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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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铭闷闷的说，“我不问了。”
　　简思义干咳了一声，“再等一下下行吗？我一会儿就给算出来了。”
　　顾铭随口糊弄，“我想起来了我也会做。”
　　简思义：“那你现在做吧，免得明天又不会做了。”
　　顾铭：“会做。不想今天做。我想睡觉。”
　　简思义：“行吧，你把灯关了去睡吧，我开小灯。”
　　躺在床上，顾铭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透过昏黄的灯光看着简思义的背影，目光流连过简思义头上的发旋，左边的耳垂然后是右边的耳垂。。。。。
　　那晚顾铭又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又看见了那双手，他也终于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他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接吻的时候那种过电般的感觉袭边顾铭全身，然后那个人把顾铭压在了床上。。。。。
　　那个人是简思义。
　　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顾铭一下子被惊醒，脑门上都在流汗。他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身下，那种恶心和痛苦伴随着他的快乐一并涌了上来。
　　我该怎么办？
　　顾铭原来是想不动声色的和简思义疏远一阵子。他找了个理由不再和简思义一起上学下学，后来又找个理由搬到书房去写作业。可是他不动声色的功夫没有练到家，别说是简思义，就是周蕙和顾大海都感觉到了他的疏离。
　　今天也是，简思义和顾铭吃饭的时候没说一句话，吃完之后两人又是默不作声的一左一右，一个进了房间一个跑到书房。
　　周蕙担忧的望了一眼简大海：“怎么了，吵架啦？”
　　简大海冲她摆摆手，自己来到了书房，敲了敲门。
　　周蕙从来不爱敲门，进哪儿她都是直接进的，敲门的一定是简大海。
　　顾铭回头一看果然是。
　　简大海笑起来还是满脸的褶：“怎么，跟你哥吵架啦？”
　　顾铭叹了口气：“没啊。”
　　简大海又道：“没怎么俩人都不说话？”
　　顾铭随口说：“这两天有点累，真没事爸。”
　　简大海道：“行吧，爸就随口问问，好好学习好好休息别累着自己，身体是本钱。”
　　简大海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道：“有问题就说出来沟通，别不说话，冷着冷着心就冷了。”
　　顾铭冲简大海挥挥手，头一埋又开始写作业。
　　简大海一从书房里出来，周蕙就凑上去。简大海冲周蕙摆摆手，小声说：“不跟我说。”
　　周蕙叹了一口气，想去两个孩子的房间被简大海拖住了：“别问思义，顾铭都不愿意说，思义肯定更不会说。”
　　两口子对望一眼，平白生出几分儿大不由娘的无奈。
　　顾铭做作业做了一会儿想出去喝杯水正好碰上了也出来喝水的简思义。
　　简思义拿着水壶，给顾铭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在顾铭拿了水准备走的时候，简思义一把抓住了顾铭的手腕。
　　“顾铭你能不能不要躲我？”简思义低着头，眼睛也看在地上。
　　在冷战这件事上顾铭从来就没有赢过，那次都是他跟在简思义的后面哄了又哄。这一次他好不容易赢了，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求和的话一旦开了个头，下面的话就很自然了。
　　“是我错了，我改好不好？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好不好？”简思义这段没头没尾的道歉，顾铭觉得自己受之有愧，继而生出了一种愤懑。
　　简思义做了一辈子的标杆，在少年时代就木秀于林。老师护着他，父母护着他，又占了这张好脸的便宜，也没什么风来吹他。他这辈子鲜少有机会道歉，就算是道歉那也是客客气气，就事论事。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卑躬屈膝？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近乎可怜的哀求？
　　顾铭心道：什么事情需要你求我呢？只要你一句话为你上天入地，摘星揽月，天下只要你想要，我没有什么不能给，又何须你求我呢？
　　他一个一个回答简思义的问题：“我不会再躲你。你没有错。不用改。我们可以和以前一样。”
　　过日子只要不细想，怎么都过得下去。
　　简思义前些日子参加了个数学比赛，过了初试，现在要去北京参加复试。
　　周蕙一有什么高兴的事就管不住自己的嘴，简思义去北京考试这事一下午就让他传遍了整个小区。
　　“一个市里就五个呢！”
　　“你家孩子将来他要考清华还是北大？”
　　“我听说清华理科好北大文科好，你家思义理科生应该选清华吧！”
　　“北大好，我妈的妹妹的对门家的小孩考得就是北大。”
　　顾铭躺在床上，乐得不行，“哥，你不知道，咱妈准备跟咱们小区的中老年舞蹈队在你们走那天跟你们来一首十送红军。”
　　简思义：“他们不是跳舞的吗？”
　　顾铭：“唱歌跳舞不分家嘛，你想看跳舞吗？你想看我和她们说一声，她们准乐意给你排。”
　　简思义都给吓结巴了，“别别别，千万别。”
　　结果顾铭走得那一天下雨了，下得气势凌人，十送红军还没开头就被大雨给冲跑了。
　　顾铭这边也参加了一个什么什么竞赛，高一本来下了晚自习就回家了。为了这个鬼竞赛，顾铭每天晚上要多培训一小时，一个年级二十几个人集中在一个教室里听老师讲题。
　　简大海每天就骑个小电驴给顾铭送饭，顾铭吃完饭再去他们那个小班上课。
　　那天简大海看晚上起风了，不但给他带了饭，还带了衣服。
　　简大海轻轻拍了一下顾铭的头，“傻小子，先穿衣服，降温了当心冻着。”
　　顾铭眼睛都快掉在饭盒里，“哎呀，饿死了，等会儿我再穿，吃完饭又一身的汗。唉，爸这鸡腿是你卤的吗？真香！”
　　学校给他们这安排的时间极不合理，半个小时都没有，顾铭跟打仗似得扫荡完整个饭盒，一抹嘴巴，拿起外套就得走。
　　“穿衣服！冷！”简大海在后头吆喝着。
　　顾铭的嘴比脑子动的快，这句话压根就没往心里面过，连说的是什么都没听太清，他也张嘴
　　应和，“知道了，爸！”
　　他背后简大海骑着小毛驴绝尘而去。
　　如果当时的顾铭知道这是他对简大海说得最后一句话，他会不会多说几个字呢？他会不会穿上那件外套呢？
　　顾铭进了班，老师就开始嘚啵嘚啵讲。顾铭刚吃完饭，饱暖思□□，再加上他都累一天了，这会儿实在困得不行，脑袋直往桌子上栽。
　　顾铭看了一眼PPT，心想这道题我会，不用听！我先睡会儿！
　　他就心安理得的准备倒在桌子上的时候。
　　保安突然打断他们的教学，在门口叫他，“快，顾铭快出来，你爸出事了！他被车撞了！”
　　顾铭周身的血液突然就凝固住了，他还没走两步，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旁边都是嘈杂的呼救声，救护车的呼啸声。
　　沾满了鲜血歪到在一旁的小电驴，被压瘪了的饭盒盖。
　　顾铭哭喊出声：“爸！”
　　作者有话要说：
　　开虐了。对不起，我明天停更一天，最近真的是太太太忙了！


第33章　人非


第三十三章　
　　顾铭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爸爸，第一次叫简大海爸爸，纯粹就是因为他心大，不是为了什么父爱。
　　但是简大海确实给了他一份完整的不能在完整的父爱，完整到几乎可以让顾铭忘掉之前那些没有父亲的岁月。
　　顾铭脑袋浑浑噩噩的，仿若在做一场一大梦。
　　怎么可能呢？刚才还给我送饭呢？怎么就没了呢？
　　我一定是在做梦，醒过来就好了。
　　他抽了自己两巴掌，场景却没有陡然转变，还是那个充满着不祥气息的医院走廊。顾铭突然就捂住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不可能！爸，你在哪儿啊？你快出来！”
　　周蕙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她没有安慰顾铭，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夫，顾铭的亲爸。
　　那年顾铭才五个多月大，小小的一团。别人进家门的时候，周蕙还在掰着看顾铭长出的第一颗牙。
　　然后噩耗便至。
　　周蕙记得那时自己哭得肝肠寸断，嘴里哀号的一句话便是“你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怎么活？怎么活不能活呢？
　　简思义没能赶上简大海的最后一眼，回来的时候只能赶上下葬。这是他的一生悔恨。
　　他在寝室里刚接到那通电话，就匆匆的躲到了厕所。同住的另一个室友出去了，还小心翼翼的戴上了房门。
　　但他跪在简大海的墓前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没有让眼泪再淌出来。
　　简大海的墓离王一水不远，算是比邻而居。两个人生前短暂的搭过火，就算分手了，也算不得怨侣。
　　简思义记得自己读过一篇小说，里面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
　　你在平原上走着走着，突然迎面遇到一堵墙，这墙向上无限高，向下无线深，向左无限远，向右无限远。
　　这墙便是死亡。
　　想来大概便是这堵墙把简大海和他挚爱的亲人们隔开，他在墙的那头，他们在墙的这头。
　　人生三惨，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三子。
　　简思义和顾铭都很不幸，人生之初便遭此大难，好像以后的路也得到了一种不祥的预判。
　　周蕙把简大海所有的相片都收进去抽屉，大家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个慈眉善目的男人。顾铭有时候会想，如果他爸有一天回来了呢？看见他们这样躲着他，那他该多难过。
　　后来他想通了，他爸要是老看见他们抱头痛哭才难受呢？生者的欢笑并非是对逝者的不敬，只是对死亡的放手。不放手的人一般都和死亡同归于尽了。
　　简思义那场考试无疾而终，他在考前那一天拼死拼活的赶回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也没觉得多遗憾。空就空吧，人生来去赤条条，到头不都是一场空吗？
　　简大海骤然的离世除了带给亲人巨大的悲痛之外，还有不小的经济压力。两个小子正在上高中，学费生活费还有将来上大学的费用，都是周蕙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当然家里肯定还没有穷到两兄弟只能有一个上大学的那种境况，周蕙想了想把老家的那套房子卖了。这套房子是她嫁给简大海之前就有的，算是她和顾铭他亲爸的共同财产。后来顾铭他亲爸出了意外，这套房子就归周蕙了。
　　有了这一笔资金，生活周转便是不成问题了，日子又渐渐恢复平常。
　　转眼寒假就到了。
　　虽说周蕙一再的劝说，简思义和顾铭还是没有再继续补习班了。
　　两人一般是上午在客厅支张桌子刷卷子，下午不想写了，两个人就会打打游戏或者出去打打篮球。
　　今天不一样，赵佳合提着汤圆上门的时候，整个家里就顾铭一个人在。简思义去和班里同学社会实践去了，周蕙去上班了。
　　汤圆是赵佳合她妈买的。赵佳合她妈是超市的促销员，超市里的汤圆卖不动，老板硬性强迫员工买。不过她买的时候算的是员工价，打得五折。
　　赵佳合她妈被强买强卖后就辞职了，并非因为什么气节，而是因为他们家搬家了。搬的家离超市有点远，坐车得坐十几站。地理位置不方便这是原因其一，原因其二便是佳合妈妈觉得自己每天累死累活的干，到手里也没几个子儿。
　　赵佳合的妈一合计，也不嫌寒掺的把汤圆作为临别礼物。离别饭请不起，打折的汤圆还是请得起。
　　赵佳合先去的是刘志远家，因为刘志远家比较近。等到他家的时候，才发现刘志远这王八蛋不在。
　　顾铭开门开得挺快，“赵佳合？”
　　不怪顾铭语气里带着疑惑，他俩已经好久没怎么说话，在走廊上碰上都装不认识。
　　赵佳合把汤圆往前面一递。
　　“阿姨呢？思义哥呢？”赵佳合问完就想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周蕙阿姨这会儿可不在上班吗，问得什么傻逼问题啊这是。
　　顾铭就说他妈去上班了，他哥去社会实践了。说完之后，两人就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听说你要搬家了？”还是顾铭打破了沉默，他早就听周蕙絮叨这件事了。
　　“嗯。”赵佳合支吾了一声，过了半天赵佳合干巴巴的道了一句早就该道的歉，“顾铭，对不起。”。
　　她又接着说：“咱仨当初说好一块做铁瓷，结果我中途跑了，是我食言了。”
　　顾铭张开双臂，夸张道：“跑回来就行了呗，哥的怀抱永远在这等你。”
　　赵佳合扑哧一声笑了，打了一下顾铭的胸口，“滚蛋，神经病！”
　　“其实我早就想找你们和好，结果我又抹不开面儿，心里面还怨你们不来找我。你们以前找我其实我也知道，我就是矫情就是不想见你们。顾铭，你说我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啊？”赵佳合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最后一句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铭：“行啦，别哭啦，鼻涕泡都出来了。”
　　赵佳合还是下意识的一摸，“讨厌的你，怎么刘志远一样啊？不对，还是刘志远更讨厌。姐好不容易找你们和个好，他居然还敢不在，是不是心里记恨我？看我来了就是不出来！”
　　“他不可能恨你啊！”顾铭从这话里琢磨出来点什么，“佳合，刘志远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赵佳合一脸疑惑。
　　“他其实。。。。”顾铭话说到一半，就被推门而入的简思义打断了。
　　简思义：“佳合？”
　　赵佳合点点头：“思义哥。”
　　简思义走过来：“怎么啦？顾铭欺负你啦？”
　　顾铭真是觉得自己窦娥还魂：“我欺负得了她么？”
　　简思义又对赵佳合说：“今天就走吗？”
　　赵佳合点点头，简思义上去抱了赵佳合一下，“好好照顾自己。”
　　赵佳合的脸噌一下的红了，“哥，你长这张脸就别瞎抱人了，特别让人多想。”
　　简思义：“。。。。。。。”
　　刘志远到家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跑进厨房，一边四处翻找一边喊：“妈饿死啦！有吃的没有？”。
　　刘志远他妈真在客厅里看电视剧，本来就到了虐点了，被刘志远一嗓子嚎得入不了戏了。她先是没好气的叫了一声“饿着！”后面又接了一句：“给你煮汤圆了，在锅里自己盛，眼睛怎么回事啊，怎么大的锅你看不见？”
　　刘志远嘿嘿一笑：“不是盖着盖吗？”他给自己拿了个碗一打开盖子嚯了一声：“咱们家啥时候买的汤圆？”
　　“佳合送来的，对了，他们家今天搬，你也不送送人家，这不懂事。。。。”刘志远的妈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刘志远一阵风一样的跑出去。
　　可惜已经晚了，刘志远蹬着自行车出去的时候，只能看见赵佳合他们家那黑色小车冒烟的屁股。
　　刘志远却也没有放弃，而是狠命的蹬，蹬得青筋直现，蹬得咬牙切齿，仿佛蹬着上了就能抓着他的幸福。可惜人力毕竟比不上柴油做功，小桥车是越来越快，刘志远蹬着蹬着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赵佳合！”
　　“赵佳合！”
　　刘志远现在还在青春期，嗓子特别嘶哑特别难听，跟鸭子似得，可他现在这呼唤声里却有一股令人动容的悲壮。
　　赵佳合坐在车里又想哭又想笑，对着车窗外面喊：“刘志远不许哭，我就是搬个家啊，丢不丢人呀？”
　　刚刚目送完赵佳合上车的顾铭和简思义，在房间里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又听见人咣咣的敲门。
　　顾铭一开门，碰上泪流满面的刘志远。
　　顾铭和简思义对望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办。
　　顾铭：“别哭啦！忒丢人了！”
　　刘志远一边哭一边抽：“我就哭！”
　　顾铭递给他一张餐巾纸：“祖宗，我知道赵佳合新家地址，要不然今晚我把你带过去？”
　　刘志远一边抽抽搭搭的说：“你懂屁！我就总感觉她要走了，有些地方就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超级忙，我也不知道下次更新实在啥时候。


第34章　早恋


第三十四章　
　　顾铭把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刘志远拉到房间，简思义贴心的带上房门。
　　顾铭一脸疑惑的对刘志远说：“不是，我说刘志远你还没告诉赵佳合你喜欢她呀？”
　　刘志远这会儿已经不哭了，但是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管我说不说？”
　　顾铭鄙夷道：“怂货！这可真是太不像你了！”
　　刘志远翻了一个惊天白眼：“你懂屁，不说还有回旋的余地，说了万一她没那个意思，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顾铭琢磨了一会儿，想起来什么，“刘志远，我那几次在一中门口遇见你不是偶然吧，是你偷偷来找赵佳合吧！”
　　顾铭果然了解刘志远，刘志远老脸一红，骂道：“去去去！”
　　顾铭：“那你们这磨磨唧唧的，你也不说她也不知道的，你们得墨迹到什么时候去？”
　　刘志远叹了一口气：“顺其自然吧！”
　　顾铭张口就道：“顺个屁的自然！”
　　刘志远大大咧咧的顺势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我今天真是太丢人了，居然在赵佳合面前哭了，完了她肯定不会再喜欢我了！”
　　顾铭一把把刘志远扯起来：“起开！我哥的床！”
　　刘志远被他一把推下床，一屁股坐在地上，“起起起，小气劲儿！”
　　又过了两天，简思义被盛情邀请去给一个初中小姑娘当家教去了。不白当，家长按一小时三十给他算，每天讲两小时六十，按照当年的物价和简思义高中的学历，这个数不低了。
　　那个初中的小姑娘性格不错，就是有一个绝大部分小孩都有的通病，爱不懂装懂。简思义经常给人讲题，但是给讲得最多的还是顾铭。而顾铭又属于那种一点就透十分聪明的那一拨，所以简思义给顾铭讲题的时候十分省心，基本上就是点点思路就行了。
　　现在简思义把给顾铭讲题的习惯带给这个小姑娘，简思义把辅助线画出来，简要的说了几个步骤，小姑娘点点头说懂。简思义也点点头，把答案步骤什么都蒙上，说你再做一遍。小姑娘看这题看了十分钟，就动笔把刚才的辅助线画出来了，简思义估摸着很有可能还是顺着刚才没擦赶紧的印画出来了的。
　　简思义先把题目给小姑娘仔仔细细的分析一遍，把重点勾了一下，然后一笔一划的写下了所有步骤，一步跳得都没有。
　　小姑娘看样子比较适应这样的方式，一步一步来就会，跳一下就看不懂了。
　　一个寒假，顾铭给这个小姑娘讲了二十天的课，一共拿了一千二，算是一笔巨款。简思义拉着顾铭给周蕙买了一个围巾，粉红色的，审美十分的直男。周蕙怕不带会伤了简思义的心，假装兴高采烈的带了一个冬天，最后这个冬天终于在周蕙每天的“为什么还没有完”的怨念中过去了。
　　一中分科分得早，高一下就得分。顾铭没有悬念的选了理科，顾清源也选了理科，两人还是一个班。盛夏选了文科。
　　高二下学期的简思义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每天的课表排到了八点半。顾铭终于不能再和简思义一同上学一同下学，而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去。
　　今天也是放了学，顾铭长腿一伸刚坐上自行车，就又被迫停止，他看见前头的并肩而行的赵佳合和刘志远了。
　　顾铭突然就有一种三个人的电影为何我就不能有姓名的悲愤感，在后头使劲地摁了一下铃。
　　刘志远和赵佳合一回头看见顾铭，有一种微妙的歉疚感，两人迅速的分开能有二米的距离。倒是顾铭乐出声了，“成成成，给你俩做了那么多年电灯泡是我对不住了。”他登上自行车扬长而去，空余身后两人面面相觑。
　　顾铭也不知道从哪里平白来了一副好心情，一路笑着回家，却在饭桌上被周蕙一句问话给打散。
　　“顾铭，你知不知道刘志远是怎么回事？他妈妈最近和我聊天说刘志远这些日子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早恋了？”
　　顾铭差点被一颗青菜给噎死，“没有！咳咳！”
　　顾铭的好心情换成了满腹的不安心，正当他捉摸着要不要去给刘志远赵佳合提个醒的时候，麻烦就又来了。
　　隔天顾铭又在学校的走廊里遇见赵佳合的妈了。
　　顾铭心里咯噔一下，他一遇上的这位阿姨可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他依稀听到早恋啊这些，就转身想绕路走。可是已经晚了，赵佳合的妈妈张嘴叫住了他。
　　“顾铭，来来来，阿姨问你一点事儿？”
　　顾铭只恨自己没有修炼隐身这项技能。他转过身，扯了一个笑容，以一种才没有故意躲避，只是不小心没看到的语气冲赵佳合的妈妈说：“阿姨，您怎么来了？”
　　赵佳合妈妈以前对顾铭和刘志远这两小子都是一样的态度，后来顾铭考上了一中，赵佳合妈妈对他的态度就立马变了。
　　赵佳合妈妈冲顾铭笑了一下说：“顾铭，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佳合和老刘家的志远最近怎么了？”
　　顾铭心道：完了，刘志远的丈母娘如果真是赵佳合的妈妈，那他的爱情之路注定崎岖不平！他做出一个二傻子的表情，打定主意一问三不知。
　　赵佳合妈妈叹了口气说没事了，你回去上课吧！顾铭一扭头，就听见赵佳合妈妈好像在和赵佳合的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