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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岁月可回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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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昌荷说。
得知王熙然顺利就职，昌荷她们承诺说什么也要一起庆祝，便是选了一天周末，大老远从市区赶了过来。
王熙然在县城最好的酒店订了包间，迎接朋友们。
“你是不是瘦了啊？”冯冯眼尖，才见面就问起来。
王熙然挠挠头：“是吗？可能刚上岗杂事多累的。”王熙然想想自己夜不能眠饭不能食心情低落的这些天，终于没有说实话。
田歌过来打招呼说：“王八然。”王熙然笑笑没有怼回去，从此要和朋友们聚少离多，稀松平常的玩笑也显得弥足珍贵了。
昌荷带了一个陌生男子，彬彬有礼，欠身伸出手和王熙然握了握。昌荷介绍说这人是唐峰。
周末的酒店里熙熙攘攘，几人穿过大堂进了包间，屏蔽掉喧闹的声音。
“新工作怎么样？”落座后昌荷问着。
“还好，刚上岗打打下手，倒也应付得来。”
“王八然~”田歌嘟着嘴抱怨道，“你走了以后单位派了新的维修工负责我们科室器械检测，那人贼没趣，可闷了，真无聊，长相也很老。”
“你也给他起个外号叫叫不就有趣了？”王熙然调侃着。
“不行不行，长得凶神恶煞的，揍我咋办？”田歌头摇成了拨浪鼓。
“对了王熙然，单位的工资卡你先别注销，前阵子有个绩效奖也有你的份，到时候打到账上。”冯冯说着。
“好的，谢谢告诉我啊。”王熙然笑着说。
昌荷支着下巴，盯着王熙然看了一阵子，忽然说道：“唉，要我说，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转头戏谑地看向唐峰，“怪你下手太晚，哈哈，被别家抢走了吧。”
王熙然不解地看着他俩。
“是这样啦，你走了之后不久我跟唐峰闲聊，他最近正愁新接的一个画展企划需要架设的场地不好搭建，想找专业师傅来协助。我跟他提起你，他说维修检测方面刚好缺人手，想招你加入呢，结果你已经找到新工作啦~”昌荷说着，拿胳膊肘捅了捅坐在身边的唐峰，笑道，“这小子晚了一步啊。”
“唐先生若是需要帮忙，随时喊我也没关系，周末什么的我还是有空闲的。”看唐峰稍显窘迫，王熙然赶忙解围。
“那今后还承蒙王先生多指教了。”唐峰道谢着。
“唐先生搞企划设计，感觉气场果然和寻常人不一样。”王熙然说。
唐峰微微颔首：“很多人这么说过，但其实唐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王熙然你还记得不，之前关晓带你去的我朋友那个画展，”昌荷说，“就是唐峰给的门票，那个布局装潢也都是唐峰的工作室做的。”
王熙然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啊，原来您就是那个被荷姐吐了一身的……”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啊，这页翻过去了！”昌荷赶忙制止，“又是关晓那臭小子讲给你听的吧？！臭不要脸，看等他回来的……”
气氛忽然有些凝重，这个不能被触碰的话题一旦提起，像温暖的空气突然卷出漩涡，凌乱了王熙然的心。
“光顾唠嗑了，我们点菜吧。”冯冯把菜单摊在桌上，结束了这尴尬的沉默。
酒席间，觥筹交错聊着日常琐碎的寻常事。既然不急着赶路回去，几个人纷纷放开了喝。
王熙然发现昌荷并没有把他和关晓的关系如实告诉唐峰，大概是怕唐峰可能会心存芥蒂，所以唐峰至今只是认为王熙然是关晓关系最好的朋友。
“王兄，总觉得似乎之前就曾听说过你的名字，只是一直记不起来。”唐峰脸上微微泛着红，为王熙然斟满一杯酒。
“是吗？”王熙然笑说，心想此前并没有和设计类的人有过交集，大抵是唐峰喝得有些多记错了。
“关晓提过吧，不然你俩还有谁是共同好友？”昌荷说。
“哦，是那一天，”唐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吐我那天（“够啦！再提跟你翻脸啦！”昌荷假装挥拳。），关晓说要去接你。”
唐峰没意识到王熙然已僵直了脊背。
“那时看他一定要迅速赶去你那边，又不敢撇下醉倒的昌荷一走了之，急得跟什么似的。我原以为他要去接的是个心仪的女孩子。”
全桌都没有接下话茬，小心翼翼。
昌荷怼了一拳多嘴的唐峰，唐峰一头雾水但也住了嘴。
“你别难过，”昌荷小心地观察着王熙然的脸色，对他说，“事发突然，他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我们等等吧，他终究会回来找你的。”
他不会回来了。王熙然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给昌荷，心内却轰塌得干净。
他不会回来了。
不会。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当日的表决并没有完成。与会人员大半已经因突发的骚动而心生犹疑，关晓又做出那样的回应，人心动摇。
“关夫人的话我们自然是信的。花胥集团的发展正如日中天，若联姻自然能将关氏推到更有利的高度。这样吧，少爷完婚则我们马上全票通过表决，辅佐少爷顺利继承产业，您看如何？”董事长说道。他在创业初期贡献过犬马功劳，自然德高望重，发言掷地有声。
众多与会者纷纷赞同，甚至表态若此言未兑现则会议持续延期不予投票。
关母唯恐当下强行表决的话，结果会对儿子不利，便紧急暂停了会议。
“发烧了吗？”关母关切地将手覆在儿子额头，温度有些烫人，“我叫人去拿些药。”
“不用了妈。”关晓说，一面在周身寻找着什么，“您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关母摇摇头：“没有，是不是遗落在Q城了啊？”
关晓回忆了一下，依稀记得登机前还有用过：“我再找找吧。”
郭秘书调查了那位扰乱视听的企业合伙人，告知关母那人虽然曾是关父的左右手，却野心庞大，早已谋划要趁乱夺取更多的既得利益，以往关父待他如兄弟，并不计较太多，如今关父已故，他觉得原有地位岌岌可危，便不惜耍起阴谋手段。
关晓倒是觉得没所谓，家族产业向来明争暗斗的厉害，这又算个什么。
“想办法处理掉吧。”关母交待郭秘书，“表决会不欢迎这种人，关晓若不是心情难以平复，不至于落入这么蹩脚的圈套。”
“那就是我的答案，我并不是被误导的。”关晓平静地说。
关母吩咐郭秘书下去，带上书房的门，转过头来严厉地看着关晓：“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说话要注意场合，不能任性妄为。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你也应该明白，商场如战场，一句说错，满盘皆输。天地是你祖辈打下来的，是你父亲发展壮大的，现在却要在你这里拱手让人了吗？这次表决，必须全票通过，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把这倦容抹消掉，不然花胥集团来造访时你拿什么精气神去接待人家？”
“所以，联姻是真的？”
“我知道你喜欢男人，”关母波澜不惊，“没关系，尽管喜欢，但是婚是必须要结的。你要玩随便去玩，把声势放低调，不要让舆论抓了把柄。”
“让杨晟来带回我，是您出的主意？”关晓质问。
“我是在帮你。”关母说，“现在我把你父亲死亡的消息封锁住没有报道，也是在给你争取时间。你若仍是这样执迷不悟，关氏便要毁于一旦了。”关母劝道，“通过联姻来弥补你的这份过失，让董事会认可，顺利接管家业才是正事啊。”
“我只会和王熙然在一起。”关晓坚决地说，“表决的事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完成，联姻不可能。”
关晓从来没有忙得这样不可开交过，召集持股人开了数个洽谈会议，董事会的意见依然很坚决。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近日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对于关展国已故的质疑已水涨船高。
关氏股票跌停。
产业内部群龙无首混乱不堪，分崩离析。
关晓感到巨大的绝望。他终于意识到身处庞大的家族产业，想要坚持自我去抗衡外界的压力是多么力不从心。为了完满一些事，付出牺牲不可避免。关母说这就是你的命，与生俱来，你必须要向它低头。
我必须……吗？如果一定要付出牺牲，为什么牺牲的偏偏是王熙然，偏偏是我的爱情？
关晓想过，如果出生在另外的成长环境内，是否就不会面临这样的抉择。可这人生没有如果，倘若当真有了如果，或许根本就不会认识王熙然。
花胥集团上门提亲。关晓看着花家的千金趾高气扬地坐在他对面，目不转睛看着他。
其时关氏产业滑坡，业绩连连创下新低，濒临破产，关晓在这样的氛围里被压得抬不起头来。花胥集团的双亲对此次联姻颇有微词，而千金花囡小姐却执意前往。
联姻。关晓觉得想笑。明明是互不相识的二人，因了家族的政治立场结为夫妻，身不由己，当是形成了多少不幸的家庭。
“我们认识的，关晓，你忘了吗？我很喜欢你，我也能帮关氏度过难关，我大概是你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你不考虑一下吗？”花囡志在必得。
认识？笑话吧。关晓露出戏谑的表情。
关母笑着解围：“时隔太久了，这孩子记性又差，已经想不起来幼稚园送囡囡戒指的事了，亏了囡囡还记得。”
“关晓，你说过要娶我。”花囡提醒道。
关晓张张嘴想辩驳说当时少不更事何必当真，却最终颓然地妥协了。他不能毁了关氏，不能再次愧对了父亲。
花囡的母亲对关母说道：“韩理，婚礼的事就由关氏筹备吧，你要明白我们其实并不赞同，但我们接受女儿的选择。”
择了吉日，关晓麻木地看母亲忙前忙后，那日试穿婚礼西服时，母亲状似无意地提起：“我找到了你的手机哦，正巧接了王熙然打来的电话，我告诉他你要结婚咯！”
关晓怔在原地：“他……他怎么说？”
“他说祝你幸福。”
不，不是那样的。关晓痛苦地闭上眼。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熙然。
整场婚礼关晓像个道具一样被花囡拽着登场、交换戒指、敬酒、致谢，他呆滞地站在那里，听不见任何声响，看不见任何人。
关氏自此稳固，无人再能撼动根基。终于不用忧心落入外人之手。
表决将在婚礼完毕后三日内进行，关父也总算可以瞑目了。
送走最后一拨前来道贺的宾客，关晓急急回房褪下婚礼西服。
花囡以为关晓迫不及待要同她圆房，习惯性傲慢下垂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猴急什么呀，真是的。”
她也解开婚纱的丝质披肩，卸了琳琅的头饰，却见关晓换上便装拎起不知何时备好的行李箱想要离开。
“你干嘛去？”花囡挡住他的去路。
“让开，跟你没关系。”关晓冷冰冰地说。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不许走。”大集团富家女惯有的飞扬跋扈。
关晓把花囡推了个趔趄，不管不顾地出了门。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抵达Q城时已是下午时分，径自去了王熙然家，开门见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新房客。
他有些慌张，奔跑向单位，在行政大楼堵住舅舅问着王熙然的事。
舅舅只道王熙然已经辞职，至于之后去了哪里，也并没有关心。
那日未能好好道别，这个人竟已从生命当中消失了。
他感到剧烈的绝望，从心底里萌生枝桠，瞬间缠绕住整个心脏。喘不过气。
你在哪里呢，王熙然。
“我知道呀。”昌荷说着，倒了杯酒给关晓，“多吃一点，这阵子不见，你和王熙然都消瘦了好多。”
“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可把王八然急坏了。”田歌说着。
“明天咱几点出发啊，周末走晚了有点堵车吧。”冯冯问。
关晓在行政大楼徘徊颓丧时遇见昌荷，昌荷说着可是把你盼回来了，一边张罗着晚上聚聚，说赶巧周五了明天一起去找王熙然。
“他为什么要辞职？”关晓举着酒杯，困惑不已。
另外三人对视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
最后是昌荷皱眉问起：“这件事的起因你真的不知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那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我又不在Q城。”
于是昌荷将来龙去脉告诉他，关晓神情凝重，他大致猜到又是母亲做了手脚，让舅舅施加压力逼走王熙然，莫名其妙找不到手机，想必也是母亲藏起来，不愿让我同他取得联系知晓此事，继而加以阻止吧。
好一出调虎离山。
次日清晨，昌荷载着众人一同上路。
“不要去他家。”关晓说，唯恐突然造访又搅乱了王熙然一家的宁静，如何让王家承认他们的关系，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啊，不去他家。”昌荷说着，“你还记得唐峰吗，最近县城树新风，他刚巧负责宣传海报的展览企划，王熙然请了年假在那里给他帮忙呢。”
“他俩怎么搞一起去了？”关晓警惕地问。
“哎呀，吃啥飞醋，不是你想的那样，唐峰不是。”昌荷安抚着。
关晓仍是满腹狐疑。
“真不是，他现在是荷姐男朋友。”冯冯说道。
“妈呀，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田歌吃了一惊。
“哎呀，低调吧啊，”昌荷不以为意地说，耳朵却变得通红，“我们也就稍微暧昧点，哪儿来的男女朋友。”
“你俩赶紧男女朋友吧，要不我该头疼了。”关晓说。
等到了展览场地，关晓更加坚定了要促成昌荷和唐峰的决心。
王熙然专注地搭建着户外支架，在连接处拧着螺丝。唐峰戴着白手套人工运送一幅幅画框，在王熙然身后走来走去，偶尔停下来，在王熙然身边咬咬耳朵。
“靠，都他妈这样了还骗我不是呢？”几个人躲在墙角看着那边的情况，关晓上火。
“哎是哦，他俩什么时候成这样了？”昌荷似乎也有点意外，看着唐峰似乎开了句玩笑，王熙然一拳打在他肩头，笑容明媚。
“你，过去，”关晓把昌荷拎出墙角，“把唐峰那臭小子整开。”
“干啥让我……”昌荷想抗议，看冯冯和田歌在关晓身后拼命比划着“去吧去吧”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再招惹气头上的关晓。
昌荷只好闭了嘴，乖乖走过去。
“唐峰，”从后面踮着脚冷不丁揽住唐峰的脖子，“跟我过来一下。”
“诶？昌小姐怎么来了？”唐峰被带了个趔趄，“啊昌小姐，我要窒息了。”
懒得理唐峰的挣扎，昌荷直接把他拖到王熙然视线之外。
王熙然饶有兴致地目送他俩，微笑着心想这对欢喜冤家迟早要修成正果。
“什么事这么开心？”没有注意到悄然近身的人，王熙然被这朝思暮想的声音惊得一震。
不想见到他。王熙然慌乱地撇了扳手想逃离现场，却被关晓拉住了手腕。
“为什么要跑？”关晓问道。
“关晓，我现在过得很安稳，请你别再来破坏我的生活了。”王熙然背对着关晓，轻轻说道。
关晓知道他说的是辞退的事。“对不起，不小心把你卷入家族的纷争里了，我向你道歉，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都是我的错。”他从背后拥住王熙然，却被挣脱。
“不要闹了关少爷，我一定是妨碍到你的事业发展了，你的家族才要抹煞我的存在吧。既然我是这样尴尬的身份，不妨就顺其自然吧。”王熙然眼里有了悲悯的神情，关晓心痛。
“别这样，家族是在给我施压，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在我身后支持我鼓励我。我这样努力地为我们的未来争取着一分一毫的可能，你却突然放弃，你要让我的辛苦都白费吗？”
“什么辛苦，说的就像你曾经坚持过什么，拒绝过什么似的，”王熙然嘲笑道，他颤抖地举起手，指着关晓指间多出的戒指，“你既然已经结了婚，就不要辜负好姑娘。”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你既然已经结了婚，就不要辜负好姑娘。”王熙然话语间渗出冰冷的绝望，“我们结束了，你去好好经营你的家庭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每走一步，心便痛楚一分。在这份爱情里，王熙然觉得自己输了个彻彻底底。
“叮！”脚下有什么东西滚过，王熙然低下头看，是方才从关晓手指上看到的戒指。
“这个又能代表什么呢？”他听见身后关晓嚷着，“不管在何时，我的心里都只有你！其他人谁也住不进来！你明白吗？”
“别再说了，关少爷。”王熙然苦涩地笑，“有那么好玩吗，让你乐此不疲地欺骗我，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
关晓听见铁片错位的声音，他回过头看见刚刚王熙然拧上了一半的螺丝已完全脱出，方才王熙然为了避开他，没来得及固定好支架便扔了扳手，如今整个支架已是摇摇欲坠。
“小心……”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便轰然崩塌了。
险险将王熙然扑倒在地，掉落的铁片划过关晓的肩膀，留下一道伤痕。
王熙然艰难撑起关晓时摸到一手的血。
“喂！不要紧吧！喂！”王熙然晃着关晓，焦急得几乎哭出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关晓嬉皮笑脸地爬起来，牵扯到肩膀的伤口马上痛得龇牙咧嘴。
“别乱动啊，我送你去医院！”王熙然说着，关晓把下颚抵在王熙然耳旁，用没有受伤的臂膊拥住了他。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一直陪着你，给你幸福，我是认真的，你别怀疑我的心啊。”关晓动情地说。
王熙然没有答话，只是同样伸手更紧地拥住了关晓。
躲在边角偷看的唐峰想出去帮忙，被昌荷一把拽回来。
“干嘛，都受伤了，不帮忙吗？”唐峰不解。
“又不严重，怕啥的，让他俩抱会儿，这么好的气氛，你破坏了你就是千古罪人。”昌荷说。
“唉，多么可惜。”唐峰感叹着。
昌荷狐疑地回头看着他：“可惜什么？你不会真跟王熙然搞上了吧？”
“什么话，”唐峰翻个白眼，“虽然我不抵触同性恋，但我确确实实是直的好么。我是可惜啊，薄亮要失望了，他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久说要把王熙然追到手的。”
“就他？”昌荷像是听了个笑话，“听他放屁，俩bottom能搞出啥名堂？”
唐峰没听太明白。
关晓在附近诊所包扎了伤口，被唐峰安顿在了距离工作室很近的旅馆中。
“今晚你就别回工作室睡了，明天也别来帮忙了，专心陪关晓吧。”唐峰对王熙然说。
关晓顿时生出优越感，哼，算你姓唐的还有点眼力见儿。
“哎，你那工作室今晚还加班不？”昌荷揽着唐峰问道。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昌荷张罗着带冯冯田歌去那儿玩体感游戏。
唐峰头疼地提醒着：“玩可以，你们分贝放小点儿啊，大呼小叫的，还玩到后半夜，上次我都做噩梦了。”
“哎呀睡个什么，一起玩啊！”
“我明天还要工作好不好！”唐峰抗议着，一边被昌荷拉走了。跟在后面的冯冯和田歌冲王熙然挥手道了别，带上门。
一时间安静下来，竟然还有点不适应。
王熙然清了下嗓子，尴尬地说：“那个，你还疼么？”
“疼。”关晓一脸委屈，捂着心口，“这儿疼。你伤了我的心呢。”
王熙然翻了个白眼：“没啥事我睡觉了。”爬上床，不管坐在床尾的关晓，窝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哎，你老板放你一天假是为了让你照顾我哎，你就这么照顾我啊。”关晓不满，也蹭上床摸上王熙然的后背。
王熙然颤抖了一下，反手摁住关晓不安分的手：“你睡不睡啊，不睡一边呆着去。”
“我睡我睡。”关晓老实地躺下来，不再作声，片刻过后，仍是忍不住揉弄王熙然的发。
王熙然刚要发作，转身看见关晓眼里闪出了泪光。
关晓隐忍地看着他，说道：“王熙然，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王熙然愣怔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蛮不讲理的霸王慢慢蜷缩起来，身形不知何时已瘦弱成这幅模样。他心疼地环抱住他，感知到他心内巨大的悲凉与无助。王熙然不知道在这些日子里关晓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样巨大的变故会击溃他原本高傲又藐视一切的自负，如今他这样的惶恐，仿佛一朝风起草木皆兵。
王熙然小心绕过他受伤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他皱着眉，极不安稳地闭上眼睛，眼角积了太多泪水蓄不住，悄无声息蜿蜒着留下来。
这个即将傲立商场逐鹿天下群雄的少当家，不过只是个大男孩。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王熙然决定带关晓回家和父母坐下一同好好谈谈时，关晓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我就送你到楼下吧，不上去了。”王熙然没理睬他，也不松开拉住他的手。
“喂，”关晓哭笑不得，“来真的啊？你忘了你妈那时候什么反应了吗？我劝你别再刺激她老人家了。”关晓想想还心有余悸，和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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