奕珩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四年前他在这家书店偶遇魏燃的时候,魏燃貌似是来给朋友帮忙,而这个朋友是个与他一起长大的哑女。
所以刚刚不是这女孩高冷,她应该也不是在玩手机……
像是为了印证傅奕珩的猜想,静仁低头忙活了几秒,举起手机,屏幕朝向傅奕珩,笑弯了眼睛。
打开的备忘录上写着:老师,您跟燃哥哥很般配。
傅奕珩瞥了一眼魏燃,魏燃说:“她说话比较婉转,就是在夸你长得帅。”
静仁使劲儿点头,点完垂下眼睛不敢看人,有点害羞的意思。
傅奕珩于是回道:“静仁你也很漂亮。”
静仁一愣,霎时面色全无,把头也垂下了,捏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这反应有点奇怪,傅奕珩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想开口询问是否需要帮助。魏燃连忙把他拉到一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能夸她漂亮。漂亮是违禁词,不能提。”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心理疾病。”
出了书店,傅奕珩很有些愧疚,专门跑去甜品店挑了一块野莓红丝绒蛋糕,送给静仁赔礼道歉。
静仁很开心地收下了,咧开嘴笑得特别甜,露出两个小梨涡,令人联想到纯牛奶或草莓棒棒糖。
她比了一串手语,魏燃翻译:“她说我没事,谢谢嫂子。”
傅奕珩怀疑静仁压根没叫什么嫂子。
天色渐晚,两人谁也不提离开的事儿,就肩并肩沿着马路晃悠着,跟两个第一次谈恋爱手拉手回家写作业的小学生似的。
七弯八绕的,又晃到那个几近废弃的游乐场。四年不见,游乐场更破了,连秋千架子都散了,原本光秃秃的泥地里长满了恣意生长的杂草。
傅奕珩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和魏燃还能像这样故地重游,一时间心情复杂,感慨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静仁身上曾经发生过很糟糕的事。”傅奕珩把手搭上那个幸存下来的滑滑梯。
“嗯。”魏燃把手覆上他的手背,五指一根根嵌进去,严丝合缝,“曾经夸她长得漂亮的人,做了伤害她的事,所以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她不开口说话也是因为……”
“是的,也是那次事件导致的。”
傅奕珩静默良久,说:“我有点难过。”
“我知道。”魏燃轻轻地环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傅老师?”
“这是要认真告白了?”
“我一直都很认真。”魏燃用嘴唇厮磨着他的耳朵,从耳尖,顺着耳廓,到耳垂,来来回回,“这世上有很多像你一样活在阳光下的人,也有很多像我一样活在黑暗中的人。绝大多数时候这两类人是不相通的,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我无法跟阳光里的人解释黑暗到底有多黑,他们不理解,因为从没有经历过,所以无从体会,无法想象。反过来也一样,我对阳光同样缺乏认知。我时常对此感到愤怒,虽然身处黑暗,但我渴望接触阳光,也想听人为我描述阳光照在身上到底是怎样温暖的感觉。你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你说,你还年轻,不至于。你说,我替他喝,行不行?你说,世界让我遍体鳞伤,但伤口长出的却是翅膀……”
秉持治学严谨的态度,傅奕珩纠正:“那是阿多尼斯说的。”
“好吧……啧,认真着呢,别打断我。”
耳朵很痒,傅奕珩忍不住偏了偏头。
魏燃又追着贴上来,低沉的嗓音深情得令人心尖发颤:“总之,你跨越了两类人天然的隔阂,不用我费劲解释也能对黑暗感同身受,在我这里,你是头一份。”
“你是我的第一束阳光,太耀眼,太难得,所以我爱上你,是百分百会发生的必然事件。”
傅奕珩动容地紧了紧十指相扣的手。
魏燃比他握得更紧,他们的呼吸越来越近:“记得上次在这里,你要给我塞红包吗?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傅奕珩记得,他说红包是长辈给晚辈的,他不要。
“我比你小十岁,但我不会给你当晚辈。”魏燃轻声笑起来,“傅老师,从今天起,我将成为你至死不渝的爱人,我不会问你愿不愿意,因为我不会给你说不的机会。”
说完,他偏过头,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封住了傅奕珩的唇。
第67章
傅老师今年三十二了; 下个月过完生日就三十三了。就算内心很不想承认,但到了这个岁数,年少时候对爱情的热情与追求大多已经被光阴磨平了,或者几经转移,有人把热情投注于家庭建设,有人把毕生追求奉献给职场拼杀; 情感方面的需求则不约而同地日益缩减。
小孩子才谈情说爱,大人关心的是如何控制成本实现共同富裕。
二十啷当岁可以疯狂一把; 过了三十就该认清现实了。傅奕珩很认同这个观点,所以早好多年前他的择偶目标就改成了彼此忠诚,以及; 互相养老送终。他这人; 小半辈子没为了谁疯狂过; 所以一度小觑了爱情; 一度把一段关系的始终归结于荷尔蒙的分泌与停止。
这也不怪他; 同志圈里这种现象很常见,男人之间的贞操观念是很松弛的,肉'体愉悦就爱了,腻了就散了,傅奕珩看多了不免忌惮,为了避免被这种低级趣味左右情感,他表现得就像个性'冷淡。
魏燃是个变数。
他不按常理出牌,误打误撞,结结实实地让“荷尔蒙绝缘体”体验了一把什么是低级趣味。
这会儿他又脱离了低级趣味; 谈起了精神,谈起了阳光与黑暗,谈起了矢志不渝。
这孩子玩儿得太浪漫了。
傅奕珩三十三了,因为魏燃晚节不保,舌尖品尝到疯狂的味道。那味道太刺激,激得眼尾发红,有落泪的冲动。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他在亲吻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话,“至死不渝不敢当,我只能说……在你走之前,我不会放手。”
“你不比我,你这么年轻,面对的诱惑也多,你若执意要走,我会考虑放你海阔天空。”
“我的意思是……”
魏燃掐了一把他的腰,没怪他扫兴,倒是想起什么龇了龇牙:“先不说我空不空的,四年的空窗期,你没什么要同我交代的?”
“什么?”傅奕珩被他掐得有点不自在,拍开那只为非作歹的狼爪,趁机离了怀抱,跨出两步假装眺望不远处的灯火,平复呼吸,“我没什么可交代的。”
“真没有?”魏燃酸溜溜地问。
傅奕珩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
意思是想问什么就问,别磨磨蹭蹭地耽误工夫。
魏燃也就不兜圈子了,说出了这些日子一直耿耿于怀的危机事件:“就那个,那个天天送花的富婆是哪位兄台呀,有空介绍着认识认识?”
“噢。”傅奕珩像是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号人物,“花娆的朋友,见过两回面。唔,花娆是周傲家的那位,周傲你认识吧……”
“认识。”魏燃意味不明地牵了牵嘴角,“化成灰我也认识。”
他现在后悔放过傲风集团了,保持微笑好难。
“我之前已经说清楚了。”傅奕珩抬脚走出游乐场,“但对方比较……怎么说,很有耐心,再加上……反正一直得不到回应的话,迟早会放弃的。”
“再加上你之前是单身。”魏燃续上他吞进去的话,“单身就是机会,他怎么舍得错过。傅老师,如果我那次真的被你骂走了,也不死乞白赖在你跟前晃悠了,你是不是就答应他了?”
傅奕珩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
魏燃有点紧张地耸动喉结。
果然,傅奕珩弯了弯眼睛说:“保不齐。”
“好啊傅奕珩!”魏燃立时瞠目,“说好的矢志不渝呢!”
傅奕珩逗他:“谁跟你说好了?”
“行。那说好的不放手呢!”
“前提是你不走啊。”
“……”魏燃说不过教书匠,咬牙切齿,“老师,我比你小十岁,你怎么不让让我呢?”
“尊老爱幼,尊老排在爱幼前边儿。”
“……?”
腻腻歪歪的两人总算把腻腻歪歪的一天过完了,傅奕珩回到家,在沙发上撒了好长时间的癔症,等回过神,还有点做梦的感觉。
打开手机一看,友邻一天没发消息,刚想发条微信询问百万今天要不要遛弯儿,对方就先一步发来了:回来了?
傅奕珩:刚到家。
友邻:我听见了。
友邻:今天有好事儿发生吗?
傅奕珩寻思着这位哥可真是绝了,兴许身怀秘技,什么塔罗牌占卜之类的,不然怎么这么巧一问一个准呢?
傅奕珩:还真有。
友邻:让我猜猜……被喜欢的人告白了?
顿了好一会儿,傅奕珩才翘着嘴角回复:哥们儿你实话实说吧,是不是每天窝在家里以在线算命为生?
友邻:看来我的职业今天是瞒不住了。
两人同时发了哈哈哈哈哈,不多不少,正好五个哈,亲切又不尴尬。
友邻:那你高兴吗?
傅奕珩:说实话,这会儿还感觉像做梦呢。
友邻憋着坏水儿:那肯定是高兴坏了。
傅奕珩没多想,特别坦诚:不太容易,所以格外想珍惜。
同一时间,魏燃在隔壁公园里遛猫,为了隐蔽起见,特地寻了个角落,力所能及地降低撞见傅奕珩的概率。心里头则因为傅老师一句“格外想珍惜”暖暖的,乐了半天也合不拢嘴。
可惜天不遂人愿,正当他坐在长椅上,一手牵着夜光遛猫绳儿,一手得劲地按着手机跟刘颖超吐槽他妹,半个小时前跟他说有事要处理的傅奕珩突然间出现在了背后。
“这么晚吃饭了么?”
两人就相差一排半人高的灌木丛!
听到声音的刹那,曾在校园叱咤风云,在股市只手遮天的燃哥吓得腿都软了,手机差点摔地上,拉高衣领放矮身子,窝在长椅里装死装了好半天,才发现那句话问候的对象不是他。
“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正主有着一副轻飘飘的找不到着力点的嗓子,洋溢着笑意,“筷子放下就赶来了。你有话要跟我说?”
“嗯。”傅奕珩提起裤脚,捡了长椅的一头坐下,翘起腿,双手交叉置于膝盖上,他面带歉意,“申微,花就别送了吧。”
哦,“富婆”原来叫申微。
隔着灌木丛,魏燃背靠背光明正大地听墙角,百万伏在他的脚边,撅着屁股刨着草丛底下的泥,把白白的爪子弄得脏兮兮。
有时候真的怀疑这是条灵魂附在猫身上的狗。
“啊,看来这次也不是什么好消息。”申微在长椅另一头坐下,他体态优雅,脖子纤长,通身散发出舞者的自信,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试试呢傅先生?我是真的很中意你呀,从外形到气质,从言谈到举止,我很多年没遇到过这么合我心意的人了,别对我这么狠心吧?”
啧,傅老师该得意了。今天收获了两份告白。醋劲儿那叫个翻江倒海,魏燃面无表情地给刘颖超发了个菜刀带血的表情。
不明所以的刘颖超:我就是问一下小溪那家宠物店的地址,不告诉就不告诉呗,犯不着砍人吧!
“谢谢你的喜欢。”傅奕珩笑起来是真的温柔死人不偿命,眼里的温度也真的一丁点也没有,“但我心有所属,装满了,实在腾不出空间来,真是不好意思了。”
刘颖超刚吐槽完,又收到一排鲜红的爱心,搁屏幕上一长条,特别刺眼,整个人都随之凌乱了……他燃哥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叫申微的那位哥半天没吭声,魏燃这会儿心脏砰砰跳,不知道是怕露馅儿紧张的,还是听了“心有所属”感动的,满脑子就一个心思:他想抱抱他的傅老师,真是太乖了。
“其实,第一次见面,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您这是旧情未了,心里还惦记着人呢。”申微苦笑道,“但有句话申某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是这个理。”傅奕珩点头,笑容又深了几分,“可那人是旧人,也是新人。”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成年人就都明白了,申微挑了挑眉,彻底绝了念头,他拢拢衣服站起身,朝傅奕珩伸出手:“既然这样,我就不自讨没趣了,这些日子多有叨扰,先赔个不是。”
“申先生客气,是我耽误了申先生的时间。”
“不不不,我甘之如饴。”申微一直没缩回手,“祝福二位破镜重圆,白头到老。”
“承您吉言。”傅奕珩就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待要抽手,对方却没放。
申微笑着加重力道,紧了紧:“麻烦傅先生代为转告那位素未谋面的幸运者,如果他重蹈覆辙,对您不好,我会找机会全盘接手。”
说完,松开手,略微欠了欠身,潇洒地走了。
无意间听了一耳朵情敌的挑衅,魏燃却没半点怒气,他寻思着,这可能就是那位对手的魅力。抛开立场不谈,他还是很欣赏这种有一点机会就拼命努力,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的,毕竟他身上就没有这种优秀品质,一旦拿起来,绝无放下的可能。
傅奕珩办完事,也没立刻就走,他重又坐下,低头捣鼓起手机。
不一会儿,魏燃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是傅奕珩发来的,特别贴心:百万还好吗?今天遛弯儿了没?
魏燃嫌弃地瞥了眼在脚边刨土刨得不亦乐乎的百万:遛了,不出门它皮痒。
傅奕珩:什么时候?
魏燃闭着眼睛扯谎:白天你不在的时候。
对方就没了动静。
敌不动我不动。
夜里,公园里好几帮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婶,左边耳朵传进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右边耳朵切换成你是我的小苹果,魏燃抖着腿抽着烟,在纷杂的老年迪斯科中听到一声轻唤:“百万过来。”
魏燃一个激灵,心道一声不好,连忙攥紧了手里的牵引绳。
但已经来不及了,百万就跟条脱了缰的哈士奇一样,土都不刨了,喵呜一声,转头就急吼吼地钻过了灌木丛,背叛了现任主人,投入了前任主人的怀抱。
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小没良心的!
魏燃在心里低骂了一句,为了不勒到猫脖子,他拉着绳子,被迫站起来跟着跑了两步。
这么一站,那么高的个子想藏也藏不住了,冷不丁转个身,就跟那边抱着白猫的傅奕珩来了个激情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捉奸现场,魏燃触电似的扔了手中的夜光牵引绳,举起双手:“我不认识这猫。”
傅奕珩撸着猫,冷笑一声眯起眼睛:“你谁啊,我也不认识你。”
作者有话要说: 魏燃:我有苦说不出。
百万:喵呜,今天窝的粑粑好臭鸭,盖都盖不住。
第68章
好了一天; 都还没过夜,就又崩了。
比他妈玩过山车还刺激。
魏燃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但这并不影响燃哥扒着门缝求情讨饶,认错态度之良好,言辞之恳切,求生欲之爆表; 闻者舒心,见者称快。
“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地道; 我反省,我道歉,我写悔过书; 我怎么着都行。傅老师; 傅奕珩?你把门儿开开; 咱俩才好上; 隔着门说话是不是有点太生分了?”魏燃试探着敲门; 里面依然没动静,看样子是气坏了,声儿都懒得吭。
魏燃惯不会哄人,无计可施,于是愁眉苦脸地蹲在门口抽起烟。抽两口,反手敲敲门,嘀咕着说几句软话,样子很像外面吃酒吃醉了回来被老婆关在门外的倒霉男人。叫门不应,发火不能; 撑破天也只能撂句狠话:“我搁这儿等你等到地老天荒!”
就这,要嗓门儿大了,也有扰民之嫌。
魏燃那叫个憋屈,闷声不响地饿着肚子,在门口耗着。
“当时不是被你揍了么,闹成那副样子,你不乐意见我,我不怪你,可我总得见你不是?太想你了,抓心挠肝的,实在忍不住。”他没指望屋里的那位能听见这些,声音压得挺低的,所以什么心里话都往外抖落,“我说想你,不是这会儿这个时辰这天想你,而是每天每天,我都在想你。可你把我原先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没处说,憋不住想写信寄过来吧,怕你烦了直接搬家。我手里只剩这么一个地址,你再搬家,那我回来了上哪儿找人去?所以,你可以想见四年里这些想念都得堆积成什么样儿了?不找个途径纾解一下我真的,能疯,就想了这个法子,进出门的听个响儿也好啊。这法子也确实损,你生气也是我活该,谁让我骗你呢。”
“但凡事都有个苦衷是不是?差不多了就消消气吧?别气坏了身子。”魏燃提高点音量,又落下去,“别说,那段时间我还做过最坏的打算。万一我在学校里死活也追不到你,那我还有条退路,我可以默默当个好邻居,不露面儿,当一辈子,直到哪天你找了个比我帅比我有钱还比我爱你的男人,我受不了了,自然会搬走。”
“问题是,这世上哪儿去找比我还爱你的男人呐?”他喃喃自语,把烟灰掸进从自个儿家里捎出来的烟灰缸,语气莫名骄傲笃定,“没有了,没人比我豁的出去爱你。”
这时候,身后的门嘎一声开了。
魏燃没防备,整个人向后仰去,被门后的傅奕珩屈膝给抵住了。
魏燃仰着脖子,眼里浓郁到化不开的偏执劲儿还未散去,傅奕珩居高临下地看进去,看见那双瞳眸深处倒映着自己的剪影,影子周围有一层用爱加冕的光圈。他尽量绷着脸,语气生硬地认了输:“说完没,说完了就赶紧滚进来。”
魏燃连忙麻溜地滚了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热腾腾的饭菜香。
他的傅老师太可爱了,赌气的空档还能做出三菜一汤来,魏燃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腆着脸赔笑:“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呢?”
傅奕珩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挤兑道:“你不是会算命吗?自己算算?”
魏燃啃刺猬不成扎了一嘴刺,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皮那么一把,于是闭上嘴,决定还是少说话多吃饭,甭往枪口上送。
不说话,傅老师也有意见,筷子一颗一颗地夹着饭粒往嘴里送:“怎么着,演社恐演上瘾了?一声不吭是想憋死谁呢?”
魏燃:“……”
原来这人还有这么撒泼挑刺儿的一面呐,这可真是太新鲜了。
魏燃低声下气地装怂:“我怕话说多了,你嫌我吵,再把我拎出去关着。”
“谁能关得住你?”傅奕珩眼皮也没抬,老爱揭人短,“不是会自个儿猜密码吗?”
“不敢了不敢了,那时候是……等等。”
魏燃猛然领悟傅奕珩的话中奥义,舌头打了结,放下碗筷,奔着外边就去了,砰地一声甩上门。
低头细看,锁还是当年那把锁,伸出食指轻轻一触锁面,圆滚滚的按钮们就亮起莹莹蓝光,盯久了,那九个阿拉伯数字似乎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味道——它们有无数种排列组合的方式,而正解只有一个。
魏燃深吸一口气,沉着冷静地按下四位数密码——当年他闯进傅奕珩房间的通行证。
如果这么多年傅奕珩都没更换过门锁密码,是不是就意味着……魏燃吞下一口唾沫。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魏燃:“……”
好吧,傅老师又不缺心眼儿,引狼入室,被狼咬了,还能再给狼留门?
抱着吃饱了撑着再试上一试的心态,他又输入了一串数字组合。
然后……门开了。
魏燃不可思议了。
这密码,是在萍阳水库,他偷吻傅奕珩的日子。
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天。
门后,傅奕珩双手环胸倚靠在玄关的墙壁上,用命令他滚进来的语气说出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你让我记住的,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
魏燃有些恍惚,心脏里像是灌满了蜜,每跳动一下,蜜糖水就随着血液奔流至四肢百骸,泡得他整个人都甜的发腻,嘴里沁出丝丝幸福的味道。
他高兴得忘乎所以,用脚带上门,奔过去,兜着屁股就把人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傅奕珩没反抗,任他抱着折腾。
转得头发昏,魏燃将人放坐在高高的置物柜上,双手撑在傅奕珩身侧,挤进他的双腿间,还是以仰视的姿势,啄着傅奕珩的下巴,深褐色的瞳孔里跳跃着光:“我宣布,今天是我魏燃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以后每年我都要纪念它,让它在记忆的长河里永远都发热发光!”
傅奕珩垂下头,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轻笑:“那我们要纪念的日子可太多了,我很忙的魏燃同学。”
他说这话,管魏燃叫同学,再一笑,宠溺的味道就出来了。
魏燃差点把持不住,他本来是用胯完全抵着傅奕珩的,这会儿心虚地往后挪了半寸,扭头跟傅奕珩咬耳朵:“你忙你的,我庆祝我的。跟你在一起,一年365天,每一天都值得庆祝,以后我每天都要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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