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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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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洛点点头,拿了衣服就往更衣室跑。
“你把你哥吓跑了。”穆晚笑嘻嘻地说。向临围了毯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说吧,什么事。”
穆晚:“啊?什么什么事?”
向临:“你等我到现在,不是有事找我?”
穆晚语塞,没事就不能等你了?还是说要不是你要找手表,我就等不到你了?心中流泪,但好吧,的确是有事的。
“我哥去外地跟他网上的朋友见面去了,他没有把钥匙留给我。所以,今天能不能去你家骚扰你一晚呀?”
穆晚的爸妈今年去外地出差了还没回来,向临是知道的,他擦好身体,穿上衣服,道:“借宿可以,骚扰不行。”
穆晚嘿嘿一笑,使劲点头,心中小小得意。
老哥出去了,是真的。钥匙没有留给他,也是真的。所以他不算骗人。
至于放在门口鞋柜里的那支备用钥匙,嗯,选择性遗忘吧。
秋洛换好衣服出来,衣服是向临的一套休闲服,给他穿也刚好。他走到两人面前,向临瞧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秋洛:“?”
向临:“……”
他移开目光,说道:“没什么,走吧。今晚穆晚要住我们家。”
秋洛点头笑道:“欢迎你来呀,穆晚。”心中暗道,这是向临的好朋友,今晚要好好招待人家。
穆晚心里默默咬手绢,同样是哥哥,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啊,好羡慕,他要是向临,肯定也特别喜欢人家。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出了校门往家走,穆晚坐在向临的自行车后座,期待着能遇见上坡下坡或者陡地好有借口去扶向临的腰,谁知一路都是平地。秋洛骑在后面,看着穆晚一脸的失落,想想,啊,也是,遇上那么个粗心哥哥,有家不能回,不难过才怪了。心中想着等一下回家要做点好吃的招待。
秋洛想到家中的向遥,跟上去,骑到向临身边问:“小遥怎么突然打电话给你?看他语气挺急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向临:“没什么事,不要紧的。”向遥应该是要跟他商量赛车的事情。
秋洛点点头,既然向临这么说了,那他就放下心来。
三个人回了家,秋洛让向临去洗澡,想要自己先招待穆晚。向临却不肯,一定要秋洛先洗,两人僵持着,秋洛让穆晚在客厅里坐着,把向临拉到角落里,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你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自然要赶快暖身子,我是你哥哥,家里有客人我理应好好招待的,你不要再跟我争了,快点去洗澡。”
难得见他这么强势啊。向临挑眉,觉得甚是有趣,秋洛此刻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像极了……
他眼中忍不住沾上点笑意,道“知道了。”
这时,旁边的房门被打开,探出一张很是无奈的脸。
向遥摇头啧啧道:“你们是不是忘记家里还有我了?浴室又不是只有一间,你们两个都去洗,我来招待客人。”
向临点头,“家里向遥最大,你要听他的。”
然后对向遥说:“别给我丢人。”
向遥嘁了一声,走出房门,去厨房给穆晚倒水。
这双胞胎真是……秋洛扶额,只得答应,准备去房间里拿衣服。向临拉住他,嘴角上扬:
“觉得我的衣服不干净?”
秋洛摇头,“没有啊。”
“那就不用换了吧,省得多洗一套。”
秋洛:“……”
他本来是想换下洗了还给向临的,既然向临都不介意,那好吧……
另一边,向遥去厨房倒好水,端出去,冲穆晚微笑道:“请喝水吧。”
穆晚觉得自己此刻的脸一定有些僵硬。
那日见到的人,果然是他啊。
可此时这人的神情和动作都与那日大相径庭,笑容可爱又乖顺,就像一头软绵绵的小羊。哪像那天见到的,刻薄又高傲。
他看了一眼向遥,复而移开目光。接了向遥手中的水杯,道了一声谢,抿了一口,却不再喝。
向遥此时才见到穆晚的全貌,脸上神情不变,心中却似卷起滔天巨浪。他有些不敢相信,使劲瞧了瞧。
头发比那时要长,俊朗的五官长开了一些,一双神采奕奕的丹凤眼,左眼下小小的一颗泪痣。
确实……与记忆中那张脸无异。
向遥心中萌生出一点十分模糊不清的情绪来,他无法确定那是什么,只好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张脸,揣测这是否上天又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穆晚却在他的目光里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心中暗道,这个人,家中一副样子,外面又是另一番做派,虽跟向临长了一张脸,却实在是令人喜欢不起来。现在又不明所以地盯着他,也不知在打量什么。
恰好这时向临洗完了澡,擦着头发走出来,穆晚顿时松了一口气,向临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头开始吹头发,看到穆晚一脸明显放松的样子,向遥却安静得出奇,皱了眉。
以往家里来了客人,向遥哪次不是图个新鲜拉着人家说天说地,每每把人逗得开怀大笑,上次方棋和韩任行来了也是立马就混了个熟,怎么这次如此拘谨,难不成上次拍照被发现了?
向临看向穆晚,眼神询问,穆晚反应了一下,坚决地摇头。
他吹好头发,按下开关,这时秋洛也洗好了澡走出来,看见向临还未放回去的吹风机,伸手要去接。向临却手一退,道:“帮你吹?”
秋洛这下是真的吓了一跳,“啊?”
向临把吹风机递给他,面无表情地说:“骗你的。”
……这人真的是向临吗?
看秋洛一脸古怪地接过吹风机,向临心中乐得不行,暗叹,自己真是没救了。
这个人一亲近他,他就忍不住想逗一逗。
穆晚忍不住笑出声,秋洛发窘,背对着这几个人默默吹头发。向遥用一种十分探究的目光看着两人,却被向临的眼神怼了回去。
等秋洛收拾好了,才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连忙去厨房下了几碗面,几人呼啦啦地吃完,向遥主动申请去洗碗,秋洛不想打扰穆晚和向临说话,去厨房里切水果。
他走到向遥身边,拿起一个苹果削皮,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
“小遥今天怎么啦,是不是不开心?”
向遥擦着盘子,摇摇头,“没有啊。”他看向秋洛,“洛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秋洛:“嗯……也许是见你没对客人耍宝,不太习惯?”
向遥哈哈笑,“我看起来这么活泼吗?”
秋洛点头,也笑了,“是啊。你从小到大都这样。”尽管生病,却活得像每日都阳光普照。
向遥似乎十分不经意的样子,问他:“洛哥哥,如果我不是你现在认为的样子,如果我一点都不乐观,不积极,自私又小气,甚至脾气暴躁,糟蹋别人也糟蹋自己,你会不会觉得奇怪,会不会讨厌我?”
秋洛认真地想了想,道,“那我肯定会奇怪啊,你说的简直就是你的对立面嘛。”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人,我肯定很糟心的,可我也无法讨厌你,谁叫你是我弟弟。”
向遥擦盘子的手停了下来,笑道,“嗯,你说得对,我可是你弟弟。”
秋洛切好满满一盘的水果,准备端出去了,“你心情不好不会一直在想这个吧?小脑袋瓜子装什么呢,快点洗完出来吃水果了,来,先喂你一个。”
说完,用牙签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向遥嘴里,然后走出厨房,招呼沙发上的两人吃水果。
向遥咽下那块苹果,用袖子抹了抹脸,喃喃自语道:
“嗯,我还是你心中那个向遥。”
☆、初遇
到了夜晚,向临收拾了客房给穆晚休息,他关好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向遥正靠坐在床上,见他回来,道:
“我今天是想告诉你比赛时间来着,是五月十三日,在X城。”
向临嗯了一声,“一切小心。”
向遥:“知道啦。”
向临回床,过了许久,忽然想起什么,打开床头灯,拿出那手表,在灯下细细瞧着。指针的确是不动了,零件本就是旧的,强弩之末,应该也修不好了。
他又关了灯,却依旧拿着表,闭上了眼。
向遥一直没睡,听见向临的动静,也没有问,他在回想一些事情。
那时候,他刚拿到自己的车,欠下几笔债,车技并不十分熟练。队里有人串通好耍他,把车开得十分快,他不得已要提高车速,尽管十分小心,穿过巷子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他控制不好,撞倒了一个人,滚热的麻辣烫撒了两人一身,幸好刹得及时,那人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
向遥第一次伤到人,吓得不轻,把头盔抬起,露出眼睛,熄了火就去扶人,连忙冲他道歉。那人一双丹凤眼瞪得圆圆的,好像想说点什么,却被身上的麻辣味呛得直咳嗽,他去拍他的背,那人躲了一下,等他咳嗽完,向遥忙问道:“你有事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那人低头瞧了瞧自己,除了一身灰和汤汁,倒是没受伤,看这人十分紧张的样子,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还赶着回家呢。”
向遥又道了歉,道:“我赔你钱吧。”心中却一紧,他现在哪还有钱,只怕自己付不起,又没人借。
那人看了看他,想了想,摆摆手“算了,看你也是不小心。”他拍拍衣服想走人,突然啊了一声,“要赔的,要赔的。”
向遥心提到嗓子眼,却见那人指着地上撒了一堆的东西,道:“你得赔我一碗麻辣烫,不然我没办法跟我哥交差。”
向遥:“……好的。”
松了一口气,他跟那人进了不远的小吃店,两人坐在小凳子上等,那人突然呀了一声,指着他的手道:“你手流血了。”
向遥低头,手掌侧边被蹭破了,他随意抹了抹,“哦,不要紧。”
“不行不行,你等等。”他起身,对店老板道:“老板,借个医药箱有吗?”
老板似乎跟他很熟,点头道:“有的有的。”然后去里间拿了个小箱出来。向遥接过箱,道谢,处理的时候却十分笨拙,那人看不过,啧啧两声,“我来吧。”
然后直接夺过他手里的棉签,细细清理起来,向遥刚才没感觉,此时痛劲儿才上来,忍不住缩了缩,那人却抓得更紧,十分严肃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却轻柔,“一会儿就好。”
向遥看着他十分专注的脸,发现他左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
那人处理完,抬头却见向遥盯着他,冲他眨了眨眼睛,突然道,“你眼睛真好看,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向遥没有说话。
这时麻辣烫也做好了,他把箱子还给老板,拿了麻辣烫,向遥付了钱,两人道别。向遥道:“谢谢。”
那人笑了笑,“开车要小心啊,不要再撞到人了。”
后来,向遥曾突发奇想去吃过那家的麻辣烫,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心道,这个世界上也有这么口味猎奇的人。
不过是个插曲罢了,不足为提,今日却知道了那人的名字。
原来叫穆晚。
第二日一早,几个要上学的起了床,准备一起去学校。秋洛却一直咳个不停,鼻子也塞的透不过气,整个人十分乏力,还头晕。
他本不想去医院,想了想,不久就要高考了,时间宝贵,不如请半天的假去医院打个针,好得快一点。向临写了一张条子递给穆晚,让他帮忙给秋洛的班主任。
秋洛:“?”
他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你不用陪我去,不要耽误你上课。”
向临淡淡道:“我也有点感冒。”
秋洛:“啊,那一起吧。”
向遥白了他一眼,拉倒吧,怎么看都面色红润有光泽,向临你个大骗子。
穆晚愣了,“我不认路啊。”
向临道:“向遥,你带。”
向遥:“哦。”
穆晚:“……”
向临与秋洛去了医院,医生给秋洛安排了吊针,他坐在椅子上,一边等药水打完,一边复习,脑袋却还是昏昏沉沉的,看了一会儿竟睡了过去,醒来时自己身上盖着向临的外套,头靠在向临肩上,向临正看着他的复习资料。
秋洛直起身,有点不好意思道:“……我睡多久了?”
向临合上书,习惯性地看手腕,却想起手表已经不带了,转眼去看秋洛的药水瓶,道:“半个小时。”
他起身,“我去买点吃的。”两人来医院前只吃了几个小笼包,到现在肯定都消化完了。等向临走远,秋洛摸摸自己的脸,不烫,应该不红。
最近这是什么了,为什么老是在弟弟面前害羞呢?
不一会儿,向临带着两碗粥和两盒蒸饺走回来。热气腾腾的,秋洛虽然生病,也觉得十分有食欲,不一会儿就喝完了粥,吃饺子时却有些不便,右手扎着针,左手用筷子又十分别扭,用喝粥用的勺子吧,又会掉,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先放着,向临却用筷子夹起一个,递到他嘴边:
“吃。”
秋洛:“……”
向临:“放心,用的是你的筷子。”
不是这个问题啊好吗……秋洛心中无奈,还是张了嘴,吃下递到嘴边的饺子,嚼啊嚼,味道还不错。
向临看他吃完,继续喂食,看着秋洛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只小仓鼠。
另一边,穆晚跟着向遥走去学校,他总是离向遥一步远,不愿再近。忽而想起那日把照片发给向临,也不知他看了什么感受?还是他早已经知道了?不过,人家的家事,就算他自认与向临关系很好,有些事情也是不能掺活的,更何况,如果这本是个秘密,那他岂不是……
穆晚想到这里,心中有点复杂,对向遥好像生出那么一点愧疚感。
向遥为了不让穆晚尴尬,主动开了口,“你跟向临认识几年啦?”
穆晚怔了一瞬,“四年了。”
“认识挺久了啊。”向遥笑道:“我还以为像他那种性格,不会有特别铁的朋友。小学的时候大家都特别怕他。”
“是吗?他是挺冷淡的。”穆晚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笑了,“不过,只要慢慢了解,就会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向遥看了穆晚一眼,“你们果然是特别好的朋友,好羡慕啊。”
穆晚有些条件反射地想到,向遥在家养病,一定不会接触很多人,交朋友的机会就更少了。
又想起那日围在向遥身边的那些人,可向临说他身体不好,此时却有些疑惑了,身体不好还玩那么刺激的?
向遥看他不答,神情不知在想什么,他笑得有些腼腆,“我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啊?”穆晚被他吓了一跳,看到向遥脸上的笑容晃了神,这个人再怎么说也是向临的弟弟啊,以后说不定还要见面的,“呃……好啊。”
向遥脸上笑的轻松,手心里却握出了汗,听到穆晚答应,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十分高兴的样子,穆晚看着这张与向临一样的脸,表情却是向临绝不可能有的,心中十分奇怪,又有点想笑。
到了学校,穆晚道:“谢谢你送我回学校,再见。”
向遥挥挥手,“再见。”
一定,会再见的。
穆晚转身,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初印象太深刻,他总觉得向遥乖巧的样子十分虚伪,可也劝自己,不能还未好好了解就给别人下定论,任何人都不是只有一面的,只不过向遥的两面有些极端,可能让他一下子接受不能,其实,某种程度上,这样的向遥反而让人觉得十分有趣。
他走到高三一班门前,此时离早读还有一段时间,老师还没来,他只好叫住一个学长,把条子递给他,让他转交给老师。
“这是向秋洛的请假条,麻烦你了。”
“向秋洛?”那同学愣了一下,继而哈哈笑道,“同学,我们班秋洛性秋,他可不姓向啊。你真的没有认错人吗?”
穆晚:“……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说给穆晚订好的cp……没错,是向遥……
可是目前来看这怎么都是两个受啊哈哈哈泪
但是你们要相信穆晚是可以攻起来的
保佑你们没有站错攻受_(:зゝ∠)_
☆、梦遥
“秋洛哥是你们家收养的?!”穆晚不可置信,向临一回到学校他就忍不住去问了,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糗,居然把人家名字叫错了,不过,他更加好奇秋洛为什么不姓向,看了看向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向临拿出下节课的课本,道:“这么吃惊干什么,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穆晚点头,一下子没怎么听懂那句话,大概理解了一下,应该是指不论有没有血缘关系,向临都会把他当做亲哥哥的意思。
他被向临小小感动了一把,忍不住夸了他几句。
直到很久以后的某一瞬间,他偶然间想起向临的这句话,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周末,秋洛住校,向临回家。他写作业时,向遥突发奇想拿了他的手机玩儿,不一会儿就觉得十分无趣,又没有游戏,相册里也没有自拍,简直就是个只能打打电话发发短信的老人机嘛。他十分唾弃,突然想到什么,打开通讯录,通讯录里人不多,他不用怎么翻就找到了那个名字,看了向临一眼,低头默念几遍那串号码,记了下来。
“还你还你,你个小老头。”
向临没理他,向遥到床头柜上拿了自己的手机,把号码存进去,联系人那栏填上“穆晚”,随后又删掉,打上三个字:“麻辣烫”。
他微微一笑,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迟老大叫他去练车,他跟向临说了一声,打算出门。
他在门外穿鞋时,向临依旧埋头做题,却道:“自己小心点。”
向遥扶着门把,“知道啦,说你是老头你还真是啊,我走了。”
关了门,走到户外,眯了眼睛。今日是他最不喜欢的艳阳天,此时却不怎么讨厌呢。
五月十三日,天气晴转多云。
向临本想去看向遥的比赛,可那天正好碰上一场奥赛,要去别的地方。向遥倒是无所谓,比赛地点在X城后山的环山公路上,参赛人数不多,却都是各地经验和车技丰富的精英。来陪他本来还有老大迟封,开赛前却被一个电话叫走,电话对面隐约是个清秀好听的男声,好像是受伤了,迟封一听魂都没了,向遥表示自己没关系,让他赶快回去照顾人。
比赛两人一组,抽签决定,所有排名依据个人用时。向遥运气似乎不佳,抽到的是上届冠军,两人开始热身,向遥一身黑色的赛服,戴好头盔,跨坐在车座上,伸手摸了摸这辆承载着无限梦想的车子,今日是第一次完整拥有它,也是最后一次驾驶它。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急忙深呼吸了几口,稳住自己的心跳。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一声令下,两人如同飞鸟般一同冲了出去,几次呼吸的时间已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向遥领先在前,他有规律地呼吸,下|腹收紧,腰部放松,背脊压低呈弓状,对手几乎与他寸步之遥,紧紧跟在身后,赛程中途时突然加速,反超了向遥。向遥并不急着追,离终点还有三分之一的时候,是全赛程最惊险的路段,对手保险起见放慢了速度,而向遥,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双膝夹紧,重心前移,速度不减反增,对手见状如同见鬼一般,直喊道:“这么开你不要命啦?!”
和煦的风在极致的速度中也会有刺骨之利,见缝插针地挤进向遥包裹在严实赛服下的身体,身旁的景物已看不清晰,向遥的心跳不断加快。
仿佛是病入膏肓的病人用生命在与时间赛跑。
冲线!
熄火,摘下头盔的那一瞬间,炽热的眼神浸入汪洋大海,变成一汪平静的水波。
这一刻,恍若重生。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向遥成为本赛季的黑马,一举夺冠,一跃成名。裁判组授予他奖杯,一位中年人上前,颇有兴趣地打量这个年轻人,向遥认出,是机车界的神话,杰。
杰用跛脚的中文说道:“你,好,很好,我做老师,你做学生?”
向遥愣,眼中光芒攒动,但他深鞠一躬,摇头,“Sorry。”
杰耸肩,表示可惜,但仍十分欣赏,“OK,会记住你,MengYao。”
此时,对手走过来,也认出杰,激动地大叫一声,杰笑笑,与他合影后走开。对手走到向遥身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却十分钦佩,伸出手道:“你真的很厉害,梦遥,希望有机会能再跟你比赛。”
向遥笑了笑,伸出手回握,“有机会的话,一定。”
向遥在圈中的名字,叫梦遥。
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名字了。
痛心,却永不后悔。毕竟,对于他来说,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他将奖杯仔细收好,放进背包里,驾车往回。他开得不快,看风景的兴致十分高。
可是,车开得越来越慢,呼吸却越来越快。
脑袋轰的一声,熟悉的病症再次出现,慢慢地,开始头晕耳鸣。他停了车,一个翻身滚在地上,喉咙发出类似哽咽的声音,他哆嗦着打开背包摸药吃,一看,只剩一粒。前些天忙着训练,忘了去医院开药。
他把药吞进去,心脏闷得似乎要爆炸。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他眯着眼拿出手机调到向临的手机号,却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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