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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关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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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大惊小怪。”魏溪的声音跟随百万的呜咽声传出来,“双胞胎之间有时候会有一些奇怪的心灵感应,我还感觉到,他很爱您,愿意为您放弃一切。所以傅老师不用担心我要是不认同你们该怎么办,我的意见如何完全不重要,不会对他的决定造成丁点影响。”
  “不是的。”傅奕珩走近了,观摩起百万湿答答的丑模样,话却是对着魏溪说的,“你很重要,因为你现在是魏燃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爱你,不比爱我爱得少。只不过很多时候亲情容易被忽视,容易因为这样那样的误会产生芥蒂,最后明明重于泰山,嘴上却贬得轻如鸿毛,这是你们兄妹俩共同的问题。”
  魏溪动作一顿,沾了水的手将脖子里的口罩往上拉,遮住半张脸,拒绝交流的姿态很明显。
  傅奕珩识趣,就不再说话,掏出手机,津津有味地给怂百万录像。这货每回洗澡都满脸惊恐地扒着水管,夹紧尾巴不松手,虽然有点不厚道,但真的每回重看录像都是一份快乐源泉。
  洗完吹风,百万只要离了水立马恢复淡定,只有飞机耳暴露出一丝小小的紧张。
  魏溪的声音在吹风机的隆隆噪音中响起,隔着口罩听起来闷闷的:“我不怪他,我只是怪我自己。”
  这话听着就不酷了。
  傅奕珩还想再问得详细些,门口掏完心窝子的两只小朋友勾肩搭背地进来了。
  刘颖超拍着手吆喝起来:“小溪,走,我请客吃饭,祝福一对美满的新人跨越重重障碍喜结连理……唔?”
  话没说完,魏燃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外面吃不干净,小溪,咱们买点新鲜菜,去你住的地方吃火锅。”
  魏溪前些时候搬了家,魏燃正愁没机会去瞅两眼,不瞅总觉得不踏实,这丫头不会是偷偷摸摸跟汉子同居了吧?
  刘颖超也想去,立马改口:“是是是,外面不干净,还是家里好,家里好。”
  “有火没锅。”魏溪说,“一个人不怎么做饭,后来搬家图省事,索性没带上。”
  “买!”魏燃大手一挥,“反正要去超市,一次性都买齐!姑娘家,过日子就算不精致,也不能比糙汉子还敷衍吧?”
  挨了顿数落,魏溪撇撇嘴,没回呛。
  于是一行人关了店,先开车去了趟超市。傅奕珩买了一堆瓶瓶罐罐的调味品,刘颖超薯片啤酒抱了满怀,魏溪去买菜,魏燃则一心一意地挑锅,什么煎锅炒锅汤锅平底锅,一应俱全,分了好几批才全部搬上车。
  魏溪简直无语死了,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些锅全摆家里,她都能开个专卖店了。
  “他平时都这么夸张吗?”结账时,魏溪落在最后拉住傅奕珩,小声问,“有点闲钱就学霸总?”
  傅奕珩苦笑着点头:“是的,你哥已经不是以前的你哥了,飘得不行。上次我说想吃草莓,他把所有草莓每个种类都买了一箱,堆在家里能杵着天花板,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那些草莓在烂掉前处理完。以后再也不说我缺啥少啥想吃啥了,后怕。”
  魏溪:“……”
  她看着那些锅,也有点怕。
  魏溪租的公寓就在宠物店附近,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布置得井井有条,魏燃进去后转了一圈,颇有些震惊。
  “我以为会看到一个猪窝呢。”魏燃说,“她以前,啧,可邋遢了,衣服能从床上堆到椅子上再散落到地上,到处都是。”
  刘颖超:“你又诋毁我女神。”
  魏燃:“女神也是女人,女人都这样。”
  刘颖超:我差点就信了!
  魏溪跟傅奕珩张罗着洗菜腌肉,这两个饿得不行,提前拆了薯片垫垫肚子,边还讨论起追女孩的手段。讨论到最后,刘颖超不服:“哥你还是少说点吧,你一个基佬,从来没追过女人,哪来的经验之谈?可劲儿吹牛吧就。”
  魏燃笑他天真:“你傅老师可比女人难追多了。”
  “再难追能比魏溪难追?”
  “所以你一个菜鸡为什么非要选hard模式?”
  “我操了,你以为我愿意?”
  两人说着说着打起来,打完上桌,又斗起酒来,闹得可凶,所以饭才吃到一半,刘颖超就光荣牺牲了,被魏燃放倒在沙发上睡觉。
  “他挺傻的,是不是?”魏溪也喝了两罐啤酒,不胜酒力,双颊绯红,“我不喜欢他,他变成什么样儿我也不喜欢,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他这么傻,话说绝了肯定得伤心。”
  “那也是他的事。”傅奕珩垂着眼皮,“你不用因为无法喜欢上他而感到愧疚。”
  魏溪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想否定什么。
  魏燃看着她,忽然发现短短四年的时间,魏溪的神态已经与当年大相径庭,她似乎成熟多了,开始对很多事情感到迷茫和无措。
  是他疏忽了,他想,魏溪的亲人只剩他一个,关键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没递过去一杯热茶,没送上只言片语的安慰,留她一个人面对离散与哀恸。是他当哥哥的失职。
  魏燃碾熄了烟,一只手搭在傅奕珩的椅背上,握住傅奕珩的肩膀紧了紧,这个动作给予了他力量。他松开牙关:“小溪,对……”
  “对不起啊,哥。”魏溪却比他先开口,吐吐舌头挤出笑来,“给你脸色看了。从小到大,你对我掏心挖肺,我还这么没良心,我错了,我敬你一杯。”
  魏燃被堵住了话头,看她仰脖灌下一整罐啤酒,看她面上的绯色又加深了几分,眸色复杂。
  傅奕珩将手覆上他的手背,捏了捏,被反握住。
  魏溪吐出一口混浊的酒气,继续说:“小时候你总骗我说双胞胎之间不能有秘密,否则心电感应就不灵了,我傻乎乎地信了,什么都不瞒着你。可后来我发现,你有好多小秘密,不肯告诉我。比如那个女人一带男人回家,你就把我拉出去,骗我说妈妈要开会,然后逗着我在那个破游乐场玩到半夜才回。比如对门那个捡破烂的老太婆,你骗我说她有老年痴呆症,经常疯言疯语,说得话都是假的。没想到,原来你说的话才是假的。”
  “我发现了你的小秘密,然后我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我知道你每天要撒谎要圆谎,分身乏术,精疲力尽,城市的消费水平那么高,就我们家的经济条件,是供不起两个孩子一路上到大学的,所以我想回萍阳了。乡下挺好的,起码学费可以便宜点。”
  “高中时候我也想赚钱,就去给小学生做家教,收费很便宜,一节课就五十块钱。可是那家家长是个变态,我受不了,特别害怕,就跑了,钱也没要回来。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血亏。那之后就有点抗拒找这类兼职,没出息地让你养着。”
  说到这儿,傅奕珩感觉到魏燃的手劲儿突然加重,几乎捏碎他的指骨。同时,魏燃的牙关也因迟来的愤怒而咯吱作响。
  “对,还有姥姥的事儿。”
  魏溪忍不住,哽咽着哭起来,汹涌而出的眼泪晕花了大地色眼影,显得整张脸都脏兮兮的:“我,我其实没有怪你,哥,我怪我自己。姥姥走的那天,我原本打算回去的,后来朋友过生日,就耽搁了。医生,医生说,如果抢救及时,老人家是有一线生机的,可惜了……呜呜……是我,都怪我,姥姥是因为我才死的,我都不敢告诉你,我太差劲了。”
  “不怪你,不怪你。”魏燃红着眼眶扑过去,抱住她风中枯叶般打颤的身板,笨拙地拍打着她的后背,额角青筋迸发,嗓音也带上了哭腔,“我不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对不起小溪,对不起。”
  “你不差劲,差劲的是没保护好你的我。”


第71章 
  夜深了; 空啤酒罐三三两两地堆在桌脚,静静聆听着这座城市里一个算不上特别也没那么平凡的女孩的秘密。
  这些秘密堆积得久了,原本鲜明的情感色彩多少变得寡淡,有的事当时遭遇如天崩地裂,这会儿三言两语就能概括完毕。
  她抹了眼泪,断断续续地说; 魏燃就安安静静地听,偶尔抬手整理妹妹格外前卫的多层次渐变短发; 心下总怀疑那糟乱的发型是理发师手抖之后留下的残次品。
  不知过了多久,酷女孩打了个火锅味的酒嗝,调整了姿势; 伏在哥哥肩头睡着了。
  一直等呼吸声绵长; 魏燃才把她抱到床上。
  傅奕珩系上围裙; 默默收拾完桌子; 接了盆热水; 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女孩子爱美,不卸妆就睡觉第二天皮肤闷出痘来又该不高兴了。”他在梳妆台上左挑右选,从一堆瓶瓶罐罐中准确找到卸妆水,又从抽屉里拿出化妆棉,蹲到魏燃脚边,把东西递过去。
  “怎么弄?”魏燃低声询问,一脸困惑。
  年轻人,还没到注重保养的年纪。
  傅奕珩又把东西拿回来,挤开人; 亲自服侍公主大人卸妆洗脸。魏燃在旁边看得认真,新奇地研究起卸妆水的成分表。
  研究完得出结论:“照这个精细程度,我们傅老师预计还能帅上很多年。”
  傅奕珩不愿承认自己在保养护肤方面很有建树,撇撇嘴道:“长相显年轻而已,这些东西不过涂个心理安慰。”
  这心态,大概就跟很多瘦瘦的女生不愿透露自己平时是如何辛苦节食的一样。
  别问,问起来都是天生丽质。
  魏燃无声笑了笑,相处得越久,他越发现傅奕珩私底下其实是个顶有趣的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经温润,时常会耍一些小心机,日子过得也精致,且最会口是心非。
  有点可爱。
  卸完妆,魏溪清丽的素颜显露出来。
  魏燃坐在床边看了许久,忽然说:“她小时候其实很丑的,又黑又瘦,真不知道超子怎么看上她的。”
  “肯定是你把标准定得太高了。”傅奕珩把毛巾搭在水盆边缘,“三岁看老,小溪这会儿这么漂亮,小时候再丑能丑到哪儿去?”
  “是真的。”怕他不信,魏燃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调出一张照片,送到傅奕珩眼皮子底下,“喏,你看,我没说瞎话。”
  傅奕珩接过手机,看到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三口人,长发飘飘的女人站在正中间,左手牵着儿子,右手抱着女儿,季节是秋天,背景是傅奕珩熟悉的芦苇荡,应该就在萍阳水库附近。
  一双儿女长得一模一样,神态也相差无几,要不是魏溪的头发长一些,傅奕珩差点分不清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妹妹。
  “瘦是瘦了些。”傅奕珩中肯地评价,“但要说丑,就太过分了吧?”
  “过分吗?”魏燃专注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魏溪,“你没发现吗?她以前是圆脸,没现在这么……这么像魏茉莉。”
  闻言,傅奕珩的目光转回到照片里女人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魏燃的母亲,却全然没有陌生感。年轻的妈妈有着与魏溪七八分相像的面孔,不同的是,她的眼窝更深,鼻梁更高,下巴线条更为锋利,眉眼间笼罩着的阴霾则与长大后的魏燃如出一辙,神情倨傲,难掩狂态。
  “她……是位什么样的母亲?”傅奕珩不自觉问出心中所想。
  这似乎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魏燃沉默了半晌,把魏溪露在外面的手臂掖进被子里,退出房间后才惜字如金地回答了八个字:“好时很好,坏时很坏。”
  傅奕珩心想,天底下大抵所有父母在孩子心里都是这么个毁誉参半的评价。
  “心情好的时候,就亲你抱你给你买冰淇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冷着脸把你当空气。不好的时候总是比较多,所以我跟魏溪从小就巴望着妈妈能心情好一点。”魏燃在椅子上坐下,拿手掌掌根揉了揉泪意消退后越发干涩的眼睛,“等我知道她不是不开心,而是得了病,永远也开心不起来,已经是很后来的事了。”
  “在那之前,我们像亲人又像敌人一样相处。”
  “她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总谈论死亡,经常问我,人死是种什么感觉?”魏燃扯了扯嘴角,“我怎么知道?那时候我才十岁,我懂个屁。”
  “再说了,我又没死过,没法儿回答。”
  “回答不出来她就尖叫,就哭,骂我怎么这么笨,她告诉我死就是解脱。”
  “后来她终于死了。确实是解脱。”
  傅奕珩隐约能猜到,魏燃的母亲应该是罹患类似于重度抑郁症之类的心理疾病。他无法想象当身边唯一的监护人得了这种病,两个半大孩子是如何长大的,怪不得兄妹俩会以为,妈妈不爱他们。
  妈妈不是不爱他们,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她连自己也不爱。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揉捏着,又酸又疼。傅奕珩走近魏燃,一手搂过肩膀,一手摸向耳后,将人按进怀里,一下一下撸起魏燃的头皮。
  魏燃的脸颊贴着傅奕珩的肚子,隔着围裙,和围裙底下的衬衫,感受到傅奕珩暖烘烘的体温。
  “你又忘了我们说好的公平。”他扭脸蹭了蹭,用尽所有毅力才挣扎着后仰,拉开距离。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别闹了。”傅奕珩又想伸手把人捞回来,被对方灵活躲开。愣怔之下,傅老师的面色顿时有点僵,佯怒道:“魏燃,你给我适可而止。”
  “好,那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停止。”魏燃收起半遮半掩的伤口,藏好,然后嚣张地挑起眉,褐色的眸子里现出蛰伏已久的野性,他站起身,与傅奕珩平视,好让傅奕珩看清他眼底的欲望,“下次你再对我耍流氓的时候,这种拉锯就结束了。因为我会把类似的行为当作是你的默许。”
  傅奕珩滚了滚喉结,魏燃偏头凑至他耳边,补上下半句。
  “——默许我可以操/你。”
  这话太色,太糙,下流又直接。
  傅老师是文明人,顿时红了耳朵尖,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这时,沙发上的刘颖超睡着睡着,打着小呼噜翻了个身,啪叽摔在地上,磕到本就受了伤的下巴,惨嚎了一声。
  动静不小,两人双双移开了交缠的视线。
  一看时间,不早了,该走了。考虑到孤男寡女不好共处一室,他们把稀里糊涂的刘颖超扛出了魏溪家,塞进车后座,打算随便找个荒郊野外就地掩埋。
  刘颖超在睡梦中可能感知到了危险,突然诈尸,翻身坐起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儿,他家的专属司机兼管家就火速赶到,直接把沃尔沃开到了刘氏家族旗下的连锁酒店。
  魏燃跟傅奕珩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正打算再叫个代驾,那位扑克脸管家黑卡一刷,直接给两人开了一间豪华总统套房。
  “噫,刘爸爸这两年的生意看来是越做越大了。”傅奕珩抬头欣赏酒店璀璨如星空的巨大水晶吊灯,感慨出声。
  魏燃接下房卡,摩挲下巴:“我忽然觉得,刘颖超可能会是个不错的妹夫人选。”
  “嗯。”傅奕珩附议,“人傻,钱多,还专情。哪里去找?”
  “唉,还是得看两厢情愿,我又不是封建大家长,现在也不能包办婚姻。”魏燃扼腕叹息,“别说,我现在好像有点理解那些成天替女儿拉纤说媒的老父亲是个什么心态了,我也想这么干。”
  “别操心了,缘分的事,急也急不来。”
  有得住白不住。
  两位老父亲念念叨叨地乘电梯上了顶楼,刷卡进了套房。
  套房配有一个客厅两个卧室,傅奕珩进了其中一间卧室,关上门就冲澡去了。
  落在后面的魏燃本想跟进去,猝然撞了一鼻子灰,抬手讪讪地搓了搓后颈,一直搁门口站到听见哗哗的水声,彻底没了希望,才脚跟一转,进了另一间卧房。
  夜深,月色正浓,茶几上鲜花如烈火。
  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进了这种地方,不光分床睡还分房睡,面儿都见不着!魏燃气闷不已,一腔邪火无处发泄,只得干坐在窗前喝茶解酒。
  酒越喝越躁动,茶越喝越清醒。
  两相结合。
  清醒着躁动。
  “……”魏燃苦笑着低骂一句,决定还是去泡个冷水澡物理降火,再不济,听取傅老师的建议,用左手找找全新的感觉。
  刚解开皮带往浴室走,有人敲门。
  笃笃两声。
  套房里就两个活人,还能有谁?
  我不去找你,你还主动送上门,给看不给吃,干吊人胃口,太坏了这人。
  “傅奕珩,不带这么瞎撩扯的。信不信我真把你……”魏燃不满地打开门,一句骚话没说完,差点被来人的模样惊得闪了舌头,眉毛拢作小山丘,“玩什么花样呢?”
  傅奕珩湿着头发,穿着浴袍,倚在门框上,一手拎着瓶打开的红酒,一手执高脚杯。杯子里有半杯红酒,他举起高脚杯就像举起无坚不摧的长/矛,朝魏燃贸然刺过去:“先生,一个人吗?”


第72章 
  “人?唔; 我想我这里没有人。”魏燃的手离开门把,往后退去,竖起一根食指,懊恼地自嘲起来,“只有一条正独自在春天里躁动的狗。”
  他的动作是绅士的,没有半分僭越; 甚至礼貌地退避三舍,低头把皮带重新扣上。但他的眼神强度正缓慢地发生着改变; 就像锁定了目标的眼镜王蛇,不动声色地抬起身体的前三分之一,张嘴吐信子; 露出毒牙。
  “别这么说。起码这会儿你还在用人类的脑子思考问题。”
  他的猎物在他的虎视眈眈下不知死活地步入了他的巢穴; 像一颗熟透了的红果子; 浑身散发着甜美诱人的气味。
  那件浴袍的腰带系得实在太有心机; 松松地卡在胯骨上; 露出交错衣领下的一线胸膛和两条若隐若现的窄瘦长腿。这比□□更令男人这种天生的视觉动物不堪忍受。
  魏燃的脑海像是煮沸的开水,熔浆似的水面开始冒泡,泡泡不断升起炸裂,发出咝咝声响,扰人心智。
  傅奕珩泰然自若地坐进沙发,浴袍下的双腿交叠,露出底下灰色内裤的一点边角。
  魏燃的目光就集中在那片灰色上,猜测着它的全貌和材质。
  “喝酒吗?”傅奕珩仰颈灌下半杯红酒,接着又斟了半杯; 三杯下肚后,他提醒道,“不喝就都是我的咯。”
  魏燃这才发现,他手里拎着的那瓶酒一开始就只剩半瓶。而且照他这种牛饮式灌法,十分钟后,半瓶就得成空瓶。
  “上我这儿买醉来了?”魏燃劈手夺过酒跟杯子,安置到矮柜上,趁机占口头便宜,“傅老师有什么事需要借酒浇愁的吗?说给你男人听听?”
  “不浇愁。”傅奕珩只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曲肘用食指指腹摩挲嘴唇,弯起黑亮的眼睛,“我壮胆。”
  他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一般人根本无法分清,这些是单纯的笑纹,还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魏燃长长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傅奕珩朝他招手,语气依旧那么温柔,“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大脑已然停止了思考,魏燃凭本能遵循主人的指引,撩开腿走到面前。
  傅奕珩抬眼与他低垂的视线对上,蹙起眉,嗔怨道:“你太高了。”
  听着倒像是撒娇。
  魏燃于是蹲了下来,盘腿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视角互换,现在轮到魏燃仰视。
  傅奕珩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头,一寸寸细致地打量,就像一头血统高贵的母狼,在做出最后决断前再一次谨慎地确认,确认眼前这头年轻的公狼值得赋予独一无二的交/配权。
  “把衣服脱掉。”世上最温润的嗓音如此命令到。
  魏燃挑眉,戏谑地吹了个流里流气兴致勃勃的口哨,然后听话照做,爽快地扒了上衣和裤子。
  “全部。”傅奕珩又吐出清晰准确的两个字。
  “你确定?”魏燃把两根手指伸进松紧带里,只要略微一用力,最后那点遮羞布就会被轻易扯落。
  傅奕珩没说话,吞了口口水,他漆黑的眸子里有沐浴后残留的水汽,小鹿一般湿漉漉的。半干未干的发梢贴合在泛红的耳廓上,整个人干净秀气,
  如通透的白玉,雨后的青竹。
  只是这会儿玉上缠了缱绻红绳,竹外抽出三两枝绯色桃花,交相辉映,玉成了温香软玉的玉,竹成了湘妃泪竹的竹,全是淫词艳曲里的常客。
  “傅奕珩,你在勉强自己吗?”魏燃耐着性子询问,“如果你真的不想要……”
  话未尽,后半句从舌尖滚回了胃袋。
  傅奕珩伸出脚,小心翼翼地触碰魏燃稍大一号的脚,脚趾挨着脚趾,带着几分矜持和羞涩。魏燃的心脏重重一跳,撞得肋骨生疼,血直往天灵盖冲。
  随后这位三十好几的老男人缩回脚,清了清嗓子暗示:“喏,现在我对你耍流氓了。”
  魏燃简直要被他撩疯了,猛地弹开,报复性地假装没听懂,从地上捞起裤子摸出烟来。
  傅奕珩就眼睁睁地看着某人没羞没臊地穿着裤衩,慢条斯理地靠在墙边抽起了烟,抽完剩半截儿,魏燃走过来,弯腰把烟蒂塞进他嘴里。
  这事后烟提前抽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被拒绝了?
  傅老师有些黯然神伤,望着无声燃烧的半截烟陷入沉思:难不成姓魏的改姓柳了?憋着憋着憋出佛性来了?还是本人的魅力不够,提不起他的兴致?七年之痒,这才多久,就腻了?
  胡思乱想间,身体突然一轻。
  魏燃把他抱了起来,自己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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