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向死而生-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勉的声音小下去,目光落到伫立在办公桌一角的相框上,里面是他一家三口在病房里的合影。他儿子的鼻孔里插着助氧气,却面对镜头笑得可爱无邪。而背后按下快门的,正是他们刚才讨论的话题中的一员。
  刘勉拿起相框,温情脉脉地摩挲着老婆和儿子的面庞,继续说:“小赵啊,我交代你个事儿,你一定要办好。”
  “您说。”
  “明天,我会去市局自首——”
  “刘总!”
  “你别插嘴,”刘勉抬手止住他,说,“我会让事情止步到我这里,你明天去趟医院,一定要见到石总,跟他把这句话说明白;然后,让他把我老婆孩子都送到白云市去,你一定得跟着你嫂子一起走,路上帮我照顾他们,知道了吗?”
  小赵说:“刘总,您会不会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要不,要不你带上嫂子走吧,市局盯着大头,现在正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刘勉苦笑着说:“想什么呢,石故渊如果是握抢的人,那我就是那把枪……我国禁枪,你懂不懂?何况,轩轩的身体离不开治疗。不管怎么说,石总这点还行,我要是为他死了,至少轩轩和他妈的后半辈子就有了保障……你看张胖子,是吧。”
  “刘总,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真到了山穷水尽,我就提不了条件了。”刘勉目光锐利,“小赵你给我听好了,你必须走,跟你嫂子一起走,别耍心眼子,保命要紧,听到没有?”
  小赵只好无奈地应声,他不懂上层斗法,心里十足的矛盾:比起远在天边的石故渊,刘勉于他更亲切,更接地气儿;而且他觉得,相较于石故渊,刘勉就像兔子般无辜,那些坏事都是石故渊让做的——错的是人,枪有啥错?
  翌日,小赵与刘勉兵分两路,一人来到医院,一人前往市局自首。
  石故渊对刘勉的所作所为,没有做出任何评价,这让小赵心生不满。石故渊叫来郑稚初一起商量,说:“小初,你跟小赵一起跑一趟,轩轩的转院手续这两天尽快办好。”
  郑稚初不情不愿地啃苹果,一指小赵,说:“刘勉不是让他送吗,我去凑什么热闹。”
  石故渊瞥他一眼,没吱声;他三言两语送走了小赵,末了只剩下郑稚初与他,才说:“你对刘勉敌意不小啊。”
  郑稚初翻个白眼:“还不是你给惯的。”
  “是,我给你惯的。”石故渊开个玩笑,“但是,腾空是你爸留给你的,你不能任性。”
  郑稚初警惕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石故渊平静地说:“小初你记着,企业做大了,都是国家的,”他从容自若地迎向郑稚初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但你不一样,你的出身是你最大的倚仗,别浪费了它。”
  “石故渊你给我说清楚,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郑稚初的心里打起急鼓,他知道石故渊聪明,总能洞察一切,但当石故渊真向自己认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仅不开心,还充满了恐慌与不详——就好像……就好像古代一场权位的交接,背后掩藏的是举国哀恸。
  石故渊说:“我的意思是,你从白云回来之后,先回趟京城,说服依鹏用腾空的名义,与桃仙市政府联手向金碧辉煌注资,腾空的股份可以比政府少,但务必得高过恒宇。”
  郑稚初深深皱眉,不解地说:“你是要和唐军对着干吗,他为了金碧辉煌,把全部家当都押上了,要按你这么办,恒宇可就黄铺了呀!你咋想的?”
  石故渊说:“我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
  郑稚初合计了一会儿,忽然不可思议地看向石故渊:“你——你疯了吧?!恒宇不是你命根子吗,你——你也舍得?!”
  牺牲一个恒宇,但同时也牵制住了政府蚕食腾空的进度,保留了腾空一定的自主性,给腾空以后的翻盘留下了机会;加之郑稚初的中央背景,腾空必然能优先享受到政策优惠,届时复兴不会是一纸空谈。
  石故渊坚定而温和地说:“担子很重,但我相信你,这是你爸——”
  “我爸我爸!你就知道我爸!”郑稚初突兀地爆发,“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乐不乐意?!”
  石故渊有些惊愕:“你不是一直——”
  “那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什么腾空什么董事总裁,我看都不会看它一眼!都是你!你!!”
  石故渊抿住嘴唇,半晌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
  郑稚初勃然大怒:“闭嘴!你没有对不起谁!你没有错!你从来没有错!”他咆哮着。“石故渊你听好了,我看到了我爸操你,那不是你的错;那么多人死了,也不是你的错,我爱上你更不是你的错!操你妈石故渊,操你妈,你个大傻逼!”
  没有人错。错的是我们出生在这个时间,错的是我们生而为人,无法用动物的方式看待生命。
  郑稚初摔了暖壶,砸了杯子;发泄过后,他站在狼藉里,喘息不定;幻听似的,他听到石故渊说,“小初,我们回家吧。”


第六十七章 
  刘勉的自首毫无争议地给市局提供了捷径,也使得刑警队一时手忙脚乱。宋维斌和秦明对他进行了审讯,刘勉则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嘚嘚嗖嗖地将所有罪行揽到了自己身上。
  “……还有南二饭店,你们不是一直找不到他们吗,他们都被我杀了,埋在了西郊,你们去找吧,保准能找着……”
  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宋维斌,他一个箭步窜上前,扥住刘勉的脖领子,哑着嗓子问他:“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对,走私的是我,杀人的也是我;石故渊这么多年都忙活他那个恒宇去了,表面上他是腾空的一把手,实际上都是由我负责。”
  秦明冷静地问:“那我们查石故渊,跟你有什么关系?犯得着你去帮他消除罪证。”
  “开什么玩笑,我帮他?我帮的是我自己,”刘勉夺回衣领的控制权,说,“没了腾空,我就啥都没了,我得挣钱。”
  宋维斌和秦明对个眼色,出了审讯室,宋维斌点上烟,说:“老秦,你怎么想的?”
  秦明悠悠地说:“我不信。”
  “要真像他说的,我们也能早点儿结案……”
  “宋队,别怪我泼冷水,”秦明说,“刘勉抗不下所有的,别忘了徐立伟的案子。”
  宋维斌三两口吸完烟,烟雾从他的鼻腔里袅袅踱出。
  ………………………………………
  郑稚初和石故渊回了城北小独栋。石故渊在门口站了许久: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这里。
  “进来啊,愣着干啥呢?”郑稚初招呼他,开灯换鞋,“刘姨不在,回家参加婚礼去了,正好,我也不想她在,就给她放了两周的假。”
  石故渊慢吞吞地进门,大门在他身后被一阵疾风关上,而他不动声色地,于心里受到了些许惊吓——这个地方诞生了他最深远的梦魇,却又奇异地,令他感到温暖和安心。
  郑稚初撅着屁股,将塑料袋里的药瓶往茶几上码一溜儿,头也不回地说:“你肚子还没拆线呢,药得按时吃,这么老多我可不给你记着,你自己看着办,吃错了我不管啊。”
  石故渊缓缓摸过沙发边缘,食指滑进了一个小洞里,小洞周围的布料烧得焦黑;郑稚初转身一看,“哼”了一声说:“瞧见了吧,你的‘罪证’我都给你留着呢。”
  “不让你抽烟还成罪证了。”
  “你不是也抽吗!”
  “但我没在十岁的时候抽。”
  “我也没在得了哮喘之后还抽!”
  郑稚初忿忿的瞪视与石故渊怡然的目光相对;不约而同地,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郑稚初有些不自在地去厨房拿可乐,冰箱门阻挡不住的别扭声音传过来:“诶,你说我们算不算一笑泯恩仇了啊?”
  石故渊好脾气地把药瓶重新装回塑料袋,一边说:“我和你有什么仇。”
  “那你以前那么对我!”
  冰箱门“砰”地甩上,石故渊提药回房,郑稚初追上去,倚着卧室门,眼睛几乎黏在了石故渊身上,说:“你想回来我就带你回来了,你不表示表示啊?”
  等了一会儿,见石故渊没反应,便有些急了:“你没看见医生那脸有多不情愿,我赔了多少好话啊!”
  石故渊瞥他一眼,说:“你还会说好话?”
  郑稚初没吭声,可乐瓶在他手里哗啦作响,半晌才说:“其实我知道不应该这个时候让你出院。也就我吧,换别人谁理你。”
  石故渊停下手中动作,扭身坐在了椅子上,扬扬下巴,示意郑稚初坐在对面的床上:“坐下,我有话跟你说。”等郑稚初不情不愿地听从后,继续说,“你这两天去把刘勉老婆孩子的手续都办好,最晚下周二,必须让她们出桃仙。”
  郑稚初不以为然地说:“着什么急啊,我先把你答对走再说,剩下的你就甭操心了。”
  “小初,别胡闹。”
  “谁胡闹了!”郑稚初不高兴地说,“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小初!”石故渊微微拧着眉头,嘴唇抿紧,严肃地说,“如果不想让我担心,就按我说的去做。”
  郑稚初咬紧牙关,不去看石故渊,他已经告诉过石故渊,给他定好了下周五飞往美国的机票;这个时候把刘勉一家老小的手续办下来,最快也要等到周一,而石故渊让他下周二走——石故渊是算好了的,还让他回京城找依鹏谈判,那么周五——他绝对赶不回来。
  “那我送完他们就回来送你,你别想甩掉我!”
  “不行。”
  “石故渊,你别得寸进尺!”
  “如果这些事情不办妥,我是不会走的。”
  “你!”
  “听话。”
  石故渊眼神复杂,他有更好,也是更坏的方式逼面前的孩子就范,就比如,他可以让小初自己去寻找,寻找他的母亲在小沨之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他没有这么做。
  郑稚初的确不讨喜,自大乖张,目中无人,但他不是坏孩子,他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不计利弊去爱他的人。而石故渊和郑家,注定剪不断理还乱了,石故渊只希望,那些恩怨能够止步于自己。但他真的给不了郑稚初想要的。
  石故渊揉揉郑稚初的脑瓜顶,若无其事地说:“算了,先吃饭吧。晚上想吃什么?”
  ………………………………
  深夜,睡觉前,石故渊收到了一条短信。第二天,他在郑稚初出门后穿戴整齐,而离约定的时间尚有些功夫,他站在房子二楼中央,一览众山小,却形影相吊。
  于是他决定逃离,途中路过小沨的房间,他难得犹豫,却禁不住记忆如塞壬般诱惑;推开门,地面纤尘不染,冷清的空气在与门缝产生的对流时簌簌低语;封闭的空间中,晨光畅通无阻,洒落到柔软的枕头上;那是无数次的,唤醒房间主人的,最有效的闹钟。
  石故渊忽然想到,石故沨回国的第一晚就要回到这里,而他阻止了她,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小沨的心态——这个房间才是她认定的家。
  这是小沨走后的第一次,他靠着温柔的百合花图案的墙纸,将自己与影子隐藏在暗处,哭泣着,向她道歉。
  ……………………………………………
  经由郑小公子插手,池羽进不去石故渊住的医院,他多方托人打听,才知道石故渊居然已经出院了;池羽气他任性,又心疼他的身体,可石故渊就像凭空消失了,每晚在书房,池羽频频向对面的楼窗望去,可那里再没有亮起过。
  直到宋维斌说起郑稚初居住的城北小独栋,池羽重燃希望,按照地址寻找过去;这是别墅区,园区非常大,别墅纵横,背靠深山,时至仲冬,虽然雪迟迟未至,但叶片早早碾作尘,远远地,是连绵无际的斑驳的苍茫棕色。
  池羽裹紧了厚重的棉衣,手指、耳朵和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偶尔遮挡住他的视线,却迫使他的搜索进行得更彻底。
  终于,在倒数第二排的丁字路口,横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池羽的心打起鼓来——离地址上写的的门牌号很近了,也许就在这一排——也可能是下一排?
  而下一刻,不需要猜测了,池羽得到了正确答案:他看到裹了无数层,依然掩盖不住的瘦削身形。石故渊坐进了车子,车开到尽头,随即拐进了通往后山的路。
  “故渊!”池羽知道他听不见,但还是喊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远远缀在车后,他跨到供行人徒步的羊肠小道上,盲目地爬向山顶。蔚蓝的天空和耀眼的日光触手可及,令他产生了一种如梦如幻的晕眩感,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爆竹的——比爆竹更危险的声音。
  “故渊!”他甩甩头,试图清醒,正在这时,他又听到了两声刚才的声音。
  ——是枪声!池羽反应过来,喘着粗气,扒着或细瘦或粗壮的树干,一口气跑到山顶。然后他躲在树林里,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枪声的源头正明明白白地掌握在石故渊手里。石故渊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朝池羽的藏身之处斜了一眼,接着对身边的男人说:“把这里处理好,还有这些,都烧了。”他把手里的一沓照片交过去,呼出口气,“以后,你我两清了。”
  说完,越过浸润了血的尸体和土地,悠然下山。
  被留下的男人蹲下身,对死犹瞠目的小赵说:“兄弟,别怪我,我就是个还债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刘勉是什么东西,郑小公子又是什么身份,人家刘总说好的,让你照顾他一家老小,你非得和郑小公子过不去,这不明摆着是给石总找不痛快吗?行啦,你啊,早死早投胎去吧。”
  那男人忽扇着手中的照片,这些照片全部出自小赵之手:他妄想用郑稚初在医院和刘勉妻儿的互动做证据,反咬刘勉的自首是因为石故渊威胁;石故渊不介意这些小动作,但郑稚初是石故渊的底线,他不容许曝露郑稚初的污点。
  池羽捂住嘴,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山。跑到一半,他蹩到在一棵突出的树根上,弯腰吐了起来,吐得天昏地暗。
  …………………………………………………
  郑稚初中午回来吃饭,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他焦虑地拿出手机,拨打石故渊的电话,却被告知已关机。
  慌张无措之际,石故渊提着一袋子菜开门进来,见他满面狰狞,问:“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
  “买菜,”石故渊走进厨房,说,“你昨天不是说要吃面吗,只拌酱绝对不行,加黄瓜丝萝卜丝你说是喂兔子,所以我买了西红柿,西红柿鸡蛋打卤面。”说着笑了笑,“这次再故意打翻,可没有刘姨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郑稚初一擦鼻子,凶巴巴地吼:“就出去买个菜,用得着把手机关机啊?”
  石故渊顿了顿,说:“不关机,池羽打电话来,你说我接是不接。”
  郑稚初被噎得无力还嘴,想了想说:“你等着,我下午去给你换张电话卡。”
  “胡闹,”石故渊说,“你过来,我教你煮面,以后想吃了自己就能做,不用求别人。”
  “我可没求你。”
  郑稚初这样说着,身体却背道而驰,来到了石故渊身边;他笨手笨脚地洗了两颗西红柿,又新奇地看着它们在煮过后,轻而易举就脱掉了外衣;他学会了往搅拌好的鸡蛋里加一点点水,炒出的鸡蛋就会变得蓬松柔嫩。
  “你这些怎么学会的?”郑稚初问。
  “年纪到了就会了。”
  郑稚初不满地说:“我就不会。”
  “要说你是小孩儿呢。”
  “哼,等你伤好了,我非得让你知道知道我是不是‘小孩儿’!”
  石故渊熟练地转开话题:“对了,小赵有别的事,周二不跟你一起去了。你一个人,路上注意点儿。”
  “操,凭啥他就能留下来,啥事儿啊,要不我跟他换换,周五正好送你呢。”
  “你让我省点儿心吧。”石故渊低头盛面,说,“该长大了,我的小公子。”
  …………………………………………
  没人拗得过石故渊。周二,郑小公子像只斗气的公鸡,尽管这几天他拒绝和石故渊交谈,但他仍乖乖地上了前往白云市的火车。
  石故渊没有露面,到了火车发动的时间,他如释重负,轻松得好似能飞起来。趁着这份释然,他驱车来到慈恩寺,却罕有地没有留下喝完一杯热茶。
  得乐与他一同到正殿上香,郑中天和石故沨的牌位耸立其间。石故渊想了想,回过头说:“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吗?”
  得乐温和地说:“我们称为轮回。”
  “如果我想给自己立一个——”猛地止住,石故渊自嘲一笑,“算了。”
  言罢,径自与得乐告辞;出殿拾阶而下,得乐于大殿中唤住他:“石施主。”
  石故渊驻足,微微侧身。
  得乐背对香火,双手合十,向他遥遥一拜:“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第六十八章 
  池晓瑜蔫答答地趴在书桌上,手里握着玩具电话,一遍遍拨着相同的号码。
  老师绕到她身后,弯腰拍拍她的小肩膀,往门口一指:“晓瑜,你看谁来了?”
  池晓瑜顺势看去,蔫气一扫而光,一蹦三尺高,窜到眼前人的怀里去:“石叔叔!”她小狗似的往石故渊脸上乱亲一起,叫着:“石叔叔!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石故渊捏捏她的小鼻子,笑说:“你怎么知道的?”
  池晓瑜灵动地转转葡萄似的眼珠子,说:“我觉得你该想我了。”
  石故渊忍俊不禁,抱着她跟老师交代了些话,然后对池晓瑜说:“下午我们不上课了,你想干什么去?”
  池晓瑜眼睛发亮:“真的吗!爸爸不会骂我吗!”
  “我们不告诉他,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石故渊伸出小拇指,“还记不记得我教你的,拉钩。”
  池晓瑜大喊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揪着石故渊的衣领向外扥;石故渊不得不跑了两步,坐进车里,他把在后座躺了一个来月的芭比娃娃递过去。池晓瑜嗷嗷叫着,一把搂进怀里,当即拆封抚摸娃娃身上雪白的婚纱;车子在宽阔的道路上前进,池晓瑜好奇地问:“石叔叔,我们要去哪儿玩啊?“
  石故渊漫无目的,他只是突然想见见传承了自己血脉的,健康而纯真的下一代,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洗净污浊,褪去罪恶,他本来的样子。
  池晓瑜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里面充满了期待与信任。石故渊心念一动,说:“小鱼儿,你怕不怕高?”
  池晓瑜心有余悸地摸摸后脑勺,脑震荡之后,她见了那处爬栏就躲着走,但她不想在喜欢的石叔叔面前丢丑,即便小脸煞白,仍逞强说:“我才不怕呢!我最喜欢高了!”
  石故渊笑了笑,说:“喜欢什么也别喜欢高啊。”
  池晓瑜听不太懂,她和他之间毕竟相差了三十多年的人生。
  多可怕啊,人如天地中的蜉蝣,朝生暮死,才三十多年,在漫长时光河流中不过沧海一粟,却足可以把人改造得面目全非。
  石故渊带池晓瑜来到了电视塔参观,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电梯门打开,触目开阔,高大的玻璃窗环绕楼层;这是桃仙市目前最高的建筑,从顶层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池晓瑜贪婪地瞪大眼睛,她是第一次如此近地,观看蓝天白云与阳光;透过清澈明晰的空气,地面是黑色巨蟒般,痛苦的,用身体蜿蜒扭曲成的街道。组成冰冷鳞片的人群、车辆,奔波如小蚂蚁,川流不息。
  石故渊来到她身边,轻巧地抱起她,问:“怕不怕?”
  池晓瑜大声说:“不怕!”
  “如果这里只有你自己了,你也不怕?”
  池晓瑜不解地说:“石叔叔,我有你呀,我不是一个人。”接着恍然大悟,“你害怕的话,我就把辫子留得长长的,你就可以爬下去啦!”
  石故渊闻言笑着亲了下她的额头,说:“你真是我的小天使。”
  池晓瑜高兴地跟着笑起来,照葫芦画瓢地扒住石故渊的脸,随便找个位置重重亲了一口,说:“你是我的大天使!”
  想了想,又说:“爸爸也是,”两手各比划出一个“1”凑到一起,“你们是一样的。”
  沉默一会儿,石故渊若无其事地开口:“你爸爸还好吗?”
  “爸爸好想你,他都哭了,“池晓瑜实话实说,”石叔叔,你们和好吧。”
  “丫头,你不懂,”石故渊说,“我和你爸爸没有吵架。”
  “那你们为什么不一起玩了?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爸爸也是。”
  “……大人都是大坏蛋,总是在犯错,却没有时间改正了。”石故渊又在说池晓瑜听不懂的话,但她没有打断他,继续安安静静地听着,“所以,丫头,帮我个忙好吗?”
  池晓瑜乖巧地点点头。
  “回去以后,替我跟你爸爸说一句,我原谅他了。”
  池晓瑜眨眨眼睛,说:“爸爸也会原谅你的,然后你们就和好了,对吗?”
  “也许吧。”石故渊盯着她的脸,眼神里沉湎过于汹涌复杂的情绪,今天的池晓瑜有太多不明白的东西了,“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