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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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佳合妈妈叹了口气说没事了，你回去上课吧！顾铭一扭头，就听见赵佳合妈妈好像在和赵佳合的班主任说：“顾铭这小子多让人省心，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小时候调皮了一些，但是长大就好了。您再看看女孩儿，小时候再省心再听话又有什么用，长大了就是让父母操心的。”
　　顾铭每次听赵佳合妈妈说几句话都能被气半天，他背着赵佳合妈妈和赵佳合班主任向反方向走，琢磨着反正那两人也看不见，就翻了一个大白眼。
　　顾铭晚上回去后就给刘志远打了电话，结果占线！谁占得线顾铭不用猜都知道。顾铭摁了一下手机，骂道：占你妹的线！老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呸呸呸，老子才不是太监！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刘志远才拨回来。
　　刘志远：“有事啊？”
　　顾铭说：“刚才在和赵佳合打电话？”
　　刘志远嘿嘿笑了两声。
　　顾铭：“你嘿嘿个屁，今天我在学校里看见赵佳合她妈了！”
　　刘志远：“赵佳合怎么了？”
　　顾铭：“就你俩谈恋爱那点事呗，赵佳合她妈，你妈，我妈好像都知道了。”
　　刘志远有点破罐破摔：“管他们呢！知道就知道！”
　　顾铭：“你先别冲动，你不在意赵佳合还在意呢！你就先和赵佳合商量一下，你们这两天先保持点距离，我在帮你们打探打探！”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顾铭把手机护在胸口。原来是简思义，顾铭嘘了一口气。
　　简思义：“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顾铭：“先把门关上，我再和你说！”
　　简思义把门带上，“说吧！”
　　顾铭又对手机说了几句，“不是我妈，我哥，没事，我哥肯定不会！我和我哥要说话了，我挂了！”然后他不顾手机那头的别挂别挂，就火速的把电话挂断了。
　　简思义：“就刘志远和赵佳合那事？”
　　顾铭点点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严防死守早恋，真想恋的他们防得住吗？”
　　简思义还没谈过恋爱，对这事他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对于身处高二下学期的一中学生来说，他们就相当于自动退了社团。这算是一个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因此当看见简思义雷洋他们抱着篮球出现在社团活动课上，大家都是疑惑有之，躁动有之。
　　顾铭也没想到简思义会下来，他那会儿正站在一个球框前面自己练投篮。
　　顾铭一看见简思义就抱着自己的篮球跑过来了。
　　“哥！”
　　简思义笑着冲他挥挥手。
　　雷洋一回头看见顾铭，邀请道：“弟弟，要不要一起？”
　　顾铭摇摇头，“算了！我就不来抢你们风头。”
　　顾铭就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当了一回尽职尽责的迷妹。他把手围成了一个小喇叭，但凡简思义蹦一下，他就狂喊：“简思义好帅！”
　　雷洋怒道：“不是给“你们”加油嘛？你就对着简思义，请问“们”在哪里？”
　　顾铭笑着说：“成成成，雷洋好帅，行了吧？”
　　顾铭叫一下午简思义叫顺嘴了，晚上回来问简思义题的时候，一句简思义这道题怎么做脱口而出。
　　简思义斜觑着顾铭，“你叫我什么？”
　　顾铭这才发现自己叫秃噜嘴了，不过他又想逗逗简思义：“那叫什么？老简？小简？多多妈？”
　　简思义白了顾铭一眼，“你成心的是吧？”
　　简思义的手放在顾铭的腰上，呵他的痒痒。
　　简思义又问：“叫我什么？”
　　顾铭一边笑得断气一边躲，“我错了，哈哈，哥，哈哈哈，你是我亲哥，哈哈哈哈。”
　　简思义和顾铭扑做一团，抱了半晌，却无端生出几分尴尬。
　　顾铭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简思义也同手同脚的从顾铭身上爬起来。
　　“那什么，我出去倒杯水，你要不要？”
　　顾铭先说了一句不用了，后面又加了一句谢谢。
　　简思义“哦”了一声，推开房门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暂时没有那么忙了，恢复两天一更！


第35章　戳破


第三十五章　
　　考完期末考，顾铭的高一和简思义的高二就算是过去了。
　　这个暑假过完，简思义就是高三的学生了。雷洋戏称他们这是前十一年都是在地狱门口转悠，这一年就算是进门了。更让简思义万万没想到的是对于雷洋那群人来说，进地狱居然也是个出去玩的借口。
　　一进门还是巨大的声浪冲击，差点没把简思义又给震回去。这回大家都知道简思义是个狼人杀高手，纷纷都不再作死。换了玩法，但目的还是为了灌醉简思义。
　　简思义这回早有防备，醉的还不是特别狠，磕磕绊绊的自己也能摸回家。就是掏钥匙捅门眼的时候，半天没捅开。
　　还是顾铭给他开得门。
　　顾铭道：“行，这回不错，起码没让为我绑自行车上。”
　　简思义那会喝大了，什么也不记得。他一皱眉，疑惑的问：“有这事？”
　　顾铭就吃准简思义也什么也记得，所以瞎说一气，“对，你不但非让我把你绑自行车上，你还叫我哥来着，来，现在再叫一声。”
　　简思义挥挥手，“再过八百年我也不可能叫你哥。”
　　简思义走到房间，咣当一声挺在床上。这会儿后劲有点上来了，简思义只觉自己像躺在棉花上似得。
　　顾铭坐在床边，“难受啊？”
　　简思义一把抓住顾铭的手，他迷迷糊糊道：“有点晕。”
　　顾铭也没把手收回来，嘴里却依然道：“有点晕就睡啊，抓我干嘛呀？”
　　简思义道：“洗澡。”
　　顾铭差点没一声了出来：“真行，喝大了都不忘记洗澡，你真是我哥。”
　　顾铭道：“上次你不也没洗澡嘛？”
　　简思义说：“上次不算，这回我还没彻底栽下。”
　　顾铭道：“行行行，起来洗吧！”
　　可这次简思义那边没声了。
　　他睡着了。
　　原来就是打打嘴炮。
　　顾铭差点没乐出声来：“现在是彻底栽下了吧。”
　　顾铭低头看着简思义，无声的笑了一下，又轻轻用手指抚摸简思义的眉毛，眼睛，眼睫毛。
　　简思义的眼睫毛很长，顾铭摸上去的时候，它轻轻地颤了一下。
　　他又接着抚摸简思义的鼻梁，然后是简思义的嘴唇。
　　顾铭现在离简思义非常近，近到能闻到简思义身上的那股啤酒味。
　　顾铭心想啤酒怎么那么甜呢？我得尝尝。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尝啤酒，他只是想亲简思义一口。
　　是的，他现在就是想亲简思义，想得不得了。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人，那个小人不断的怂恿道：“亲他吧，亲了他，他就是你的了。”
　　却又有另一个小人横空出世，手持利刃一剑刺向刚才那个不断怂恿他的小人，“你疯了，这是你哥！”
　　那个不断怂恿他的小人鲜血淋漓直挺挺的倒下，却还是伸出那手死死的扒住另一个小人的腿，“求求你，让我亲他一口，就一口。”
　　顾铭只觉得自己心中有根线嘣的一声断了，他俯下身，轻柔而又虔诚的亲上简思义的嘴唇。
　　那一刻他清晰的明白这不是兄弟之情，这是他偷来的片刻的爱情。
　　就在这时房门嗑嗒一声被打开，顾铭抬起头看见了周蕙那张惊惧的脸。
　　顾铭那一刻心如鼓锤，他大脑一片空白的叫了一声：“妈！”
　　周蕙也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悲哀，她哑着嗓子对顾铭说：“你出来。”
　　周蕙坐在沙发上，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顾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铭惊惶的抬起头，他下意识地否认，“妈，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周蕙苦笑了一声，说：“好，你解释。”
　　顾铭却像被点了哑穴一样，呆立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蕙拖着哭腔道：“顾铭，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他是你哥哥啊！”
　　顾铭低着头，“我知道。”
　　周蕙站起来，几乎用尽全力打了顾铭一巴掌。
　　“顾铭，你是让别人在大海死了以后还戳他的脊梁骨哇！”
　　顾铭扑通一声跪在周蕙面前，他的双颊微微有些发酸，刚才周蕙扇他那一巴掌又让他有点疼。他低沉着嗓音说：“是我的错！妈，我错了！”
　　周蕙抹了抹眼泪道：“你们两个一定要分开，你们是兄弟呀，怎么能这样呢？”周蕙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声的啜泣，顾铭简直不敢看她那张绝望而又凄惶的脸。
　　周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是我这些年的教育有问题吗？我怎么就教育出两个。。。。”
　　周蕙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铭打断，“不是的，妈，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哥他不知道。”
　　第二天简思义起床的时候，就看见顾铭在收拾行李。
　　他脑子还是有点疼，一脸疑惑的问顾铭说：“顾铭，你要去哪里？”
　　顾铭没有回头，只低声说：“我跟妈商量了一下，我去姥姥那里住两天。”
　　简思义从床上起来，把顾铭给扳了过来，面对着他。
　　“顾铭，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么突然？”
　　顾铭却还是不愿意看他，“没怎么，想走了。”
　　简思义有点生气，“为什么又这样，咱们不是和好了吗？”
　　顾铭冲着简思义疲惫一笑，“你不明白。”
　　简思义直直盯着顾铭：“我明白，我愿意。我知道你也愿意。”
　　顾铭摇摇头，一字一句道：“你说错了，我不愿意。哥，咱们这一辈子只能做兄弟知道吗？”
　　简思义平白生起一股愤怒，他握住顾铭的手，“我不知道。”
　　周蕙不知何时倚在门前，她淡然道：“　思义，小铭，你们都长大了。长大了就分开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哪有哥俩在一起一辈子的道理呢？”
　　简思义下意识的松开顾铭的手，他的愤怒蓦地变成内疚，满腔的怒火突然就到了一个难堪的境界。就像一个讽刺笑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简思义停了半晌，却又开口，“妈，这件事错不在顾铭。”
　　周蕙摇摇头，“这件事谁对谁错没有意义。”两行眼泪又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我只是不明白世界上有那么多条路，你们为什么非要选择一条死路？”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快步向外面走去，她拖着哭腔对顾铭说：“快点，九点半的火车。”
　　顾铭从简思义身旁经过，简思义一把抓住顾铭，他对顾铭说，“你说过你不会走。”
　　顾铭把简思义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当时是我说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这几天特别忙，更新不能保证频率，但是一定不会弃坑的。


第36章　转学


第三十六章　
　　他们家离姥姥家不太远，短短三个半小时的火车顾铭却好像坐了一生一世那么久。过往种种仿若前尘，来日如何便是再说了。
　　昨天周蕙晚上就给姥姥打了电话，提前知会了一声。当然知会也是知会的很有限，基本上是把事情掐头去尾遮遮掩掩，只说了顾铭要过来住两天这一件事。
　　顾铭到的时候姥姥正在那里浇花。
　　顾铭叫了一声姥姥，姥姥冲他笑笑：“来了。”
　　周蕙敲了敲简思义的房门，“思义，能聊聊吗？”
　　周蕙对简思义和顾铭还是不一样，对于顾铭她可以打可以骂，对于简思义她却是不行，哪怕她在心中是一样的爱着简思义。
　　周蕙放在一般中国家庭里父母里还算是开明，可是同性恋依然是她甚至都想象不到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还是兄弟。
　　“思义，你们怎么确定你们就是那个呢？”周蕙还是说不出那个词，她结结巴巴的说：“你们可能只是太亲密了，那种感情也许只是你们的错觉，也许只是你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
　　她说着说着呜咽起来，难道她这些年来把简思义当亲生儿子是错的吗？难道她这些年来教育他们兄友弟恭是错的吗？为什么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简思义低着头：“妈，对不起。”
　　周蕙终于哭泣起来：“这件事会毁了你们两个啊！是不是平时我管你们管得太严了，不让你们和女生过多接触，然后你们就。。。。”
　　简思义：“妈，这不是你的错。”
　　开学之后，周蕙给顾铭办了转学。
　　顾铭转去了一个离他们家很远的普通中学，平时住校不回来。
　　顾铭想如果这样能让他们两个回归正轨也不错。
　　十五中就是那个普通中学的名字，其实硬件条件上普通中学和省重点也没有太大区别，顾铭还是照常上课下课，只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顾铭从小到大都和班上同学处的不错，因此在这几个高中居然遍地是旧识。比如他转来的这儿三班，他就遇见了当年八小的好朋友陈豪。
　　陈豪：“顾铭？靠，都说从一中转来一个学霸，是你啊？怎么也不提前告儿我一声啊？哥们给你弄一个迎新会。”
　　虽说小学的时候也发生过一点点的不愉快，但顾铭始终还是跟那帮损友还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顾铭笑道：“开心吧？本学霸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了。”
　　陈豪道：“顾铭你怎么就从一中转过来了呢？犯事儿啦？”
　　顾铭半真半假的笑道：“对啊，打架被开除了。”
　　陈豪道：“别放屁了，好不容易考上一中了，因为打架被开除了，傻逼吗这不是？”
　　顾铭又笑了一下：“爱信不信。”
　　没想到那天顾铭随口一说，还真传出去了。
　　一中学霸，问题少年，再加上一张还不错的脸，顾铭居然在短短一周里就成为了十五中最热门的风云人物。
　　连班主任数学老师之类的也暗搓搓的跟他打听，顾铭总算不敢瞎扯淡了，他只能含糊其辞的说一句家庭原因。
　　顾铭以前特别喜欢出风头，在哪都喜欢做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现在他还真不太在意这些了。
　　一中和师大附中有多近，十五中离师大附中就又多远。所以刘志远来找顾铭的时候，顾铭挺诧异的。
　　顾铭那会刚下住读生晚自习，黑灯瞎火的就看见刘志远在十五中门口靠着自行车等着他。
　　顾铭说：“你来干嘛啊？”
　　刘志远语气挺冲，“顾铭，那你他妈是真不准备回家了是吧？”　　　　　顾铭说：“文明点啊，还穿着校服呢。”
　　刘志远说：“少扯□□蛋，你和思义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铭轻描淡写说：“没怎么啊？就吵架了呗。”
　　刘志远说：“吵什么架啊？你们两兄弟的，吵架用得着非转校吗？”
　　顾铭说：“兄弟俩就不能吵架吗？住一块时间长了，吵个架都不行吗？”
　　刘志远说：“吵架可以，但你这至于非搬出来吗？大家都一块住了那么多年，你哥对你怎么样，大家心里都知道，他真是拿你当亲弟弟疼，你就不能跟他道个歉吗？”
　　顾铭突然就对什么哥哥弟弟的很厌烦，他不耐烦的说，“可他不是我亲哥。”
　　刘志远一下就生气了，“顾铭你他妈说得是什么混账话？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
　　顾铭突然觉得特别特别累，他一字一句的说：“刘志远，我不想知道他过得是什么日子，这些话你以后不用再和我说。”
　　然后刘志远就一拳挥在了顾铭脸上，“你他妈还是不是人？还有没有心？”
　　顾铭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刘志远懊恼的看着他。
　　刘志远说：“你打回来吧。”
　　顾铭摆摆手说：“快回去吧，你妈该着急了。”
　　刘志远还是不肯放弃，兀自劝道：“你就和你哥道个歉，兄弟两个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顾铭摇摇头说：“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刘志远生气的踹了一脚自行车，顾铭说：“别踹了，踹坏了你妈能打死你，快走吧。”
　　顾铭足足有十五天没有回家，这是他和简思义相识后分离最长的时间。这期间周蕙过来看过他几次，顾铭还是不敢看周蕙的脸。
　　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不见吧就越想，顾铭有时候甚至还会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幻想。
　　日子就怎么一天天的过，直到顾铭接道了简思义的那通电话。
　　“多多没了，你回来吧。”
　　多多其狗，好吃懒做，既肥且丑。一辈子吃喝不愁，不过就是命有点短，享年十二岁，也算是英年早逝。
　　那会顾铭在寝室里，手边是高二的物理重难点和□□泡面，他抹抹嘴说：“行，明天我就回去。”
　　明天刚好也是周末。
　　坐在公交车上顾铭突然就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多多的样子，想起了他当年还能厚着脸皮和多多一起在简思义面前争宠，想起他和简思义一起遛多多，在他有限的和多多有关的记忆总是也免不了简思义的身影。如果没有简思义，顾铭觉得多多可能都活不了三天。
　　他确实不太够格当多多的爹。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37章　尾声


第三十七章　
　　简思义高考那几天顾铭他们不上课。
　　顾铭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看周蕙送简思义进考场，后来周蕙不知道是第六感什么的，回头望了一下，顾铭有点心慌，转身就走了。
　　简思义发挥的不错，直接录得第一志愿清华。
　　第二年，顾铭也考了大学，是本地的一个211师范学校，上的是数学系。
　　高考完了，大家终于可以放松一把。吃喝玩乐的聚会是一个接着一个。
　　顾铭十五中的聚会刚完，隔天又是一中聚。
　　昔年同窗看他这个多年不见的“旧人”一时间都涌上来，端着酒杯和他碰。有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毕竟他们才是十来岁的年纪，一二年的时光已算长久。
　　热闹一股脑的来，又一股脑的散，顾铭完事之后，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着和人瞎聊天。
　　大家都在窸窸窣窣的说话，脸上是或讶异或不屑或鄙夷或同情的不同表情，但是顾铭敏感的觉得他们讨论的是一个人。
　　他不经意的问李力：“顾清源呢？他没来啊？”
　　李力疑惑的说：“顾铭，你不知道吗？”
　　顾铭更疑惑了，“我知道什么？发生了什么吗？”他当年转学之后，还真是没有太关注一中这些事了。
　　李力说：“就顾清源他自杀了。”
　　顾铭眼神皱缩一下，“为什么？”
　　李力凑在顾铭耳边道：“因为他喜欢男人，被家里人发现了。他妈就不让他上学了，把他送到了什么治疗中心。后来有一天他逃出来，晚上就跳河了。”
　　李力在顾铭耳边感叹唏嘘：“你说顾清源看上去也正常，怎么会得这么不正常的病？喜欢男人不膈应吗？”
　　顾铭眼睫颤了一下，他想起了刚高二下学期的时候的接到一通电话。
　　那时他才上完晚自习，一回到寝室就有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可是顾铭喂了半天，，那人也没有说出一个字，只传来隐约的风声。
　　顾铭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顾清源他是什么时候不上学的？”
　　李力说：“就你走之后，刚开学没两天就被送进去了，后来据说关了大半年，逃出来就是在高二下学期了。”
　　是了，那时间就对上了。
　　那应该是顾清源在死前的最后一通电话，而电话那端的人应该是他在人世最后的一点留念。
　　顾铭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他弓着腰，面容悲戚。
　　李力尴尬隐晦的说：“也难怪你会这样，你和他毕竟在高中是最好的朋友。他虽然不正常，可毕竟也罪不至死。”
　　顾铭匆匆的起身，他低沉着说：“我去买包烟。”
　　高考完大家都玩得挺疯的，这一夜就是奔着不归宿去的。
　　他快步走了出去，外面已是夜半，人烟寂寥。
　　顾铭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起来。他之前喝了点酒，身上有股不太浓郁的酒味，偶尔路过的夜行人大概也是觉得他在耍酒疯。
　　顾铭难堪的承认他是一个很卑劣的人，他哭得这样伤心这样难过恐怕顾清源的因素只占了小半，大半还是因为害怕，因为兔死狐悲，因为物伤其类。
　　他们这一类人就是这个结局，尸骨无存了也不过旁人嘴里一句并不真诚的罪不至死。
　　简思义大学毕业之后出国继续深造读研，顾铭大学毕业之后去支教了一年。
　　去的四川大凉山，山沟沟里的山沟沟。所谓学校也不过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土胚房，整个村子里都没有厕所，上厕所基本在玉米地里解决的。
　　因为那里的很多人是彝族人，他们只会说彝语。两方之间连沟通都费劲，更别说是学习了。
　　后来顾铭实在没办法了，叫既会彝语又会汉语的小孩在中间充当翻译，怕一个翻得不准他还多叫了两个，结果翻译的几个小孩差点没先打起来。
　　就这样顾铭磕磕巴巴的过了一个月，周蕙给他电话的时候差点没心疼的掉眼泪，到了最后顾铭还是没忍住“妈，我能给我哥打个电话吗？”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最后才带着妥协说了一句行吧。
　　顾铭离开大凉山的那一天是个雨天，若是算上一掛，兴许能未卜先知一个“不宜出行”。
　　可惜他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份敬畏之心，大石头劈头盖脸直冲而下的时候，顾铭吓得